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手指很修長,指甲剪得很短,乾淨整齊,但此刻那些手指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也許是太累了。
解完鞋帶,她把皮鞋脫下來,整齊地放在鞋櫃下層,然後穿上我遞過去的拖鞋。
那雙灰色的棉質拖鞋對她來說有點小,她的腳跟會露出來一小截,但她從來不說,就這麼穿了三年。
她直起身子,比我高半個頭。
我抬頭看她,她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白皙,甚至有些蒼白,可能是熬夜的緣故。
她的五官很英氣,眉毛濃密,鼻梁挺直,嘴唇有些乾,起了細小的皮屑。
她的眼睛看向我,那雙眼睛平時很銳利,能看穿嫌疑人的謊言,但此刻裡面只有疲憊,還有一點放鬆——回到家後的放鬆。
「吃飯了嗎?」我問,雖然知道她大概率沒吃。
「在隊裡吃了盒飯。」她說,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難吃死了,油大,菜都是蔫的。」
「我給你煮碗面?」我說,轉身往廚房走。
「不用了,不餓。」她跟在我身後走進客廳,把警服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背上,然後整個人陷進沙發里,就在我剛才坐的位置旁邊。
她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氣息里帶著咖啡和煙草的味道。
她最近抽煙又多了,我知道,雖然她盡量不在家裡抽,但衣服上的煙味瞞不住我。
我在她旁邊坐下,沒有靠得太近,留了大概半個人的距離。
電視里的綜藝節目還在繼續,一群人在水上樂園裡玩闖關遊戲,不斷有人掉進水里,濺起巨大的水花。
那些笑聲和歡呼聲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我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客廳瞬間陷入一種更深沈的安靜,只有掛鐘的滴答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
林曦睜開眼睛,側過頭看我。她的眼神里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疲憊,連疑惑都顯得有氣無力。
「怎麼了?」她問,聲音有些沙啞,「今天有甚麼事嗎?」
「沒甚麼。」我說,手指摩挲著遙控器的邊緣,那塑料外殼有些光滑,邊緣處有點割手,「就是覺得……最近好像沒甚麼話說了。」
她沈默了幾秒鐘,然後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很輕,幾乎聽不見,更像是一聲嘆息。
「我太忙了。」她說,抬起手,用指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年底了,案子多,隊裡人手不夠,每個人都要扛好幾個案子。今天又接了個盜竊案,看起來簡單,但監控壞了,得一家一家走訪,跑了一整天,腿都快斷了。」
「我知道。」我說,我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有些溫柔,這讓我自己都感到驚訝,「我就是覺得……我們之間,好像也像那些案子一樣,進入瓶頸期了。」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我。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廳光線里顯得很黑,瞳孔很大,我能看見自己的倒影在那雙眼睛里,很小,很模糊。
「你是說……性生活?」她直接問,沒有任何迂迴。
這就是林曦,工作中雷厲風行,生活中也直接乾脆,不會繞彎子。
她以前就這樣,談戀愛的時候就是她先開口說「我們在一起吧」,結婚也是她先提的「要不把證領了」。
我喜歡她的直接,但此刻這種直接讓我有些心虛。
「不完全是。」我說,我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吞咽了一口唾沫,「是……所有的。聊天,相處,還有……做愛。都好像……平淡了。」
我說「做愛」這個詞的時候,聲音稍微低了一些。
這不是害羞,而是一種刻意的、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在觀察她的反應。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個動作很細微,但被我捕捉到了。
「我們不是一直在嘗試嗎?」她說,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些務實,「你提出的那些方式,捆綁,蒙眼,我都配合了。你覺得還不夠?」
「不夠。」我說,這次我回答得很快,幾乎是脫口而出。
然後我意識到自己可能太急切了,趕緊放緩語氣,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對我來說,不夠。我還是……很難硬起來。就算硬了,也很快就軟了。我知道這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好,你一直很好,是我……」
我沒有說完。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完。
是我自卑?
是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是我在尋求更扭曲的刺激?
