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夏花綠影我的書架 ↗

第19章 實踐出真知

鯉魚 · 夏花綠影 · 本章第 1 / 2 頁

浴室里的水汽氤氳了鏡面,也模糊了夏花自己的臉。

她站在花灑下,熱水衝刷著皮膚,卻衝不掉腦海裡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

與昨天清晨那種劇烈的生理性厭惡不同,此刻她的內心更像一潭被攪渾的池水,一半是沈底的污泥,那是對福伯,對自己所作所為的深深反感。

另一半,卻是不受控制地泛起的漣漪,那是福伯最後那句充滿震驚的贊嘆。

「光是看了你這一套表演,就又沒忍住……」

這句話,像一棵污泥中的水草,隨著水流擺動,在水面上顯出一圈圈擴散開的漣漪,而它的根讓所有的污泥都深深的沈在水底。

它徬彿在證明,她所承受的一切屈辱,都是有「價值」的。

如果對一個幾乎榨乾的老頭子都有如此奇效,那對正值壯年的羅斌呢?他一定會喜歡的,對嗎?他一定會更愛我的,對嗎?

這個念頭,像黑暗中唯一的火光,誘惑著她飛蛾撲火般地靠近。

洗完澡,她走到衣櫃前,猶豫片刻,從床底的櫃子里,拿出了那套之前當初跟那個送他U盤的網店老闆家買的情趣睡裙,一套幾乎沒穿過的真絲吊帶睡裙。

是一件藕粉色的情趣裝。

絲綢的質感如水般冰涼滑膩,V字領幾乎要開到胸部以下,將她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膚都暴露在外。

最要命的是,胸前那兩片用半透明的黑色蕾絲拼接而成的罩杯。

夏花本就胸型堅挺飽滿,此刻豐滿的乳肉被蕾絲包裹,挺翹的乳尖與淡粉色的乳暈在朦朧的網紗下若隱若現,形成一種極致的、呼之欲出的朦朧感。

裙擺極短,堪堪遮住圓潤挺翹的屁股,只要稍微一動,就能窺見底下那條配套的黑色丁字褲。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這身裝扮讓她面色羞紅,下體都泛起了水花。抱著一個抱枕,假裝看著電視,實則所有的感官都在捕捉著門外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待讓眼皮越來越沈重,不知不覺間,她竟抱著抱枕歪在沙發上睡著了,一條腿還微微蜷起,讓本就短得可憐的裙擺更是向上縮了幾分。

當時鐘的指針划過午夜,羅斌拖著一身疲憊打開了家門。他松了松領帶,隨手將警服外套搭在玄關的衣架上,只想立刻癱倒在床上。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沙發上時,整個人瞬間定住了。

客廳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柔和的光線灑在沙發上熟睡的妻子身上,勾勒出一副讓他血脈僨張的畫面。

那張純真可愛的睡顏,此刻卻配上了一套他從未見過的、堪稱放蕩的性感睡衣。

藕粉色的絲綢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胸前那兩團若隱若現的黑暗蕾絲,像是禁忌花園的入口,散髮著致命的誘惑。

隨著她平穩的呼吸,極短的裙擺微微起伏,那條黑色的丁字褲細帶勒入臀縫,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而丁字褲那小小的布料完全遮擋不住春光,不緊著不住,還深深的卡進鼓鼓的陰戶中間,讓兩瓣陰唇都向外盛開著,再往前,恥丘上能隱約窺見一小塊修剪整齊的淡色陰影……

羅斌只覺得喉嚨一陣發乾,渾身的疲憊瞬間被一股從下腹竄起的邪火燒得一乾二淨。

他走過去,蹲下身,貪婪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她怎麼會穿成這樣?是在等自己嗎?

這個念頭像是一把乾柴,扔進了他慾望的烈火中。

他伸出手,想去撫摸她裸露的肌膚,想到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再定睛看看她恬靜的睡顏,又硬生生忍住了。

最終,對妻子的心疼戰勝了原始的衝動。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橫抱起來,入手處是絲綢冰涼滑膩的觸感和肌膚的溫熱柔軟。

懷裡的嬌軀輕輕動了一下。

夏花其實在羅斌抱起她的那一刻就醒了,熟悉的男性氣息和灼熱的目光讓她心跳加速。

她正愁不知道怎麼向羅斌開口,索性閉著眼繼續裝睡,身體卻不自覺地向他懷裡靠了靠,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

然而,羅斌只是將她輕手輕腳地抱進了臥室,溫柔地放在床上,然後拉過被子,仔細地為她蓋好。

溫熱的觸感落在額頭上,是一個輕柔的吻。

「晚安,老婆。」他低聲說。

然後,腳步聲遠去,是浴室傳來的水聲。

夏花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心裡有些失落和不解。她以為,這會是一個順理成章的開始……

她耐著性子等待著,直到浴室的水聲停止,羅斌帶著一身水汽回到了床上。

他從身後輕輕摟住夏花,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熟悉的安全感讓她身體放鬆,可之後就沒了動靜,心裡卻更加焦急。

他……這就準備睡了?

