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進階版教學
夏花緩緩張開眼睛,卻發現四周籠罩在一層詭異的、乳白色的霧氣中。
空氣濕潤而沈重,徬彿浸泡在某種黏稠的液體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刺鼻的異味——咸腥、腐朽,像陳年的汗漬混合著金屬般的鏽蝕,讓她的胃部隱隱作嘔。
一切都恍恍惚惚,模糊不清。
她試圖坐起,卻感到身體被無數無形的觸手纏繞著。
那些觸手冰冷而滑膩,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止一個人影在霧中晃動——至少五六個模糊的身軀,輪廓扭曲,高矮不一,但他們的臉部都隱藏在濃重的陰影之下,只露出一抹抹冷笑的弧度,牙齒在霧氣中閃爍著森冷的白光。
一隻觸手纏上了她的左手,粗糙的表面摩擦著皮膚,緊接著右手也被另一根牢牢抓住,無法掙脫。
下體處,一根更粗壯的觸手無情地侵入,帶著濕滑的黏液,讓她全身一顫。
胸部也被纏繞著,那些觸手如活物般蠕動,擠壓、揉捏,冰冷的觸感直達骨髓。
她張開嘴想尖叫,想呼救,卻在那一瞬,一根觸手迅猛地鑽入口腔,堵住了所有聲音。
異味瞬間爆炸開來,咸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她只能發出悶哼,眼睛瞪大,淚水混雜著霧氣模糊了視線。
四周的冷笑聲越來越響,那些陰影中的身影開始同步律動。
突然間,他們同時爆發了——溫熱的、粘稠的液體從每一根觸手噴湧而出,淹沒了她的身體、臉龐、頭髮。
她被那股洶湧的洪流吞噬,喘不過氣,世界變成一片白茫茫的黏膩地獄。
「啊!」
她猛地驚醒,尖叫聲終於從現實的喉嚨中迸發而出。
她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猛地從床上坐起,心臟在胸腔里不安地悸動,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驅散了夢魘的黑暗,卻驅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厭惡。
汗水陰濕了床單,內褲也濕漉漉一片,屁股下已經形成一片粘膩。
喉嚨深處,似乎還殘留著昨日那令人作嘔的黏膩感,胃里一陣翻攪。
夏花再也忍不住,她掀開被子,快步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邊劇烈地乾嘔起來。
「嘔……嘔……」
然而除了些許生理性的淚水,她甚麼也吐不出來。
那份屈辱已經化作了無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身體記憶里。
她脫力地撐著盥洗台站起身,抬眼看向鏡子。
鏡中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眼圈微微發黑,那雙總是水靈動人的杏眼裡也爬上了幾條細細的紅血絲,讓她看起來憔悴又疲憊。
她擠上牙膏,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刷著牙,泡沫因為用力的摩擦而溢出嘴角。
她徬彿想用牙刷的硬毛,刮去口腔里每一個角落可能殘留的骯髒記憶,直到牙齦都有些出血,嘴裡充滿了薄荷的辛辣和淡淡的血腥味,才稍微感覺好受了一點。
不去了。
今天絕不去那個地方了!
一個決絕的念頭在她腦中瘋狂叫囂。
她要立刻打電話給福伯,就說自己病了,不,就說自己不乾了!
然後拉黑他的號碼,刪除所有的聯繫方式,就當這一切從未發生過。
可是……真的能當沒發生過嗎?
夏花剛剛燃起的一絲勇氣,在想到福伯那張看似和藹、實則陰狠的臉時,瞬間被一盆冰水澆得乾乾淨淨。
三萬塊錢的債務,雖然福伯嘴上說著「不還也行」,但夏花也不是傻子,她很清楚,那不過是引誘她就範的誘餌。
一旦自己真的撕破臉不去上班,那只老狐狸絕對會立刻翻臉,那三萬塊錢會變成一把懸在她頭頂的利劍。
最可怕的,是福伯那句輕飄飄的威脅——「萬一哪天我跟你老公聊天,不小心說漏了嘴……」
她無法想象那個畫面。
羅斌那雙總是盛滿溫柔與信任的眼睛里,會浮現出怎樣的懷疑與失望?