這些話我都不能說。
我只能停在那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縮著。
這雙手批改過無數作業,寫過無數教案,也撫摸過林曦的身體,捆綁過她的手腕,蒙過她的眼睛。
現在這雙手在微微顫抖,很輕微,但我能感覺到。
林曦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我,看了很久。
客廳里只有掛鐘的滴答聲,那聲音此刻顯得格外響亮,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
我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有些急促,我努力控制著,讓它平穩下來。
我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味道,警服布料特有的那種混著洗滌劑和淡淡汗味的味道,還有她頭髮上洗發水的清香,混合著煙草和咖啡的苦澀。
這些味道包圍著我,讓我既感到安心,又感到一種深重的罪惡感。
「那你想怎麼樣?」她終於開口,聲音依然平靜,但裡面多了一點甚麼——是疲憊?
是無奈?
還是已經預感到我要說甚麼的某種警覺?
我聽不出來。
我抬起頭,看向她。
她的臉在昏暗的光線里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很亮,直直地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我知道我不能猶豫太久,猶豫會顯得可疑。
但我也不能說得太直接,太直接會嚇到她。
我需要一個過渡,一個合理的、聽起來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提議。
「我……加了個群。」我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分享一個秘密,「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群,是……夫妻交流群。裡面有些夫妻,他們……會玩一些遊戲。」
「甚麼遊戲?」她問,語氣里沒有驚訝,只有詢問。這很林曦,她總是先獲取信息,再做出判斷。
「就是……丈夫看著妻子……和別的男人做愛。」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動,咚咚咚,像擂鼓一樣。
我的臉在發燙,我知道自己一定臉紅了,好在光線暗,她可能看不清楚。
我的陰莖在褲子里輕輕動了一下,沒有完全硬起來,但有一種蘇醒的悸動。
我夾緊雙腿,調整了一下坐姿。
林曦沈默了。
這次沈默的時間更長。
她沒有移開視線,還是那樣看著我,但她的眼神變了,裡面的疲憊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是驚訝?
是疑惑?
是審視?
我看不懂。
她的嘴唇抿緊了,那條原本就有些乾的唇線現在繃成一條直線。
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那個動作很輕,但很有節奏,一下,兩下,三下。
她在思考。
「你是說……淫妻癖?」她終於開口,說出那個詞。
她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一個普通的心理學名詞。
不愧是刑警,見識多,連這種詞都知道。
我反而松了一口氣,她知道了,我就不用費力解釋了。
「算是吧。」我說,我的聲音還是有些乾,但我努力讓它聽起來像是在討論一件正經事,「但我查過資料,這不完全是……綠帽。是一種……掌控感。丈夫安排一切,丈夫在旁邊看著,丈夫允許這一切發生。這反而會……強化佔有感。群里很多人說,這樣之後,他們的性生活改善了,關係也更親密了。」
我在撒謊。
我根本沒有查過甚麼資料,我只是在重復那些論壇里看來的說法。
但我說的很認真,很誠懇,就像我真的相信這些一樣。
我看著林曦,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裡面讀出她的想法。
但她那雙眼睛太深了,我甚麼都讀不出來。
「你想試試?」她問,直接切入核心。
「我……」我猶豫了一下,這個猶豫是故意的,顯得我不是那麼急切,「我覺得……也許可以試試。如果你願意的話。」
「對方是誰?」她問,問題一個接一個,邏輯清晰,「群里的陌生人?你怎麼保證安全?衛生問題怎麼解決?避孕呢?還有……法律風險。如果對方事後糾纏,或者拍下視頻勒索,怎麼辦?」
這些問題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林曦是刑警,她的思維模式就是風險評估和證據鏈。我必須給出能說服她的答案。
「不是群里的陌生人。」我說,這是我早就想好的說辭,「是我……找的一個人。我觀察了很久,覺得他合適。年紀不大,沒甚麼經驗,容易控制。我會全程在旁邊,不會讓他傷害你。房間我會提前開好,用假身份證,不會留下記錄。避孕藥我會提前給你準備好,你按時吃。衛生……我會讓他戴套,不,不用戴套,戴套不夠真實,但我會讓他提前洗澡,我也會檢查。至於事後……他不會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全程戴著頭罩,只有嘴巴露出來呼吸,他看不見你的臉。做完之後我立刻帶你離開,他不會找到我們。」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很快,但盡量保持平穩,像是在彙報一個行動計劃。
我注意到林曦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個皺起的動作很輕微,但持續了很久。
她在思考,在權衡。
我知道她在想甚麼——風險,可行性,還有……她自己的感受。
「頭罩?」她重復了這個詞,語氣里有……是甚麼?反感?還是好奇?
