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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在地獄門前徘徊

鯉魚 · 夏花綠影 · 本章第 2 / 2 頁

他努力扮演著正人君子的角色,眼神卻貪婪地在她精緻的臉龐和起伏的胸口來回掃視,一隻手則「不經意」地滑落,隔著薄薄的裙擺,在她裸露的光滑大腿上偷偷地、反復地摩挲著。

又過了一會兒,時間漸晚,其餘人看夏花已經「醉」成這樣,也覺得沒甚麼意思,便陸陸續續地結伴離開,有的帶著自己的女孩,有的則獨自走了。

偌大的卡座,很快只剩下上衫隆和人事不省的夏花。

周圍的眼睛都消失了,上衫隆的膽子也隨之膨脹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那只罪惡的手不再滿足於裙下的風光,開始顫抖著、緩緩地向上移動,企圖伸進她的衣領,觸碰那夢寐以求的、柔軟的奶子。

然而,他的指尖剛碰到那溫熱的肌膚,懷中的夏花忽然一陣劇烈的抽搐,喉嚨里發出一陣含混的嗚咽。

上衫隆還沒反應過來,「哇」的一聲,一股混雜著酒液和食物殘渣的穢物便從夏花口中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身,刺鼻的酸味瞬間瀰漫開來。

夏花吐完,身子一歪,嘴角還掛著污漬,喘著粗氣,斜靠在沙發上。

上衫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狼狽不堪,心中的綺念瞬間被惡心和煩躁所取代。

他看著夏花髒污的嘴角和自己身上的穢物,嫌惡地皺起了眉。

他知道必須趕緊清理一下,便把夏花輕輕的放好,起身想去吧台要杯水,可吧台的服務生正忙,根本無暇理他。

無奈之下,他只好罵罵咧咧地走出酒吧,準備去便利店買瓶水回來。

附近是商業街,他又不熟悉地形,當他捏著一瓶礦泉水匆匆趕回時,已經過去10多分鐘了,氣喘吁吁的往二樓一看,卻發現卡座上,已經空無一人。

夏花不見了!

上衫隆的心猛地一沈,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焦急地四處張望,目光掃過走廊,正好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一個身材魁梧的禿頭男人,正用胳膊從腋下蠻橫地夾著夏花柔軟的身體,拐進了走廊深處!

「媽的!」上衫隆的眼睛瞬間紅了,他辛辛苦苦等到現在的獵物,眼看就要被陌生人捷足先登!

他立刻擠開舞池里的人群,焦急的衝了過去,挨個推開包房的門尋找,生怕晚一秒,那片屬於自己的秘密花園就被別人開墾了。

終於,在男衛生間的盡頭拐角,他找到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血脈賁張。

夏花上半身無力地趴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嘴裡還在嘟囔著「不喝了……回家……」之類的夢話。

她的短裙被掀到了腰際,印著可愛草莓圖案的內褲被卷到了大腿根,成了一條橫線,露出少女一般柔嫩的小穴。

而那個禿頭,正扶著她的胯部,才讓她勉強站立,同時低著頭,將一口唾沫吐在掌心,然後塗抹在自己那早已猙獰挺立的雞巴上,正準備對準那濕潤的穴口,悍然插入!

「等……等一下!」上衫隆又驚又怒,顫抖著聲音喊道。

禿頭被嚇了一跳,不耐煩地回頭,看到是上衫隆這個瘦弱的傢伙,一幅小白臉面相,臉上立刻露出凶狠的表情。

禿頭松開手,夏花就那麼順著強跌坐在地,然後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掄圓了胳膊,「啪」的一聲脆響,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將上衫隆扇得眼冒金星,一屁股摔倒在地。