他會追問她,為甚麼會欠下三萬塊的巨款?
然後順藤摸瓜,很可能會發現她給車付的首付,根本不是她口中「自己存的錢」,而是偷偷貸來的……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如果福伯把昨天的事說了。
到那時,自己在他心中,會不會變成一個滿口謊言、虛榮拜金的女人?
不行……絕對不行。
與失去羅斌的信任相比,再去面對福伯,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夏花頹然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蛛網纏住的飛蛾,無論怎麼掙扎,都只會讓身上的絲線纏得更緊。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從未感到如此絕望和無助。
就在這片黑暗之中,一道微弱的光,忽然划破了她腦中的混沌。
之前跟羅斌聊天時,他不經意間提過的一句話。
「咱們家街角新開的那家大超市,好像還在招人呢,我看門口貼著招聘啓事。」
超市!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她幾近枯竭的身體。夏花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對,去超市工作!
一個「逃生計劃」在她腦中迅速成型:她今天必須先去「豐盈閣」,穩住福伯,表現得和往常一樣,讓他放鬆警惕。
然後,利用午休或者下班的時間,去那家超市問問情況。
自己以前也不是沒同時打過兩份工,完全應付得來。
只要能在超市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她就有了收入來源,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那三萬塊錢還給福伯,然後徹底、永遠地離開那個地獄!
這個計劃雖然艱難,卻讓她在窒息的絕望中,看到了一線生機。它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溺水的人死死抓住。
「呼……」
夏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她再次看向鏡子,眼神雖然依舊疲憊,卻多了一絲破釜舟沈的堅定。
她走到淋浴下,用滾燙的熱水反復衝刷著自己的身體,徬彿想將昨日所有的污穢都徹底洗淨。
十幾分鐘後,她走出浴室,拉開衣櫃的門,準備穿衣服去上班。
她的目光在衣櫃里逡巡,最終落在了一套嶄新的內衣褲上。
那是還在日本時和羅斌逛街時買的,一套溫柔的水藍色,帶著細膩的蕾絲花邊。
她幾乎沒有猶豫就取了出來,徬彿這片純淨的藍色能隔絕掉外界的污穢,給她一層心理上的潔淨與慰藉。
穿上身後,水藍色的布料輕柔地包裹住她發育得恰到好處的身體,將胸部的豐盈和臀部的圓潤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看著鏡中自己,身體依然是那個青春美好的身體,可她的心境卻已判若兩人。
她從衣堆里翻出一條常穿的低腰牛仔褲。
緊身的布料包裹住她修長的雙腿,將挺翹的臀線完美地展現出來,褲腰恰好卡在胯骨上,露出一截平坦緊致的小腹和可愛的肚臍。
上身,她選了一件純白色的緊身吊帶小背心。
背心很薄,質地柔軟,穿上後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肌膚,將水藍色胸衣的輪廓隱約透了出來,胸前那道飽滿的溝壑也因此顯得格外清晰。
最後,她拿起一件長袖的薄紗防曬外套穿上。
這件衣服不會讓自己太熱,有有著遮住大部分身體的效果。
外套是微微透明的,帶著細密的暗紋,卻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模糊掉裡面背心的緊致感。
最重要的是,它有一條拉鎖,可以從下擺一直拉到立領處。
夏花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將拉鍊「唰」地一下拉到了最頂端,嚴嚴實實地護住了脖頸和胸前的春光。
走到梳妝台前,她將還有些濕潤的長髮利落地束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整個人顯得精神了不少。
接著,她用遮瑕膏仔細蓋住眼下的黑眼圈,又撲上一層薄薄的粉底,讓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些許血色。
最後,她塗上一層帶有淡淡顏色的潤唇膏,讓雙唇顯得水潤自然。
鏡中的女孩,面容清麗,眼神堅定,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除了那眼底深處藏不住的一絲疲憊,幾乎看不出任何昨夜風暴留下的痕跡。
她穿上一雙乾淨的小白鞋,最後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那個被包裹在層層「偽裝」下的自己。
很好,就是這樣。
夏花拿起包,轉身,開門,將自己重新投入到那個充滿未知的世界里去。
路過街角時,往之前自己去過一次,羅斌說還招人的超市望了幾眼。
果然在大門旁邊看到了招聘二字,她沒有走過去細看,卻了是在招人的就繼續往公交車站走去。
………
走進餐廳時,福伯像沒事人一樣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
拖地的水桶、擦拭桌椅的抹布、後廚傳來的切菜聲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成一曲熟悉的開店序曲。