「對。」我說,我的聲音里帶上了一點興奮,這點興奮是真實的,我控制不住,「就像我們之前蒙眼睛那樣,但這次是整個頭罩住,只留嘴巴和鼻孔。這樣你就完全看不見了,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只能感覺到……有人在碰你,在進入你。而我就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這樣……會很刺激。對我來說,會很刺激。也許這樣我就能……重新硬起來,能持續更久。」
我說「進入你」的時候,聲音顫抖了一下。
我的腦子里又浮現出那個畫面:王浩肥胖的身體壓在林曦身上,那短小的陰莖插進她粉嫩的陰道里。
我的陰莖這次真的硬了起來,硬得發疼。
我不得不把腿翹起來,用膝蓋擋住那個部位。
我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我趕緊深呼吸,試圖平復。
林曦沒有立刻回答。
她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對面樓的窗戶亮著幾盞燈,黃色的,白色的,像散落的星星。
她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很柔和,沒有了平時的銳利,反而有一種疲憊的脆弱感。
她的脖子很修長,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了一下。
她的肩膀放鬆下來,那件警服襯衫的領口敞開著,露出鎖骨的一小段,白皙的皮膚在陰影里泛著淡淡的光澤。
「你確定這樣有用?」她問,聲音很輕,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不知道。」我說,這次我說了實話,「但我很想試試。我覺得……也許這是我們關係的突破口。我們結婚五年了,最近這一年,我越來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是刑警,破案抓壞人,那麼厲害。我就是個小學老師,每天對著孩子,講課文,改作業,平淡得像白開水。我有時候看著你,覺得你像在發光,而我……我在陰影里。這種自卑感讓我……在床上也表現不好。但如果你願意為我做這件事,願意讓我安排這一切,願意把自己完全交給我……哪怕是在那種情況下……也許我就能感覺到,我還是能掌控一些東西的,我還是……配得上你的。」
這段話半真半假。
自卑是真的,配不上她的感覺是真的。
但後面的邏輯是扭曲的,是我為自己扭曲的慾望找的藉口。
我說得很動情,聲音有些哽咽,眼眶甚至有點發熱。
這不是演技,這是真實的情緒,只是這情緒被我用在了錯誤的地方。
我看見林曦轉過頭來看我,她的眼神軟了下來,裡面有了心疼,有了理解。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涼,但掌心柔軟,手指修長,完全包裹住我的手。
我們的手在昏暗的光線里交握,我能感覺到她手指的骨節,還有掌心那些細微的繭子——那是常年握槍、握警械留下的。
「你別這麼說。」她說,聲音很溫柔,那種溫柔平時很少見,只有在很累或者很動情的時候才會出現,「我從來沒覺得你配不上我。你是老師,你在做很重要的事,你在教孩子,你在塑造未來。這比我抓幾個壞人重要多了。我只是……工作性質不同而已。」
她握緊了我的手。
那股力量讓我感到一陣溫暖,但也讓我更加愧疚。
我想抽回手,但我沒有,我反而握得更緊。
我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那皮膚很光滑,但有些乾燥。
我的陰莖還在硬著,頂著褲子,那種腫脹感和此刻溫馨的氛圍形成詭異的對比,讓我既興奮又惡心。
「那你……願意試試嗎?」我問,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曦沈默了很久。
這次沈默長得讓我幾乎要窒息。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能聽見窗外遠處傳來的狗吠。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我的汗還是她的汗。
我的陰莖慢慢軟了下去,那種興奮感被緊張取代。
我在想,如果她拒絕怎麼辦?
