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慶幸
包廂隨著沈思瑤的睡去也變得安靜。
暖黃色的壁燈把光線揉成一片均勻的暗金色，鋪在深紅色的壁紙上，銅壺的弧面上泛著安靜的流光，透過木雕屏風的鏤空，可以看到周先生正在打量著沈思瑤。
空氣里還殘留著饢坑肉和孜然的氣味，還混著一種辨認不出的草本氣味。
沈思瑤側伏在矮桌上，臉枕著自己的手臂，呼吸緩慢而綿長，整個人像一隻被抽走了力氣在蜷著的貓。
周先生坐在矮榻上，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她的側臉被燈光照出一種瓷面般的質感，額頭光潔，眉形細長，鼻梁的線條從眉心向下延伸，鼻尖處翹起一個柔和的線條。
嘴唇微微張開著，呼吸從唇縫間出入時帶著極輕的、像羽毛掃過綢緞的聲音。
美！真美！
周先生起身，走到沈思瑤身邊慢慢蹲下來，與她平視。
沒有立刻伸出手，先用目光沿著她的精緻的面容走了一遍，從她的額頭到她閉著的雙眼，再到她唇邊的那一小片被燈光照得發亮的區域。
接著他的右手抬起來，食指懸在她額頭上方大約一寸的位置，隔空感受著她散髮出的那層微熱，手指慢慢的，慢慢的落了下去。
指尖觸到了她的額頭上，輕輕撩開遮擋的秀髮，感受著她的皮膚，溫熱而光滑，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細汗。
指尖在那一片皮膚上停了一會，然後用沿著眼眉向下滑動，經過她臉頰時。她的睫毛在他移動的過程中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睜開。
手指繼續向下，然後停在了她的唇邊。
食指尖沿著她下唇的邊緣慢慢描過，周先生就像是一個正在仔細地確認某件名貴瓷器的鑒寶者。
她的嘴唇是柔軟的，因為茶水而微微泛著潮潤，指尖從唇的左側滑到右側，又滑了回來。
他又重復了一遍，這一次更慢。
滑完之後，又從她雙唇的正中開始畫了一個微小的圈，等圈畫完，他的手指上已經粘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周先生把手指的那層水光直接放進自己的嘴裡。
吮吸著。
感受著年輕女孩的美味，這是清純又青春的味道。
他直起身，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羊毛氈在兩個人之間微微凹陷下去，側身對著她，她的身體因為重心偏移而稍稍向他那邊傾斜了幾分。
他沒有去扶她，任由她的身體系向自己靠近。
周先生再次伸手把她臉上的頭髮撥開，手指在她耳邊停了一下，兩根手指捏著她的耳垂輕輕揉拈。
她的耳垂柔軟而微涼，周先生發現她沒有打耳洞。
他又將手落在她肩膀上，隔著那層淺綠色的棉布短袖，感覺著她肩膀的骨骼，肌肉隨著她平穩的呼吸節律稍微的上下起伏。
手掌沒有停留太久，沿著她肩頭向下滑去，經過了她的鎖骨，停下了。
手的位置剛好在她胸前。
他繼續用食指在那層柔軟的布料上輕輕按了一下，先感受了一下布料的質地和厚度，然後是感受下面更柔軟更有彈性的乳肉。
隔著棉布和內衣，他能感受到那軟肉正在他食指下起伏著，她的乳房在他指尖下隨著呼吸緩慢地抬升和回落，像一層正在被潮水推動的、溫熱的波浪。
周先生不滿足只有手上的觸感，低下頭，將嘴唇湊近了沈思瑤的額頭髮際線的位置。
頭髮上沒有香水味，只有一種淡而清香的氣息，像是洗發水被體溫蒸發後留下的那一層余味，混著她皮膚本身的溫度。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她的發際線沿著她的太陽穴向下，鼻尖幾乎貼著她的皮膚移動著。
當他的鼻尖貼在沈思瑤的鼻尖上時，他聽到了自己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像是無意識的低嘆。
極品！！太極品了！
嘴唇不由的貼上了她的臉頰。
接觸的那一瞬他感覺到她的皮膚微微彈了一下，像是被某種陌生的觸感短暫驚動，但又因為太輕而沒有真正醒來，徬彿在制止他的行為。
讓嘴唇在她的臉頰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他伸出舌尖緩慢地舔過去。
舌尖感覺到她皮膚表面那層細汗的微咸，和她皮膚本身散髮出的、溫熱的、帶著彈性的柔軟。
他舔過她臉頰，順著滑到了她的嘴角。
舌尖沿著她唇縫的邊緣緩緩掃過一遍，從她下唇的左側開始，經過正中間，再經過她上下唇交界，一直到右側嘴角。
收回舌尖的時候，還帶出了一條細細的銀線，牽在她嘴角和他舌尖之間，懸掛了大約一秒然後斷了。
周先生意猶未盡的將舌尖上的液體含在嘴裡細細品味。
