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溫度，忽冷忽熱

學校里匆匆忙忙的過了幾天，終於到了週六。

滬江市第一中學作為國重，實行的是上六休一的制度，所以今天週六一放學，學生們就歡快的走得差不多了。

對於姜小洲來說，卻還要辦黑板報。

他踩著自己的板凳，左手抓著三根不同顏色的粉筆，右手正在努力勾著人物線條。

這次他們班級的主題是鍛鍊強國，班主任虞雍雪找了幾篇黑板報的照片讓他參考，他也就快速動手畫了。

至於文字內容？

機智的張如堇每天寫一點，早在昨天就寫完了，留下了許多空白讓他發揮。

「哈哈，你還在呀。打掃衛生的同學都走了。」張如堇靠著後門，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喜歡的男生。

姜小洲一向話少，撇了撇嘴沒有言語。

「啊喲，認真的男生好帥氣呀！」嬌俏的少女打趣道。

「你有甚麼事嗎？」

「有啊，我是來約你明天出去玩的。手機上找你你也不回我消息……」「我忙著打遊戲，很少看消息。」

張如堇吐了吐舌頭，「知道知道，你可是個大忙人，明明又菜又愛玩。」「我又沒礙著你。」

姜小洲看著黑板上自己畫出的運動健將們，很是滿意，由於大多都是女性，所以他畫出來意外的順手。

「也不知道是誰所有的MOBA遊戲都打不過我，哼哼！」

張如堇說得沒錯，畢竟她是個學霸，學甚麼都快，再加上好奇心重，也是個玩遊戲的大佬了。

班裡的的男同學們還在吹牛電競比賽的時候，張如堇都很不屑，她可是能打進國服的天才少女～

「懶得理你，關教室回家了。」姜小洲拍拍手，將物品些都歸位後，才關了燈，關上教室門。

「畫得不錯嘛。」欣賞過一番的張如堇靠了過來，「對了，星期一就軍訓了，不如明天陪我一起玩放鬆一下心情？」

「不要，我要待在家裡。」

「那我也待在你家裡一天，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去過了。」

姜小洲回想起媽媽姜柔凰的話語——盡量不要帶「別的」女人回家，那張如堇，算不算別的女人呀？

姜柔凰自然是認識張如堇的，畢竟現在唯一能讓姜柔凰這個當媽的感到不爽的，也就只有這個外來的女性了。

「你想來就來吧……」張如堇對於自己來說，也確實是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了，雖然她從小就欺負我，但是自從初中畢業之後就沒有了不是嗎？

姜小洲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怎麼在小時候就招惹了這麼好看的一個女生，要知道這事是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

他向來善於觀察，張如堇看他的眼神，尤其是偷看的時候，不就和他上輩子偷看暗戀的女生一樣嘛？

只不過他的心思長大了，也沒有經歷過愛情。

假如有一天張如堇告白了，自己也許會答應吧？

呵呵，會不會我覺得張如堇喜歡我也是錯覺呢？

總之，張如堇是個好女孩，他很清楚，所以要麼好好回應，要麼斷的徹底，像現在這樣張如堇對他不清不楚的態度，那他也就不溫不火的唄。

兩人剛出校門，就看見一伙人男男女女的，勾搭著邊走邊笑。

「敗類！」張如堇眼神頗好，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男的女的都不自重，手裡都不老實。