夏花再也裝不下去了。她轉過身,假裝被他的動作弄醒,睡眼惺忪地「唔」了一聲,然後主動地鑽進他的懷裡。

她的臉頰,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輕地蹭著,像一隻撒嬌的貓咪。

那件絲滑的睡裙,讓她豐滿的胸部能毫無阻礙地感受著他肌膚的溫度。

她的腿也不安分地抬起,搭在他的腰上,溫熱的大腿內側有意無意地摩擦著他的身體。

這已經是最明顯不過的暗示了。

羅斌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不是木頭,當然能感受到懷裡嬌妻那不同尋常的熱情和誘惑。

一股熱流迅速在小腹聚集,身體最誠實的部位已經有了蘇醒的跡象。

他低頭,在夏花微張的唇上印下一個深吻,輾轉廝磨。夏花熱情地回應著,以為「考試」終於要開始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進行下一步時,羅斌卻停了下來。

他用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濃濃的愛意:「乖,今天太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我們早點睡,好不好?」

夏花身體一僵,心裡剛燃起的火焰瞬間被澆熄了大半。

但就在這時,她不安分的大腿,清晰地感覺到,有一個堅硬滾燙的東西,正隔著薄薄的四角褲,有力地頂著自己。

原來……他不是不想要。

這個發現,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撫平了她所有的失落。她的魅力是在的,只是時機不對而已。

「嗯……」夏她乖巧地點了點頭,不再動作,心滿意足地鑽進羅斌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混雜著安心與得意的微笑。

第二天踏進「豐盈閣」時,夏花的狀態與前幾日截然不同。

她不再總是刻意躲避福伯,而是恢復了往常那種勤快又帶著幾分疏離的模樣,徬彿昨天辦公室里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福伯也像是完全忘記了那回事。

他依舊如昨天那樣穿戴著圍裙頂替蘇耳不在產生的空缺,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

當他看到夏花時,也只是多看了幾眼,平常地點點頭,偶爾說一句「今天氣色不錯」之類的客套話。

這讓夏花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她覺得自己完成了「最後的試煉」,再加上自己寫了欠條,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

她不知道的是,福伯越是表現得「正經」,他內心那頭名為慾望的野獸就越是飢渴。

他每天都在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夏花,觀察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就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他清楚地知道,操之過急只會驚走獵物。

他已經撒下了種子,現在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夏花親自將那顆名為「實踐成果」的誘人果實,捧到他的面前。

傍晚時分,豐盈閣送走了最後一桌客人,店裡漸漸安靜下來。忙碌了一天的夏花長出了一口氣準備下班。

夏花也利索地脫下了圍裙和頭帶,整理了一下,穿上自己的外套,將小包包挎在肩上,往外走去。

她走向門口,只想趕緊去那家錄景超市問問招聘的事。

「小夏花。」

一個平淡無奇的聲音,卻像一道驚雷,讓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夏花緩緩轉過身,看到福伯正搓著他那兩顆文玩核桃,站在不遠處的走廊里,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的笑容。

「福……福伯。」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辛苦了,準備回去了?」福伯慢悠悠地走近兩步,像是隨口閒聊一般。

「嗯。」夏花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背包的帶子。

福伯頓了頓,渾濁的眼睛不經意地掃過她緊張的臉,然後用一種非常自然的、徬彿只是在關心下屬家庭生活的語氣問道:「怎麼樣,昨晚……家裡的‘功課’做得還順利吧?」

「功課」兩個字,像一根瞬間繃緊的魚線,而夏花正是那條被勾住的魚。

精准地拽塌了夏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

她的臉頰「刷」地一下就紅了,瞬間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低下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恨不得地上能裂開一道縫讓她鑽進去。那份記憶再次翻湧上來,讓她難以啓齒。

「那個……」她支支吾吾,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他……他昨天……臨時有案子,加班了……回、回家的時候已經後半夜了,特別晚……」