「夏花,早啊!」收拾衛生的陳姨見她來了笑著跟她打招呼。
「……早。」夏花努力擠出一個和平時無異的微笑,將包放進儲物櫃,熟練地系上圍裙,加入了準備工作中。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多餘的事情,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頭的活兒上。
擦桌子、擺放餐具、檢查調味品的餘量……她像一個精密的機器人,一絲不苟地執行著程序,試圖用這種機械式的忙碌來麻痹自己緊繃的神經。
快中午時,福伯從他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紫砂茶壺,慢悠悠地在店裡巡視。
他像往常一樣,對大家的工作指點一兩句,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徬彿昨天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當他的目光掃過夏花時,也只是平常地停留了一秒,點了點頭,說道:「夏花,今天精神不錯呀。」
「嗯,還好。」夏花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但還是強作鎮定地回應道。
他沒有再說甚麼,踱步走開了。
夏花暗暗松了口氣,但那道看似平常的目光,卻像一根無形的針,扎在了她的背上,讓她一整個上午都如芒在背。
她能感覺到,那雙渾濁的老眼,總是在不經意間,從各個角落投射到她的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黏膩感。
終於,熬過了午高峰,店裡的客人漸漸稀少。夏花剛收拾完最後一張桌子,準備去後廚喘口氣時,福伯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了起來。
「夏花,你來一下我辦公室,有點事跟你商量。」
來了。
夏花的心猛地一沈。
她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陳姨說了聲「陳姨,我過去一下,你幫我看一會,有事你喊我」,然後轉過身,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向那扇她無比抗拒的門。
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後被輕輕關上,「咔噠」一聲,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絕了她所有的退路。
福伯正坐在靠窗的長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並沒有立刻看她。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老式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敲打著夏花緊張的心跳。
「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夏花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雙手緊緊地攥著圍裙的一角。
福伯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抬起眼,用一種帶著幾分委屈和苦惱的語氣,慢悠悠地開了口:「小夏啊,我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越想越覺得這心裡不舒坦。」
夏花的心提了起來,警惕地看著他。
「你說,這三萬塊錢……」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真不是一筆小數目。」
「你想怎麼樣,你不是答應了可以慢慢還,你還說了不還都行,你想怎麼樣?」
福伯思量了一會,笑了一下說:「我這麼說吧,這3萬塊錢,別說是找那些路邊的小姐了,就是找個正兒八經的嫩模,水靈靈的大學生,也夠玩上五六次了吧?」
他的話語露骨而粗俗,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扇在夏花的臉上,讓她瞬間血色上湧,又羞又怒。
「你……你甚麼意思?」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福伯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副「我很虧」的表情,嘆了口氣說:「我沒甚麼意思。我就是覺得,我花了這麼大一筆錢,就換來你用手幫我那麼一下……實在是有點太虧了。你說對吧?」
「對甚麼對?!」
夏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起來。
羞憤和恐懼交織成一股怒火,讓她暫時忘記了害怕。
「你昨天明明不是這麼說的!你說錢可以慢慢還,甚至不還都行!我才答應了你做了那種事,現在又反悔,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就是個言而無信的騙子!無恥!」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福伯並沒有因為她的怒罵而動怒,反而像是被刺痛了一樣,渾濁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受傷和落寞。
