第74章 沈清荷父母的過往
閉上眼睛,就是那具被月光照亮的身體。睜開眼睛,眼前還是那具身體。那白花花的、柔軟的、像夢境一樣的身體。
第二天他去學校,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午休的時候他在過道里走,迎面過來一群說說笑笑的女生。他沒仔細看,低著頭想快些走過去。
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誒?原來我們一個學校啊?」
沈遠山一驚,抬起頭,看見一張笑吟吟的臉。
那個女生有一頭美麗的黑髮,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眼睛又圓又亮,像兩顆浸過清水的黑葡萄。
她湊到他面前,歪著頭打量他的表情,嘴角翹得高高的。
「你不認識我了嗎?」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調笑的意味,「我是昨天被你看光光的那個女的。」
沈遠山的臉「轟」地一下紅透了。
他下意識地左右張望,好在午休時候的過道里人來人往,並沒有人在注意他們。
那個女生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笑得更歡了。
「忘記了?」
她抓著他的胳膊,來到一個角落里,然後兩只手往下一拉,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沈遠山只看見她的校服褲從腰上一滑到底,露出黑色的毛和兩條白嫩的大腿。
「這樣認出來了嗎?」
「你幹甚麼!」沈遠山急得下意識地衝上前,伸手去拉她的褲腰,幫她把褲子提好塞扎實。
好在這個角落比較隱蔽,沒人看到。
做完這些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甚麼。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褲子,碰到了她的腰,甚至碰到了她小腹上柔軟的皮膚。
他像被電到了一樣縮回手,後退一步,整張臉紅得能滴血,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個女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捂著嘴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沈遠山看著她笑,又羞又惱,卻又莫名地覺得她笑起來很好看。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她笑夠了,直起身子,朝他伸出一隻手,「認識一下,我叫江月眠。」
沈遠山看著那只白淨的手,遲疑了一會兒,才把自己的手伸過去,輕輕握了一下。
「我……我叫沈遠山。」他說。
就這樣,兩個人認識了。
後來江月眠告訴沈遠山,她最近開始喜歡偷偷露出。
第一次被他撞見的那天,正是她第一次在補習教室里全裸。
她以為那個時間不會有人來,沒想到他折了回來,把她看光了。
她笑著說自己運氣不好,第一次居然就被逮個正著。
沈遠山忍不住問:「我看你那天一點也不慌啊?」
「裝的!」江月眠瞪大了眼睛,一臉冤枉地說,「人家也是黃花大閨女啊,第一次被人看光光,我也很慌的好不好!你轉身跑了之後,我腿都軟了,蹲在地上緩了半天呢。」
沈遠山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笑出來。江月眠氣得拿書包砸了他一下。
「那你平時做這個……不危險嗎?」沈遠山又問,語氣里帶著認真。
「當然危險啊,可是這樣才刺激嘛。」江月眠雙手環抱在胸前,仰著頭想了想,然後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表情對他說,「我看你呆呆的,一點都不會玩。這樣吧,我來教你露出的快樂!」
「當然,你還可以保護我不被別人發現!」
沈遠山只覺得她在說胡話,搖搖頭沒當回事。
但江月眠是認真的。從那以後,她開始帶著他一起露出。
起初只是小打小鬧,找一個沒人的角落,突然把外套拉鍊拉下來,露出一點鎖骨下面的皮膚;或者把校服褲褪下一截,露出一小段腰。
每一次沈遠山都被嚇得半死,眼睛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朝那些露出來的地方看。
江月眠的膽子越來越大,開始挑戰更大的尺度。
她會把上衣整個掀起來,露出那對雪白的小兔子,在陽光下挺著,問沈遠山好不好看。
沈遠山每次都別過臉去,耳根紅得能燒起來,可又忍不住偷偷瞄一眼。
她還會彎下腰把褲子全脫了,露出圓翹的小屁股,在空無一人的天台上走來走去。
沈遠山就站在旁邊替她把風,一邊看一邊又不好意思。
但他很紳士。
他從來不會去碰她,哪怕她露得再過分,他最多只是看,從來不會伸手。
有幾次她故意往他身上靠,他都像被烙鐵燙了一樣躲開。
江月眠笑他假正經,他說這不是假正經,是尊重。
江月眠聽了不笑了,看了他半天,說了一句「你真好」。
兩人越來越熟。
他們的露出也越玩越大。
在沈遠山的幫助下,江月眠甚至能全裸著在學校里逛一圈。
沈遠山負責在前面探路,確認哪條走廊沒人,哪個教室空著,哪扇側門能走。
