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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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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吉吉國王 · 蛻變的嬌妻 · 本章第 2 / 2 頁

他知道她在刪。就像他知道她的密碼其實是她生日沒錯,只是以前她從來不鎖屏的。現在她不僅鎖了,還會在他靠近時條件反射地熄滅屏幕。

洗完澡出來,阿卿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屏幕朝下扣著。阿偉走過去拿起來,她正在擦護膚品的手指停了下來,看著他的動作。

鎖屏。輸入生日,提示密碼錯誤。

他試了一遍,又試了一遍。第三次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按住了他的腕子。

「怎麼了?」

阿卿站在他面前,眼眶已經泛紅了。她的睫毛濕漉漉的,不知是洗臉水還是眼淚。她從他手裡拿過手機,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解鎖。

微信界面乾乾淨淨。

和瑞強的聊天框還在,點進去,是今天中午發的那條語音--「瑞強,下樓吃飯了。」往上翻,再往上翻,只有一些關於行程和工作安排的消息,時間跨度好幾天。

像是被精心整理過。

「給你看。」阿卿把手機塞回他手裡,聲音發顫,「你要看甚麼?看吧。」

阿偉沒有看。

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簾拉得緊緊的,外面的城市燈火被擋得嚴嚴實實,只在窗簾邊緣透出一絲幽微的光。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阿卿。

身後傳來她爬上床的窸窣聲,被子被拉開的摩挲聲,然後一切安靜下來。

沈默持續了許久。

然後床墊輕響了兩下,一雙柔軟的腳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床單摩擦,有人離開了那張單人床。

幾秒鐘後,阿偉感到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穿進他的臂彎,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

這次她沒有抱他的腰,而是把自己整個人塞進了他的懷裡,頭頂抵著他的下巴。幾秒鐘後,溫暖的液體浸透了他胸前的布料。

「我是不是做錯甚麼了。」她在抽泣後把聲音壓得很低,「你今天一直不理我……一直問我奇怪的問題……毛巾為甚麼是乾的,密碼為甚麼換了……」

阿偉沈默著。

他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身後的哭聲漸漸清晰起來,不是那種號啕大哭,而是極細極低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被她拼命壓制著。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她說,「你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的……」

阿偉感覺到心臟最柔軟的某個角落正在陷落。那是他殘留的、屬於丈夫的部分,它還沒死透。

「阿卿。」他轉過來,伸出手,把她撈進了懷裡。她的身體柔軟而潮濕,微微發著抖。

「我最近工作壓力有點大。」他慢慢地說,下巴擱著她的發頂,「心情不好,不是針對你。是我的問題。」

她在他胸口搖著頭,手指抓緊他背後的衣服。

「你永遠都可以相信我。」他的聲音低而沈,像是在說服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不管發生甚麼事,你只要記著這句話--我永遠相信你,我們永遠不分離。」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裡浮現的是下午看到的畫面--瑞強攬著阿卿的腰走進電梯,阿卿緋紅著臉,依偎在瑞強身上。

他閉上眼睛,收緊手臂。

入夜後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卿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從他懷裡抬起頭,手指依舊攥著他的衣服,不肯松開。

