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沈清荷父母的過往
沈清荷跟著爸爸走進電梯的時候,兩條腿還在抖。
不是高潮後的余韻沒消乾淨,而是怕的。
她低著頭,光著身子站在明亮的電梯轎廂里,跳蛋還貼在小穴口上方,涼絲絲的硅膠早就被她自己的體溫捂熱了。
這東西壓在皮膚上,像一塊燒熱了的玉,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她想伸手把它撕下來,但是不敢。
爸爸就在旁邊站著,雖然沒有看她,但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在爸爸的監視之下。
撕下來這個動作會暴露她對跳蛋的重視,不撕下來又感覺像自己主動戴著這玩意兒跟爸爸走,怎麼都不對。
所以她甚麼也沒做,就那麼僵著。
沈遠山按了電梯按鈕,電梯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開始下行。
沈清荷怔了怔,地下室……應該是負一層吧?負一層下面竟然還有空間?
沒想到這個家裡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地方,現在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她完了。
她在爸爸面前一直都是個好女孩。
成績好,有禮貌,懂事,不惹禍。
而今天,那個乖乖女光著身子,渾身都是淫水,掀開眼罩撲進爸爸懷裡高潮了。
沈清荷想到這裡,鼻腔里湧上一股酸意,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沒讓眼淚出來。
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爸爸,還是說爸爸根本就不會再想要她這個女兒了。
電梯停了,「叮」的一聲響,門向兩側滑開。外面是一條走廊,燈光昏黃,比樓上的主區暗很多。
沈遠山邁出去,皮鞋踏在地上發出沈實的聲音,沈清荷默默地跟在後面。
沈遠山忽然停住了腳步。
沈清荷沒剎住,差點撞上他的後背。她往後退了半步,梗著脖子站在原地,頭垂得更低了。
然後一隻手掌輕輕地落了下來,覆在她的頭頂上,不輕不重,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度。
「小荷。」沈遠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沈而溫和。
「你別怕。」他說,嗓音里帶著一點笑意,「不就是露出嘛。你媽以前玩得比你還要花,我早就見怪不怪了。不會說你的。」
沈清荷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媽……媽媽?」
這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插進了她心深處一道已經封了多年的鎖里。
她的媽媽,江月眠。
她在沈清荷很小的時候就走了。
到底有多小呢,沈清荷自己都記不太清了。
她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很多都模糊了。
她只記得媽媽很溫柔。
媽媽會抱著她在陽台上看星星,會用軟軟的聲音給她唱跑調的歌,會在她摔倒的時候用嘴巴吹她膝蓋上的傷口。後來有一天,媽媽就不回家了。
再後來,她開始去醫院看媽媽。
再之後的事,她就記不太清了。大人們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她也就不再問。
這麼多年了,沈遠山很少在沈清荷面前提起江月眠。
可現在,沈遠山笑著說:「你媽以前玩得比你還要花。」
沈清荷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你的那個露出網站,」沈遠山像是看穿了她的不解,手掌從她頭頂滑下來,揉了揉她裸露的肩頭,「其實就是你媽建的。她就是初代部長。」
沈清荷張大了嘴巴。
網站是她媽媽建的?
那個她日夜瀏覽、用來發佈自己露出照片視頻的露出網站,是媽媽建的?