她扭捏地絞著手指,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所以……就……就沒試成……」

說完,她緊張地等待著福伯的反應,生怕看到他失望或者不悅的表情,那會讓她感覺自己像個沒完成任務的、差勁的「學生」。

然而,福伯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平靜地聽著,然後瞭然地點了點頭,溫和地笑了起來。

「哦,這樣啊。」他的語氣里聽不出半點失望,反而充滿了理解和體諒,「警察同志就是辛苦,越是這種時候,你們做家屬的越要多擔待。真是不容易。」

他這番話,讓夏花懸著的心稍稍落了地,但卻是那種打著轉兒的勉強落地。

「沒事,」福伯又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種鼓勵的口吻,輕聲對她說,「不急的,這種事要看天時地利人和。好事多磨嘛。」

他抬起那只布滿老年斑的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只是用眼神給了她一個「加油」的示意。

「我相信你,你肯定行的。」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搓著核桃,轉身慢悠悠地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留給夏花一個哼著小調長者背影。

夏花愣在原地,看著他離開,心裡五味雜陳。

她感到一陣慶幸,慶幸他沒有追問,沒有逼迫。

甚至,她還從他那句「我相信你」里,品出了一絲……詭異的暖意。

她甩了甩頭,將這荒唐的感覺驅散,快步走出了門,融進了傍晚的街道里。

而辦公室內,福伯關上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拿起茶壺猛猛的灌了一口,眼神陰沈。

沒試成麼……

本想今晚……

也好。

那份被吊起來的胃口,那份急於驗證成果的期待,只會讓她在下一次機會來臨時,表現得更加賣力、更加投入。

鈎子,已經牢牢地扎進了肉里。

他現在需要的,只是多一點點的耐心。

………

夏花和平時一樣擠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她跟往常一樣在小區門口那一站下車,往街口的方向走去,在路邊停下,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牌匾「錄景超市」。

玻璃門一推開開,清脆的電子門童歡迎聲響起。

夏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雜念都暫時拋在腦後,徑直走向收銀台,向一位正在理貨的年輕店員詢問店長的辦公室在哪裡。

「哦,你是來應聘的?找我們店長啊?在那邊,最裡面的那個門,掛著牌子的就是。」店員熱情地指了指方向。

夏花道了聲謝,心懷忐忑地走到了那扇門前。

「店長辦公室」。

她抬起手,指節彎曲,輕輕敲了三下。

「請進。」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門後傳來,聲音乾淨清朗。

夏花推開門,看到一個穿著一件滿是塗鴉的T恤、破洞牛仔褲,身形挺拔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看著手機。

他看起來很年輕,完全不像是一個超市的管理者形象。

「您好,我看到門口有招聘的牌子,請問是您這裡還招人嗎?」夏花禮貌地問道。

男人頭都沒抬,繼續玩著手機,笑了笑說:「是的,我是這裡的店長」

她走上前幾步,主動開口說道:「您好,我看到門口貼著招聘,我是來應聘的。我叫羅夏花。」

林子楓臉上的表情原本還很平靜,但在聽到「夏花」這兩個字時,他手裡的筆明顯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仔細地打量著夏花,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和不確定。

「夏花?……你是不是……東京大學的?」

夏花愣住了。她好像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大學?

「你是……?」她驚訝地問出口。

聽到這句反問,林子楓臉上瞬間爆發出如釋重負般的驚喜,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是林子楓啊!同級的!你不記得我了嗎?」他激動地補充道,「我就說嘛!你之前是不是來我們超市逛過?我當時就覺得你特別眼熟,但又沒敢認,沒想到還真是你呀!」

被他這麼一提醒,夏花的記憶終於被喚醒。

那個總是在圖書館門口、在教學樓下固執地等著她的瘦高男生……那個身影,漸漸與眼前這個成熟穩重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你……你是……那個……?」她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是我啊!就是以前天天堵你想要追你的那個啊,我的天,真的是你!」林子楓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老同學!我還以為你畢業後會留在日本了呢!」

夏花有些尷尬地與他握了握手。

對於林子楓,她的記憶並不美好。

他偏執地追求了她三年,那些雪片般的情書,甚至在她宣佈和羅斌結婚後,變得更加瘋狂和變本加厲。

對她而言,那是一種困擾。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尷尬,林子楓立刻爽朗地笑了起來,撓撓頭傻笑著說:「哈哈,看我,太激動了。以前在學校里不懂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那時候年輕嘛,別往心裡去。」

