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蓮下俠客行—明明實力超絕卻跪在妖女腳下犯賤我的書架 ↗

第7章 演武奪嫡(3……撥雲見霧)——鴻門宴

歸去來兮 · 蓮下俠客行—明明實力超絕卻跪在妖女腳下犯賤 · 本章第 1 / 2 頁

殘破的茅草屋內,一燈如豆,火苗在寒風中搖曳欲滅。

婦人蜷縮在冷硬的土炕一角,早已氣絕多時,她是被生生餓死的,深陷的眼窩里還凝固著臨終前絕望的淚痕。

即便生命枯竭,她的雙臂依然死死絞在一起,將懷中那個滿臉菜色、哼唧待哺的嬰孩護在這一具逐漸冰冷的軀殼里。

那是這間屋子里唯一的生機,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咯吱——」

腐朽的柴門被推開,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一名粗短的中年男子闖入屋中,側身避讓,緊隨其後的是一位身披冷蕊寒梅袖衫的妙齡女子。

她足尖點地,似是嫌惡這屋內的霉味與死氣,皺著眉頭從婦人懷中將襁褓撈起。

女子掩著口鼻,鳳眼微挑,借著那點微弱的火光打量著婦人懷中的嬰孩。

她目光里沒有半分對亡者的哀憫,反而透著一種審視貨物的冷靜與滿足。

「處理乾淨。這間屋子,還有這具屍首……我要這世上,再無這孩子的來處。」

女子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踏入了濃重的夜色,在她身後,烈火瞬間吞噬了那間破敗的茅屋。

火光將粗短的人影映照出來,光禿的前額處可見一道醒目的十字形刀疤……

黑夜如潮水般退去,晨曦未至,空氣中凝結著一層薄而透明的寒霧。

巍峨肅穆的州府宗嗣前方,一片開闊的演武場搭建於高台之上,一排排兵器架在左右兩側,看台呈半環狀環抱。

遠處的瞭望塔上架起長弓,兩對冰冷的雙目緊緊盯著宗嗣方向,猶如蟄伏的獵食者靜靜等待。

時間緩慢而平穩地流逝著,直到一抹熾烈的橘紅從州府宗嗣高聳的飛檐後噴薄而出。

三方人員陸續入場,其中兩方拖拽著狹長的隊列,唯有最後入場一方人數稀少,寥寥無幾。

「哈哈,這演武盛事倒真有些意趣,各方勢力角逐,底蘊盡出啊。」

逍遙跟在李淑姌母子身後,一路上看見許多衛兵站崗,尤其是演武場附近戒備森嚴,這些衛兵中領頭之人不時對著大公子隊列里一位彪形大漢點頭示意。

遠方的瞭望塔上投來冰寒刺骨的視線,東側荒廢的民居里窸窣作響。

「牧旗易手,盡在此戰,各家審時度勢,歸附各公子門下,實屬常理。」

李淑姌走在隊列最前頭,絲毫不懼前方那兩條長龍,她從容不迫地領著孩兒登上台階,至此各方人員均已到齊。

看台正中,一隻抽籤匣靜靜佇立,匣中整齊排列著三根墨玉簽子。

「請列位移步上前,取簽定序。」

判官輕搖手中折扇,指示各方代表抽籤。

逍遙並不著急,邁著悠閒的步伐上前,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其身邊竄過,搶先來到抽籤匣處。

那人正是昨夜被他打傷的雲嵐,她閉目冥神,手指按在簽上輕輕捻轉,片刻後像是看透了內裡一般抓住一根簽尾抽出。

「雲嵐抽中長簽,首戰輪空。」

她長嘆一口氣,如釋重負,帶著戒備的眼神自逍遙身側晃過,逍遙笑而不語,也從匣中抽出玉簽,那位名叫袁飛羽的壯漢緊隨其後,結果不出所料,兩人手中均是短簽,首戰人選已定。

「呵,到底是女流之輩,淨耍些小聰明避人鋒芒。」

袁飛羽別有深意地一笑,逍遙很清楚他的意思,那位雲嵐之所以搶先抽籤,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一定能抽中長簽,靠著分辨長短簽微弱的重量差異來讓自己首戰輪空。