有好幾次差點被巡夜的保安撞見,兩人躲在樓梯間里,江月眠渾身赤裸地貼在他懷裡,他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香味,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胸脯貼在自己胳膊上,那種觸感讓他整條手臂都麻了。
但他始終沒有做更進一步的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江月眠越來越沈迷於露出。
簡單的露出已經無法滿足她了,她的玩法越來越大膽,範圍也越來越大。
而沈遠山,他越來越迷戀江月眠。
他喜歡她笑的樣子,喜歡她說話時眉飛色舞的表情,喜歡她在他面前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
但他同時也承認,在她露出的時候,那些裸露的、跳躍的、散髮著女性魅力的身體部位,佔據了他幾乎全部的思緒。
他滿腦子都是她的裸體,他覺得自己很下流,可他又無法控制。
終於有一次,他決定坦白。
那是在學校後面的小樹林里。傍晚的光線昏黃,江月眠正把衣服一件件脫下來,掛在樹枝上。
林子里靜得能聽見樹葉摩擦的聲音。沈遠山看著她把最後一件內衣也摘了下來,露出那對已經發育得比初見時更飽滿的乳房,終於忍不住了。
「江月眠。」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回過頭,手裡還拿著自己的內褲,像拿著一塊布頭一樣隨意。
「我喜歡你。」他說。聲音有些抖,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江月眠的動作頓住了。
沈遠山朝她走近一步,心跳得像打鼓,他覺得自己勝算很大。
因為這個時候的她剛剛露出,身體里的躁動還沒消退,眼神迷蒙,呼吸微亂,像是只要他再靠近一點,她就會軟倒在他懷裡。
他伸出手,差一點就要觸到她的肩膀。
「不行。」江月眠說。
沈遠山的手僵在了半空。
「沈遠山,你喜歡的不是我。」她看著他,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而清醒,「你只是饞我的身子而已。你並不喜歡露出,也沒有理解我做這些事的意義。我們說好聽點是搭子,是夥伴。你不是愛我。」
沈遠山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辯解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說得對。
他確實饞她的身子,他確實不完全理解露出,他只是想佔有她。
他垂下手,退後一步,閉上了嘴。
那天之後,兩個人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
直到有一天,她正式向他發出了邀請。
「沈遠山,陪我去個地方好不好?」那天放學後,江月眠攔住他,眼睛亮晶晶的。
「去哪兒?」他問。
「山上。附近那座野山。」她說,語氣里透著一種不尋常的鄭重,「晚上去,天亮前到山頂。我要在山頂看日出。」
沈遠山點了點頭。那座山雖然不算出名,平時人也不多,但夜爬依然有一定危險。不過,她說要去,他就一定陪著。
「這次你要陪我一起全裸。」她又補了一句。
沈遠山愣住了。
「就是字面意思,脫光了爬。」江月眠看著他,表情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你以前從來不露,只看我露。但如果你真的想理解我,你就得體驗一次。光靠看是永遠懂不了的。」
沈遠山沈默了一會兒。
文明社會的規訓在他腦子里嗡嗡作響,穿衣服才是正常的,裸露是可恥的,是不道德的。
但他抬眼對上江月眠的目光,看見她那雙眼睛里跳動著的火焰,想起她說的那句「你並不喜歡露出」。
他忽然覺得,如果他再拒絕,他也許就永遠追不上這個女人了。
他點了點頭。
那天是夏天,山裡的夜晚並不冷。
月亮很大,掛在樹梢上,把不知名的小路照得透著銀色的光。
兩人在山腳下的隱蔽處脫掉了衣服,把衣物塞進背包里。
江月眠自然是駕輕就熟,三下五除二就脫得精光,還催促地看了他一眼。
沈遠山背過身去,咬了咬牙,終於把T恤從頭頂扯了下來。
然後是褲子,是內褲。
等他終於把自己也脫得一絲不掛的時候,夜風吹過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從頭到腳的清涼。
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兩條腿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江月眠看著他,噗嗤笑了一下:「你緊張甚麼,這山裡又沒有別人。」
說完她轉身就走,全裸的身體在月光下像一道流動的銀色影子。
沈遠山慌忙跟上去,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隨著步子一扭一扭的屁股上。
起初他很不適應。
腳下的泥土和碎石不好走,夜鳥偶爾發出一聲怪叫,都讓他渾身緊繃。
但更讓他難以適應的是內心的那層屏障,那種「我不應該在這裡全裸」的羞恥感像一件脫不掉的衣服,在他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下意識地環抱著胳膊,弓著背,走一步看一下周圍,生怕哪裡突然冒出個人來。
江月眠走在前面,腳步輕快,渾身上下沒有半點不自在。她偶爾回頭看他一眼,也不說話,只是笑。
他們就那樣沈默地爬著。山路比想象中更陡,兩人走得很慢。
