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多鐘了。
進了別墅,上了三樓,推開臥室的門。
輕雪剛沐浴過,穿著一件真絲銀色睡袍,頭髮還半濕著,披散在肩頭,一如既往的美麗性感。
「回來了。」
見我進來,她走上前來,溫柔的替我去掉外套,動作嫻熟溫柔。
我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這樣的輕雪,真的背叛我了嗎?
如果真的背叛我了,為何一點異樣都沒有,一點愧疚都沒有?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自然,那麼溫柔,像是一個賢惠的妻子在等待丈夫回家。
「老公,怎麼了?」輕雪的話將我拉回現實。
此時她已經站在我面前,見我有些發呆,她上前一步摟著我的脖子,嘴唇湊了上來。
那張精緻的臉蛋離我很近,紅唇微張,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我腦海裡卻閃過那些淫蕩的圖片。
穿著空姐制服跪在地,仰著臉嘴裡含著肉棒……
一股莫名的不適從心裡翻湧上來。
我下意識的推開了她,這種下意識的動作很快,也帶了幾分力道。
她的身體被我推得往後退了半步,怔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滿是驚愕,似乎不敢相信我會推開她。
我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動作有些過激。
「怎麼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事。」我立刻轉移話題,聲音盡量顯得隨意,掩飾剛才的失態,「今天一個人怎麼樣?還習慣嗎?」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甚麼習慣不習慣的。」輕雪白了我一眼,再次貼了上來。
這次我沒有拒絕,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軟軟的嬌軀,隔著睡袍都能感覺到沐浴後的溫熱和那股淡淡的香味。
她安靜地窩在我懷裡,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著,誰都沒有說話。
溫存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我,美眸里盡是愛意,嘴唇微張,無聲的索求親吻。
我看著她,心裡卻怎麼也提不起來興致。
那些畫面又在腦海裡閃過,難受的讓人發瘋。
「今天太累了,改天吧。」我歉意一笑,語氣帶著疲憊。
她哦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失落,隨即又溫柔的笑了一下,柔聲道:「不是把秦風調過去了嗎,這幾天好好休息,明天我讓張姐幫你弄個湯,好好補補。」
我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一夜無言。
……
第二天,我早早的來到辦公室,也沒有處理工作,就那樣坐在辦公椅上發呆。
我正出神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清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一件淺粉色的吊帶小衫,領口露著小片白皙的鎖骨,胸口的弧度若隱若現,看著既清純又撩人。
幾天沒見,她比前段時間多了一份穩重和成熟,但眉宇間還是散髮著那種少女特有的青春活潑。
「姐夫。」她喊了一聲,帶著驚喜,「停車場看到你的車,就知道你今天在。」
我收斂了一下情緒,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還不返校去準備畢業論文嗎?」
「不急。」她搖搖頭,一邊走過來一邊說,「這會兒學校也沒啥認識的人,都在忙著實習。」
她走到我面前,美眸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來,擔心道:「怎麼臉色這麼差?」
我怔了一下,這個小姨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心思縝密,甚麼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沒事。」我解釋了一句,靠在椅背上,「最近有點忙,沒休息好。」
她沒有多問,繞到我身後,雙手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開始幫我揉捏。
「姐夫,最近很忙吧。」她一邊按肩,一邊柔聲問道。
我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任由她按著。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她手指按壓衣料發出的聲和我偶爾的呼吸聲。
按了一會兒,她的手指漸漸慢下來,最後停在我的肩頭。
然後她的手臂從後面環過來,摟住了我的脖子。
「姐夫。」她喊了一聲,然後從後面繞過來,側身坐進了我懷裡。
我伸手攬住她的腰,她坐在我腿上,雙手環著我的脖子,小臉微微泛紅,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盡是柔情。
看著那雙充滿愛意的眸子,我突然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輕雪出軌了,清秋知道嗎?