不可能吧……
可沈遠山的表情又不像在開玩笑,他不會拿媽媽開玩笑。
沈清荷怔怔地看著爸爸的臉,嘴唇動了兩下,發出一個顫抖的音節:「媽媽……她……」
「你媽媽的一生都獻給了她的露出事業。」沈遠山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家事。
他重新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沈清荷遲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沈遠山接著開口說:「所以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了。從你上傳第一張照片開始,我就知道了。」
沈清荷的肩膀猛地一縮,腳步頓了一下。
「我沒打擾你。」沈遠山說,「因為我看得出來,你在做那些事的時候很開心。你從小就沒有甚麼真正的朋友,也沒甚麼想做的事。難得有一樣東西能讓你眼睛里冒出光來,我當父親的,有甚麼理由攔著你?」
「為了讓你能痛痛快快玩,我還特意出了國。」沈遠山笑了一聲,「公司的事本來不用我去,我讓人把出差報告改了改,去了歐洲大半個月。家裡就剩你和林萌他們幾個,我想著,這樣你總該放得開了。」
沈清荷走在後面,咬著下唇,眼睛又濕了。不是感動,也不是害怕,是一種很複雜很複雜的情緒,堵在胸口,說不出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沒想到一開始就暴露了。
這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讓她覺得羞恥,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安全。
「我今天才偷偷回來。」沈遠山繼續說,「本來想給你個驚喜,就讓林萌他們配合我演了這麼一齣戲。那幾個孩子以前也不知道我的事,今晚之前他們也不知道我會來。所以你不要怪他們。」
「我沒有怪他們。」沈清荷小聲說。
不過比起林萌他們,她更在意別的事。
終於,她鼓起全部勇氣,小聲地問:「那……我的裸照……」
聲音越來越小,到「裸照」兩個字的時候幾乎已經聽不見了。
沈遠山偏過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沈清荷緊張得連呼吸都停了一拍,垂下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腳尖,好像那上面有甚麼特別值得研究的東西。
「我的那些……照片和視頻……爸爸你也……」她沒敢把話說完。
沈遠山點了點頭。
「我全都看了。」
「哈啊啊啊——!!」
沈清荷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叫了一聲,整張臉瞬間燒成了熟透的番茄色。
她猛地蹲了下去,捂著臉,把滾燙的面頰埋進膝蓋里,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里的鴕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的大腦里只剩下這一個詞。
她以為被爸爸看到今晚的樣子已經是最羞恥的事了,沒想到爸爸連她那些照片和視頻全都看過了。
她在一瞬間回想了自己最近做的事,甚麼全裸海灘,甚麼人體彩繪……所有的所有,全都被爸爸看過了。
天底下沒有比這更羞人的事了。
她把臉埋得更深,連耳朵尖都紅透了,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一隻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動物。
淚水又冒出來了,這次是純粹羞的,熱乎乎的,把她的手指縫都浸濕了。
沈遠山反而哈哈笑了起來。
「哭甚麼?」他彎下腰,饒有興味地看著縮成一團的女兒,「你露出不就是為了讓更多人看嗎?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但是!!這不一樣!!」沈清荷從膝蓋里抬起頭,滿臉淚痕地喊。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哭腔,還透著一點平時沒有的撒嬌的感覺。
「有甚麼不一樣的?」沈遠山伸手,捏了捏女兒通紅的臉頰,「站起來。」
沈清荷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見父親正俯身看著她,表情很柔和。
「站起來,讓我看看我女兒美麗的身體。」沈遠山說,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又帶著一絲屬於父親的溫柔。
沈清荷羞得要命。腳趾都縮起來了,腳背也因為用力而繃出細細的青筋。
她咬著下唇,眼睛濕漉漉地閃著光,像兩塊浸了水的黑曜石。
掙扎了幾秒鐘,她終於還是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並起雙腿,也沒有去擋任何地方。雙手背在身後,肩膀微微往後打開,讓整個身體都暴露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
月光從走廊盡頭的小窗戶里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纖細的身體上,將她的皮膚染成一種冷白色的銀。
她的小胸脯在這片銀光里輕微地起伏,兩顆小小的乳頭因為羞恥和興奮,已經挺立了起來,像兩粒淡粉色的珍珠。
沈遠山站在她面前一步遠的地方,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他的目光從上到下,緩慢而仔細,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跟你媽媽年輕時一樣漂亮。」
沈清荷沒說話,眼睛閃了閃。
「我們走吧。」沈遠山最後說了一句,轉身繼續往前走。
沈清荷這次沒有猶豫,很快跟了上去。她不再想別的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們走到走廊的盡頭,來到了一個隱秘的房間。
沈清荷邁進門的那一刻,呼吸停滯了一秒。
牆上掛滿了她媽媽。
照片,油畫,大幅的,小幅的,黑白的,彩色的。
畫面里全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她記憶里已經很模糊的女人,正對著鏡頭露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江月眠。
她的媽媽。
沈清荷完全挪不動腳步。她站在房間中央,慢慢地旋轉著身體,貪婪地、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每一幅畫面。
有在一些莊重古老的建築前,在泰山的雲海之上,媽媽站在山頂,赤身裸體,背對著鏡頭,晨光從她的肩膀淌下來,像一條金色的披帛。
