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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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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ben · 妻瞞 · 本章第 1 / 2 頁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處理工作,孫勇走了進來。

「顧總,沈小姐來了。」

我僵了一下,隨即淡淡的道:「讓她進來。」

孫勇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片刻後,辦公司的門被打開,沈輕雪走了進來。

半個月沒見,她瘦了太多,以前修身的淺色風衣,此刻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徬彿隨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雖然神情憔悴,但那雙眼睛依舊美麗,只是再也沒有了往日那種蓬勃的朝氣。

她走到辦公桌前,沒有坐下,就那麼站著,像在等一場遲來的審判。

我抬起頭,淡淡地看她。

她迎上我的目光,只一瞬,便有些撐不住似的錯開了,眼睫顫了顫,又慢慢抬起來。

我沒有說話,就這麼由著她站。

窗外的光射進來,把辦公室切成明暗兩半。

她的半張臉在光里,白的毫無血色,另外半張沈在陰影中,模糊的讓我看不清,像兩個她。

一個是沈輕雪,另一個是陌生的沈輕雪

終於,她眼眸光慢慢暗了下去,最終還是低下頭去,不敢與我對視。

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聲音冷淡,像是在招呼一個陌生人。

坐在椅子上,她腰背挺得很直,大小姐得氣質還在,但整個人像一棵枯竭的胡楊,徬彿隨時會斷。

我倆隔著辦公桌靜默而坐,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

有那麼一瞬,我有些恍惚,那句因風而起,因風而落,今生不悔,來世亦相隨的諾言,像從很遠的地方折回來,穿過歲月,清晰地回響在耳邊。

但最終,都被那些不堪的視頻無情地打斷了。

半響,她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將我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離婚的事,我淨身出戶,如果你還有別的要求,都可以提。」

我沒接她這句話,只是看著她,忽然問:「和我在一起的這些年,我給你的壓力很大?」

她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和你沒關係,你對我也很好,好到我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是我自己在患得患失之間,給了自己壓力。」

我點了點頭,沒有興趣深究,繼續問:「你從甚麼時候開始變心的?」

她臉色有些難看,咬了一下嘴唇,:「我不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能喘氣,......不會覺得欠了誰。」

我鄙夷的看著她:「那你還真是賤,既然覺得你欠我的,還背叛我?」

她羞愧的低下頭,一滴眼淚落從她眼角滑落,滴在手背上,她慌張地用手去擦,但越擦越多。

「我不明白。」我語氣盡量保持著平靜,「那天你為甚麼騙我?你口口聲聲說你恨他,說他強姦了你。現在又告訴我,是你自己變了心,愛上了他。」

她苦笑一聲:「我沒有騙你,那時候我接受不了現實,也沒明白自己的心。」

「現在明白了?」

她沈默不語,我盯著她,等她否認,等她解釋,等她哪怕流露出一絲被冤枉的委屈。

我終究不是一個聖人。

我無法接受自己的妻子突然變了心,愛上別人。

這對我來說,是徹底的否定,是二十年來最響亮的耳光。

可她沒有。

她只是沈默著,

這一刻的沈默像一塊石頭,徹底壓在我和她的之間。

我自嘲一笑,我顧清風,居然輸給秦風那種小人。

但是很奇怪,我原以為我會憤怒,會想掀翻這張桌子,會忍不住一拳砸到她臉上。

但那一瞬間,我心裡翻湧的恨意忽然就散了。

也許是麻木了也許是釋懷了,一個變了心的女人,不在愛你的妻子,好像也不值得我去恨了。

我盯著她,有些不解:「過去這一年,你是怎麼做到的?」

「甚麼?」她抬頭,眼神茫然。

「一邊和他偷情,一邊在我面前演賢妻良母。」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冷冷的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沈輕雪,你演得不累嗎?我是不是很傻?」

她的臉唰地白了,整個人晃了一下,挺直的腰背終於無力的彎了下去。

「別問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我知道現在說甚麼做甚麼都彌補不了對你的傷害,你讓我怎樣都行,我只求你一件事,」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望著我。

「放過沈家。」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空氣再次陷入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我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平淡:「簽了離婚協議,奇點的股份以市場價賣給顧家。我們好聚好散。」