如果知道了,她是不是也一起瞞著我,畢竟她是沈家人,輕雪才是她的親姐姐。
我想了想,應該不可能,這個小姨子雖然對我有些戀愛腦,但是大事上面還是分得清的。
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不會讓輕雪這樣背叛我,畢竟不可能讓輕雪帶上整個沈家,做這種事。
「姐夫。」她又喊了一聲。
「怎麼了?」我回過神來,看著她。
她把臉埋進我頸窩里,柔聲說:「沒甚麼,就是感覺你今天有心事」
我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其實也沒辦法回答,只是摟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一些。
這幾天一直泡在工廠裡,確實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此刻把她抱在懷裡,聞著她身上那股少女特有的清香,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被壓了下去。
……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再去工廠那邊,一直在奇點坐鎮。
這天上午,孫勇走了進來。
「顧總。」他走到我辦公桌前,將一份檔案文件遞了過來。
我接過來,翻開。
裡面是沈輕雪和秦風這幾天的動向,記錄得很詳細,幾點幾分去了哪裡,見了甚麼人,待了多久,全部清清楚楚。
我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沈輕雪白天的工作很固定,基本上就是上午在辦公室處理工作,下午去研發部那邊監察進展。
按時上班,按時下班。
沒有和秦風見過面。
秦風在工廠那邊盯著生產線,每天早出晚歸,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車間里,偶爾和周大海碰個頭,討論技術參數。
也沒有和沈輕雪見過面。
白天去了哪裡,見了甚麼人,全部記錄在案,沒有任何異常。
我看完文檔,沒有說話。
默默的點了一根煙。
煙霧裊裊升起,在眼前散開。
孫勇也沒有打擾我,靜靜的站在一旁。
連續一星期,沒有一點異常。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我心理松了一口氣,連續幾天緊繃的神經都松懈了下來。
但隨即我也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傻逼性的錯誤。
既然要調查,那天就不應該提出把秦風調回來。
雖然理由用的很正當,但是對於做虧心事的人來說,卻是很敏感。
如果輕雪真的背叛我了,很容易引起她的警覺。
一直以來我都把她當做一個溫柔賢惠,不爭世事的妻子,在外面,她是一個萬事以我為主,需要保護的女人。
總是潛意識的忽略她另外一個身份:沈家大小姐。
從畢業就一直陪我奮鬥,這兩年的商業熏陶,社會的爾虞我詐,她早以不在是那個只有戀愛腦的沈輕雪。
如果她真的背叛了我,那上次突然調回秦風的舉動,肯定引起了她的警覺。
想到這裡,我松懈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抽了一根煙的功夫,我才開口道:「先把人撤回來,暫時先不跟蹤了。」
如果輕雪和秦風已經警覺,這時候再監視,無疑會打草驚蛇。
我想了想,接著道:「找一下關係,查一下路上的監控,輕雪的車過去的一星期都去了哪裡。」
「另外,把沈家安插在奇點的人,全部調查清楚,蒐集工作上貪污的證據,生活上的黑料也要掌握,特別是蘇大海和沈念的。」
孫勇點了點頭,又問道:「沈家兩位小姐……」
我沈默了一下。
片刻後,輕聲道:「清秋不需要調查。」
孫勇再次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
晚上八點多才下了班。
開車到了別墅,望著夜色中的別墅,我沒有立刻進去。
以前溫馨的家,現在卻像是無底的深淵,只想讓我逃避。
現在的我根本無法保持平和的狀態,來面對沈輕雪,我怕自己忍不住質問出來。
沒有實質的證據,就這樣質問出來,萬一是誤會,我們的愛情將會出現無法彌補的裂縫。
就算是真的,我也無法問出我想要的答案。
既然選擇出軌偷情,選擇瞞著我,那就不可能僅僅面對我的質問,便把事情和盤托出。
說實話,我可以接受她愛上別人,也可以接受離婚,甚至可以接受她出軌,大不了大家好聚好散。
但是我無法接受她頂著我妻子的身份,和別的男人這樣偷情,在別墅里,在婚床上,被別的男人那樣調教。
一想到那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就無比的惡心和憤怒,有種想殺人的衝動。
站立了許久,我轉身朝著後面的小樓走去。
不知為何,我心理莫名的害怕和孤單,莫名的想老媽,想顧南枝,迫切的想要見到她,徬彿見到她,我的心就會安下來,見到她所有的疲憊和孤單都會煙消雲散。
世上只有媽媽好,果然沒錯。
……
剛到小樓門口,剛好看到老媽的那輛專用賓利緩緩在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秦嵐先從駕駛座下來,然後顧南枝從後座出來。
秦嵐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開衫,腿上裹著肉色絲襪,腳踩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頭髮盤在腦後,耳垂上墜著兩顆珍珠耳環,活脫脫一個上流社會美婦人
顧南枝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連衣裙,裙子下面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她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臉上化著淡妝,嘴唇水潤潤的,那張絕美的鵝蛋臉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我怔了一下,很少看到她們主僕二人這麼晚回來。
兩人下車也看到了我。
我走上前去,離了近了,才發現顧南枝嘴角含著一絲平時很少見的笑意,眉眼間流轉著一抹嫵媚風情,那份長久以來的淡然清冷,似乎都被這股風情沖淡了許多。
自從那次醉酒後,總感覺老媽比以前更年輕更美了,舉手投足之間盡是慵懶嫵媚,少了以往的那種淡然。
但是偏偏那份深入骨髓的優雅儀態卻絲毫未減,配合著現在的嫵媚勁,當真是妙不可言,讓人忍不住升起一絲衝動。
見我發呆,目光範痴。
秦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聲讓我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有點豬哥相了。
顧南枝似乎也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臉頰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在夜色下格外動人,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愈發的明顯。
我頓時有點尷尬。
「怎麼這個點過來了。」秦嵐善解人意的問了一句,頓時替我解了圍。
我咳嗽了一聲,隨即皺眉質問道:「這麼晚去哪了?」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顧南枝和秦嵐都愣了一下。
顧南枝微微挑眉,那雙漂亮的鳳眸淡淡地看向我,聲音清泠:「你在質問我?」
言語間,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儀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額……」我被顧南枝的這句話噎住,頓時有些語塞。
隨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哪有兒子這樣管束和質問老媽的?