他們嘴裡還嚷嚷著「酒吧」「唱歌」「包間」等字眼。

「他們不是好端端的嗎？」姜小洲沒太在意，都是些小年輕，喜歡玩、不懂得分寸很正常。

「你仔細看看中間的那個人是誰？」

「咦——是方同呀。」姜小洲摸摸下巴，看來自己感覺沒錯，這方同果然不是甚麼好東西。

只見方同輕輕攬了一個小太妹的腰，模樣桀驁的談笑風生。

「哼！我早就聽姐妹們說過，這方同喜歡和別的學校的女生亂搞，看來是真的。」張如堇氣憤道。

「就這樣的人還當我媽的語文課代表，氣死我了！」

姜小洲還說那天競選語文課代表的時候，張如堇為甚麼生氣呢，原來如此。

張如堇攏了攏被秋風吹散的秀髮，裹著校服的身子有些瑟瑟發抖，天氣冷了，她又恰好沒來得及添衣服。

雖然又氣又冷，但張如堇轉了轉桃眸里的眼珠子，壞笑道：

「小洲，問你個事，我媽媽是不是對你還不錯？」

姜小洲腦海裡浮現出虞雍雪的豐腴身影，虞雍雪從小對他的態度還算可以，雖然不常見面，但每次去她家裡都會被好好招待，讓姜小洲覺得憑空多了個親人一般。

大概是虞雍雪太愛女兒，以至於愛屋及烏？

「確實虞老師對我很好……」

「那我要你看住我媽行不行？」張如堇對姜小洲很放心，多一個人保護她心愛的母親，她就安心一分。

虞雍雪把女兒張如堇教導得很好，作為單親媽媽，又作為教師，是肯定比他的媽媽姜柔凰要艱辛多了。

可想而知，虞雍雪為了自己的家付出了多少，而如今有壞小子要接近虞雍雪，再加上虞雍雪對自己不錯，姜小洲沒有再猶豫。

「好呀，平時我多注意點，不讓虞老師被佔便宜。」

「謝謝你……小洲，我還以為以你的冷漠無情會拒絕呢。」

「我無話可說。」

張如堇拍了下姜小洲肩膀，「嘻嘻，那我回家了，明天見！」

「……再見。」

原來不知不覺已把張如堇送到了她家小區門口，他倒是還得折回去一條街才能回家。時間正是下午六點過，是吃下午飯的時候了。

張如堇歡快地打開家門。

家裡面積不大，只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傢具不多剛好夠用，勝在整潔耐用。這就是虞雍雪和張如堇的兩人之家。

虞雍雪裹著圍裙正拖地，寬大的圍裙裹了豐滿的身子。廚房裡還燉著排骨，飄著肉香蔥香味。

「媽，好香啊！」

「小饞鬼，把鞋換了，別把我剛拖的地板弄髒了。」

虞雍雪一雙微吊的大大杏眼，眼裡盡是對女兒的欣慰，身為一名老師，也生為一名母親，她清楚地知道女兒的努力和懂事。

「略略略！」張如堇吐著舌頭，逗著媽媽笑。

於是虞雍雪那一張略微有些肉乎的鵝蛋臉便笑成了牡丹花，國色天香。一張厚厚的紅唇，平時都是用來說教的，此時卻無聲地彎了起來。

「活寶，吃飯了，還鬧！」

母女倆面對面坐著，好似一對閨中密友，倒不像母女像姐妹。

簡直無話不談。

「媽，你也吃點排骨吧～」張如堇夾了一塊帶骨的肥少瘦多的肉，滋滋冒著熱氣落進了虞雍雪碗里。

「好。多得很，不用你給我夾。」虞雍雪優雅地吃著，母女倆的生活隨著她職位上升，也是越過越好了，其中雖然承了某些人的情……但也是筆爛賬好賬各摻一半。

燉了兩斤的排骨，母女兩人胃口不大，指定是一頓吃不完的。

「最近媽媽都胖了，得少吃點肉。」

「噗呲……我看見了，媽媽你都120斤了……」張如堇嗆了口飯。

「呔——混丫頭，還說，真的是，本來我就忙，壓力大、長胖了，還不是為了你。」虞雍雪掐了一把小腹上的一圈軟肉，很是苦惱。

虞雍雪本是屬於江南風韻的豐腴美人，年輕時對自己容貌身材還頗為自信，沒想到到現在既沒有男人疼，也沒有時間進行身材管理，一身美肉倒是越發發胖，雖然熟美極了，但虞雍雪要的是窈窕，哪裡欣賞得來自己如今的身材？