不過逍遙對此並不在意,畢竟出千也是她的本事。

「那需要重抽麼?」

「沒有那個必要,我看得出來,你很強,來與我一戰!」

袁飛羽轉身一躍而起,雙腿踢踏著自看台上飛下,平穩落地在演武場左側,而逍遙也有樣學樣,雙手張開來了一套「大鵬展翅」,飄飛至場地右側。

二人遠遠對視一眼,各自擺出架勢蓄勢而動,判官看向側方折扇一展,守在擂鼓旁的大漢立刻掄起鼓槌擊打,鼓聲隆隆作響,宣告比武正式開始。

「哈啊啊——!」

袁飛羽大喝一聲,攜雷霆之勢奔襲對手,兩只手臂肌肉暴漲粗壯如柱,對著逍遙的腦袋全力揮下。

後者身形一轉拳風堪堪掠過,隨後轉身回踢,被他以手肘抵擋。

二人因彼此衝擊力同時後退一步,下一瞬又再度撞在一起,展開激烈攻防。

「那女人是從何尋來此等高手,一時間竟能與袁飛羽不相上下?」

大公子李杜隆神色不悅地看著場中人較量,他原以為李淑姌不過是故意給他使絆子找了個無名之輩來湊數,現在看來這婆娘還真有點本事。

「公子無需憂慮,那白麵小生不過是仗著身手敏捷行迂迴之計,只要挨上一下便會喪失戰力倒地不起,袁飛羽只需待他氣力耗盡即可。」

王都尉嗤笑到,他並不看好逍遙,那細胳膊細腿的能有何大用?

他雖不是武者,但也算是習武之人,自然更信任擁有千錘百鍊軀體的袁飛羽,而不是那只瘦猴。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場中突生變故,逍遙趁對手揮拳之時彈跳起身,手掌在粗大的古銅色手臂上一按,整個人騰空而起,向對手頭部踢踹過去。

袁飛羽避閃不及硬吃這一腿,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一連後退數米,最後栽倒在地上。

全場嘩然,幾乎沒有人能想到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男子能在袁飛羽手上討得便宜,尤其是李杜隆那一派,混亂之中甚至有罵聲傳出。

「哈哈哈哈哈——!痛快,你師出何門?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底。」

袁飛羽並不大礙,站起身將臉上的灰塵抖落。

他雙臂交叉盤下身子蓄勢,一身肌肉迅速膨脹,塊頭猛長,體內氣勁洶湧澎湃;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身上的古銅色肌膚瞬間變色,轉變為厚重的暗金色。

「無門無派——原來如此,你金剛不坯的名號便是出自這裡麼。」

「好一個天縱奇才!值得做我的對手,我要出全力了,看招!」

袁飛羽化作一尊金剛羅漢,一腳踏出,青石地板頓時開裂,攜千鈞之力直奔逍遙而去。

「儘管放馬過來!」

逍遙後撤幾步,將一旁擺著的武器架子整個舉起,對準袁飛羽投擲過去。

無數刀槍劍戟閃著寒芒飛射而出,卻在與金剛之軀相撞時破碎,碎裂成無數鐵屑木渣四散而落。

「果真刀槍不入?那便試試這個!」

見武器投擲沒有效果,逍遙爽朗一笑,飛身躲過一拳,於半空中作劍指揮砍,一道真氣凝聚而成的匹煉抽打在袁飛羽背上,發出銳利的金鐵交鳴之聲。

「呃——!?」

袁飛羽身形一滯,暗金色的背上竟緩緩浮現出一道血痕,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但隨即又轉換為狂熱的戰意,嘶吼著轉身衝向逍遙。

