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失聲」,「痛」,「哭」
「呃……啊……水……」
這動靜太恐怖了,不像人聲,倒像是恐怖片里的咒怨。
整個寢室瞬間安靜了。
唯唯錘人的手停在了半空,老四還保持著抱頭求饒的姿勢。
唯唯猛地回過頭,看向我。
她看到了我因為用力過度而充血漲紅的臉,看到了我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我指著喉嚨那只顫抖的手,以及我床邊那兩個半空蕩蕩的煙盒和滿地的煙頭。
那一瞬間,她眼裡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迎頭澆滅。
她松開了老四,老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縮回了崔玄身後。
唯唯顫抖著手,慢慢爬上梯子,這一次,她沒有晃我。
她伸出有些涼的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脖子,看著我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聲音一下子就軟了,帶著還沒散去的哭腔,和一種巨大的、遲來的恐慌:
「你……你的嗓子……怎麼了?」
我苦笑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煙頭,又擺了擺手。
唯唯的手指輕輕划過我滾燙的喉結,那眼神里的戾氣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能把鋼筋都化成繞指柔的疼惜。
她沒有再逼問我,也沒有再發火。
她脫了鞋,像只受了委屈卻又反過來想要安慰主人的小貓一樣,笨拙地爬上了那張狹窄的單人床,鑽進我的懷裡,臉頰貼著我的胸口,輕輕地蹭著。
「傻子……」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悶悶的,「昨晚我真的氣瘋了,手機一關我其實就也後悔了。半夜我開了機,給你打了好多電話,發了好多短信,你都不回……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下意識地去摸枕頭下面。
果然,拿出那個翻蓋諾基亞,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來電和未讀短信。
時間顯示從凌晨兩點一直持續到早上六點。
那個時候,我正坐在陽台上,像個行屍走肉一樣一口一口抽著煙,被那些該死的臆想折磨得神魂顛倒,根本聽不到這一牆之隔的枕頭下的震動。
「對不起……」我張著嘴,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唯唯抬起頭,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別說話了,聽我說。」
「昨天那個襯衫……後來我想了想,是我太不懂事了,沒顧及你的感受。但我發誓,我真的對他沒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既然你不信,我就偏要做給你看,看看你會不會來哄我。」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又紅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哪還有半點剛才暴打老四的威風。
「以後……以後我要是再生氣,你一定要哄我,哪怕是騙我也行。因為我很好哄的,只要你一哄,我就馬上原諒你了,知道嗎?」
我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得厲害。
看著懷裡這個滿眼都是我的女孩,昨晚那些把她想象成蕩婦的畫面,此刻顯得是那麼的荒謬和可笑。
她是愛我的。
她是乾淨的。
她是屬於我的。
「咳咳……」
下鋪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刻意的咳嗽聲。
崔玄一邊穿著外套,一邊拽著還想賴著看戲的老四,另一隻手推著刷牙刷了一半的老三,「走走走,上課去,這節課點名,不去掛科啊。」
「哎老大,今天下午沒課啊……」老四還沒說完,就被崔玄一腳踹出了門外。
「我說有就有!趕緊滾!」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寢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空氣中沒散去的煙味,和唯唯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奶香味。
唯唯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遠去,臉頰瞬間飛上了兩朵紅雲。
她沒有起身,反而把我抱得更緊了。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我們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也聞……」
她的聲音變得很小,像是蚊子哼哼,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我的耳膜上。
「我這輩子……只認你一個人。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都只要你。」
她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我,裡面閃爍著一種視死如歸般的羞澀與決絕。
「我可以答應你……那件事。」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就是……就是你每次見面都想的那件事……」她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聲音顫抖著,卻還是把那句足以點燃一切的話說了出來:
「如果……如果你想的話。」
我想嗎?
