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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浮花會

1033412280 · 我家夫人忠貞不渝 · 本章第 1 / 2 頁

指腹在茶盞粗瓷紋路上摩挲一道又一道。

崔姓那兩玩意我雖沒見過,但要說讓朧姐用傷藥就有些過了,練個功而已,又不是搏殺,怎會有傷,這看護的活…

我正想著,思緒被推門聲打斷。

歐陽朧走進房間,臉上那股潮紅還沒完全退下去,呼吸也有些不勻。

「朧姐…」

她走到我面前,沒等我說完,伸手就拽住我的手腕,力道比平日大了幾分。

「走吧,去我住的屋子看看。」她聲音有些急切,好似還有點喘。

歐陽焉跟在後頭,折扇敲著手心,「大姐的屋子亂不亂?要不先讓下人收拾一下?」

「有甚麼好收拾,我在家甚麼樣,你不清楚?」歐陽朧頭也不回,拉著我就往外走。

歐陽焉輕笑了一聲,跟在我們身後半步遠。

出了西廂,穿過迴廊,繞過那道練武場,往東邊一道小門進去,一叢翠竹掩著兩間廂房,窗下還堆著幾塊沒搬走的假石。

歐陽朧推開房門。

屋裡陳設簡單,一床一櫃一桌,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混著女人身上的汗香。

她反手把門栓落了,轉過身,背抵著門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朧姐,才三日不見而已,變得如此粘人?」我看著她那副樣子,笑著問道。

歐陽朧沒答話。她兩步跨過來,胸口那兩團軟肉重重撞進我懷裡,雙手環上我的腰,勒得死緊。

「我想你了。」

她把臉埋在我頸窩里,鼻息噴在我的皮膚上,滾燙。

「書上不是說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現在是幾秋,你算算。」她的嗓音里帶著股躁意。

歐陽焉走到桌面,伸手抹了一道,搓了搓指腹上那層灰,「大姐在家就不愛收拾,出了門也這樣。」

歐陽朧的大腿隔著褲子蹭上我的腿,「兩個毛頭小子鬧騰的厲害,我沒那閒工夫收拾。」

她說著,一隻手松開我的腰,順著我的脊背往下滑,在我尾椎骨上按了一把。

「相公,你身上怎麼這麼香。」她抬起頭,眼神有些迷離,「是不是二妹給你熏衣裳了?」

「香?」

不至於不至於,我一大男人哪來的香,「你想蹭就蹭,何必瞎琢磨個香味兒出來。」

我說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哪有瞎琢磨。」她嘟囔著,撇過臉,舌頭舔了舔我的掌心。

歐陽焉把折扇往桌上一拍。

「大姐,你這屋子藥味衝得很。」她鼻翼動了動,「你自己聞不到?」

歐陽朧松開我,往後退了半步。

「些許藥味,開開窗,很快會散。」她轉走向窗邊,隨手推開:「那兩人不安分,挨打也要在我身上來一下,害我擦了兩回藥。」

「傷著哪兒了?」歐陽焉追問。

「肩膀。」

歐陽焉上前一步,手搭上她的肩,順著大椎往下捏,「這兒?」

「啊…對…」歐陽朧身子一顫,「就是那兒…」

兩人按著按著就按倒床上了。

我看著兩人的動作,心下想著對上了,之前那下人就說了傷藥的事。

「相公。」歐陽焉回過頭,「看來大姐這活不算輕鬆。」

歐陽朧衝著我招了招,「相公,我想你幫我揉揉。」

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滾燙。

「朧姐,你的手怎麼這麼燙?」

「方才練刀導致血氣旺,」她抽回手,又抓住我的衣襟,把我往床上拽,「騙你的,你是不是想聽我說『三天沒被你摸過,想得緊』?」

我被拽的一屁股坐在床沿,她立刻壓過來坐在我腿上,胳膊掛住我脖子。

歐陽焉退到一旁,嘴角噙著笑,那笑里藏著幾分看好戲的神色。

「相公,你摸摸。」歐陽朧抓著我的手,按在她的心口上,碩大奶子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跳得快不快?」

「快。」我的手順勢伸進衣里,觸到中間那顆奶頭,很硬。

「嗯~」她眼睛彎起來,「剛才送湯,被那兩個小兔崽子氣壞了。」

「氣成這樣?」我撥弄著那顆硬挺挺的奶頭。

「氣得我想把他們按跪在地上,用棒子捅那兩張臭嘴。」她伸出舌頭舔著嘴角,「相公,你說,我要是把他們殺了,這五百五十兩是不是得賠回去?」

「若是受了氣。」歐陽焉在旁邊接話,「賠回去也得殺。」

歐陽朧轉頭看她,兩姐妹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我心疼錢。」歐陽朧突然又轉回來,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