不夠！不夠！多少都不夠！
他又低下頭，重新把嘴唇封上了她的蜜唇。
這一次他用舌尖直接挑開了她微張的唇縫，將沈思瑤的下唇直接含在嘴裡，用力的抿著。
氣息從鼻腔里呼出來打在她臉上，只是舌尖怎樣都無法頂開緊閉的牙關。
但，今晚時間還很長，慢慢來！
手指也沒停，繼續不緊不慢地隔著布料描畫著她胸前的豐滿。他感覺到她的體溫正在通過那層棉布傳導到他的指尖。
他用食指和中指沿著她乳房的畫了一個完整的圈，然後用拇指在圈的中心位置按壓了一下。
她在被按壓的那一刻又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鼻息，像是身體在最深層的睡眠中依然能感受到被觸碰的痕跡。
他的手指沒有停，隔著薄薄的棉布，他沿著她胸口上下滑動著，偶爾用手指戳著最中間的那個小點。
十多分鐘後。
周先生於於離開了沈思瑤的雙唇，將鼻尖埋進她頸側的頭髮里。
她脖子那一小片露出的皮膚正好在他嘴唇下方，帶著汗水和一股屬於她自己的氣息。
他把嘴唇貼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含住了一小塊，輕輕地吸著。
她的皮膚在他唇下被吸起一個小小的突起，然後在他松開時重新恢復平整。
只是那個痕跡持續了一段時間都沒有淡去，在她的頸側留下一小塊比其他區域偏紅的印記。
這時，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
是安排的酒店發來的確認信息。
他放下手機，重新望向她。
她的衣服已經被他摸得有些皺了，領口在他剛才的動作中歪向了一側，露出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和他留在她頸側的那塊淡紅色印記。
她的嘴唇也比剛才更紅了一些，是被他親的，是被他的舌尖反復舔過之後，又留下了一層濕潤的水光。
周先生慢慢站起來，彎腰把她從矮榻上橫抱了起來。
她的體重很輕，不愧是舞蹈生，輕盈又不失肉感，靠在他懷裡的時候，一隻手無意識地縮在他的胸口，像是溺水的人想抓住甚麼一樣。
沈思瑤脖子後仰靠在周先生的手臂上，頭髮從他臂彎里垂落下去，隨著他走路的動作中輕輕晃著。
周先生抱著她穿過天井，經過了那幾盆龜背竹，經過了壁燈的光暈和銅壺的反光，越過大廳。
今晚一定要吃了她！周先生已經迫不及待了，腳步也快了幾分！
就在周先生將要踏出門口的時候，一陣嘈雜的說話聲從樓上傳來。
幾道從台階上方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周先生的後背。張磊正跟著一桌同事從樓上下來，五六個人，穿著便服，像是剛從哪個飯局上散場的狀態。
張磊正側著頭跟其中一個人說話，忽然半句話卡在了喉嚨里，然後目光順著其他人移到了門口那個抱著人的男人後背上。
現場安靜了大約幾秒。張磊看到周先生懷裡的人臉。是沈思瑤！她的頭後仰著，露出側臉。閉著眼，嘴唇微微張著，好像失去了意識。
張磊在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臉色變了。
「放下她。」張磊的聲音不高，但直接打破了那幾秒的安靜。
他沒有等周先生回答。
繞過同事飛快往下走了幾步，直接來到周先生面前，身後的幾個同事也跟著圍了過來。
周先生站在門前，雙手抱著沈思瑤。他看著面前那幾個人正在向他靠近著五六個人，「你認識她？」周先生的聲音還算平穩。
「我叫你放下她。」張磊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周先生的臉，聲音帶著山東人的直接與渾厚。
可周先生懷裡的沈思瑤依然沒有醒，她的手依然縮在周先生的胸口，像是甚麼都沒有察覺到。
張磊今天本來不該出現在這裡。
下午六點他正在辦公室里趕一份拖了好久的台賬，電腦屏幕上的表格密密麻麻填滿了數字，他盯著看了快一個小時還沒填完。
旁邊的同事阿不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拍了他肩膀一下：「別弄了，晚上一塊兒吃飯去，主任請客。」
張磊抬起頭：「啊？甚麼由頭？」
「說是辛苦大家加班嘛！其實是他朋友開的私房菜館，叫我們去捧個場。反正是公家錢，主任都開口了。」
張磊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還剩大半的表格，又看了一眼時間，關了電腦。
他坐阿不已的車到的，車里還擠了另外三個同事，五個人塞在一輛SUV里，一路聊著單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