沈遠山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汗珠從額角滑下來,在月光下閃著光。
他索性不去想甚麼丟不丟人了,把身子挺直了,大步往前邁。
風從樹叢間灌進來,吹在他汗濕的身體上,那種爽快竟然讓他渾身一震。
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赤條條的、剛剛降生的孩子,把城市、學校、補習班、考試、規矩,全都丟在了山腳下。
那些煩惱是甚麼時候滑落的呢?他不知道。也許是衣服脫掉的那一刻,也許更早。
他只知道,此刻他甚麼都不剩了,只剩下這具身體,和腳下的路,還有面前那個美麗的、同樣赤裸的女人。
他忽然覺得很自由。
那種自由從每一個毛孔里灌進來,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
他不再縮著肩膀了,不再遮遮掩掩了。他張開雙臂,大口呼吸著山裡的空氣,像個真正的野人一樣。
江月眠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她回過頭,看見月光下那個少年挺直了脊背,渾身赤裸地站在蜿蜒的山路上,眼睛里有了一種她以前沒見過的光。
她笑了,笑得比山下的花還燦爛。
他們繼續往上爬,路越來越陡,風越來越大。
天邊漸漸泛起了一點魚肚白。等他們終於踏上山頂的時候,太陽剛好從遠處的山脊線上探出半個頭,金色的光鋪天蓋地地湧過來,把所有東西都染成了明亮的暖色。
江月眠站在山巔,面朝日出,赤身裸體。晨風把她的長髮吹得向後飛揚,那具年輕美好的身體像一個迎接光明的祭品,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發光。
她閉上眼睛,仰起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表情。
沈遠山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看呆了。
他眼中的江月眠,此刻顯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美麗而神聖。
初生的朝陽在她的身體上勾勒出金色的輪廓,她的皮膚近乎透明,雙腿修長筆直,腰肢纖細,雙乳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身上沒有羞恥,沒有遮掩,沒有任何需要被藏起來的東西。
沈遠山忽然覺得眼眶發熱。他明白了。他終於明白了。
露出從來不是為了讓人看,而是為了把「人」這個身份暫且放下,變得純粹,變得無畏,變得和天地萬物一樣坦蕩。
江月眠說的快樂,他此刻才真正嘗到。
他情不自禁地衝上前兩步,對著空曠的山谷,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啊——!」
聲音在群山之間回蕩,一聲接一聲,像這世界在回應他。
江月眠聽見他的喊聲,猛地睜開眼睛。她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睛里灌滿了晨光,還有別的甚麼。
她忽然也仰起脖子,朝著天空大聲喊:「啊——!」
兩個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驚起了林子里一群飛鳥。
然後他們擁抱了。
沈遠山把江月眠緊緊地摟進懷裡。
她的身體撞進他的胸膛,溫熱的、柔軟的、顫慄的。
她也抱住了他,手臂環著他的腰,頭和臉頰埋在他的肩窩里。
他們光著身子站在海拔最高的地方,腳下是延綿的群山,頭頂是奪目的朝陽,周圍只有風和他們的心跳。
沈遠山低下頭,江月眠抬起頭,嘴唇碰在了一起。
那個吻很長,像要把從相識以來所有壓抑的感情和渴望都融化在裡面。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軟了下去,散髮著山風都吹不散的熱氣。
她的胸脯緊貼著他的胸膛,兩顆小豆子輕輕擦過他的皮膚,激發出一片細密的顫慄。
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撫摸著,從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窩,再往下,托住那兩瓣他無數次偷看過的飽滿臀肉。
江月眠「嗯」了一聲,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她的眼睛里漫著水汽,嘴唇被他親得微微紅腫,氣息滾燙地噴在他的下巴上,用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挑釁的語氣說:「我想要。」
他們在山頂迎來了第一次結合。
風從山谷里吹上來,吹著兩具交纏的、赤裸的、被晨光完全照亮的人體。
疼,又暖,又滿。
沈遠山被前所未有的感覺包裹著,覺得自己和大地、和天空、和面前的女人融為一體。
江月眠顫抖著,仰著脖頸,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葉子,在他懷裡,在他滾燙的胸膛之間,發出壓抑在喉嚨里的細碎聲音。
在那一刻,沈遠山知道,他這一輩子都離不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