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尋找
對了。她的語氣忽然正經起來,一邊把瑜伽服的下擺撫平,一邊說,今晚我要去一個新健身房,帶兩節普拉提大課,臨時的。
誰介紹的。我問,喉嚨還有點緊。
王詩韻那邊一個場地,缺人。她說,下課晚,我可能很晚才回。你太晚就別等我了,早點睡。
她說完,轉身去收拾那個帆布袋,把髒衣服一件件疊好,塞給我。那套正紅色的瑜伽服,還穿在她身上,沒有再換下來的意思。
我拎著她那袋髒衣服,走出工作室。
下身的燥一直沒消。坐進車里,我緩了好一會兒才發動。那根 c 字褲,她頂過來的那一下,還有她那句話,在我腦子里來回地轉。
車開出去一截,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別的瑜伽服都洗了,還沒乾。今晚去代課,她能穿的,就只有身上這套正紅色的。
她今晚,肯定會穿著它去。
從工作室回來,我整個人都不對勁。
滿腦子都是那套正紅色的瑜伽服,那根 c 字褲,她頂過來的那一下,還有她那句話。下身的燥一直沒退,開車回家這一路,我連紅燈都沒看進去。
到家,我洗了個澡,想把這團火澆下去。沒用。熱水越衝,腦子里越清楚。我閉著眼,眼前就是她穿著那身紅瑜伽服的樣子。肩帶勒著肩膀,腰繃得一絲縫隙都沒有,襠部平平的,甚麼都沒有。
還有她今晚。她去代課了,穿著那身紅的。她在陌生的健身房,給一群不認識的人上課。穿著那身紅的。
我越想越睡不著。翻來覆去,最後是怎麼睡著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半夜,我是被下身一陣刺激弄醒的。
意識還沒回籠,身體先醒了。我迷迷糊糊地睜眼,床頭燈不知道甚麼時候亮了,昏暗的一圈光。
安娜騎在我身上,正在動。
她的頭髮散著,汗濕了幾縷,貼在臉上和脖子上。那套正紅色的瑜伽服還穿在她身上,肩帶滑到了胳膊,胸口隨著她的動作一起一伏。她的臉在燈光里,眼睛是紅的。
你回來了。我啞著嗓子,腦子還是懵的。
她沒回答,俯下身,吻我。
她的嘴唇很燙,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汗味,還有一點點陌生的、別的味道。我嘗到了她眼淚的咸味。
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甚麼堵回去。然後她停住,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抖著,帶著哭腔。
老公,如果……我髒了,你會不會不要我?
我整個人僵住了。半夜,她騎在我身上,紅著眼睛,問我會不會不要她。這句話像塊冰,從我的天靈蓋灌下去,我一下子清醒了。
你說甚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抖。
我髒了。她重復了一遍,眼淚掉下來,砸在我臉上。
她沒等我消化這句話,又開始動。
她騎在我身上,腰肢前後搖著,一下一下,把我整根吞到底。她的紅瑜伽褲襠部早就濕透了,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那股熱和濕,一下一下磨著我。她一邊動,一邊講,斷斷續續,一句話被頂得七零八落,夾雜著喘息和從鼻子里溢出來的輕哼。
今天代課……結束得很晚……人都走光了……就剩我一個……
我在淋浴間……脫了衣服……水剛開……嗯……
有人進來了……我看不清……一個男人……教練……我不認識……啊……
他從後面……把我按在牆上……我喊了……沒人聽見……
我掙扎了……可沒力氣……剛上完兩節課……腿都是軟的……
他捂住我的嘴……從後面……一下……就進來了……
好粗……好硬……他把我頂在牆上……撞得說不出話……
他的手指掐著我的腰……他的東西……在我裡面……一下一下……抽……
她越說越碎,越說越抖,臉上的淚沒乾,可她的腰扭得越來越急,臀肉一下一下砸下來,結合的地方發出黏膩的水聲。她的聲音從哭腔,一點點變成了別的——斷斷續續的,又像哭,又像叫,又像求饒。
老公……他操得我好疼……可是……可是下面一直流水……
她俯下身,趴在我胸口,眼淚和汗一起糊在我身上。可她的下面絞得那麼緊,一下一下吸著我,像是怕我退出去。我躺在她身下,聽她講著另一個男人,血往兩個地方湧——一個是腦子,一個是下面。
她講完,停下來,喘著氣,低頭看著我。
你會不會不要我。
不會。我說,聲音啞得厲害。
真的?