如果她說「這太變態了,我做不到」怎麼辦?
那我該怎麼面對王浩?
怎麼面對那個已經達成的「約定」?
更重要的是,我怎麼面對自己內心那個已經膨脹到無法忽視的扭曲慾望?
「安全真的能保證嗎?」她終於開口,問的還是那個問題,但語氣已經鬆動了。
「能。」我說,立刻回答,語氣堅定,「我保證。房間我會仔細檢查,不會有攝像頭。對方我會控制好,他不會知道任何信息。你只需要……躺在那兒,被綁著,戴著頭罩,其他的交給我。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任何時候,只要你說停,我就立刻停止,帶你離開。我以……我以我們的婚姻發誓。」
我說「以我們的婚姻發誓」的時候,心臟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這是多麼諷刺的誓言。
我在用我們婚姻的神聖性,來保證一場即將發生的、背叛婚姻本質的鬧劇。
但林曦不知道。
她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她在判斷我是否真誠。
我迎著她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堅定、可靠、深情。
我知道她愛我,我知道她信任我,我知道她會因為愛我而答應一些超出她舒適區的事情。
就像之前答應捆綁一樣。
這次只是更進了一步。
「那個頭罩……會不會悶?」她問,問題轉向了細節。
這意味著她已經在考慮可行性了,意味著她已經在心理上接受了這個提議。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熱流從下腹部竄上來,我的陰莖又硬了。
「不會。」我說,我的聲音里帶上了興奮,我努力壓制著,「我會買那種透氣的布料,嘴巴和鼻孔那裡有開口,呼吸沒問題。眼睛完全遮住,但不會壓迫眼球。耳朵……耳朵可能也能聽見一些聲音,但聽不清具體說話。這樣你就完全在黑暗裡,只能感覺到觸覺。」
我描述這些細節的時候,腦子里已經在想象那個畫面:林曦躺在床上,四肢被繩子固定在床柱上,整個人呈大字型。
她的身體赤裸著,皮膚白皙,在酒店房間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的胸部不大,但形狀很好看,乳頭是粉嫩的,此刻可能因為緊張或者興奮而微微挺立。
她的腹部平坦,有隱約的肌肉線條。
她的雙腿修長筆直,膝蓋併攏,但被繩子分開固定。
她的陰部天生無毛,粉嫩的陰唇微微閉合著,等待被侵入。
然後她的頭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頭罩,只露出嘴巴和鼻孔,那張英氣的臉完全被遮住,看不見表情,只能看見嘴唇,可能因為緊張而抿著,或者微微張開喘息。
然後王浩會出現,那個肥胖的十五歲孩子,脫光衣服,一身肥肉,爬上床,壓在她身上……
我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我趕緊松開林曦的手,假裝咳嗽了一聲,轉過身去,不讓她看見我臉上可能流露出的異常表情。
我的陰莖硬得發疼,頂在褲襠里,布料摩擦著龜頭,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
我夾緊雙腿,試圖緩解那種腫脹感,但無濟於事。
「你沒事吧?」林曦問,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溫暖,透過襯衫布料傳遞到我的皮膚上。
我顫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她手的溫度,而是因為那種觸摸此刻讓我更加興奮。
「沒事。」我說,聲音有些啞,「就是……有點緊張。畢竟這個想法……挺大膽的。」
「是啊。」林曦說,她的聲音里帶著一點苦笑,「我從來沒想過我會考慮這種事。但如果是你……如果你真的覺得這樣能幫到我們……」
她沒有說完。
但我聽懂了。
她在說,她願意為了我,為了我們的關係,嘗試這件事。
我的心臟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填滿,有感動,有愧疚,有愛意,但更多的是那種扭曲的、黑暗的興奮感。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很溫柔,那種溫柔里有一種縱容,一種「既然你想要,那我就給你」的縱容。
這種縱容讓我既想擁抱她,又想狠狠地傷害她——用那種最扭曲的方式傷害她。
我伸出手,抱住她。
我的手臂環住她的肩膀,她的身體很修長,我抱著她的時候,她的下巴剛好抵在我的肩膀上。
她的頭髮蹭著我的臉頰,有些癢,洗發水的香味鑽進我的鼻孔。
她的身體很溫暖,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遞過來。
我能感覺到她背部的肌肉,緊實而有彈性,那是常年鍛鍊的結果。
我的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撫摸,從肩胛骨到脊椎,再到腰際。
她的腰很細,我的手幾乎能環住一半。
我的陰莖硬硬地頂在她的小腹上,隔著兩層布料,她能感覺到嗎?