「若是凡夫俗子吃下我這一擊,早已身首異處,天罡玄金軀果然強橫,但這一擊又如何!」

逍遙露出欣賞神色贊嘆到,方才他以指作劍憑真氣揮出一擊,本是奔著將其擊倒去的,現在看來是小看這位天罡閣的天驕了。

他再次捏出劍指,將指尖凝聚的真氣從正常功率的百分之一略微上調,對著袁飛羽胸脯甩去。

「砰——!」

見那道白色匹煉破空而來,袁飛羽不躲不避提起拳頭硬拼,兩股強勁的氣力碰撞在一起炸裂開來,發出石破天驚的炸響,霎時間氣流湧動,猶如狂風過境,吹得人睜不開眼。

半晌過後,狂躁的氣流終於平息,眾人得以重新看向場地,只見袁飛羽已不省人事栽倒在地,而逍遙也表現一副氣盡力竭的樣子盤坐在地上。

「首戰,寧德勝。」

判官最先反應過來宣佈戰果,幾個衛兵走進來將袁飛羽抬去療養。

「這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輸?」

李杜隆大驚失色呆愣在看台上,王都尉亦是臉色鐵青,他拍了拍大公子的肩膀,與其對視一眼,後者立刻會意,神色果決地點了點頭。

「勝敗乃兵家常事,袁飛羽棋差一著實在可惜。來人,快給大哥換杯熱茶定定神,可別氣坯了身子。」

與李杜隆落魄的神情相反,二公子李陸行顧盼自雄,眼底是快要溢出來的笑意。

因為雲嵐昨晚的失敗,他本以為此次正面戰場必定不敵,結果這兩位勁敵一上來就打了個兩敗俱傷。

「二弟,連袁飛羽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就這麼自信那位女武師能勝過他?」

李杜隆強擠出笑意與陸行交談,眼神卻是不斷飄向逐漸遠去的王都尉,他來到演武場的擂鼓旁,從鼓手手中奪過鼓槌,以獨特的鼓點敲打擂鼓。

「大哥,這位寧德少俠已耗盡氣力,何必再比呢?」

李陸行認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但出於保險起見仍想避免與這個不穩定因素作戰,打算就此結束這場演武。

而他的大哥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是以另一種方式結束——

「二弟,你說得對,沒有必要再比了。」

李杜隆神色逐漸陰冷,他話音剛落,一大批披甲執銳的士兵便呼喊著從門口湧了進來,他們將大門用鐵鎖固定,烏泱泱地聚集起來圍繞在大公子身側。

「大哥這是何意?」

見此變故,李陸行神色凝重,腿腳一步一步向身後的宗嗣挪動,趙別駕以及一眾派系成員將他圍在中間。

「陸行,為州牧者,在乎統御一方、收攬人心,區區演武之成敗,何足道哉?」

「大哥這意思,是要違逆先父遺囑了?」

「少在這裝蒜!先父偏愛三弟一事,分明你也有所不滿,雖不知你用甚麼手段說服他放棄競爭,但這州牧之位我是要定了!」

李杜隆將心中積怨發洩出來,作為嫡子,他從小便一直是兄弟之間的佼佼者,明明直接將位置傳給他便好,那個該死的老爹偏偏要搞一場演武橫生變數。

「豈有此理!你身為嫡子竟然行此大逆不道之舉,枉我敬你為兄長,哼——!」

見李杜隆愈漸癲狂,李陸行與趙別駕對視一眼,隨後將手中茶盞摔個粉碎,下一刻宗嗣內忽然傳來陣陣鼓動,一批全副武裝的士卒推開宗嗣大門湧入場中,形成兩軍對峙的局面。

「哈哈哈哈哈——!你哪來的顏面說我,若你沒有那個意思,這些人又是來幹甚麼的?」

面對大哥的狂笑,李陸行不僅沒有被戳穿的窘迫,眼中還閃爍著近乎冷酷的清明與得意。

雖然他也謀劃著若演武失敗就動用伏兵,但現在先出手的是大哥,剛好給了他大義名分。

「幹甚麼?當然是為了討伐你這逆賊!上!給我取下李杜隆的首級!」

隨著李陸行話音落下,空氣徬彿瞬間凝滯,緊接著場中響起一道道刺耳的拔刀聲,大哥面目猙獰,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李陸行。