真的。
那……她俯下身,貼著我,眼淚蹭在我臉上,好好征服我。把我重新變成你的。
我抱住她,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她的腿纏上來,眼睛紅紅地看著我。
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會好好愛你,永遠和你在一起。我說。
她看著我,眼淚又下來了,點了一下頭。
我壓著她,開始動。可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起那個畫面。
陌生的淋浴間,水汽瀰漫。她被按在冰涼的瓷磚牆上,臉貼著牆,兩條手臂被反扣在身後。那個男人站在她後面,看不到臉,只能看到一雙大手,死死掐著她的胯,指節都陷進她白花花的臀肉里。
放開我……求你了……不要……她哭喊著,拼命掙扎。
裝甚麼。男人的聲音很粗,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剛才扭得那麼歡,現在裝貞潔?
他扯下她濕透的紅色瑜伽服,扔在地上。她的腿被強行分開,那個男人挺著腰,狠狠一頂,整根捅了進去。
啊——她叫出聲,整個人被頂得貼在牆上。
騷貨。男人一邊抽,一邊罵,夾這麼緊,還說不要?
不要……啊……求你了……停……她的哭喊里,漸漸混進了別的聲音。
你老公知不知道,他老婆在健身房,被別的男人按著操?
別……別說他……啊……
男人抓著她濕透的頭髮,往後扯,逼她仰起臉。嘴上說不要,下面流這麼多水。你說,你是不是欠操的騷貨?
不是……我不是……啊……
不是?男人一下比一下狠,撞得她渾身亂顫,那這是甚麼,嗯?你夾著我的東西,吸得這麼緊。
她被操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哭喊和呻吟。可她的腰,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開始往後迎了。一下,又一下,她的屁股往後撞,追著男人的節奏。
對,就是這樣。男人低笑,騷貨,學得挺快。
啊……不……不是我要……是它……它自己在動……
還嘴硬。男人猛地頂到最深,停在裡面,用力一撞,爽不爽?
爽……啊……她終於哭喊出來,爽……
高潮了?男人掐著她的胯,繼續抽,說,你是甚麼。
我……我是……啊……
說!你是甚麼!
我是騷貨……我是欠操的騷貨……啊……
這才對。男人把她按得更低,開始最後的衝刺,那我射你裡面了。讓這個騷貨,懷上別的男人的種。
不……不要……別射裡面……啊……她哭喊著,可屁股卻翹得更高,迎得更歡。
男人低吼一聲,頂到最深處,射了。一股一股,全灌進她裡面。她被燙得整個人弓起來,喉嚨里漏出一聲長吟,身體一抽一抽地痙攣。
舒服嗎,騷貨?男人還沒退出來,貼著她的耳朵,被老公以外的男人內射,爽不爽?