我不知道。
她沒有動,只是任由我抱著。
「謝謝你。」我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這次是真的哽咽,「謝謝你願意為我做這些。」
「我只是希望你好。」她說,她的手也環住了我的腰,她的手掌貼在我的後背上,很溫暖,「希望我們好。」
我們就這樣抱了很久。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和我們輕微的呼吸聲。
窗外偶爾有車燈的光掃過天花板,一閃而過,像短暫的流星。
我的陰莖慢慢軟了下去,那種興奮感被一種更深沈的情緒取代——一種混合著愛、愧疚、和扭曲慾望的複雜情緒。
我知道我已經說服了她。
我知道她同意了。
接下來就是具體安排了。
甚麼時候?
在哪裡?
怎麼通知王浩?
怎麼確保萬無一失?
這些問題的答案在我腦子里慢慢成形,像黑暗中的藤蔓,纏繞著,生長著,開出扭曲的花。
「那……甚麼時候?」林曦問,她的聲音從我肩膀處傳來,悶悶的。
「不急。」我說,我的手還在她的背上輕輕撫摸,「我先準備東西。頭罩,繩子,避孕藥。還有……找好地方。等我都準備好了,再告訴你時間。大概……就這幾天吧。」
「好。」她說,很簡單的一個字,但裡麵包含了太多的信任和縱容。
我們又抱了一會兒,然後她輕輕推開我。她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很平靜,就像剛剛答應了一件普通的家務事,比如週末一起去超市採購。
「我去洗澡。」她說,站起來,往臥室走去。
她的背影很挺拔,警服襯衫的下擺塞進褲腰里,勾勒出窄腰和翹臀的曲線。
她的腿很長,走路的時候步伐穩健,即使疲憊也保持著那種刑警特有的姿態。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然後聽見浴室門關上的聲音,接著是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嘩嘩的水聲隔著門板傳出來,有些模糊。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電視屏幕是黑的,像一面鏡子,映出我模糊的倒影。
我看著那個倒影,看著那張臉,那張屬於小學語文老師陳默的臉,溫和,平凡,甚至有些懦弱。
但就是這張臉的主人,剛剛說服了自己的刑警妻子,讓她同意被蒙眼捆綁後與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發生性關係,而那個孩子是她親手抓過的強姦犯的兒子。
這個認知讓我渾身顫抖起來。
不是恐懼的顫抖,是興奮的顫抖。
那種興奮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讓我的指尖都在發麻。
我的陰莖又硬了,這次硬得更徹底,更持久。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褲襠,那裡隆起一個明顯的形狀。
我伸出手,隔著布料握住它,那滾燙的、堅硬的觸感讓我幾乎要呻吟出來。
我用力握緊,摩擦,布料摩擦著龜頭,帶來一陣陣強烈的快感。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那些畫面:林曦被捆綁,戴著頭罩,王浩肥胖的身體壓上去,那短小的陰莖插進去,抽插,林曦無助的呻吟,王浩粗重的喘息,而我站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
我射了。
就在沙發上,隔著褲子,精液湧出來,浸濕了內褲和褲子布料,溫熱黏膩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我咬住嘴唇,防止自己發出聲音。
