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奇怪的承諾與等級的躍升
她的手在雪兔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
她的表情依然冰冷,但她的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樣空洞了。
那裡面有光,很微弱,像冬夜裡最後一顆還沒有熄滅的星星。
「進來。」林冰霜說,轉身走進了偏殿。
林炎跟在她身後,心裡砰砰直跳。
他姐姐讓他進去了。
不是拎著他進去的,不是命令他進去的,是說了「進來」——兩個字的、不帶任何修飾的、像是對一個普通人說話一樣的「進來」。
這是三年來第一次。
偏殿很大,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高高的穹頂上繪著冰雪女神的壁畫,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冰晶做的裝飾,地面上鋪著厚厚的白色地毯,踩上去像踩在雲朵上。
偏殿的正中央是一張長桌,桌上擺著茶具和一盤精緻的點心——雪花糕,用冰雪大陸特有的雪蓮粉做的,入口即化,甜而不膩。
林冰霜在長桌的一端坐下來,雪兔從她的肩膀上跳下來,蜷縮在她的腿上,眯著眼睛打盹。
她低頭看了雪兔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林炎。
「坐。」
林炎在她對面坐下來,屁股剛碰到椅子,就彈了起來——椅子太硬了,他的屁股還沒完全消腫,硬邦邦的椅面硌得他齜牙咧嘴。
林冰霜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還疼?」
「不疼。」林炎嘴硬。
「坐下。」
林炎咬了咬牙,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這次他沒有彈起來,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屁股只有一小部分接觸椅面,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在了大腿上。
這個姿勢很不舒服,但至少不會讓他的屁股疼得太厲害。
林冰霜看著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極細微的、像是甚麼東西在她冰冷的臉上裂開了一道縫的表情。
「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送兔子吧。」林冰霜說。
林炎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看著林冰霜的眼睛,那雙冰藍色的、寫滿了警惕和冷漠的眼睛。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嘴唇有些發抖。但他沒有移開目光。
「姐姐,」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堅定,「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說。」
「第一句話——三年前奪取你天賦的那個人,不是我。你已經看過那個畫面了,信不信由你,但我還是要再說一遍。」
林冰霜沒有說話,但她的手——那只放在雪兔背上的手——停了下來。
「第二句話——我欠你的。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我,這具身體是他的。他用這具身體傷害了你,這具身體就有責任償還。我是這具身體現在的擁有者,所以這個責任,由我來扛。」
林冰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第三句話——」林炎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或者我做錯了事的時候,都可以隨意抽打我的……那個……」
他卡住了。
那兩個字像魚刺一樣卡在他的喉嚨里,吐不出來,咽不下去。他的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耳朵燙得像被火燒過一樣,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
林冰霜看著他,面無表情。「哪個?」
林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說出了那句話。
「光屁股和皮燕子等除了蛋蛋以外的任何位置。」
偏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冰霜的手指在雪兔的背上停了三秒鐘,然後繼續撫摸。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你說甚麼?」她問。
林炎睜開眼睛,看著她,重復了一遍。
這一次,他的聲音穩了很多,雖然臉還是紅的,但他的目光沒有閃躲。
「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或者我做錯了事的時候,都可以隨意抽打我的光屁股和皮燕子等位置。除了蛋蛋。那個地方不能打,打了會出問題。」
林冰霜沈默了很久。
她看著林炎的眼睛,那雙棕色的、清澈的、帶著一絲倔強的眼睛。
她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真的。
她的判斷力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在向她提出一個承諾——一個奇怪的、羞恥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承諾。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林冰霜的聲音很輕。
「知道。」
「你知道這個承諾意味著甚麼嗎?」
「知道。」林炎說,「意味著你隨時可以打我,不需要理由。你心情不好,打。我做錯了事,打。你想打,就打。我不會躲,不會反抗,不會記仇。」
林冰霜的手指在雪兔的背上停了下來。她看著林炎,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雪兔從她腿上滑下來,在地毯上滾了一圈,縮到了椅子下面。