她癱在牆上,只剩下喘息,眼淚混著水往下流。可她的下面,還在一下一下,吸著男人的東西。
這個畫面一出來,我的下腹像被火燎了。
我恨這個畫面。有人這樣操我的妻子,我應該發瘋。可我的身體不這麼想。它更硬了,更興奮了,一下比一下用力。我腦子里是那個男人在操她,我的身體卻在操著她。我分不清,我是想用自己把那個畫面從她身體里趕出去,還是想把自己,也變成那個畫面里的一部分。
她從我身下掙出來,轉身,跪趴在床上,回頭看我。
頭髮散在背上,紅色的瑜伽服半脫半掛,露出整片背。她的腰塌下去,屁股高高翹起來,那兩瓣臀肉被正紅色的布料半裹著,中間那道縫,往下,濕得發亮。
從後面。她說,聲音還抖著,卻帶著一股撩人的啞,進來。用點力。
我跪到她身後,扶著自己,頂上她。她早就濕透了,一點阻礙都沒有,我一頂,就整根沒進去。那裡面又燙又滑,絞得我頭皮發麻。
我抓著她的胯,開始動。她反手,按住我的手,往她胯上壓。
抓狠一點。她說,像他那樣。
我心頭一緊,手勁加重,指節都陷進她的肉里。她啊地叫出來,屁股卻往後頂得更凶。
誰操的你爽。我俯下身,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啞。
老公……老公操得我爽……啊……
那個教練呢。
他……他不如你……老公最厲害……用力……啊……
她叫得又嬌又浪,腰扭得厲害,一下一下把我的東西吞得更深。可就在這時候,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她裡面,比平時更熱,熱得燙人。也滑,滑得過分。不是她一個人的那種濕,是一股黏稠的、陌生的滑膩,裹在我的莖身上。像是裡面還殘留著別的男人的精液,沒排乾淨。
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她說,淋浴間、教練、強暴,都是假的。可這裡面,這團東西……
我不敢往下想,可身體先於腦子,更硬了。我掐著她的胯,動作越來越重,一下比一下狠。我恨自己這個反應,可控制不住。
動。她回過頭,眼角還紅著,一邊動,一邊拍我。
我照做。一巴掌拍下去,落在那兩瓣臀肉上,白花花的肉浪一顫,脆響。她叫出來,一聲比一聲高,混著哭腔,分不清是疼還是爽。
再重一點……
我一下一下拍著,抽送的節奏越來越亂。她的臀肉被我撞得通紅,巴掌印疊著巴掌印。結合的地方啪嘰啪嘰地響,帶出一片白沫,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她的叫聲被撞得斷斷續續,紅色瑜伽服掛在身上,隨著動作晃,胸口那兩團,一跳一跳。
我很快就到了頂。
快感從尾椎衝上來,我死死掐著她的胯,把她往後一拽,整根頂到最深,射在她裡面。一股,又一股。她整個人繃緊,仰起頭,喉嚨里拖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那裡面絞得我發麻,一下一下吸著,像是要把我的東西全榨出來。
我伏在她背上,兩個人都在抖。過了很久,我才慢慢退出來。她的下面還在一抽一抽,白濁的東西,混著水,從她腿根處流下來,順著大腿,滴在床單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先緩過來,從床頭抽了張紙擦臉。
她轉過身,靠進我懷裡,眼睛還紅著,嘴角卻翹了起來。
喜歡這個劇本嗎。她說,聲音還有點啞,我設計了好幾天。
我愣住了。
你最近的閾值,應該高了不少。她把臉貼在我胸口,手指在我心口畫圈,當老婆的,有義務幫你解決這個生理問題。
我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
以後還準備了好多劇本。她仰起頭,眼裡的淚還沒乾,笑卻已經穩了,你慢慢想。
那你剛才……我聲音發緊,講的都是假的?