「你他媽的誰啊?壞老子好事!」禿頭惡狠狠地威脅道。

扇完了,才用他那不太能上得了台面的智商反應了一下,才說:「這是你馬子?」

說完,看上衫隆沒甚麼反應,眼神也躲躲閃閃,他以為自己才對了,就補充道:「長得挺正啊!老子就是借用一下,用完就還你!」

說完,他不再理會癱倒在地的上衫隆,轉身將再次滑倒的夏花扶起來,用同樣的姿勢按在洗手台上。

他臉上掛著淫邪的笑,對角落里的上衫隆說:「我看你小子也未必會用,今天大爺就教教你,這麼好的女朋友,到底應該怎麼『用』!」

他挺動腰身,用那沾滿唾液的龜頭,在那嬌嫩的穴口上來回磨蹭。

夏花的身體在刺激下本能地輕顫著。

禿頭見狀更加興奮,他扶正雞巴,將頭部對準那緊致的入口,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上衫隆,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問道:「我借用一下,你,有,沒,有,意,見?」

上衫隆屈辱地低下頭,只敢用余光看向禿頭,身體因恐懼而不住地顫抖。

但他的腦中,卻在此刻閃過一個無比陰暗惡毒的念頭:打不過他……反抗也是白挨打……算了,就讓他乾!

反正夏花醉成這樣,甚麼都不知道。

等完事了,我就騙她,說是我們發生了關係……對!

用這個來威脅她,她以後就得乖乖聽我的話,成為我的女人!

這個瘋狂的想法,讓他那顆懦弱的心找到了妥協的藉口。他緩緩地、但卻無比清晰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哼,孬種。」禿頭輕蔑地啐了一口,再次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正準備一鼓作氣,徹底貫穿那層阻礙。

就在那醜陋的龜頭擠開濕潤的穴肉,尖端剛消失在夏花陰戶的瞬間……

「你他媽的給老子住手!」

一聲暴喝從衛生間門口傳來,林子楓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裡,眼神陰鷙得徬彿能殺人。

禿頭的好事再次被打斷,頓時怒火中燒:「又來一個不怕死的?給老子滾!」

林子楓冷笑一聲,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我他媽不管你是誰,現在給我馬上消失。我大哥是『浩爺』,你動我的人,想過後果嗎?」

「浩爺」兩個字一出口,禿頭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混跡於此,自然知道「浩爺」在這片地界是何等存在。

那是他絕對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臉上的囂張氣燄頓時消散了大半,但又不甘心就這麼算了,只能嘴硬道:「我……我不知道甚麼浩不浩爺的,我只是撿了個『屍』,我也問過了,他說不介意,我才玩玩的。既然你說是你的人,那我就打擾了。」說罷,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上衫隆,不甘心地提上褲子,罵罵咧咧地走了。

危機解除,林子楓這才走到上衫隆面前,一腳踹在他身上,怒罵道:「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你還能幹甚麼!」

他不再理會這個窩囊廢,小心翼翼地將夏花凌亂的衣服整理好,將她打橫抱起,回到了卡座。

上衫隆掙扎著爬起來,還不死心地跟了過去,低聲下氣地說:「子楓,謝謝你……要不,我送夏花回家吧?」

「你?」林子楓像看一個白痴一樣看著他,「就憑你這個廢物?趕緊給我滾!」

他費了這麼大勁布的局,怎會讓這個窩囊廢撿了便宜。

上衫隆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自知再留下來也是自取其辱,只能怨毒地看了一眼林子楓,轉身離去。

走出酒吧大門的瞬間,他被扇了一巴掌的「英俊」的臉龐因嫉妒與不甘而更加扭曲,咬牙切齒地低吼:「八嘎……林子楓,你他媽的,裝甚麼好人……還……還有……夏花……你們給我等著!」

最後的障礙走了,林子楓扶起還有一絲殘存意識、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的夏花,來到吧台。

他對調酒師說:「來一杯『忘情水』。」

那是一種顏色絢爛、入口香甜,後勁卻大得驚人的烈性雞尾酒。林子楓捏開夏花的嘴,將那杯酒盡數灌了下去。

這一次,夏花連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陷入了無防備狀態。

林子楓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是晚上十點半。他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冷笑,正要將徹底昏迷的夏花攔腰抱起,離開酒吧……

就在林子楓給夏花灌下「忘情水」之後。

包房區的走廊里,一個高跟鞋踩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韓書婷正送一位西裝革履的外籍客人出來,她身著一條剪裁合體的黑色長裙,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商業微笑,用流利的英語與對方交談著:「Mr. Smith , itwas a pleasure doing business with you. I hope to see you again soon. 」(史密斯先生,很高興和你做生意。我希望很快能再次見到您」)

