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了小樓,晚上的涼風吹在臉上,腦子里的精蟲瞬間吹散,清醒了許多。
再次轉身看了一眼掩映在竹林中的小樓。
剛才的那激情的一幕幕還在腦子里反復出現。
溫熱的呼吸,水潤的小嘴,香嫩的舌頭,身體的柔軟,蜜穴的緊致,箍著我龜頭的觸感……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香氣。
這可是顧南枝啊。
還是我媽。
我居然壓在她身上,舌吻了她,用手指插了她,甚至進去半個龜頭。
要不是溫婉打來電話,我可能真的會不管不顧地進入她的身體,在她體內射精。
想到這裡,我的心跳又快了幾拍,既慶幸又遺憾。
她是我媽,這個身份永遠改變不了,一旦跨過那條線,我們母子之間的關係就徹底變質了。
可遺憾也是真的。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候,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是溫婉,頓時恨得牙癢癢。
這個臭娘們,早不來電晚不來電,偏偏在那個時候打電話,要不是她,我可能已經……
我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按下接聽鍵,語氣不善地開口:「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音樂聲和交談的嗡嗡聲,接著一個嫻靜柔婉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微醺的慵懶:「我在Tipsy酒吧,來一趟。」
我皺眉,你在酒吧,喊我去乾嘛?這女人有病?
我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不去,還有,我和你沒這麼熟。」
說完,我剛想掛斷電話。
她繼續道:「我喝醉了,現在有很多色狼盯著哦,來不來隨便你。」
她的聲音帶著點輕挑,又帶著點撒嬌,像是某種無聲的暗示。
「有病就去看。」我怒罵一聲,掛斷了電話。
這女人真是神經,喝醉了不打電話給自己老公,給我打電話幹嗎?
掛完電話,我舒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回頭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小樓,然後轉身往別墅走去。
走在路上,我心裡亂糟糟的,一會是輕雪有可能的背叛,一會又是剛才和顧南枝的激情纏綿,一會有想起溫婉那個有病的女人。
深更半夜喝醉了給我打電話,還說甚麼有色狼盯著,關我甚麼事?我又不是她男人。
快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來。
就這晚上的涼風,腦海裡再次閃現溫婉那句話:我喝醉了,現在有很多色狼盯著哦。
我咬了咬牙,怒罵一聲:「草,這個神經病。」
然後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溫婉畢竟是老媽的閨蜜,還是商業合作夥伴,如果因為我沒去,被別人撿了屍,自己內心終歸過不去,顧南枝那邊我也沒法交代。
半小時後,車子在Tipsy酒吧門口停下。
進入酒吧,燈光昏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瞬間將人淹沒,低音炮震得人心煩意亂。
舞池里,年輕的男男女女擠在一起,隨著音樂的節奏扭動身體,空氣里都是劣質的香水味。
我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很快發現了溫婉的蹤跡。
其實也很好找,這個女人實在太顯眼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連衣裙,兩個細肩帶掛在雪白的肩頭,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道深深的乳溝,兩條裹著肉色絲襪的長腿交疊在一起,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性感又端莊。
此刻她獨自坐在吧台旁邊的一個卡座里,與周圍喧囂的環境格格不入。
周邊不時的有男人走過去搭訕,吧台旁邊,還有幾個男人目光一直盯著她,眼中盡是毫不掩飾的淫欲。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和顧南枝做閨蜜,這個女人確實有幾分姿色,尤其是在這樣混亂的環境下,更加襯托了她的那種高貴美婦的氣質,與周圍的環境一對比,宛如跌入凡塵的仙子。
看見我過來,溫婉面露得意,笑吟吟地看了我一眼,促狹道:「怎麼,害怕我被別的男人撿屍,心裡捨不得?」
她說話的時候,臉頰泛著紅暈,眼神有些迷離,但吐字清晰,哪裡有喝醉的樣子?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溫婉嘴張了張,被我一句話不說掉頭就走的舉動弄的愣了一下,隨即她怒罵一聲:「混蛋,老娘就這麼不受你待見?等下一我......」
邊說她邊拿起桌上的包包,踉蹌著跟在後面追了出來。
我沒有理她,自顧自地走出酒吧。
出了酒吧,世界瞬間安靜了許多。
遠處的街道上偶爾有車駛過,引擎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我站在路邊,這會倒也不急著回去了。
身後傳來高跟鞋噠噠踏地的急促聲,溫婉一邊嘟囔著一邊從後面追了出來。
「顧清風!」她氣急敗壞喊著,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得噠噠響。
我一陣無語。
自從魔都那次陪她捉奸後,這個女人就一直纏著我。
起初我也搞不懂,現在想想,多半也能理解她的心理,大概就是:老娘長得這麼美,都三番兩次主動獻身了,你居然無動於衷,老娘不服。
我沒有理會她,在停車場附近找了張長椅坐下,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準備吸根煙再回去。
溫婉也追了過來,也許走得有些急,此刻氣喘吁吁,胸口劇烈起伏著,兩個飽滿的乳房蕩來蕩去。
見我不理她,她也不惱,自顧自地在我一邊坐下。
長椅不大,兩個人坐著,肩膀幾乎挨著肩膀。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涼意,吹動她的長髮,幾縷發絲飄到我臉上,癢癢的,帶著一股好聞的女人香味。
我沒有說話,掏出打火機點著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昏黃的路燈下裊裊升起,很快被風吹散。