淋浴間,教練,強暴,都是假的。她說,我編得像不像,冰冰給我推薦好幾本成人小說呢。
她說完,掀開被子下床,一邊往浴室走,一邊順手把身上那套紅色瑜伽服丟進了洗衣機。
我躺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浴室的門關上,水聲響起來。
水聲里,我慢慢緩過神,腦子里亂成一團。
剛才那場戲,從頭到尾,都是她演的。那個哭腔,那個我髒了,那個淋浴間里被強暴的故事,全是劇本。她策劃了很久,就為了刺激我。
我盯著天花板,忽然想起剛才抓她胯的時候,手下的觸感。
她胯骨的位置,有幾塊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像是被人狠狠按過,留下的印子。
我坐起來,回想自己的手勁。我剛才抓得是重,可那是剛留下的,泛紅,不會那麼深。她胯上那幾塊,是青的,帶點紫,像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
不像是剛才留下的。
我盯著浴室的門。水還在響。那股陌生的、在吻她時嘗到的味道,又浮上來。
我張了張嘴,到底沒問。
她洗完澡出來,躺回我身邊,頭髮還是濕的,貼在我肩上。我閉著眼裝睡,腦子里翻來覆去,是那幾塊青紫的印子,是那股陌生的味道,還有她說的那句都是假的。
我告訴自己,她說是劇本,那就是劇本。有些事,不去想,就不存在。
後來我就真的沒再想。至少,白天不想。
日子照常過。我上班,出差,每週三、五晚上七點,雷打不動去王詩韻那。
這課上了快兩個月,熟門熟路。器械還是那些器械,流程還是那個流程。深蹲,硬拉,划船,臥推。王詩韻糾正我的動作,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手一碰就收。
我對她的衝動,一點沒散。
她俯身過來的時候,我還是會躲她的眼睛。她做示範,我的目光還是往下跑。她轉身,高馬尾一甩,我的心還是跟著跳。那股香,我聞得多了,已經習慣。可習慣歸習慣,她一靠近,那香一濃,我身體還是發緊。
我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有些東西,壓了兩個月,沒壓住,反而更深了。
那天練肩,我躺下來做臥推。
推完一組,我把槓鈴放回架子上,喘著氣坐起來,順手拿起水壺。喝水的時候,我的視線在健身房裡掃了一圈。
器械區,龍門架,幾面大鏡子,冷白的燈光。
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
這間健身房的擺設,和我電腦里那個灰掉的直播間,太像了。龍門架的位置,器械的朝向,連燈光的顏色,都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我心裡有點發毛。那種感覺又上來了,像是有一雙眼睛,在哪個我看不見的角落里,盯著我。
我抬頭,看天花板,看牆角,看那幾面鏡子的邊邊角角。燈光打在天花板的每一條縫上,沒有陰影,沒有遮擋,甚麼都沒有。
沒有攝像頭。至少我甚麼都沒找到。可那種被盯著的感覺,還是散不掉,後脖頸一陣一陣發涼。
我壓下這個念頭,把水壺放回去,繼續練下一組。
動作做到一半,我還在想那件事。槓鈴推上去,又放下來,我盯著頭頂的燈,忽然問自己:是我多心了嗎?
健身房的器械都差不多,燈光的顏色也都差不多。也許這間房,就是照著某個標準裝修出來的。至於被盯著的感覺,人在陌生的地方待久了,總會有這種錯覺。
我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可那個直播間,在我腦子里,怎麼都揮不掉。
練完,我衝了個澡,換好衣服下樓。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間健身房。越想,越覺得它和 b12 像。像到我後背發涼。
回到家,安娜已經在了。她抬頭問我:練得怎麼樣。
還行。我說,換了鞋,就那樣。
那周,我又出差。
還是那家酒店,還是那個單人房。白天見客戶,簽合同,晚上回到房間,一個人。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手機也不想看。有些事,白天忙起來想不起,一到晚上,一個人待著,就全冒出來了。
先是她胯上那幾塊青紫。那晚我摸到的時候,手都是僵的。她說是劇本,可我抓出來的印子,不該那麼深,那麼舊。
然後是那套紅瑜伽服。她穿上它逗我,頂我那一下,說下次穿著這身做愛。轉身就說晚上去代課。她的舊瑜伽服都洗了,那晚,她只能穿著那身紅的,去一個陌生的健身房。
再然後,是健身房裡的那種感覺。安娜介紹我去王詩韻那,可那間健身房,越看越像我看過無數遍的那個直播間。龍門架、器械、冷白的燈,連那種被盯著的感覺,都一模一樣。
這三件事,白天各是各的,誰都不挨著誰。可到了晚上,它們串成了一條線。
安娜,是不是真的有事瞞著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我翻了個身,又翻回來,腦子里越來越亂。
我伸手拿過手機,習慣性地,點開了收藏夾里那個灰色書簽。
王詩韻的直播間。
還是灰的。從上次她跟那兩個男人做愛直播之後,這個直播間,就再也沒亮過。
我盯著那塊屏幕,發了一會兒呆。說不清自己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也許都有。我想看它亮起來,又怕它亮起來。
看了一會兒,我退出去。
退回首頁,我才發現,自己的賬號等級漲了。
頭像邊上,多了個金色的標。系統消息彈出來:活躍度和觀看時長達標,賬號升級,解鎖主播直播板塊。
我點進去。
一排排主播,直播中,預告中。頭像一個比一個艷,標題一個比一個露骨。全是色情類的。
我一個個往下滑。
沒一個是她。
我只看她一個人的直播間。可她那個,灰著。
滑到最底下,我關了頁面。屏幕暗下去,房間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和床頭那一圈光。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安娜和王詩韻,到底是甚麼關係?