顧南枝用鼻音輕輕哼了一聲,似乎懶得跟我計較,抬步就往院裡走。
只是在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微頓,紅唇輕啓,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去找沈念打麻將了。」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你要是不信,可以問你小姨子。」
那語氣就像是晚歸和丈夫解釋的妻子,迫切的想要解開誤會。
解釋完,我分明看到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染上一層粉霞。
這帶著點小女兒情態的解釋,像一陣暖風,瞬間吹散了我剛才的尷尬,連著那些猜疑和不安都消失不見。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
秦嵐跟著走了過去,路過我的時候,朝我促狹的眨了眨眼睛。
臉上的小得意被她發現,我有些尷尬。
跟在二人後面進了小樓。
客廳里的空氣裹著淡淡的花香。
秦嵐去廚房倒了兩杯茶端過來,放在茶几上。
我坐在沙發上,顧南枝坐在我對面。
秦嵐站在旁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南枝,嘴角微微勾起。
「我去洗個澡,身上一股味。」她說完,轉身往樓上走去。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顧南枝兩個人。
南枝端起茶杯,姿態優雅地珉了一口,隨即抬頭看了我一眼,皺著眉頭道:「怎麼精神這麼差?」
雖然語氣很淡,卻帶著關心。
我心頭微暖,沒敢看她的眼睛,低頭看著杯中的茶葉,隨口解釋道:「工廠那邊事比較多,最近沒休息好。」
這個理由很正當,天璇項目正處於關鍵爬坡期,她也是知道的。
她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生產線那邊穩了?」
「嗯,穩了。」我應了一聲。
她又抿了一口茶。「研發總部那邊進度怎麼樣?」
「還行,地基打好了。」我答道。
她又抿了一口茶,又問道。
「趙家那邊資金到賬了嗎?」
「到了。」
我看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每次問話回答的時候,她總是下意識的捧著茶杯抿一口茶,才聊了幾句就小口小口的喝了幾次。
雖然她說話的時候還是一副淡淡的樣子,但總感覺不如以前那般流暢。
雖然她掩飾得很好,但我還是感覺到了。
那感覺就像是偷吃了棒棒糖害怕被發現的孩子。
就像是我前幾次趁她不注意侵犯她過後,事後再次見面的緊張,生怕她發現甚麼。
顧南枝的狀態就和我以前一樣。
我還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這種帶點可愛的小女兒心態,與她平日的優雅從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卻異樣地撩人心弦。
想起上次醉酒後的那個春夢。
那真的是夢嗎?
如果是夢,為何感覺那麼真實?
如果不是夢,那和我纏綿的是誰?
既不是輕雪又不是秦嵐。
還是說……
想到這裡,我頓時有些口乾舌燥,不由得膽大了幾分,肆無忌憚的盯著她那絕美的鵝蛋臉。
正在小口抿茶的顧南枝察覺到我火熱的目光,她俏臉微微發紅,神色也有些緊張,拿著茶杯的手一抖。
滾燙的茶水從杯口晃出來,濺在她的裙子上。
「媽,小心。」我急忙喊了一聲。
她手忙腳亂地把茶杯放到茶几上,低頭看著裙子上那灘水漬,伸手抽了幾張紙巾,按在裙子上擦拭了幾下。
動作有些慌亂,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從容優雅。
「我去換身衣服。」見衣服濕了一大片,她站起身,聲音帶著慌張。
說完,她轉身要走。
但步子邁得有些急,一個踉蹌沒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