他頹然地坐回沙發,長長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聲音都蒼老了幾分:「唉……你別這麼說,小夏花。是我不對,是我老糊塗了。」
他揉著太陽穴,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調子說道:「我一把年紀了,老伴走得早,兒子女兒都在外地……這店裡冷冷清清,我心裡也空落落的。男人嘛,到了這個年紀,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一些念想。我就是一時糊塗,看你年輕,又急著用錢……我以為……唉,我以為我花了錢,你心裡也是願意的,咱們……各取所需……」
他這番話,將一場卑劣的脅迫,輕飄飄地描繪成了一場雙方默認的交易。
這讓夏花準備好的一肚子罵聲都堵在了喉嚨里。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好像的確如此。
最能拿捏夏花的不是凶神惡煞的壞人,而是這種示弱的、扮可憐的姿態。
這會勾起她不合時宜的善良和負罪感,讓她覺得好像真的是自己做錯了甚麼,是自己讓他這個「可憐的老人」產生了誤會。
她的怒火熄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所適從的混亂。她的態度,肉眼可見地鬆動了下來。
福伯一直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她,看她不說話了,知道鋪墊差不多了。
他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徬彿下定了甚麼決心,從沙發上站起來,對她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種決然的苦笑:
「算了,算了,不提了。都怪我這個老東西自己犯賤,想入非非。」
他走到辦公桌後,拿起他的紫砂茶壺,刻意不去看她,語氣里充滿了疲憊與「大度」:「我說過的話還算數,錢的事,就這麼算了。你是個好孩子,我不為難你。你走吧,小夏,出去忙吧,就當我……甚麼都沒說過。我認吃這個虧了」
他說完,轉身背對著她,佝僂的背影在窗前投下長長的影子,顯得無比孤寂。
福伯的大度「退讓」如同一記重錘,精准地砸在了夏花心中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所有的憤怒和戒備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她腦子里一片混亂,各種念頭瘋狂交織:他真的放我走了?
他其實……不是想要挾我?
他只是個孤獨又犯了錯的老人……我拿了他三萬塊錢,這是事實。
如果我就這樣走了,是不是真的就成了佔便宜的騙子?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
她最怕的,就是欠別人的人情,尤其是這種不清不楚、帶著愧疚的債。
她迫切地需要一個了斷,一個能讓她心安理得、徹底劃清界限的方式。
「福伯……」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福伯的肩膀微微一動,卻沒有回頭,徬彿在等著她把話說完。
夏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悲壯的決心。
她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字一句地說道:「錢,我會換給你的。昨天……昨天的事……」
她的話讓福伯慢慢地轉過身來,渾濁的眼睛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疑惑。
「就這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做完這一次,就當我們之間扯平了。」
夏花迎著他的目光,眼神里有一種豁出去的決絕,「但是,為了證明我一定會還錢,而不是用這個……來抵債……我……我給你寫一張欠條!」
寫欠條!
這個念頭是她剛剛在絕望中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在她單純的世界觀里,只要白紙黑字寫下來,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
它不再是骯髒的、無法言說的交易,而是一筆純粹的、可以被量化的債務。
她不再是出賣身體的女人,而是一個努力償還債務的、有尊嚴的人。她用這種方式,拼命地為自己構建起一道心理上的防火牆。
「我給你寫三萬塊的欠條,」她重復道,語氣更加堅定,「這樣,我們之間就只是老闆和員工,是欠債還錢的關係。等這一次……我們就兩清了。以後,我會努力工作,一分一分地還給你!」
福伯臉上的驚訝慢慢變成了難以置信,隨即又化為一絲「感動」和「心疼」。
他連連擺手,走上前道:「夏花,你這是何苦呢?我……我說了不要了,我不想為難你……」
「不!」夏花打斷了他,她的情緒有些激動,「必須寫!不寫,我不安心!福伯,這個是我的條件。」
看著她那副「求仁得仁」的懇切模樣,福伯在心裡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狂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是他逼她嗎?
不,是她自己求著要「補償」他的!
是他強迫她嗎?
不,是她自己主動提出要立下字據的!