她沈默半響,最終搖了搖頭:「股份的事,我做不了主,沈家為了奇點投入了太多,就算我同意,沈系那些股東也不會同意。」

這個結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擺了擺手,連多看她一眼都嫌累:「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讓能做主的來談。」

她沒動,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過了片刻,抬起頭,眼神帶著祈求:「清風,看在二十年感情的份上,放過沈家可以嗎?」

我搖了搖頭:「交出股份,我不會動沈家,以後沈顧兩家再也沒有瓜葛,所有合作的項目都會立刻切割。」

頓了頓,我看著她的眼睛:「你知道的,我們這個圈子,婚姻就是利益捆綁。一旦婚姻出問題,沒人敢繼續坐在同一條船上,切割,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二十年的感情……」我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譏諷:「它不值錢。甚至是個笑話。」

「是你把它變成偷情時的樂子的。」

她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像寒風裡最後一根樹枝。

我別開眼,忽然有些不敢看她,那句話從我嘴裡出去的時候,划傷的,不只是她。

是了,我們都各自背叛了這份感情,甚至我還在她之前,只不過她更可恨。

我疲憊的揮了揮手:「行了,別演了,你走吧,明天讓蘇大海來談,我只給你明天一天的時間,過了明天,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她緊繃著嘴唇,最終還是問道:「你和清秋還有可能嗎?」

我怔了一下,淡淡的反問:「你覺的呢?」

我譏諷的看著她:「你還真是可笑,以為用沈清秋就能補償我?你把我顧清風當甚麼了?你把你妹妹當甚麼了?」

她眼神一暗,沈默的起身,沒有在問。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停頓下來,背對著我,輕聲說:

「顧清風,不管你信不信,清秋從來不是我留的甚麼後手,也不是我用她來補償你。」

「你應該知道,她從小就一直崇拜你,喜歡你。她對你的愛,從來不比我少。」

「那又怎樣?」我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是你親自證明瞭,這種愛並不值錢,也不值得期待。」

她顫抖了一下,徬彿隨時要倒下。

「南湖路,七十八號,有時間你去那裡看一下。」

說完,她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

我沒有聽,也沒有興趣。

只是望著窗外發呆。

陽光很亮,城市很吵,一切都和昨天沒甚麼不同。

只有辦公室里她的氣味在慢慢散去,就像她的所有痕跡慢慢從我的人生抹去。

晚上回到家,吃過飯,我上了二樓,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房間內昏暗,只留了床頭一盞小燈。

我坐在床沿,沈默地抽煙。

腦子里亂糟糟的。

說實話,這幾天的縱慾,我本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但其實只不過是一層慾望的薄灰把沈輕雪背叛帶來的傷口暫時掩住了。

今天見過她之後,我才知道,灰下面的傷口從未愈合,雖然不那麼恨了,但是依然痛的厲害。

雖然嘴上說甚麼一個變了心的女人不值得恨,也不值得愛,但那全是屁話。

我終究不過是個人。突然間遭遇背叛,失去婚姻,沒有人能立刻走出來,也沒有任何辦法能讓我立刻放下。

只有把它交給時間,慢慢去沖淡。而這個過程,注定要伴隨著痛苦。

恨她是真的,失去她難受也是真的。

煙霧裊裊,像是整個房子要燒著了一樣。

過了片刻,門被推開了。

顧南枝走了進來,穿了一件黑色吊帶睡裙,雪白圓潤的肩頭勒著兩條細帶,裙擺到大腿根,被黑睡裙一襯,白得晃人的眼。

進來後,她鼻尖吸了吸,又用手在臉前扇了扇,皺起眉:「別吸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裡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沒說話。

她走過來,繞著我轉了半圈,最後停在面前,低頭看我,輕聲道:「今天見過輕雪了?」

我點了點頭。

不等她再開口,我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她掙了一下,臉紅了紅,但這次難得地沒有推開我,我此時也沒有別的心思,只是把臉埋在她頸間,兩條手臂環著她的腰,像抱著一個人形布偶一樣,讓自己安靜下來。