她就那樣坐在我旁邊,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夜景。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問道:「怎麼,有心事?」
我斜睨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病,老是纏著我乾嘛?」
她輕哼一聲:「那你還不是來了?」
「我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我辯解道,生怕這女人誤會。
她有些氣惱,伸手奪過我手指間夾著的煙,然後放在自己唇間,學著我的樣子狠狠吸了一口。
這一口吸得太猛了,嗆得她直咳嗽,眼淚都快嗆出來了,彎著腰咳了好一會兒,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有些無語,不會吸煙你逞甚麼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抬起頭,眼睛被嗆的紅紅的,那張溫婉動人的臉在路燈下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沒有再說話,轉過頭,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夜景。
我也沒說話,兩個人就這樣並排坐著,誰都沒有開口。
夜風吹過來,吹動她的長髮,也吹動我的衣角。
路燈的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過了很久,她才幽幽一嘆,輕聲道:「抱歉。」
聽著她這歉意的語氣,我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騙我出來,就是為了道歉的?」
她搖了搖頭,看著遠處的夜色,聲音很輕:「想找個人說說話,找遍了通訊錄,發現只有你這個人不錯,雖然才接觸了幾次。」
我吐了一口煙霧,問道:「又是因為他?」
她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過了片刻,她才輕聲道:「前幾天趙家有個小輩結婚你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倒是聽說過這事,顧家也派了人參加婚禮。
她頓了頓,繼續道:「結婚的是他侄子,那個畜生居然......居然和他姪媳婦偷情,還......」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泛紅。
「還將她帶到家裡來,被我撞破了醜事,居然還想拉著我一起。」
她說完,頭埋在雙臂里,肩膀聳動,無聲地抽泣起來。
我微微沈默,沒有吃瓜的好奇,也沒有看她笑話。看著她哭泣的傷心模樣,這一刻,我居然產生了一抹共鳴。
如果夜風就是秦風的話,那麼輕雪背著我做的事,和趙文俊又有甚麼區別?
一個背叛妻子,一個背叛丈夫。
一個把情人帶回家,一個在婚床上偷情。
哭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瞪了我一眼:「你這人心這麼狠,不知道安慰幾句?」
然後又伸手奪過我手裡的煙,這次她輕輕咗了一口,但還是顯得很笨拙,煙霧從嘴角吐出來,又被風吹散。
我有些無語,這女人的情緒還真是反復無常。
同時我也有些奇怪,按理說,溫家的勢力也不小,溫婉當年又是溫家的大小姐,但是趙文俊的行事作風,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裡,一點都不顧忌溫家,堂而皇之的把情人帶到家裡來,還強迫自己的妻子一起。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問道:「你和趙文俊當年不是聯姻嗎?他這樣對你,一點不顧及兩家的合作?一點不顧及溫家?」
溫婉沈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淒然之色。
她把手裡的煙遞還給我,我接過來,吸了一口,她見我叼著她噙過的煙把,臉色微微一紅,輕聲道。
「我和沈輕雪不一樣,溫家的未來不是我,我只不過是利益的犧牲品罷了。」
「相對於我這個嫁出去的女兒,溫家更注重的是和趙家的合作。」
我點了點頭,可以理解,又問道:「那你沒想過離婚?」
溫婉苦笑一聲:「你覺得你和沈輕雪能輕易離婚嗎?」
她嘆了一口氣:「我也想過,但是溫家不會同意,溫趙兩家合作之深,絕對不會讓這樣緊密的合作出現裂痕。」
我沈默不語。
如果輕雪真的出軌了,我又該如何自處?離婚?
那顧沈兩家必定反目成仇,沈家必定會迎來我的報復,顧家也會承受一定的損失。
我想了想,又問出一個困惑已久的問題:「你出軌過?」
溫婉愣了一下,然後羞惱地瞪著我:「沒有。」
「那他為甚麼這樣對你,完全沒把你當回事,就算是找情人也不該這樣光明正大的吧?好歹你也是溫家的大小姐,絲毫不顧及你的感受。」
她沈默了片刻,才輕聲道:「還不是因為孩子的事。」
「孩子?」我有些奇怪。
溫婉點了點頭,「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夭折了你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以前倒是聽說過這事。
「自從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夭折後,我就再沒有懷上。」
「剛開始,我也以為是我身體的原因,但是去醫院檢查後,我各方面都正常。」
「即便是這樣,我也沒有懷疑過他,只當是我不容易懷上,我也知道趙家不能沒有後,所以他在外面找情人,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他的那些情人,一個都沒有懷上,後來才知道是因為他在我懷孕期間縱慾過度,導致不能生育。」
「那個畜生,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後,就開始愈發地肆意妄為......」
說到這裡,她又泣不成聲,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那件黑色的吊帶裙上。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安慰她。
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沒有同情心。
此刻的我看著她,又何嘗不是在看著自己。
如果輕雪真的背叛我了,從某種角度來說,我還不如溫婉,至少她的婚姻一開始就是利益的結合,沒有多少感情。
而我呢?