「成王敗寇,要死的人是你!給我殺——!」

剎那間,原本肅穆的宗嗣內化作修羅場,兩方士兵紅著眼嘶吼著撞在一起,長刀互碰迸發出刺眼的火星,緊接著便是利刃入肉的悶響。

狹窄的空間里,士兵們人擠著人,刀砍缺了就用拳頭掄,手被按住了就用牙齒撕咬。

香案翻倒,祭器碎裂,滾燙的鮮血濺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瞬間被無數只戰靴踩成暗紅色的泥濘。

「抓緊了,咱們先走一步。」

「真人?您是裝出來的?」

亂戰之中,逍遙瞬身至李淑姌身旁,將那對母子扛在肩頭飛身越過圍牆來到安全地帶躲避。

僅片刻過去,又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跟著落下,是那位女武師雲嵐,她臉頰上染著鮮血,矯健的軀體表面滿是泥濘污痕,似乎剛經歷一場血戰,頗為狼狽的樣子。

逍遙見狀準備出手,但李淑姌卻攔下了他。

「她不是敵人,也是前來此處避難的,還請真人放她一馬。」

「哦?」

逍遙疑惑地看了雲嵐一眼,後者仍十分忌憚他的樣子,但已將手中的武器收回。

「罷了,等結束後再做解釋吧。」

他將這幾人留在這裡,自己翻身躍上房梁,重新回到兩位公子決戰之所,但他並未參與進去而是坐在房頂觀戰。

戰況異常焦灼,兩軍在宗嗣的中庭形成了一道恐怖的「絞肉機」界限。

前方的人不斷倒下,後方的人踩著屍體繼續填補空缺。

但隨著時間進展,天平已開始向大公子傾斜,他手下的士兵更為勇猛,手中的裝備也更為精良。

二公子漸漸不敵,他一退再退,口中大聲呼喊著「雲嵐何在」,但沒有得到回應,直到一柄長槍刺穿他的軀體將其釘在宗嗣的門板上。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屍山血海之中,李杜隆手中拿著二弟李陸行的頭顱張狂大笑,身邊只剩下寥寥幾位侍從,雖得勝,但勝得極為淒慘。

他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不能自拔,然而遠處卻忽然射來一隻利箭,刺穿他的肩膀將其釘在二弟的軀體旁。

「呃——!竟然是你……」

外側大門被撞木衝碎,一群黑衣人殺了進來,將李杜隆僅剩的少數侍衛全部斬殺,為首者扯下面巾,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竟是他那宣稱退出競爭的三弟。

李凌並不與他解釋,手中長刀一划將自己的兄長封喉,末了才甩下一句冷冰冰的感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兄長,你大意了。」

他將手探入屍體懷中,取出一個血淋淋的布袋,打開後是一枚方寸大小的銀印,那正是州牧印信,讓他們骨肉相殘的權柄象徵。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當做甚麼都沒看見,現在就走,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李凌看向房梁上的逍遙,以及隨後趕來的雲嵐、李淑姌母子,竟罕見地露出笑容來,只是那笑容很是僵硬。