虞雍雪看著優秀靚麗且瘦削的乖乖女兒，只覺得羨慕。

「黑板報都辦完了吧？」

「辦完了呀。嗝——」張如堇放了碗筷，打了個飽嗝。

「吃沒吃相，女孩子家家的……」

「切！」張如堇主動收拾起來。

虞雍雪沒有再指點女兒，走進臥室看起教案，又是寫教學報告的。

天已黑得深了，柔和的鵝黃燈光下，女人戴了一個紅色鮮艷的細款圓框女式眼鏡，她有些遠視眼。

虞雍雪戴了副眼鏡後，容貌還平添了幾分威嚴，黛眉杏目的，端正的工作態度顯得她目光頗有些銳意。

只是她身子伏案工作，連一對凸出肥美的乳房都壓在桌上，乳肉變了形，若是叫男人看了得目不轉睛。

唯有虞雍雪的熟美身材破壞著這嚴肅的氣氛。

「嘶——」虞雍雪忙完了，揉揉發沈僵硬的肩膀，掂了一下飽滿的下乳，乳兔子就搖一搖。

「稱一下體重吧。」

虞雍雪摘了眼鏡，裹了加絨肉色絲襪的肉足踩在了體重秤上。

虞雍雪臉色有些發黑，「怎麼又胖了一斤……」

虞雍雪退了下來，對著梳妝台自嘆。想來下個周又要忙軍訓的事宜，只覺煩悶。心裡惹起無名火來。

同是晚上，姜小洲家裡是白晃晃一片，燈光柔白。

幾天前姜小洲和姜柔凰發生了羞事，母子才解了矛盾，於是回歸了平常。

要說姜柔凰平常對兒子怎樣，那是軟硬兼施，時冷時熱的，這不，姜柔凰又在說教。

「我不管你甚麼藉口，總之今天不把作業做到全對不准睡覺！」

淡粉色保暖睡衣包裹住了姜柔凰的好身材，沐浴之後的淡淡熱氣花香和女人的體香，不斷鑽進姜小洲的鼻孔里。

姜小洲抽抽鼻子，更加不能專注了。要說這學校作業出的也不多，但是數理科的作業如同考試般一樣多且難，給我上強度了是吧？

「知道了，媽您別生氣。」

「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小屁孩兒，一點兒不像我聰明。」姜柔凰放下手機，端著木凳坐的離兒子更近了些。

她是極其有耐心和目的性的，盯著兒子寫作業，享受母子間言語不多的相處時光，也算不上折磨。

「寫！」

姜柔凰端坐在兒子側身後，身位隔了十釐米左右，因為比兒子高，視力也好，所以可以越過兒子的肩膀大體知道兒子的作業情況。

姜小洲只好奮筆疾書寫公式計算，就還剩下這一道做不對的數學題。

「真笨。」姜柔凰看看鬧鐘時間，都十點過了，想到兒子明天休息，後天還要軍訓了，也只好放過兒子了。

「筆給我，我寫一個方法。」

「喔。」姜小洲剛要起身讓位置。

姜柔凰就從後面攬住了姜小洲的腰，柔軟身子壓在了兒子右臂上，拿過筆庫庫寫了幾道公式。

姜小洲不敢再動，怕觸犯了媽媽的身體，擡眼看看媽媽，柔和燈光照耀下，姜柔凰的側臉冷艷不可方物，鼻挺而直，紅唇欲語而不啓，她的鳳目認真而嬌美。

真美，姜小洲不禁想道，許是他見過的漂亮女人少，他才覺得自己親媽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姜柔凰終於寫完，撩了下落髮，她的墨發又有些長了，更添了幾分美韻。

美麗女人撩發不為誰看，只是簡單沒有心思的動作就顯得優雅韻致，有些勾人。

姜小洲呆了一下。

「看甚麼？」姜柔凰有些生氣，自己在寫題，兒子卻不專心。

「沒甚麼，就是突然覺得媽媽好好看……」姜小洲紅了下臉，如實答道，終究沒有吝嗇自己的誇獎。

「啐！小兔崽子……別以為你誇媽媽，媽媽就不教訓你！」姜柔凰笑罵道。

這孩子，最好的一點就是對她實誠，當媽的一聽兒子真心的誇贊，心裡早甜得能釀蜜了。

「都隨你教訓的，媽。」

「哼，看完我寫的方法後早上點睡吧，明天你還要陪我上班。」

姜柔凰這才放開兒子。

「啊？可是……」

「可是甚麼？怎麼，剛剛才誇媽媽好看，現在要你陪媽媽就不行了——難道兒子就會動嘴上功夫討我歡心？」

「沒沒沒，我陪你。」

「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姜柔凰出門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這下子好了，得放張如堇鴿子了。

姜小洲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發起了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