是她把王詩韻介紹給我的。辦卡,私教課,每週三、五,都是她安排的。她知不知道,王詩韻,就是那個直播間里的女人?
她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看那個直播間?
這兩個問題,在我腦子里翻來覆去。我一個都答不上來。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沒拉嚴的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晃動的光。我盯著那道光,一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出差回來的第一個週三,晚上七點,我照舊去了王詩韻那。
我腦子里還揣著那兩個問題。安娜和王詩韻,到底是甚麼關係。她知不知道,王詩韻就是直播間里的那個女人。
帶著這兩個問題進門,我比平時多了點心。
練了幾組,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又上來了。而且比前幾次都重。後脖頸一陣陣發涼,像有根針,從某個角落里,一直扎在我背上。
我裝作系鞋帶,蹲下來,用眼角掃了一圈。器械區,龍門架,鏡子,天花板。一切照舊,甚麼都沒有。
可我知道,有甚麼不對。
練到中途,我借喝水的機會,抬頭,認認真真地看。
上次,我只是隨便掃了一眼,沒仔細找。這一次,我看得仔細。
承重柱。
健身房裡那幾根承重柱,又粗又高,頂著天花板。我一根一根看過去,看到第三根的時候,停住了。
夾角的位置,陰影里,有一個黑色的小東西。很小,指甲蓋那麼大,鏡頭,正對著器械區。
是攝像頭。
我心跳漏了一拍。水壺舉在嘴邊,半天沒喝下去。
就是這個。上次,我掃了一圈,沒找到。這一次,我找到了。它就藏在那兒,藏在陰影里,鏡頭對著器械區,像一隻半睜的眼睛。
我壓下心驚,把水壺放下,裝作沒事,繼續練下一組。
可我的眼角,一直在掃。
龍門架。我站在它前面做划船,眼睛往上抬。斜上方,鋼索和橫梁的交接處,又一個黑色的小東西。和承重柱上那個,一模一樣。
第二顆。
我再往更衣室的方向看。那扇磨砂玻璃窗,半透不透,看不清裡面。可那扇窗的位置,那扇窗的樣式——
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那扇窗,我在直播里見過。直播里,鏡頭偶爾掃過更衣室的方向,露出來的,就是這扇磨砂玻璃窗。
我站在那兒,手裡握著拉環,腦子里飛快地轉。
器械區,龍門架,兩顆攝像頭,冷白的燈光,那扇磨砂玻璃窗。
一樣一樣,我在腦子里,把它們和直播間的畫面疊在一起。龍門架的位置,器械的朝向,燈光的顏色,那兩顆攝像頭的位置,更衣室那扇磨砂窗。一樣,又一樣,全部貼得上。
和屏幕上看到的畫面,完全一致。直播間編號,b12。
就是這裡。
我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我猛地回頭。
王詩韻站在器械區另一頭,正看著我。她的目光沒有躲閃,就那麼直直地盯著我,幾秒。
我喉嚨發緊,飛快地移開視線,低頭假裝去調拉環的重量。
再抬頭的時候,她已經轉過身,去擦器械了,像甚麼都沒看見。
可那些畫面,壓不住了,全從腦子里翻出來。
她騎在那個年輕學員身上,雙手撐著他的胸口,說注意我的腰,然後自己坐下去。
她側躺到兩個男人中間,右腿架在一個男人腰間,左腿搭在另一個男人髖上。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同時進到她身體里。