她似乎也覺出了我的低落,溫柔地回抱住我,手指一下一下地摸著我的後背,沒有說話。

「媽。」我說。「今天我想這樣抱著你睡。」

她沒出聲,只用手掌撫了撫我的後腦勺,半晌,才從鼻子里輕輕嗯了一聲。

我抬手關掉床頭的小燈。

房間陷入黑暗,我把她摟進懷裡,讓她背對著我。

一條手臂從她脖頸下穿過去,另一隻環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小腹上,她整個人小小地嵌在我懷裡,後背緊貼著我的胸膛,我倆像兩塊拼圖,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安靜了一會,顧南枝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你準備怎麼對沈家。」

我沒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我知道她想說甚麼,也知道她在擔心甚麼。

但她終究不是當事人,我做不到像她一樣,在這種時候還要保持冷靜。而且,和沈家切割,也未必是甚麼壞事。

兩家走到這個地步,以前的信任蕩然無存。顧家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毫無保留地信沈家,沈家也會因為顧家心存芥蒂,處處防備。

長此以往,隔閡只會越來越深,最後反目成仇。

一旦真到了那一步,再想切割,會比現在艱難得多。

畢竟沈家也會跟著目前的兩個項目更上一層樓。

現在趁著天璇和研發部還沒有徹底落地,正是切割的最好時機。損害是暫時的,利益卻是長遠的。

沈默了半響,我疲憊道:「顧南枝,我想睡覺,」

「好!」

她答應了一聲,沒有逼我回答,又向我懷裡縮了縮。

我環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她的身體很軟,也很暖,帶著剛洗過澡後淡淡的香氣,又香又舒服,聽著她均勻的心跳聲,我的心臟也慢慢安靜下來。

這感覺像一個人在暴風雨裡站了太久,突然被領進一間有爐火的屋子,所有緊繃,都在這一瞬間鬆弛下來。

夜裡無話。

這一覺睡得格外沈,格外舒服。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我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被子里已經空了,只殘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體香,溫溫軟軟地裹在枕被之間,像是在向我證明,作業並非一場夢。

我難得睡過了頭。等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電梯門打開,孫勇就站在電梯口等著。見了我,立刻迎了上來。

「顧總,沈家來人了,我安排到會議室了。」

來的還挺早,我冷哼一聲,轉身先回到辦公室,將離婚協議拿好,往會議室走去。

推門走進會議室。

沈家四口已經坐在裡面了,沈清秋和沈念坐在左側,沈輕雪和蘇大海坐在右側,四個人同時抬起頭看我,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但都帶著壓抑。

我的目光只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清秋身上,她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一字肩針織毛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短裙,腿上裹著膚色打底褲,腳上是一雙棕色雪地靴,整個人看上去倒顯的溫柔可愛。

「清秋,你先出去。」

「姐夫……我……」沈清秋咬著嘴唇,倔強地搖了搖頭。

我皺起眉,沈念伸手拉了一下沈清秋的胳膊,柔聲道:「聽你姐夫的,去外面等著。」

沈清秋看看她,又看看我,最終慢慢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會議室。

隨著一聲輕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我徑直走到沈輕雪面前,把離婚協議攤開推到她眼前。

「先把這個簽了,我們再談。」

沈輕雪的臉色白了一下,瞬間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美眸暗淡複雜,最終指尖在協議上停了幾秒,然後拿起筆,顫抖著在最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寫的很慢,像是每一筆都在凌遲自己。

蘇大海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幾次想說話,最終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沈念眉宇間的憂色更深了,但也沒有開口。

等沈輕雪簽完,我收走協議,這才在椅子上坐下。

我沒有兜圈子,伸出兩根手指,看著沈念和蘇大海,開門見山:

「兩個選擇。」

「第一,將奇點的股份以市場的價格出售給顧家,從今以後,兩家恩怨一筆勾銷。商業上的合作,該切的切,該斷的斷。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第二,沈家抱著股份和顧家死磕,顧沈家全面開戰,從此不死不休。」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他們三人大概沒有想到我會這麼果決,根本沒有坐下來商談的機會。