「李家三公子,你很不擅長騙人,轉移注意力好讓你的手下偷襲麼?但瞭望塔上那兩個弓手已被我解決了。」

「找死!」

李凌怒目圓睜,帶領一眾部下翻身上梁,這些人都是他精挑細選的死士,是他銳不可當的尖刀。

而對方不過是三兩婦孺,再加上一個氣力幾乎耗盡的武者,此戰他必勝——

「噗——!」

僅是眨眼的功夫,他身邊驟然綻放出數十朵血花,他不可置信地跪在地上,看著淡然站在原地,徬彿從未出手,但劍尖已沾滿鮮血的逍遙,發出憤恨的呼喊。

「啊啊啊啊——!別過來,你這怪物!你想要甚麼,想要甚麼我都給你!金錢、權力、女人,我甚麼都能給你,我是一州之主啊!」

「噗呲!」

就在李凌絞盡腦汁地想要收買逍遙之時,一道青藍色倩影從他身後撲了上來,用長劍刺穿他的胸膛。

李淑姌雙手握緊劍柄略微抽出少許,又再次捅進去旋轉攪拌,貼著他的身子如此說道:「三公子自以為黃雀,欲收殘局,殊不知螳螂捕蟬,蠨蛸(蜘蛛)在後,而真雀方至。」……

州府大廳內,紅燭高燒,光影搖曳,映照出滿室的輝煌。

雕梁畫柱間懸掛著大紅綢緞,繡球垂地,透著濃郁的喜慶與威嚴。

堂中長桌案幾錯落有致,上覆錦緞,堆疊著時令瓜果與精緻糕點,白玉盤中珍饈溢香,琥珀杯里美酒醇厚,空氣中氤氳著濃郁的酒香與檀香味。

「真人仙蹤降世,扶龍翊鳳,此番奪魁,真人居功至偉。往後這州府上下,定將真人奉為上賓,歲歲供奉,以報大德。」

宴席之上,李淑姌端坐主位,雙手穩穩端起一隻羊脂玉杯,微微欠身向逍遙敬酒;後者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起身,執起案上酒杯回敬。

「既有所諾,必當踐行。如今塵埃落定,還望夫人毋失信約,督促小使君勵精圖治,勤恤民隱。」

逍遙一飲而盡,空杯中滴酒不剩,拂袖坐下,視線看向席中另外兩人,饒有興致打量著。

這兩人一者是與自己交過手的天罡閣奇才袁飛羽,另一者則是二公子李杜隆手下的女武師雲嵐。

袁飛羽見逍遙看向自己,當即朗聲大笑,懷著滿心敬佩,慷慨激昂地表示要與他鬥酒。

盛情難卻,逍遙也並不反感,便接下他的邀請與他鬥上一斗。

兩人一杯接著一杯,腳下的空罈子東倒西歪堆了一地,粗略算去怕是不下十來斤烈酒,袁飛羽終於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李淑姌見狀,拍手示意下人將袁飛羽帶回去歇息,她見席中唯一的外人已離去,遂看向逍遙滿面通紅的臉,笑著解釋道:「袁飛羽雖代李杜隆出戰,但畢竟身為天罡閣掌門的高徒,仍須以禮相待。」

「理應如此,此人生性豪爽,值得深交。」

因飲酒過甚,逍遙的視野已有些模糊,雖然真氣本能自行清除醉意,但面對袁飛羽的盛情邀請,他並不想耍太多手段,便自行抑制真氣的清除效用,只將酒意去除一半,可即便如此也只是略勝一籌,足見其海量。

李淑姌觀察著逍遙的反應,眼神示意站在一邊的下人繼續上酒,攤掌指向在場的另一人。

「至於這位武師雲嵐,她從一開始便是我的人,負責監督李陸行的動向。此人來自遠方的一處島國,其獨特裝束與武器便是出自那裡,在那座島上,像她這樣的人被稱作是忍者。」

雲嵐從下人手中接過新換的酒罈,後者躬身退去,席間只剩下三人,她湊到逍遙身側為其接著倒酒,嬌俏的面容上滿是愧疚討好之意。

「先前多有得罪,還望真人寬恕。」

逍遙接過雲嵐遞來的酒杯毫不猶豫地一口飲下,後者嫣然一笑,乖巧地來到他身後為其揉肩按背,像個侍女一般細心服侍著。

「如此說來夫人早有準備,倒是給我出手攪和了,或許就算沒有在下,夫人亦能得勝?」

兩顆柔潤豐滿的肉球頂在逍遙背上,空氣中亦飄來嬌媚的女人香,既然美人主動伺候自己,他也不願做那不解風情之事,便這樣大大方方地承受雲嵐的服侍,與李淑姌舉杯相談。

「並非如此,若沒有真人,此番演武,妾身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李淑姌神色一變,將心中計策娓娓道來:

「妾身原想著由雲嵐暗中下毒,令袁飛羽無法出戰,而後她再憑借辨簽之法與三公子對上並擊敗之,待大局定鼎,只需她佯裝敗北,將勝果拱手讓予我隨手安排的武者。如此,州牧之位便可收入掌中。」

她言語間透著對權柄的極致渴望,那副運籌帷幄盡在掌控之中的神韻,讓逍遙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早在二人初次相會被道破身份時他就知道這位夫人心思縝密,但那份本該有的戒心,卻總被她溫婉端莊、寬厚慈愛的外在所蒙蔽。