他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唉,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好吧……既然你非要這樣,那……那就依你吧。」
他拉開抽屜,拿出紙筆,推到夏花面前。
夏花拿起筆,手抖得厲害。
那支普通的圓珠筆,此刻重若千斤。
她一筆一划,極其用力地寫下了那張欠條,徬彿要將自己所有的屈辱和決心都刻進紙張里。
「今欠到福伯人民幣30000。欠款人:夏花。XX年X月X日」
寫完,她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下鮮紅的手印。
整個過程,她都緊咬著嘴唇,眼神里沒有屈服,反而是一種悲壯的清明。
她認為自己正在親手結束這場噩夢。
她將那張還帶著她體溫的紙條遞給福伯。
福伯接過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還有些語法錯誤的字跡,然後鄭重地、慢慢地將它折疊好,放進了自己襯衫最貼身的口袋里,還輕輕地拍了拍。
那個動作,充滿了珍視和滿足。
夏花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反而松了一口氣。在她看來,這張欠條是一道界碑,它劃清了他們之間除了債務以外的一切關係。
然而她不知道,在福伯眼中,這張輕飄飄的紙,不是界碑,而是他套在她脖子上,一根永遠也掙脫不開的、最堅固的繮繩。
辦公室里的空氣徬彿凝固了。
夏花看著福伯將那張欠條小心翼翼地塞進口袋,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終於奪回了一絲主動權。
債務是清清楚楚的了,這件事也該結束了……不是嗎?
福伯的眼睛重新抬起,落在了她身上。
那雙渾濁的眸子里,閃爍著一種夏花熟悉卻又畏懼的光芒。
一種得逞的、貪婪的滿足。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低沈而曖昧:「那我們……開始?」
夏花的心猛地一沈。
她咬緊牙關,在腦海裡快速做了最後的心理建設:就這一次,真的最後一次。
做完,就徹底了結了。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惡心的細節,只想著盡快結束,然後逃離這個地方。
她走過去,站在沙發前。
福伯已經坐了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褲子還好好地穿著,一動不動。
只是那麼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微笑。
夏花露出不解的眼神,眉頭微微皺起。為甚麼他不動?
福伯捕捉到了她的困惑,笑了笑,聲音帶著一種長輩式的耐心:「你看你,估計是結婚沒多久,也沒經歷過幾次性愛吧?男人啊,是感官動物,肉體上的爽只是其中一部分,對征服感的渴求才是主要的。如果是你老公,他肯定希望你幫他慢慢褪下褲子,等露出陰莖時,再享受你看到他陰莖時露出的羞恥和震驚的表情。這叫情緒價值。來,你試試?」
他的話像一根細針,精准地刺進了夏花的痛處。
結婚沒多久……沒經歷過幾次……這些詞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羅斌,想起了他們那總是草草結束的夫妻生活。
因為這些確實是她從來就沒做過,也沒考慮過的。
所以羅斌才……她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些念頭,但福伯的話已經像種子一樣,在她心裡生根發芽。
「真沒騙我?」她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疑。「我老公……會因為我幫他脫個褲子就興奮?」
福伯也不動聲色,就還是那麼小笑眯眯的看著她,用眼神示意她試試。
她猶豫著,伸出手,抓住了福伯的褲腰。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但還是照著他的話,慢慢地拉下了拉鍊,然後是褲扣。
福伯的身體微微前傾,配合著她,讓褲子滑落下來。
內褲露了出來,鼓鼓囊囊的,夏花的臉已經紅了。
她咬著唇,繼續往下拉。
當她拉開內褲的那一刻,一條已經硬挺的大肉蟲猛地彈了出來,帶著一股彈力,差點打到她的臉上。
夏花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一縮,心跳如擂鼓。
那東西離她的臉那麼近,熱氣幾乎撲面而來,她的臉瞬間燒得通紅,眼睛瞪大,充滿了震驚和羞恥。
這……這不是表演,這是真實的反應!
她本來還在腦子里預演怎麼假裝驚訝,怎麼擠出「羞恥」的表情,可現在,一切都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不定。
福伯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睛眯成一條縫,滿意地笑了:「嗯,表演得真不錯。記住這個狀態,你老公一定會喜歡的。看到你這小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誰能忍得住?」
夏花定下心神,努力平復呼吸。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東西,發現昨天那股刺鼻的尿騷味只剩下一點點,而且還帶著淡淡的沐浴露味。
清洗得很乾淨,沒有想象中的污穢和粘膩。
原以為的惡心和排斥感覺,只剩下心理上的那一部分,那種被套路的恥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