林炎仰頭看著她。她比他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冰藍色的眼睛里倒映著他那張漲紅的臉。
「你確定?」她問。
「確定。」
林冰霜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她的手指很長,很涼,按在他肩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感覺到她的存在。
「站起來。」她說。
林炎站起來。
「轉過身去。」
林炎轉過身,背對著她。
「手撐在桌子上。」
林炎彎下腰,雙手撐在長桌上。
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害怕,是一種混合了緊張、期待和羞恥的複雜情緒。
他能感覺到他姐姐站在他身後,能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後背上、腰上、屁股上。
林冰霜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腰很細,肩膀很窄,整個人瘦得像一根竹竿。
他的布衣皺巴巴的,上面全是雪水和泥巴的痕跡,下擺捲起來了一截,露出裡面那條灰色的、洗得發白的內褲。
她伸出手,掀起了他的布衣下擺。
灰色的內褲露了出來。
內褲上的掌印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時節桃花的花瓣落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跡。
他的屁股不大,但形狀很好,圓圓的,翹翹的,皮膚白得像牛奶,在偏殿柔和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林冰霜的手貼在了他的屁股上。
她的手指很涼,貼在他溫熱的皮膚上,像一片冰貼在一杯溫水的外壁上。
林炎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屁股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把她的手夾住了。
林冰霜的手指動了動,從他的屁股上滑到了臀縫的邊緣。她的指尖在那裡停了一瞬,然後輕輕地、慢慢地滑了進去。
林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手在桌子上抓出了聲音,指甲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出幾道淺淺的痕跡。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整個人像是在經歷某種他從未經歷過的、讓他既害怕又期待的東西。
林冰霜的指尖在他的臀縫中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她沒有繼續深入,只是碰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個位置的存在。
然後她抬起手。
啪。
聲音在偏殿中回蕩,比昨天在神殿最高處的那十下都要響。
不是因為力道更重,是因為這個房間更小,牆壁更近,回聲更集中。
那聲脆響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撞到牆壁上又彈回來,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片細碎的回聲。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0。】
林炎的身體彈了一下,但沒有叫出聲。他咬著嘴唇,把所有的聲音都咽進了肚子里。
啪。第二下。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5。】
這一下落在了同一個位置,力道比第一下重了一分。林炎的屁股上出現了一個淺淺的紅印,像一朵剛綻放的梅花。
啪。第三下。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0。】
林冰霜的手沒有停。
她的手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林炎的屁股上,每一掌都精准地覆蓋了同一個區域——左半邊屁股的正中央。
她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的皮膚泛紅但不會破皮,能讓他感覺到疼但不會讓他受傷。
她的表情依然冰冷,但她的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看著林炎屁股上那些漸漸浮現的紅印時,瞳孔微微放大了。
啪。第四下。【好感度:-5。】
啪。第五下。【好感度:0。】
啪。第六下。【好感度:+5。】
啪。第七下。【好感度:+10。】
啪。第八下。【好感度:+15。】
啪。第九下。【好感度:+20。】
第十下。
林冰霜的手抬起來,懸在半空中,看著林炎的屁股。
那片原本白皙的皮膚現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印,一個疊一個,像一幅用紅色顏料潑灑出來的抽象畫。
他的屁股從扁平變得微微鼓起——不是腫了,是充血了,血液湧到皮膚表面,把那片區域變成了一個柔軟的、溫熱的小山丘。
她落下了第十下。
啪。
這一下比之前九下都輕,輕到幾乎像是在撫摸。
她的手落在他的屁股上之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停留在了那裡,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到他的肌肉里、骨頭裡、血液里。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5。十下已打完,今日上限已用盡。】
林炎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臉埋在手臂里,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的屁股火辣辣地疼,但那種疼不是純粹的疼——裡面夾雜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酥酥麻麻的、讓他的腿有些發軟的感覺。