二十年的青梅竹馬,從戀愛到結婚。
可如果那些視頻和照片里的女人真的是輕雪,那我這二十年算甚麼?一個笑話嗎?
到了此刻,我才體會到,兩個人的婚姻里,最傷人的不是爭吵,而是突如其來的背叛。
那種被信任的人深深捅一刀的滋味,讓我最近的夜晚都在輾轉難眠,崩潰到極點,不停地自我懷疑,自我內耗。
我無法想象,假如視頻里的是輕雪,我該如何面對。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涼意。
路燈的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在地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孤寂而落寞。
兩個被婚姻背叛的人,就這樣並排坐在長椅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遠處,城市的燈火還在閃爍,車流還在湧動,這個世界照常運轉,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悲傷和背叛而停下。
不知過了多久,溫婉才慢慢止住哭泣。
她從包里掏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吸了吸鼻子,動作不算優雅,卻帶著一種真實的可貴。
「顧清風。」她喊了一聲,聲音還有些沙啞。
我看了她一眼。
「謝謝你聽我說這些。」她頓了頓,「也謝謝你上次在魔都沒有趁人之危。」
我沒有說話。
她又說:「很難得,你的出現,讓我發現,這世上的男人也全是一無是處。」
我沈默了一下,輕聲道:「我沒你想的那麼好,也從來沒幫過你。」
我確實沒她想的那麼好,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也是婚姻的背叛者,和秦嵐有私情,和小姨子也不清不楚,也侵犯過自己的老媽。
到了此刻我才恍然,原來那所謂二十年的完美愛情,它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完美,只是我一直欺瞞著,維持著它表面的光鮮亮麗。
「至少你很真實,和你相處也很踏實。」溫婉的話重新將我拉進現實。
我沒有接話,也沒有資格接這話。
她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
「走吧,送我回去。」
我也站起身,把煙頭掐滅在垃圾桶上的滅煙砂里。
兩個人並肩往停車場走,誰都沒有說話。
.......
回到家的時候,輕雪還沒睡。
她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見我推門進來,放下手機,下了床,走了過來。
「老公,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她語氣溫柔,眼神帶著關切,「我讓張姐給你留了湯,我現在下去給你熱熱。」
我搖了搖頭,語氣盡量溫和:「太麻煩了,現在也不餓。」
她點了點頭,沒有強求,然後嫵媚地看了我一眼,臉頰微紅,羞澀道:「你……你先去洗澡。」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催著我洗澡。
「哎呀,你快去嘛。」見我發愣,她推著我進了浴室。
我有些無奈,脫了衣服,熱水衝在身上。
十分鐘後,我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
剛打開門,便見輕雪已經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俏臉微紅,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帶著期待。
見我盯著她看,她從被子里伸出一隻黑絲玉足,衝我勾了勾足尖,嫵媚道:「老公,還愣著幹甚麼。」
黑絲包裹的腳丫微微弓起,腳趾在絲襪里輕輕蜷縮著,甚是誘人。
要是以往,我肯定迫不及待地撲上去。
但此刻她越是主動,我心裡那股不適便愈發強烈,甚至有一股莫名的憤怒和惡心湧上來。
我感覺自己快被腦子里的那些懷疑折磨瘋了。
我好想不顧一切地質問她:你究竟有沒有出軌?為甚麼變得越來越浪蕩?
但我知道,我不能這麼做。
說到底,是我背叛她在先。
如果沒有證據,如果最後是誤會,我無法想象會給她造成多大的傷害。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掀開被子,將她摟進懷裡,語氣盡量溫柔:「這幾天太累了,改天吧。」
她一怔,沒想到我會再次拒絕她,神情剎那間呆了呆,然後恢復正常,把頭埋在我懷裡,語氣有些委屈,不滿地嘟了嘟嘴:「老公,感覺你現在對我都沒興趣了。是不是清秋那丫頭又勾引你了?」
我苦笑一聲,掐了掐她的俏臉:「別瞎說,最近事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輕雪點了點頭,輕聲道:「那好吧。」
說完,使勁往我懷裡拱了拱,雙手用力地環著我的腰,徬彿害怕失去我一般。
我摟著她,關掉夜燈。
房間里安靜下來。
兩個心房緊貼著,砰砰的心跳交織在一起,明明很近,卻徬彿隔了一座大山。
窗外,夜風還在吹。
我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又是一夜無眠。
……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
這天上午,孫勇再次走進辦公室,將一份檔案袋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