她的高馬尾,甩起來,又落下。她的叫聲,被撞得斷斷續續。
這些畫面,和眼前這間健身房,一點一點,重疊在一起。
我站在拉環前面,手都在抖。
我咬著牙,壓住自己,照常練完了剩下的動作。
她照常糾正我,一觸即收,沒有一絲異樣。我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她沒發現。
下課,我收拾東西,換衣服,下樓。
走到樓梯拐角,我鬼使神差地,朝那面落地玻璃看了一眼。
玻璃里,映著身後。私教室門口,她站在那兒,沒進去,也沒轉身,正對著我的方向。
我當時只當自己多心,沒回頭,繼續往下走。
第三視角(男主回家的路上)
tg群:姐妹們的快樂生活 在線4人 總人數26
美甲二次創作家 18:20
今天那客人絕了,做個櫻花粉甲片,做完嫌太嫩,非說是我沒調好色。氣死我了。要不是她卡里還充著兩萬,我真想直接把她丟出去。
全球可飛 18:22
賺錢麼,忍忍,看在錢的份上。
美甲二次創作家 18:22
忍不了。今天一天心情都不好,就想發洩。
全球可飛 18:22
要不我給你安排一個,發洩發洩?對了,下次給我安排個年輕點的,別老塞我年齡大的,每次剛來興致就萎靡了,我也是需要激情的,大姐!
美甲二次創作家 18:22
你省省吧。就你那戰鬥力!再說年輕的好貨都圍在 a 身邊,輪不到你,小狼狗都喜歡她那種純御風。你這種網紅臉,就討年齡大的喜歡。
美甲二次創作家 18:22
還有我不需要你幫我安排,我冰箱里還有早上剛送來的黃瓜,又粗又硬還有顆粒感,用完還能吃,多好!!!下次聚會給你帶幾根?
全球可飛 18:23
你個女流氓,你惡不惡心,每次就知道貓在邊上看,也不上來搭把手,怪不得就喜歡黃瓜
美甲二次創作家 18:23
你不懂,我這叫導演。你們負責演,我負責在邊上看。看別人上頭,比我自己上頭有意思多了。
全球可飛 18:24
你多久沒真正性生活了,你需要有溫度的道具!
全球可飛 18:24
@a 上次我帶的那個白領,還想跟你再約一次私教課。
a 18:25
不約。試過一次,也就那樣。
全球可飛 18:25
發現你結婚後,幾次聚會,你都沒啥興致,咋了,你老公真那麼好?
a 18:26
他肯定是最好的。
全球可飛 18:26
甚麼時候分享一下?好東西要和姐妹們一起分享,我眼饞很久了。要不是他先認識你,我早就把他搞上床了。
美甲二次創作家 18:27
你太平一點。小心下次她不幫你。就你那點戰鬥力,碰上兩個猛男就求饒,每次都是她幫你解圍的。
百人斬健身教練 18:30
下課了。
百人斬健身教練 18:31
翻了一下記錄,你們一天天的,沒點正事。
百人斬健身教練 18:31
@美甲二次創作家 @a 他發現攝像頭的位置了。
美甲二次創作家 18:31
???這才多久?就發現了?
百人斬健身教練 18:32
今天上課他一直在看,承重柱和龍門架那兩顆都看到了,還有更衣室那扇磨砂玻璃窗。找到後也沒聲張,裝得很平靜,照常練完,開車走了。他以為我沒發現——他找到了攝像頭。
美甲二次創作家 18:33
@a 那接下來怎麼辦?
全球可飛 18:33
……你們到底在搞甚麼?
美甲二次創作家 18:34
@a ???人呢?
a 19:02
@美甲二次創作家 @百人斬健身教練 繼續,按照計劃,不變。
美甲二次創作家 19:02
收到。
百人斬健身教練 19:02
好的。
全球可飛 19:03
所以到底是甚麼計劃?你們倒是說啊。
(群歸於安靜,沒人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