「睡吧。」阿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兩人各自躺回床上。

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翻身聲。

然後是一個輕輕的腳步聲,柔軟的腳底踩在地毯上,幾乎無聲。

阿偉閉著眼,感覺到被子被人輕輕掀開,一個溫熱的身體滑了進來。

她甚麼都沒穿。

滑膩的觸感貼上了他的小腹和大腿,乳房像兩團溫熱的膏脂,擠壓著他的胸膛。

她像水一樣柔軟,也像水一樣涼。

她又翻了個身,一條腿跨到他身上,大腿內側的嫩肉蹭著他的髖骨。

手從側面探過來,尋到他的下身,輕輕攥住了那根東西。

她很主動,主動得不像她。

以前她總是被動的,含蓄的,羞怯的,需要阿偉引領她打開自己。

但此刻,她嘴唇貼著他的鎖骨,舌尖描摹他脖頸的線條。

她騎上來,扶著他進入自己,仰起頭,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

她的腰肢開始扭動,動作很生澀,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決心。

阿偉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從正面進入她。

起初是想給她一個溫柔的夜晚,但他閉眼的時候,腦海裡全是她跪趴在床上,身後是瑞強粗壯的身影。

她的腰被瑞強握在手裡,她的腿因快感而打顫,她的嘴唇半張著,發出他從沒聽過的甜蜜呻吟。

他加快了速度。

阿卿承受著他,喘息越來越重。

她沒說甚麼,只是繃緊了身體迎接著他每一次撞擊。

那具身子已經知道了甚麼叫快感,她不需要引導了,瑞強白天已經教會了她全部。

她的迎合是另一個男人的痕跡,塗抹在她的骨血里,洗不掉。

「疼……」她終於說出口,「老公你輕一點……」

阿偉放慢了,但沒有停下來。

他的手從她身體兩側滑到她胸前,握住那兩團豐滿的乳房,用力抓揉。

她的乳房在他手裡變換著形狀,乳頭硬硬地頂著他的掌心。

他想起了那個特殊的癖好。

「我想試試上面。」他貼在她耳邊說。

「甚麼上面?」

「乳交。」

阿卿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從她身體里抽出來,翻身騎到她的胸口上。

她還沒反應過來,那根還濕著的東西已經抵在了她的乳溝裡。

他用手把她的雙乳往中間壓,那兩團滑膩豐滿的乳肉裹住了他。

「不要……」她開始掙扎。

阿偉沒有理會,開始緩緩挺動。

她的乳房又軟又嫩,裹得很緊。

他低頭看著自己在她胸前進出,能感覺到頂端從她雙乳間探出,蹭過她的鎖骨窩,好幾次幾乎頂到她的下巴。

那種觸感是他從沒體驗過的,是一種心理上的征服感,比生理快感更強烈。

他想象著另一個畫面--某個高大的男人騎在他妻子胸前,用同樣的姿勢。

他悶哼一聲,射了。

精液飛濺在她的臉頰、脖頸和乳房上。白濁的液體掛在她嘴角,淌過那粒朱砂痣,流進鎖骨窩里。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阿偉臉上,緊接著胸口挨了狠狠一腳。他被踹得從床上翻下去,後背著地摔在地毯上,大腦一片空白。

「你太惡心了!」

阿卿用手背胡亂擦拭著臉,眼眶通紅。

她的眼睛里是阿偉從沒見過的憤怒,一種帶著嫌惡的憤怒。

她翻身下床,腿根還在顫抖,踉蹌了一下,然後衝進了浴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

反鎖的聲音。

然後是水聲。

嘩嘩的淋浴聲從磨砂玻璃後傳出來,夾雜著壓抑的哭泣。

隔著那扇門,她的哭聲被水聲蓋住大半,只剩下破碎的、細弱的嗚咽,像被人按在水里。

阿偉躺在地毯上,肩膀被磕出瘀青,左臉火辣辣地疼。

他盯著天花板,上面有一圈暖黃色的光暈,是床頭燈投上去的。

胸口有個濕印子,是她腳底踹上去留下的,還有一點剛抹開的精華乳。

他慢慢坐起來,靠到床邊,拿起床頭櫃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

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開始翻湧,質問他自己今天是不是發瘋了。

那股衝動從下午起就開始發酵,壓得他透不過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身,那根東西軟塌塌地垂著,看上去窩囊透頂。

可當他閉上眼睛,那張畫面又浮現出來--瑞強摟著阿卿的腰走進電梯的那一刻。

那種被碾壓一遍的屈辱感,把他心裡剛浮起的愧疚全部碾成了粉末。

阿卿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重新穿好了睡衣。

她的眼睛是紅的,眼眶腫了一圈,皮膚上隱隱殘留著揉搓過的痕跡。

頭髮重新洗過,濕漉漉地垂在肩上,水珠沿著發梢一滴滴落在她鎖骨窩里,浸濕了睡衣領口。

燈光打在她臉上,平時那層瑩潤的光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洗澡後微微發紅的膚色,和被水蒸氣熏得愈發明顯的黑眼圈。

她沒看阿偉,徑直走到窗邊,站在那裡望著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說話,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空調的噪音蓋住。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不是問句。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平靜得像一碗放涼的白開水,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只有疲憊。