「Likewise, Ms. Han. Your establishment is truly remarkable. 」史密斯先生禮貌地回應。

(我也一樣,韓女士,你的場子真是令我相當贊嘆)

將客人送到樓梯口,韓書婷優雅地轉身,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褪去,眼角的余光卻在剎那間凝固了。

她看到了吧台邊的林子楓。讓她瞳孔驟縮的,是他懷裡那個不省人事、任人擺布的女孩————夏花。

林子楓剛剛發力,將夏花柔軟的身體橫抱起來,一轉身,便對上了韓書婷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

「這位先生,請留步。」韓書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間讓吧台周圍嘈雜的空氣安靜了幾分。

林子楓一愣,看清韓書婷,知道她是這的老闆娘,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姐,這麼巧。我送我同學回去,她喝多了。」

韓書婷緩步走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子楓的心跳上。

她的目光沒有看林子楓,而是落在了夏花那張滿面潮紅、微皺著眉的臉上。

就在這時,或許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夏花緊閉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絲夢囈般的呢喃:「書……婷姐……?」

聲音輕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了兩人耳中。夏花說完這句,便又徹底暈了過去。

林子楓的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但還是強作鎮定:「您看,她都醉糊塗了。不麻煩姐您了,我送她回去就行。」

韓書婷終於將視線轉向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弄:「是嗎?可我怎麼看著,不像呢?」她伸出塗著丹蔻的纖長手指,輕輕拂過夏花滾燙的臉頰,語氣陡然轉冷:「在我的酒吧里,想把我韓書婷的妹妹帶走。林子楓,是誰給你的膽子?」

「妹妹」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林子楓的偽裝!

他臉色一變,知道無法善了,又覺得韓書婷估計也不會真的和夏花有多熟,只好搬出自己最後的靠山,沈聲道:「姐,浩爺,您認識吧?我就是送我同學回家,還請您給個面子。」

聽到「浩爺」的名字,韓書婷非但沒有絲毫忌憚,反而不屑地冷笑出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輕蔑與譏諷。

「浩爺?」她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你回去問問薛浩,他敢不敢親自來我這撒野!你算個甚麼東西?一個跟班的小卡拉米,也敢拿耗子當擋箭牌,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韓書婷的氣場在這一刻完全爆發,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林子楓瞬間冷汗涔涔。

他引以為傲的背景,在這個女人面前,竟如同一個笑話般不堪一擊!

他看到韓書婷的架勢,完全不像是撒謊,他徹底慫了,抱著夏花的手也有些發軟,色厲內荏地辯解道:「我……我不知道她是您妹妹……」

「現在知道了。」韓書婷懶得再與他廢話,直接對著邊上的馬仔擺擺手,示意上前,然後對著林子楓說:「把人放下,然後,滾。」

林子楓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可他不敢反抗,只能咬著牙,萬般不甘地將夏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吧台旁的高腳椅上,讓她靠著吧台,韓書婷的兩個馬仔馬上扶住夏花不讓她倒下。

林子楓賠笑著說了句:「那我就先走了」。

然後轉身就走。

他走遠後怨毒地看了一眼韓書婷。

到了酒吧門口,終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與挫敗,一拳狠狠地捶在牆上,那表情,竟與之前的上衫隆如出一轍。

「媽的!」他低聲咒罵著,不甘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趕走了蒼蠅,韓書婷立刻對身邊的手下吩咐道:「阿力,去把我的車開到後門。阿水,場子看好了,沒有特別大的事,你處理就行,不用通知我。」

「是,婷姐!」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夏花的身上,將她柔軟的身體扶起來,架在自己肩上,向著酒吧後門走去,在司機的攙扶下,夏花被推上了車。

………………………………

夜風微涼,吹在韓書婷的臉上,也讓她那顆因憤怒而發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一個陰冷的念頭,如毒蛇般悄然爬上心頭。

秦朗……他不是一直都對這個夏花念念不忘嗎?