「未曾想,兩位公子並不甘於僅在擂台上較量,私下裡招兵買馬,暗藏殺機。二虎必有一爭,不知孰勝孰負。」

「其中大公子與妾身素來不和,或只能假意依附於二公子旗下,等待時機收拾殘局,而為此需尋覓武功高強之人增添勝算。」

談及兩位公子時,她對大公子表現得極為厭惡,而對二公子則是露出一副輕蔑戲謔的表情。

「於是妾身多方探求,方知真人之所在,當您決定鼎力相助的那一刻,便已是必勝之局。妾身也無需再依附於二公子而自立一幟,即使陷入混戰,您亦可護我周全。」

「三公子是唯一的變數,連我的耳目也難以捉摸其動向,若沒有您的絕對實力壓制,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現在塵埃落定,這只狡猾的狐狸終於顯露出真面目來,這女人從一開始便是奔著奪權而去,為保孩兒安危之類的話不過是托辭罷了。

念及如此,逍遙心中煩悶不堪,將酒杯再度滿上,大口吞咽下去。

「你這毒婦……為了一己之私將孩兒置於險境,還敢裝出一副慈母做派欺瞞於我?」

逍遙心中對於李淑姌的好感降至冰點,他壓抑著怒火,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出手傷人,卻忽然感到一陣氣血翻湧,體內真氣流動陷入紊亂,此乃癔症發作的跡象。

他皺著眉捂住胸口試圖舒緩,而就在此時一道黑影自面前閃過,某種堅硬的木質物件忽然壓在他口鼻處,並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悶臭味。

「嗚嗚嗚!……你在做甚麼?放開我……嗚嗚嗚嗚!~」

身後的雲嵐狡黠一笑,她一手繞過逍遙的脖頸鎖緊,另一手抓著自己剛脫下的木屐死死按在逍遙臉上,逼著他聞自己鞋上新鮮的濕熱腳臭。

經年累月的腳汗積攢在鞋里,令鞋面變得又濕又粘,在逍遙掙扎時與他的臉頰摩擦產生明顯的粘滯感。

他試圖掙脫出來,但癔症發作的他除了一身銅皮鐵骨外幾乎沒有任何戰力,與縮在殼里只能承受攻擊的烏龜沒有兩樣。

「額呵呵呵……看來您所謂的癔症並非虛言,而且正如我所料,這癔症與情慾有著極大關聯。」

李淑姌面露譏笑,根據雲嵐的彙報中「對手忽然氣勢銳減,不再追擊。」的情報,她判斷逍遙先前所言的癔症極有可能真實存在,並試圖掌控將其觸發的方法。

「是酒?……你——嗚嗚嗚嗚!~~」

他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方才新換的那壇酒中必然放了東西,而他因為與袁飛羽鬥酒導致感知力銳減,故而沒能察覺到其中異常。

「我從州府的倉庫里將所有具備催情功效的藥物與補品各取幾份,命府上名醫調和配置,最終才得來這一包粉劑,方才的酒里就是加了這東西進去。」

李淑姌從袖中取出一封油蠟紙包擺在案上,拆開後顯露出少許漆黑粉末,她將這些粉末倒入鞋尖處魚嘴開口裡,翹起腳尖讓粉末滾入深處,再一腳踏下去,像碾死蟲子一樣用力擰轉。

「嗚嗚嗚……!放開我……我要滅了你這毒婦……」蒸騰白氣自木屐鞋面上飄散出來,帶著極為衝鼻的悶臭腳丫子味,逍遙拼命抑制著體內那股想要聞舔女忍臭鞋的性衝動,使出渾身解數奮力掙扎,卻根本無法撼動對方的臂膀。