阿偉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水杯慢慢地轉,杯底在掌心打圈。

他張嘴想說話,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牆上掛鐘的秒針跳了好幾下,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對不起。」他說。

阿卿沒有動。

「今天跟供貨公司那邊談得很不順。」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技術方案要推翻重做,下個月的項目壓在手上,資金鍊也有問題……」他機械地編著藉口,聲音越來越低,「壓力太大了,腦袋發熱,沒控制住。」

一段沈默。

阿卿還是站在那裡,沒有回頭,但他看見她肩膀的線條軟了一些。

窗簾輕輕鼓動著,空調風吹得布料微微起伏。

她抱住自己的手臂,手指在胳膊上來回搓著。

「對不起。」阿偉又重復了一遍,「下次不會了。」

阿卿轉過身。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

那雙杏眼還紅著,但憤怒已經退去,剩下的是他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失望,又像是深沈的哀傷。

像是在看一個做錯了事情卻依然被原諒了的孩子,但她沒有責備,只是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目光移開了。

「我沒有覺得你不好。」

她的這句話說得格外認真,像是在強調甚麼,又像是對自己說的。聲音不響,卻比剛才那句高了半個度。

「我從來沒覺得你不好。」她又說了一遍。

阿偉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他看著她走向他,腳步很輕,睡衣的下擺拂過小腿,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留下一道晃動的影子。

女人走近的時候他在她脖頸側面看見那枚吻痕,現在褪成了淡黃色,只有最中心還泛著青。

她的皮膚太白太薄,淤痕總是散得很慢。

她自己大約不知道它還在那裡。

她在床沿坐下。

一股沐浴露的氣味靠近了他。

不是香水的味道,只是沐浴後帶著水汽的甜潤。

她把手放到他膝蓋上,那只手的皮膚被熱水泡得微微發皺,手背上細小的絨毛在燈下鍍了一層金光。

「我們踏踏實實過日子就好。」她說,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膝頭,「我很幸福,真的。」

阿偉看著她。

她的眼睛被吊燈暈出一點光的漩渦,乾淨得像山泉,是他第一次在學校食堂排隊時看見就記住的那種乾淨。

那時候她還穿著洗得發白的棉布裙,扎著低馬尾,打飯時被男生插隊也不爭辯,只是安安靜靜地重新排。

他就是被那樣的她打動的。

後來他追了她挺久,她答應的時候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說自己其實不太懂怎麼談戀愛。

現在她坐在這裡,拉著他的手跟他說自己很幸福。

「不管將來會發生甚麼,」阿偉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浮出來,平穩得讓人心驚,「我永遠相信你,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很重,一字一頓,但語氣很溫柔。

阿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這幾天第一次真心笑了,眼尾細紋在燈光下舒展開來。

她伸手撥了一下他的頭髮,然後輕輕地把自己揉進了他懷裡。

他們擁抱。

她的身子緊貼在他胸口,他可以感受到在薄薄睡衣下那兩團豐滿的、柔軟的乳房正在依偎著他,體溫很燙。

他低頭親一下她的發頂,心裡跳動著下午偷聽到的那些聲音--阿卿捂著嘴,卻捂不住的呻吟。

現在已經沒有了憤怒,也沒有了悲慟,只剩下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娶了她,他愛她。

不管她變成甚麼樣子,他也只會走下去。

只是在走下去之前,需要讓自己徹底死心。

他需要親眼看見。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結局。

那兩台插在窗簾後面的針孔攝像機已經連好了手機,明天上午退房之前,他會親眼看見她被打回原形,然後他才會徹底死心。

「睡吧。」他拍拍阿卿的背。

兩個人各自躺回了自己的床。

燈光熄滅。黑暗中空調葉片輕輕轉動,阿卿在床上翻了一個身,把後背朝著他。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也醒著,也想著同一件事。

李志威,你的女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

那個男人沒甚麼文化,滿口髒話,但身體比你強壯得多。

你的女人知道他很粗俗,但她還是沒有拒絕。

她不是在被迫承受,她是在回饋。

他從她那裡得到了她最美的一面,那是你永遠見不到的。

他閉上眼睛。內心的某個角落已經被咬掉了,剩下一個空洞,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裝下這兩個針孔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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