這不是個絕佳的機會嗎?

等秦朗完事,我再給她送回家。

「甚麼都不會發生。」而……那個讓自己也有些心動的男人……

嫉妒的情緒,混合著秦朗的話語,在她心中發酵。

夏花啊夏花,你可真是好命,有那麼一個男人把你當成寶一樣愛著……如果,我把你帶回我的公寓,完成了秦朗的任務,讓他得到你,那我……是不是就有機會……

這個一箭雙雕的計劃,讓她心跳不由得加速。夏花的命運,似乎就在她一念之間。

電梯緩緩上升,金屬的牆壁上,倒映著她扶著夏花的模樣。她和羅斌的家,就在同一層,門對著門,中間只有一條10米左右的走廊。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右手邊,是她自己的家,門口的頂燈泛著慘白的光,因為燈罩的關係,大部分的門都在陰影里,像一張等待獵物的地獄巨口。

左手邊,是羅斌和夏花的家,門口暖黃色的燈亮著,溫馨而明亮,門口兩雙毛茸茸的情侶拖鞋在鞋架上擺放的整整齊齊,門邊上還貼著一個帶著丘比特圖案的牌子,上面寫著「歡迎回家」

一邊是天堂的階梯。

一邊是地獄的入口。

她看著懷中毫無防備的女孩,又想起了羅斌那張焦急而真誠的臉。

忽然間,一段塵封的、冰冷的記憶碎片刺入腦海。

同樣是這樣一個夜晚,無助的自己,被那個男人帶進了幽暗的地獄,那一晚,她哭喊著,哀嚎著求著他放過,但,無濟於事。

她渾身一顫,眼神中的掙扎與痛苦幾乎要溢出來。

最終,她咬了咬牙,徬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做出了抉擇。她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沒響幾下就被接了起來,羅斌聲音傳來:「餵?!」

「是我,韓書婷。」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夏花喝多了,現在在我這兒,很安全。你方便回來嗎?」

電話那頭的羅斌聽到這話,聲音都帶著顫抖的感激:「嗯……方便。我馬上回來!韓姐,謝謝……謝謝你了!那個……門口鞋架第三排,有一雙粉色的塑料拖鞋,備用鑰匙在左腳那只鞋裡面!」

「知道了。」

掛斷電話,韓書婷攙扶著夏花,一步一步,走向了那片溫暖的燈光,走向了「天堂」的那一邊。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或許只是因為,在夏花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門開了,一股屬於家的溫馨氣息撲面而來。

韓書婷將夏花安頓在臥室的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然後,她走出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精疲力盡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她環顧著這個小小的、卻處處透著幸福的家,牆上掛著兩人甜蜜的婚紗照,陽台上還晾著男人的襯衫。她的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喃喃自語:

「我也想過一下這樣平淡又幸福的日子……可那時,又有誰……來救我呢?」

韓書婷坐在沙發上,剛喝完一杯水,門外就傳來了鑰匙插入鎖孔的急促聲響。

「咔噠」一聲,門被猛地推開,羅斌帶著一臉的焦急進來,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紊亂。

當他看到泰然自若坐在沙發上的韓書婷時,先是一愣,隨即目光立刻投向了敞開著門的臥室,看到了床上熟睡的夏花,那顆擔心夏花而焦急的心,才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胸腔。

羅斌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但他知道,如果沒有韓書婷,以夏花這個單純的性格,是很容易被騙的。

他快步走到韓書婷面前,帶著一絲顫音,語無倫次地說道:「韓……韓姐……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我……我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以前……以前……」

他激動得不知道說甚麼好「以前……」了半天也沒說下去,卻被韓書婷抬手攔住了。

韓書婷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抹苦澀又泛了上來。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羨慕,然後卻露出一幅帶著玩味的嫵媚笑容:「我真羨慕夏花,能有一個這麼愛她的老公。」

這句話,讓羅斌臉上一紅,也讓客廳里的氣氛,悄然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韓書婷緩緩站起身,她一步步逼近羅斌,吐氣如蘭:「不過嘛,光說謝謝,是不是太沒誠意了?」