沈輕雪終於承受不住,緊緊咬著嘴唇,呆呆的看著我。

沈念的臉色也終於徹底沈了下來。

蘇大海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蓋跳了一下。

「顧清風!這兩個選擇有甚麼區別?都是讓沈家去死!」

他指著我,整張臉漲得通紅:「你應該清楚,沈家為了奇點投入了多少!兩家的生意牽扯有多深!一旦失去奇點的股份,和顧家的合作再被切斷,沈家會元氣大傷,其他家族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把我們一點點撕碎!」

他說的很有道理,也正是我想要的,甚至撲向他們的餓狼會包括顧家。

等他吼完,我淡淡地看著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那我就默認,你選第二個。」

說完,我起身,準備離開。

蘇大海僵在原地,臉上的怒氣還沒收回去,整個人像愣在了那裡。

「清風。」

沈念終於出聲了,聲音帶著長輩的威嚴。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她站起身來,走到我身後,語氣里帶著疲憊:「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留嗎?」

「你應該知道,一旦失去沈家這個盟友,顧家自己也會傷筋動骨。股份可以再商量,但顧沈兩家的合作,沒必要全部切割。我向你保證,沈家以後還像以前一樣,無條件做顧家最忠誠的盟友。」

我轉過身,看著這個風韻猶存的岳母,她身披一件杏色西裝,袖口被隨意地輓起,露出如玉的皓腕,下身一襲同色系的緞面長裙,她這身打扮倒是把西裝慣有的凌厲化作了帶點慵懶的隨性。

望著她精緻的瓜子臉,我搖了搖頭,「股份,沒得商量。要分,就分乾淨。」

「你覺得,我還能信任沈家嗎?」我嘴角扯出一抹譏諷:「二十年的感情都能背叛,你現在拿甚麼來跟我保證?」

沈念張了張嘴,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千言萬語都被這句反駁了回去,一旁坐著的沈輕雪也羞愧的低下了頭,呆呆的望著眼前的離婚協議。

我沒再看他們三人,只丟下了一句:「我只給你們今天一天的時間。明天沒有明確答復,我就默認你們選了第二個。」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

門在身後打開,沈清秋就站在門口。

她怔怔地看著我,眼眶泛紅,嘴唇抿著,像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沈默了一下,終究還是甚麼話都沒說,繞過她,朝走廊盡頭走去。

……………………

會議室里,門縫透進來一點光,又很快被合上。

蘇大海站在桌前,胸膛劇烈起伏,他盯著沈輕雪,忽然往前一步,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會議室里異常刺耳。

「孽女!你還知道哭!」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了調,「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整個沈家都被你給毀了!」

沈輕雪被打得整張臉偏向一邊,蒼白的臉頰上很快浮起幾道鮮紅的指痕,她沒有躲,也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哭哭哭,就知道哭!」

蘇大海還不解氣,又揚起手來。

這一次,他的手沒有落下去。

沈念霍然走到他面前,反手就扇了過去。

「啪!」

比剛才更重的一記耳光,抽在蘇大海臉上。

蘇大海整個人都被打懵了,踉蹌了半步才站穩,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念。

「你有甚麼資格打她?」沈念盯著他,咬著牙道:「你以為你在外面乾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包養的那幾個女人,要我一個個把名字點出來嗎?」

蘇大海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他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但在沈念的目光下,最終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滾。」沈念指著門口,「現在,立刻,滾出去。」

蘇大海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他看了一眼沈輕雪,又看了一眼沈念,終究沒有再說甚麼,甩袖大步出了會議室。

沈念坐回椅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一片疲憊。

她起身走過去,伸出手抓住輕雪的手背上。

「雪兒,你糊塗啊。」

沈輕雪再也忍不住,撲進她懷裡,把臉埋在她的肩頭,終於放聲哭了出來,這哭聲壓了很久,聽著讓人莫名心碎。

沈念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沒有說一句話。

窗外的光從百葉窗里漏進來,照在地面上,像一道道被隔斷的舊時光。

而走廊盡頭,顧清風越走越遠。

他的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像一條黑色的河,沈默地流過整條走廊。

沈清秋站在會議室外,怔怔地望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

門內是壓抑的哭聲,門外是無聲的凝望。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顧南枝打電話讓我回家。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她為甚麼這時候讓我回去。

腦子里飛快過了一遍,心中便生出了一個猜想,當下不再遲疑,拿了車鑰匙,開車往小樓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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