他這番主動「翻篇」的話,讓夏花頓時松了口氣。她也不想再提起那些令人不快的過往。

「沒關係,都過去了。」她順著台階下,然後切入正題,「我是來應聘的,我想找一份兼職,時間最好是從傍晚到晚上,而且只能工作日來。」

「啊?哈哈,沒問題!」

林子楓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只愣了一瞬,就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這乾脆利落的回答,反倒讓夏花愣住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林子楓已經快步走到辦公室門口,喊門外的店員,讓他將門外掛著的「招聘」牌子摘了下來。

「那個……林同學,你……」夏花有些不知所措,「你都不問問我具體情況嗎?就這麼定了?」

林子楓回到座位上,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解釋道:「夏花,你這可真是趕巧了。俗話講,我這正瞌睡呢,你就給我送了個枕頭來。」

他喝了口水,繼續說:「我之前剛招了個店員,是附近大學的,勤工儉學。那姑娘人不錯,我們這上午9點開門,但她週一到週五隻能幹下午,晚上五點得上課前趕回去,我上午能在這盯著,反正上午也沒甚麼人,她只有週六日能全天。我正愁晚上的人手不夠呢,你就來了,正好把她不能幹的時間段完美地堵上了!再加上……咱們這老同學的交情,還用得著考慮嗎?」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天衣無縫。夏花聽完,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好運砸中的慶幸。

「那……我甚麼時候能開始?」

「明天週五,就明天晚上來吧,怎麼樣?」林子楓提議道,「你過來,我先帶你熟悉一下工作內容,很簡單,就是理理貨,收收銀。你看看自己能不能幹得了。」

「好!」夏花用力地點了點頭。

約定好之後,夏花懷著一份久違的輕鬆和喜悅,離開了超市。

辦公室的門關上,隔絕了超市裡熱鬧的音樂和人聲。

林子楓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收斂,最後化為一種冰冷的、帶著強烈佔有欲的玩味。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他的聲音低沈而興奮,「別折騰了,咱們還在這想辦法呢,她自己鑽進來了。」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些甚麼。

「啊,是啊,」林子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來應聘了。就在剛才。」

他靜靜地聽著,眼睛里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好,好,好……咱們可以開始了。」

掛斷電話,林子楓里到前台,看著超市大門的方向,徬彿能穿透牆壁看到夏花離去的背影。他低聲自言自語,帶著一絲病態的痴迷:

「還真是瞌睡就給你送枕頭……不,是枕頭自己跑到我腦袋下面,讓我躺。」

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暢快的大笑聲。笑聲在超市大廳里回蕩,顯得有些突兀。幾個路過的顧客好奇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林子楓立刻收斂笑聲,清了清嗓子,推開門,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和善店長的面具,對著外面大聲宣佈:

「啊,剛才接到老闆電話,為慶祝本店業績達標,今天所有會員,全場九折購物!」

超市裡頓時響起一片歡呼,人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了挑選商品上,再也沒人去關注那個剛才有些失態的店長。

………

第四天一早,當蘇耳帶著一臉疲憊再次踏進豐盈閣的後廚時,他敏銳的嗅覺立刻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空氣中少了前些日子那種壓抑的緊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平和的假象。

他內心警鈴大作,一邊換著圍裙,一邊用眼角余光掃視著餐廳大廳。果然,他看到了正在擦拭桌面的夏花。

那一刻,蘇耳的心臟徬彿被甚麼東西猛地揪了一下。

夏花沒有他預想中的憔悴或不安,反而,她整個人像被露水滋潤過的花朵,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眸亮晶晶的,連帶著唇瓣都比往日更飽滿瑩潤。

她工作的步伐輕快而充滿活力,每一個轉身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與放鬆。

這種狀態,與他臨走前那個內心掙扎、眼底含憂的夏花,簡直判若兩人。

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福伯。

那個老狐狸,此刻正慢悠悠地在吧台後打理著賬目,臉上掛著他慣常的和藹笑容,渾濁的眼睛偶爾掠過夏花,也只是一閃而逝的平常。

沒有絲毫猥褻、沒有一絲貪婪,就像對待一個最普通的晚輩。

他依舊頂替著蘇耳的工作,表現得人畜無害,甚至還有點……慈祥?

「這……怎麼可能?」蘇耳在心裡暗自低語,擰著眉毛,手中的抹布都快被他捏碎了。

福伯是甚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那個老色鬼,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獵物。

這種過於平靜的表象,就像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大海,讓蘇耳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和警惕。

夏花綠影 · 第19章 實踐出真知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