射精的快感很強烈,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虛感,還有更深的罪惡感。
我坐在那裡,精液慢慢變冷,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但我沒有動。
我只是坐著,看著黑屏的電視里自己的倒影,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林曦走出來。
她換上了睡衣,那是一件淺灰色的棉質長袖套裝,很寬松,遮住了她身體的曲線。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用毛巾包著。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
「你不洗澡?」她問。
「等會兒。」我說,我的聲音有些啞,「你先睡吧,我坐一會兒。」
她點點頭,沒有多問,走進了臥室。我聽見她上床的聲音,被子掀開又蓋上的聲音,然後燈關了,臥室陷入黑暗。
我又坐了很久,直到精液完全冷掉,黏膩的感覺變得難以忍受。
我才站起來,走進浴室。
脫掉褲子,內褲上有一片濕漉漉的痕跡,精液已經半乾,結成白色的斑塊。
我把內褲和褲子扔進洗衣籃,打開淋浴。
熱水衝下來,打在皮膚上,很燙,但我需要這種燙,需要它衝走那種黏膩感,衝走那種罪惡感。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是衝不走的。
那種扭曲的慾望,那種黑暗的興奮感,已經像毒素一樣滲進了我的血液里,我的骨髓里。
洗完澡,我擦乾身體,穿上乾淨的睡衣,走進臥室。
林曦已經睡著了,背對著我這邊,呼吸均勻而綿長。
我輕輕爬上床,在她身邊躺下。
床很大,我們之間隔著一段距離,這是結婚多年養成的習慣,我們都喜歡有自己的空間。
我側躺著,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線里起伏,很輕微,像平靜的海浪。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還有些潮濕,散髮著洗發水的香味。
我想伸手去抱她,但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終還是沒有碰她。
我閉上眼睛,但睡不著。
我的腦子異常清醒,像被冷水澆過一樣。
我在想具體安排。
時間:就這週末吧,林曦應該不加班。
地點:不能離學校太近,也不能離我們家太近,找個酒店。
東西:頭罩要買,繩子家裡有,避孕藥明天去藥店買,就說給妻子買的,店員不會多問。
通知王浩:怎麼通知?
打電話?
發QQ?
不能在學校附近見面,太危險。
約個地方,告訴他時間,讓他自己過去。
等等,他一個人能去嗎?
十五歲的孩子,單獨去酒店?
會不會引起懷疑?
但沒辦法,我不能和他一起出現,風險太大。只能讓他自己去,告訴他房間號,讓他直接進去。
林曦那時候應該已經被我綁好,戴著頭罩,躺在床上等著了。我就在房間里,躲在衛生間?還是躲在窗簾後面?
不,我要在旁邊看著,我要親眼看著。但王浩看見我在場,會不會不敢做?或者會要求我也離開?
我得想個說法,就說我是負責安排的,需要在場確保「服務質量」。他應該會接受,他那麼想要那個「妓女」,不會在乎我在不在場。
還有林曦那邊。
我怎麼跟她說具體時間地點?
就說我都安排好了,週末晚上,帶她去個地方,讓她甚麼都別問,信任我就好。
她會聽話的,她總是信任我。
到時候在酒店房間里,我會溫柔地脫光她的衣服,用繩子綁好她的手腳,固定成大字型。
然後給她戴上頭罩,調整好呼吸口。
她會緊張嗎?
會害怕嗎?
會反悔嗎?