而雲嵐在發覺逍遙根本沒有多少力氣後,便不再勒他脖頸轉而將那只手伸向他的下身,探入褲頭之中抓住早已堅硬如鐵的肉棍用力揉搓。

「啊啊啊——嘶嘶……別……別碰我……噢噢噢噢~」

而那根肉棍正是逍遙這只烏龜縮不進去的「頭」,被人抓在手心裡任意拿捏,雲嵐發出輕蔑的笑聲,手上搓得更狠,並以靈巧的指技不停撫弄逍遙敏感的龜頭。

「想讓我放了你?可以啊,來舔我的臭鞋~腳奴~」

雲嵐此時已沒有半分先前的敬畏,甚至就連先前的敬也是裝出來的,因為夫人早已將逍遙那下賤的戀足受虐癖好告訴了她。

她畏懼的只是強大而非這個人,現在逍遙失去力量只能任人玩弄,那她自然要把先前受的氣全討回來。

她一邊狠狠套弄逍遙的肉莖,一邊把悶臭木屐使勁往他臉上壓,感受著手心間不斷跳動的粗大陽根,她知道這男人遲早會舔自己的臭鞋,現在只是憋著性慾強撐罷了。

「嗚嗚呃呃——哈啊啊啊——哦哦~哦哦~呃嗯嗯嗯!~」

現實也確實如她所料,逍遙實在受不了體內那股狂躁的慾火灼烤,將舌頭貼在滿是汗臭的木屐鞋面上舔舐,沿著上面那道灰白色的腳底輪廓滑動。

咸濕的口感在舌腹上舒開,雲嵐腳上那些不知積攢了多久的腳汗結晶在逍遙口中逐漸消融,並於溶解時持續向外發散出一股雖並不強烈,但徬彿醃入味一般悶得發餿的陳舊腳臭味。

「啊哈哈哈哈!~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自尊嗎?女人讓你舔她的臭鞋,你說舔就舔了?是不是只要這根淫賤的肉棒爽了,你甚麼下流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噢噢噢……好臭……好臭噢噢噢……不行」

耳邊回蕩著雲嵐放肆的嘲笑聲,逍遙又羞又惱,心想著等自己恢復,定要將這小人得志的女忍按在地上給自己磕頭認錯。

然而現在的他卻甚麼都做不了。

無處發洩的羞恥與憤怒流入陰莖內化為情慾蓄積,在雲嵐柔韌的掌心搓夾下持續升溫膨脹,眼見就要迎來暢快的噴發。

但對方並不會讓他如願,手掌在他快要高潮的一瞬立刻抽離,徒留顫抖的肉莖於半空中搖擺。

與此同時一股清幽的梅花寒香飄來,李淑姌不知何時已來到逍遙跟前,踏著純淨的魚嘴雲頭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向主公磕頭賤畜!」

雲嵐當即起身,一腳踹在逍遙後腦處,用腳掌壓著他的腦袋將其向李淑姌所在方向按倒,強行令其擺出一個五體投地的磕頭姿勢。

「放肆,你怎麼能讓真人向我磕頭呢雲嵐?快快請起~」

李淑姌看似責備下屬,但語氣間顯然透著股惺惺作態的意味,她用鞋尖頂著逍遙的額頭將其扶起,隨後又突然一腳踏住逍遙腫脹的陽根,將其按在鞋底前後碾磨。

「啊啊啊!——嘶嘶嘶——噢噢噢噢!」

由於軀體極為強橫,這招並未給逍遙帶來疼痛,反倒在他龜頭處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酥麻酸癢。

陽根立刻充血膨脹著向上頂,而李淑姌則適時抬起鞋底,腳尖略微向下,順著肉棒上抬的勢頭「眼疾腳快」地對準魚嘴插了進去。

「哦哦哦哦哦!~~~」

粗長肉莖盡根而入,拖拽摩擦著捅開足掌與鞋底間縫隙硬擠進去,強烈的頂撞阻滯感差點讓逍遙當場爆射。

然而這還遠未結束,李淑姌踩著腳下肉莖來回碾轉,將先前倒入其中的粉末塗抹在陽根表面,那些粉末沾在黏膜上立刻溶解吸收,隨後便爆發出一陣奇癢。

蓮下俠客行—明明實力超絕卻跪在妖女腳下犯賤 · 第7章 演武奪嫡(3……撥雲見霧)——鴻門宴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