「你這是受了氣往我身上撒啊。」我吃痛,不過沒推開她。

她松了口,舔了舔牙印,「就往你身上撒,誰讓你是我相公。」

「再說了,這是相公的味道。」她在我耳邊吹氣,聲音軟得像灘泥,「我想死這個味道了。」

她的屁股在我腿上不安分地扭了兩下,那層薄薄的勁裝掩不住臀肉的滾燙和緊繃。

都這份上了,還說甚麼,我另一隻手探進她的褻褲,掌心覆上那片濕淋淋的屄,兩片陰唇腫著,穴口一縮一縮,淫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朧姐,在別人家裡騷成這樣,萬一讓他們看見,還不得把你吃了?」

歐陽朧仰起脖子,腰往上一挺,穴口摩擦著我的掌心,「誰敢看,我戳瞎他的眼,能吃我的只有你。」

我曲起指節插入穴里,周圍的肉壁瞬間裹緊我這根入侵物,蠕動著擠壓。

「相公。」她的舌頭舔上我的喉結,「裡面癢得厲害,一根手指哪夠。」

「真是個小饞貓。」

我正要多插幾根手指,門外響起小廝的聲音。

「朧女俠,少爺們吩咐在正廳擺酒席,請朧女俠和家人一起用餐。」

歐陽朧眼裡的春意被攪了一下,隨即又燒起來,「我們不餓,讓他們自己吃。」

「可是少爺們…」

「滾!」

歐陽朧一嗓子吼完,抬腰就準備用穴口吞我的手指。

我按住了她,「朧姐,既然他們請了,我們就去見上一面,正好我也想看看那兩人甚麼樣。」

「有甚麼看的,賊眉鼠眼。」歐陽朧被按住有些不滿,但也沒再強行動。

「大姐,去看看吧,我也想看看怎麼個賊眉鼠眼。」歐陽焉在一旁幫腔。

歐陽朧頓了一息,湊過來吻我一口,「今日放你一馬,回去後可不是你想停就能停!」

「在家哪次是我喊停?」

我抽出手,讓歐陽朧整理衣物,裡面那灘水,她拿帕子抹上一把就完事。

不久,我們三人踏出房門。

正廳里擺了一張八仙桌。崔明軒坐在主位,換了身新綢衫,手裡捻著串蜜蠟珠子。

崔明浩坐在下手,蹺著腿,見我們進門,眼珠先在歐陽朧臉上轉了一圈,再落到我身上。

「這位就是朧女俠的相公陳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崔明浩抬了抬下巴,「坐坐坐。聽說陳公子身子弱,出趟遠門不容易,所以我們兄弟二人無論如何都要盡這地主之誼。」

「崔少主客氣。」我落座。

歐陽朧和歐陽焉在我身旁一左一右落座。

崔明軒給每人斟了酒,先衝我舉杯,「陳公子,我們兄弟這幾日全靠朧女俠照料,這杯,謝過。」

「分內的事。」歐陽朧截了話,「收了銀子就得辦事。」

「辦事。」崔明浩笑了一聲,夾起一隻雞腿擱進歐陽朧碗里,「朧女俠前兒夜裡從戌時忙到寅時,天亮了還能爬起來練刀,真是盡職盡責。」

歐陽朧筷子尖一轉,那只雞腿原路夾回去,「崔少主自己吃,這些日子沒少操練。」

「操練好啊,人就得操練。」崔明浩夾起雞腿慢悠悠嚼著,「更別說操的是朧女俠。」

歐陽焉拿起筷子,隔著桌子開了口,「兩位少主,我是歐陽家管賬的,歐陽炎,大夫人平日里吃穿用度都要從我這裡走賬,在家的開銷和在外面的開銷不同,有很多不必要的費用,這筆多出來的銀錢,貴府是不是一並算上?」