如果她反悔,我就停下,帶她回家。
但我知道她不會反悔,她答應了我的事,就會做到。
這就是林曦。
然後王浩會來。
敲門,我開門,他進來。
他會看見床上被捆綁蒙眼的赤裸女人,他會興奮,會迫不及待。
他會脫衣服,那一身肥肉暴露出來,白花花的,晃眼。
他會爬上床,壓在她身上。
那畫面……那畫面……
我的陰莖又硬了。
在黑暗中,在妻子熟睡的床邊,我因為想象妻子被一個十五歲孩子強姦的畫面而勃起。
我咬住自己的手腕,用疼痛來壓制那種興奮感。
牙齒陷進皮膚里,很疼,但那種疼讓我清醒,也讓我更加興奮。
我在墮落,我在墜落,但我停不下來,我不想停下來。
我就這樣睜著眼睛,直到窗外的天空慢慢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林曦翻了個身,面向我這邊,但還在睡夢中。
她的臉在晨光里顯得很柔和,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輕柔。
她看起來那麼無辜,那麼信任,那麼……易碎。
而我,就躺在她身邊,腦子里全是那些骯髒的、扭曲的計劃。
我輕輕起身,盡量不吵醒她。
穿上衣服,走出臥室,走進廚房。
開始做早餐,煎蛋,烤麵包,熱牛奶。
動作機械,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我的腦子還在轉,轉著那些細節,轉著那些畫面。
我的陰莖已經軟了,但那種興奮感還在,像低燒一樣持續著,讓我的皮膚微微發燙,手心出汗。
林曦起床的時候,早餐已經擺在餐桌上了。她穿著睡衣走過來,頭髮還有些亂,睡眼惺忪。她坐下,拿起麵包咬了一口,然後抬頭看我。
「你起這麼早?」她問,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睡不著。」我說,把牛奶推到她面前,「趁熱喝。」
她點點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她的嘴唇沾上一點奶漬,她伸出舌頭舔掉了。
那個動作很自然,很性感,但我看著,腦子里想的卻是王浩的舌頭舔她乳頭的畫面。
我的胃部一陣抽搐,不知道是惡心還是興奮。
「今天週五了。」她說,咬了一口煎蛋,「週末你甚麼安排?」
「沒甚麼安排。」我說,我的聲音很平靜,「可能……出去買點東西。你呢?加班嗎?」
「應該不加。」她說,想了想,「這週末沒甚麼緊急案子,隊長說讓大家休息一下。不過手機得保持暢通,隨時待命。」
「那正好。」我說,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但我努力讓語氣聽起來隨意,「週六晚上,我們……出去吧。就按昨天說的那樣。」
林曦拿著麵包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我,眼神很複雜,有驚訝,有猶豫,有緊張,但最後都化為了平靜。她點了點頭,很輕的一個動作。
「好。」她說,然後繼續吃早餐,就像剛才答應的是去看電影或者吃飯一樣平常。
但我能看出來,她不平靜。
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雖然她努力控制著。
她咀嚼的動作有些慢,像是在思考甚麼。
她喝牛奶的時候,喉結上下滑動了好幾次。
她在緊張。
但她沒有問任何問題,沒有說「會不會疼」,「會不會很尷尬」,「對方到底是甚麼人」。
她只是信任我,把一切都交給我安排。
這種信任讓我既感動又痛苦。
我想抱住她,告訴她真相,告訴她不要答應,告訴她我很抱歉。
但那些話堵在喉嚨里,像石頭一樣,吐不出來。
我只能看著她,看著她安靜地吃完早餐,然後起身,走進臥室換衣服。
幾分鐘後,她穿著警服走出來,襯衫熨燙得筆挺,領帶打得整齊,外套搭在手臂上。
她又變回了那個幹練的刑警,眼神銳利,步伐堅定。
「我走了。」她說,在玄關換鞋。
「路上小心。」我說,站在她身後。
她轉過身,看著我,湊過來,在我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個吻很短暫,很輕,像羽毛拂過。
但裡麵包含的東西太多——愛,信任,縱容,還有一點顫抖。
「晚上見。」她說,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
我站在玄關,很久沒有動。
嘴唇上還殘留著她嘴唇的觸感,柔軟,溫暖,帶著牙膏的薄荷味。
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味道還在。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沈重地跳動,一下,一下,像在敲打一面破鼓。
然後我轉身,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開始搜索「成人頭罩」,「束縛繩」,「快捷酒店」。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動作很快,很熟練,像在備課一樣認真。
但我知道,我在準備的不是教案,而是一場扭曲的、骯髒的、可能毀掉一切的儀式。
而我已經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