有在埃菲爾鐵塔下,媽媽張開雙臂,笑得像個孩子,身上的衣服不見了蹤影。
還有在沙漠里、在雪地上、在大海邊。每一張都美得驚心動魄。
而更多的,是她媽媽和其他人一起拍的照片。那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赤裸著身體,簇擁在她的身邊。他們笑著,像是在參加一場盛大的慶典。
沈清荷看呆了。
畫面中的媽媽笑得那麼開心,那麼自由。
她的身體真的很美,和沈清荷有七八分像,但比沈清荷更豐潤,更有成熟女人的韻味。
「你的媽媽一生都投入了露出事業。」沈遠山站在她身後,聲音從畫作之間傳來,低沈而悠遠,「她的理想,是打造一個能夠人人都全裸的社會。」
沈清荷緩緩地點頭。
「本來想瞞著你的。沒想到你陰差陽錯,也踏上了同樣的道路。」沈遠山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有欣慰,有懷念,還有一點點沈清荷聽不出來的東西,「不愧是她的女兒。」
沈清荷終於把目光從那些照片上收回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發現自己的全身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別的。
「媽媽的露出事業……是甚麼?」她問。
沈遠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牆邊的一個櫃子旁,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木質的相框。他把相框翻過來,用袖口擦了擦玻璃,然後走到沈清荷面前,遞給她。
沈清荷接過相框。
這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里,沈遠山和江月眠肩並肩坐在一起,赤裸著身體,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江月眠低頭看著那個嬰兒,眼睛里滿是溫柔。沈遠山則看著江月眠,剛硬的臉上帶著模糊的笑意。
那個嬰兒很小很小,緊閉著眼睛,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正伸出一隻小拳頭。
那是她自己。
沈清荷已經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滴一滴地砸在相框的玻璃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很討厭,但停不住。
看到媽媽抱著她,那照片里滿溢出來的溫柔像水一樣,從她眼睛里灌進去,流進她乾涸了很多年的心裡。
這是一個家。一個屬於她也屬於媽媽的家。
「你媽媽一開始也只是興趣。」沈遠山的聲音從她身後再次響起,他走近了幾步,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手裡的照片。
「當時……」
他慢慢開始說是以前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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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山從小就是個一本正經的優等生。
他的世界很簡單,學校、家裡、補習班,永遠是三點一線,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那一晚。
那天補習班下課比平時晚,他回到家才發現自己有一本講義落在教室里了,他只好折返回去。
他回到補習課的樓房裡,走廊里靜悄悄的,自己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回響,一聲比一聲清晰。
他推開補習教室的門,裡面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夜晚的光透進來,在桌椅間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影子。
他進來就看見角落里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生。準確地說,是一個一絲不掛的女生。
她背對著他,站在講台和窗戶之間的空地上,似乎在仰頭看窗外的月亮。
月光從窗口斜斜地落進來,照在她的身體上,將她描成一道發亮的輪廓。
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細,臀部卻飽滿而圓潤,像一顆成熟的水蜜桃。
她的腿筆直修長,腳上還穿著校服配套的白色短襪,除此之外,身上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沈遠山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他這輩子沒看過女人的裸體。
而眼前這個活生生的、有溫度的、散髮著青春氣息的身體,讓他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他感覺自己的血在往頭頂湧,臉熱得像要炸開,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想立刻轉身,裝甚麼都沒看見。
「我還以為沒人了呢。」
他猛地抬頭,那個女生已經轉了過來,正面對著他。
她沒有任何遮掩的動作,就那麼大大方方地站在那裡,臉上掛著一個淺淡的笑容,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此刻的模樣被一個陌生男生看光了。
她說:「那甚麼,我就想脫了衣服涼快涼快你信嗎?」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調子。
沈遠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掃了一眼,又像被燙到一樣彈開。
他看到了她胸前小而挺的乳房,看到了她平坦的小腹,看到了她兩腿之間那一小片黑色的毛髮。
他感到自己的腦袋里有甚麼東西「嗡」地響了一聲,隨即一股熱流從鼻腔深處湧上來。
他逃了。
準確地說,他奪門而出。
跑到樓下的時候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晚風吹在身上,他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回想剛才那個畫面,越想越覺得羞恥,但這種羞恥裡面又夾雜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令人心慌意亂的興奮。
那晚回到家,他甚麼事都乾不了。
作業攤在書桌上,他握著筆,對著數學題發了兩個小時的呆,可題目上的字一個都進不了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