那是我做了無數次的夢,那是每一個青春期男孩對最愛女孩的終極渴望。
而在昨晚那種把自己逼瘋的臆想之後,這種渴望更是混合著一種想要確認、想要佔有的瘋狂本能。
我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我用盡全身力氣,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那一刻,我是懷著一種朝聖般的心情吻下去的。
她的唇很軟,有些涼,卻在接觸的瞬間變得滾燙。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是緊張,也是把自己完全交出來的信任。
這是我的唯唯。
這是我的第一次,也是她的第一次。
我笨拙地解開她的扣子,每一次觸碰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碎了這件世間最珍貴的瓷器。
她的皮膚如絲綢般光滑細膩,暴露在空氣中時微微泛起一層誘人的粉紅。
我的手指輕輕划過她的鎖骨,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那胸脯隨著每一次心跳而微微起伏。
當最後一道防線褪去,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顫抖,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讓我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到了頂點。
她的身體曲線完美無瑕,腰肢纖細卻柔韌,臀部圓潤而緊致,一切都像是一幅活生生的藝術品,等待著我的探索。
這次依然是跟每個禮拜一樣,耳鬢廝磨到「忍無可忍」,但這次我可以說後半句了「無需再忍」。
我滿懷著神聖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虔誠,緩緩地,也是堅決地,進入了那個我夢寐以求的世界。
有阻礙。
很難推進。
但當我看向負距離接觸的身體部位時,我腦海中那個關於「純潔」的終極象徵——那抹殷紅的落紅,卻並沒有出現。
她的私處溫暖而緊致,包裹著我時傳來陣陣熱浪,但床單上沒有預料中的血跡,只有她輕微的喘息和身體的自然反應。
這讓我愣住了,那份初次的緊澀感明明存在,卻缺少了傳統的證明。
床單依然潔白刺眼。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一瞬間,昨晚那些被我強行壓下去的、關於凌天的、關於廉價賓館的畫面,像是剛修補好的大壩,再次決堤一樣,咆哮著衝進了我的大腦。
「沒有?」
「怎麼會沒有?」
「書上不是說會有血嗎?」
「凌天……那個襯衫……那個夜晚……」
那些碎片再一次自動拼湊起來,這一次,它們不再是虛幻的臆想,而是變成了某種在我眼中被「實錘」的證據。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是在騙我?」
「她說只認我一個,是因為……她已經不完整了,所以才急著把自己給我,好掩蓋過去?」
「她在演戲!」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和憤怒,瞬間取代了剛才的溫存與愛意。
那是剛萌芽的NTR心理最病態、最扭曲的爆發——我明明深愛著她,卻把她推向了「背叛者」的審判席。
我沒有停下來質問。我發不出聲音,更因為那一刻,我心裡湧起了一種報復性的快感。
既然你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既然你早就給過別人了。
那我為甚麼要像個傻子一樣珍惜?
我的動作變了。
不再溫柔,不再小心翼翼。
那是一種帶著發洩、帶著懲罰性質的粗暴。
我像是在宣洩昨晚那一夜的痛苦,又像是在試圖用這種方式,把那個我想象中的男人從她身體里擠出去,本來還緩慢推進的我,把剩下的部分一股腦的全插了進去。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那緊致的內壁被強行撐開,傳來一種撕裂般的阻力。
她的大腿本能地夾緊我的腰,試圖緩解那突如其來的入侵,但這只讓我更加深入,每一次撞擊都帶著野蠻的力度,撞擊著她最敏感的深處。
汗水從我們的皮膚上滲出,混合著她身上那股奶香味,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原始的、曖昧的濕熱。
「唔……疼!」
唯唯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她抓著我後背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陷進了我的肉里,或許就像昨晚。
「輕點……也聞……疼……」
那是真的疼。
那是撕裂般的疼痛。
她在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打濕了枕頭。
她在求饒,那聲音破碎得讓人心碎。
可我像是聾了一樣。
我看著她痛苦的表情,腦子里閃過的卻是:「裝甚麼?跟別人的時候你也喊疼嗎?還是喊爽?」這種惡毒的念頭,伴隨著身體的衝撞,讓我獲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血腥味的病態滿足。
她的呻吟從疼痛轉為一種混合著不適與本能的低吟,每一次抽插都讓她身體拱起,胸部緊貼著我的胸膛,那柔軟的觸感本該是溫柔的,卻在我的暴行中變得扭曲。
她的雙腿無力地纏繞著我,試圖跟隨節奏,但我的動作太猛烈,太無情,只剩她被動地承受,那種深入骨髓的佔有欲讓我加速,每一下都像是宣洩著內心的黑暗。
那一刻,我不再是那個愛她如命的張也聞。
我是個被心魔吞噬的野獸。
在這場本該最美好的初夜裡,我用沈默和暴行,親手把那個滿心歡喜把自己交給我的女孩,拽進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