林冰霜收回手,把他的布衣下擺放了下來。
「好了。」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比之前多了一絲極細微的、幾乎聽不出來的柔軟,「你可以走了。」
林炎慢慢從桌子上撐起來,轉過身,看著她。他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但他的眼神很亮。
「姐姐,」他說,「你剛才打了我十下。按照我之前的承諾,你隨時都可以這樣做。不需要理由。」
林冰霜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的等級升到5級了。」林炎忽然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林冰霜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5級?」
「嗯。昨天還是1級,今天就5級了。EX級的天賦,只要有靈力基礎,升級很快的。我很快就會變強。等我變強了,我就不會拖你後腿了。」
林冰霜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都沒有說。
林炎朝她笑了一下,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林冰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炎停下腳步。
「你說你欠我的。」林冰霜的聲音很輕,「那你打算怎麼還?」
林炎沒有回頭。他站在那裡,背對著她,沈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冰霜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的話。
「用一輩子還。」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偏殿里只剩下林冰霜一個人——還有那只縮在椅子下面的雪兔。雪兔從椅子下面跳出來,跳上她的膝蓋,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林冰霜低頭看著雪兔,看著它那雙紅色的、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她壓了三年的、一直不敢面對的情緒。
她的眼眶紅了。
她沒有哭,但她的眼眶紅了。
她伸出手,把雪兔抱在懷裡,抱得很緊。
雪兔沒有掙扎,它安靜地蜷縮在她的懷裡,發出細微的、像小嬰兒一樣的「嘰嘰」聲,像是在說——「沒事的,我在呢。」
林冰霜閉上眼睛,把臉埋在雪兔柔軟的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謝謝。」
不是對雪兔說的。
是對那個剛剛走出去的少年說的。
混沌虛空
林天玄靠在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林清瑤泡的桂花茶,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個從冰霜神殿走出來的少年。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滿意的笑容,像是一個老師看著自己的學生考了滿分。
「好感度+25,」他說,「十下屁股,漲了五十點。這小子,效率比林天逆高。」
蘇小晚趴在他旁邊的躺椅上,屁股上敷著冰袋——不是被打的,是她自己敷的,她說「習慣了,不敷不舒服」。
她的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眼睛也盯著屏幕。
「你注意到沒有,」蘇小晚說,「林冰霜打他屁股的時候,表情變了。」
「變了?」
「嗯。一開始是冷的,像冰塊。打到第五下的時候,她的瞳孔放大了。打到第八下的時候,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怎麼說呢……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她臉上裂開了。」
林天玄抿了一口茶。「那叫心動。」
蘇小晚翻了個白眼。「你甚麼都叫心動。」
「不是嗎?」
「不是。那叫……算了,我不知道叫甚麼。反正不叫心動。」
林天玄笑了笑,沒有反駁。他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走到屏幕前,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林炎的背影。
「這個孩子,」他說,「他說的那句話——‘用一輩子還’——是認真的。他不是在說情話,他是在說一個承諾。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還那具身體欠他姐姐的債。」
蘇小晚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林天玄微微挑眉的話。「你也是這樣對你妹妹的嗎?」
林天玄轉過頭,看著她。
「我妹妹不需要我還。」他說,「她只需要我活著。」
蘇小晚看著他那雙純黑色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心裡裝著很多東西——很多東西他從來不說,只是默默地放在那裡,像收藏家把珍貴的藏品鎖在櫃子里,從不示人,但從不忘記。
她收回目光,把棒棒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你這個人,真的很煩。」
林天玄笑了。
他走回躺椅旁,坐下來,拿起茶杯,繼續喝茶,繼續看屏幕。
屏幕上,林炎正走在回北邊的路上。
他的步伐比昨天輕快了很多,不是因為等級提升了,是因為他的心情很好。
他的手裡沒有抱著雪兔——雪兔送給他姐姐了——但他的懷裡揣著一樣東西,一樣比雪兔更珍貴的東西。
他姐姐的好感度。
+25。
雖然還是不高,但至少是正數了。
從敵對到友善,他跨出了第一步。
接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他不急。
他有一輩子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