羅斌被她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韓姐,等我有空了一定請你吃飯,我……」

「你能請我吃甚麼?還有甚麼我沒吃過的嗎?」韓書婷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羅斌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後面的話。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勾人的沙啞,「今晚,我救了你的寶貝妻子……你,不該好好『報答』一下我嗎?」

溫熱柔軟的觸感從嘴唇傳來,羅斌的身體瞬間一僵。

他能清楚地聞到韓書婷身上那股混合著高級香水與淡淡酒氣的女人香,這股味道像一隻無形的手,撥弄著他最原始的神經。

他不是聖人,面對韓書婷這樣的人間尤物主動投懷送抱,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他腦海中只要一浮現出夏花那張純淨的睡顏,所有的綺念便被瞬間壓了下去。

「韓姐,我們這樣不好,但我是真心感謝你把夏花送回來」他側過臉,避開了她的手指,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夏花她……」

「噓……」韓書婷卻不依不饒,整個柔軟的身子都貼了上來,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吹氣,「別提她,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薄薄的衣料,羅斌的身體已經起了最誠實的反應,某個部位正堅硬地抵著她的小腹。

可即便如此,眼前的這個男人,依舊在用他強大的意志力,掙扎著、抗拒著。

他的雙手擋在身前,盡量不去碰到韓書婷身體的敏感部位,又因為這次和上次的事,不好用力退開。

韓書婷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一抹瞭然。她忽然發現,用魅力和手段去做生意,處事,或許無往不利,但卻征服不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心。

進攻的姿態緩緩收斂,她放棄了。

但她卻不打算就這麼輕易地結束。

她退而求其次,身體稍微遠離一些,收起常年習慣的虛假而嫵媚的笑容,換上真誠的微笑說:「我是真的羨慕夏花,我只要一個吻,然後我就走,以後也……」

話音未落,被前半句驚的愣神的羅斌還沒反應過來,韓書婷,踮起腳尖,一口吻住了羅斌的嘴。

這個吻,沒有任何挑逗的技巧,沒有唇舌的交纏,只是嘴唇緊緊地貼合在一起。這是一個無比深情的、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吻。

羅斌渾身一震,想要推開她,可韓書婷的雙臂卻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摟住他的脖子,不給他任何掙脫的機會。

一分鐘後,唇分。

韓書婷的眼角,似乎有晶瑩一閃而過。她松開手,退後一步,深深地看了羅斌一眼,眼神複雜,有欣賞,有失落,也有一絲釋然。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恢復了那副風情萬種的模樣,轉身,開門,瀟灑地離去。

走到半路,她轉回身,看著望向自己的羅斌,淡淡的說:「甚麼韓姐,韓姐的,都把我叫老了,幫你送夏花回來的第二個報酬,你以後得叫我『書婷』,這不算過分吧?」

也不等羅斌回話,高跟鞋的聲音在樓道里漸行漸遠,身影也消失在對面的門中。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也隔絕了兩個世界。

羅斌也關上門無力地靠在牆上,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之前韓書婷在他身上盡情馳騁的畫面,但余光里夏花的睡顏讓他再次回神。

他甩了甩頭,努力將這些畫面甩出腦海,快步走進臥室。

床上的夏花睡得正香,粉嫩的臉頰上還帶著一絲醉酒的潮紅,像個毫無防備的嬰兒。羅斌俯下身,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吻,替她掖好了被角。

隨後,他逃也似的衝進了浴室,將冷水開到最大,從頭頂澆下。冰冷的刺激,終於讓他那顆狂跳不止的心和那股叫囂的慾望,漸漸平息下來。

洗完澡,他換上睡衣,輕手輕腳地躺在了夏花的身邊。

或許是嗅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原本睡得不安穩的夏花,嚶嚀了一聲,像只戀家的小貓,主動地、熟練地轉過身,將小腦袋拱進了羅斌溫暖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哼哼唧唧地睡去。

羅斌伸出手臂,將妻子緊緊地擁入懷中,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和溫熱的身體。

窗外,夜色依舊深沈。

而這個小小的家,就是平息了今晚所有驚濤駭浪的、最溫暖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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