焉和炎同音,是歐陽焉男裝用的名。

「算。」崔明軒接了話,「既然朧女俠在我們這住,開銷當然算我們的。」

崔明浩跟著說道,「除了正常開銷外,我們還會給朧女俠準備一些好東西。」

「甚麼好東西?」我隨口問著。

從進門到現在,這兩兄弟看著還挺正常。

歐陽朧說兩人賊眉鼠眼有些過了,好歹是掌門之子,身板是不會差的,精氣神飽滿的很。

不過這也更能應對之前歐陽綾說的信息,要真是兩個外強中乾的空虛公子,決計做不出那些混賬事。

「補身子的湯。」崔明浩搶著答,眼睛盯著歐陽朧,「朧女俠陰虛火旺,夜裡睡不安穩,喝了兩日,今兒早上臉色紅潤多了,陳公子沒瞧出來?」

我看了看歐陽朧,她臉上那層紅確實還沒褪淨,「瞧出來了,氣色是好。」

歐陽朧在桌下踩了我一腳,力道不重。

「陳公子嘗嘗魚,清蒸的,不膩。」崔明軒給我夾了一個魚頭,「朧女俠也愛吃找個,特別是裡面的魚腦,又稠又滑溜,她每次吸的一點都不剩,吸完還要舔,口技真不一般。」

「那是別院的飯還算合我胃口。」歐陽朧扒了一口飯,「換別的菜我也愛吃。」

「朧女俠在家吃幾碗?」崔明浩問。

「兩碗。」

「在這兒吃三碗。」崔明浩咂了咂嘴,「看來是我們別院的伙食很而胃口,把朧女俠養好了,也更經得住折騰。」

魚頭我不是很愛吃,伸手夾了一塊魚。

歐陽朧伸手按住我的手腕,掌心還燙著,「相公,這魚刺多。」

「知道。」

「我給你去去刺再吃。」

她將魚肉收回碗里,扒拉乾淨刺才夾給我。

崔家兩兄弟看著沒說話,眼珠子倒是在我們身上左右瞟。

之後他們又問了些朧姐在家的習慣,一頓飯吃了不少時間。

飯後歐陽朧放下碗筷:「兩位少主,飯就吃到這,你們去歇著,我們就不打擾了。」

她說完起身,我也跟著站起來。

「陳公子住得近,常來。」崔明浩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抬手拍在我肩上。

「會的。」

「朧女俠,等我們歇息好了,你可得繼續監督我們練刀。」崔明軒擦著嘴,「以前我們準頭差,自打朧女俠監督,我們刀尖捅洞一捅一個准,抽刀再捅的速度也快上許多。」

「那是你們蠢,刀尖不是用來捅洞的。」歐陽朧頭也不回說道。

崔明軒被懟了也不惱,繼續說著:「是是是,所以才要朧女俠監督,給我們更多意見。」

歐陽朧沒再回話,領著我們往外走。

出了正廳,日頭正毒。歐陽焉撇開折扇,遮到我頭頂。

「相公,」她聲音放平了,「看來大姐在這過得不錯。」

歐陽朧走在前頭,回頭說道:「嘀咕甚麼呢?」

「說你在這過得好。」歐陽焉合上扇子。

「兩個小兔崽子也就吃飯時安分一點。」歐陽朧擺手,「二妹,在家要好生照看相公…」

她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撣了撣肩頭。

「別總想著我在外面會怎麼樣。」頓了頓,她嘴角壓著笑,「來一趟看看就知道實情了。」

「知道的也不算全。」

「那下回再來看。」她將我們送到門外,車夫已經準備好,「路上慢些,別顛著。」揮手告別後,我和歐陽焉上車。

車軸吱呀轉了半圈,馬蹄踏碎石子路,別院大門在後頭慢慢縮成一點。

歐陽焉坐在我對面,拿出一本小冊子攤開。

「剛才說額外用度,是不是打算狠狠咬他們一塊肉?」我看著小冊子上密密麻麻的字,開口問道。

「咬肉不至於。」歐陽焉緩緩開口,「大姐在那兒看護三個月,日夜操勞,從咱家鋪子里買些上好的老參、阿膠、人參、鹿茸、血燕之類的很合理。」

「這還不叫咬肉?花他們的錢養我的夫人,他們憑白花了一大筆。」

「不憑白。」歐陽焉頭都沒抬,「他們出『氣』,大姐受『氣』,合該花錢。」

我伸手捏起歐陽焉的下巴:「怎麼感覺你話里有話。」

歐陽焉微微一縮腦袋,張口含住我的手指,起身往我懷裡倒,「我的話多著呢,方才就那麼讓我看著,大姐饞,我就不饞了?」

「天天睡一起,饞甚麼。」

「不夠!」

很快,一道低吟在馬車內蕩開。

馬車外,車輪滾動,馬蹄聲掩蓋住細碎的音調。

行上個把時辰,周圍人聲逐漸嘈雜,「城門」、「稅銀」之類的字眼圍繞不絕。

車廂內,歐陽焉像只柔順的貓兒,趴在我腿上,「出一趟門,還發起騷來了。」

「騷?」歐陽焉貼著我的襠,拱了拱腦袋,「這才哪到哪,每次回想起大婚那晚,相公把我們三弄的癱在床榻翻白眼,那股子騷勁才會全部放出來呢。」

「大婚啊,都多久的事了,這幾年真是苦了你們。」

「也說不上苦,還有舌頭和手指能用。」她拉下我的褲子,貼著雞巴大吸了幾口,「不過做夢都想著這話兒能硬起來,教訓教訓我這饞不住的騷屄。」

說著,伸出舌頭舔弄著那坨軟肉,「相公的味道,就是不一樣。」

我低頭看著歐陽焉,舔雞巴的樣子很勾人,但雞巴起不來,心下也惱的很,於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側臉:「快是要過城門了。」

「知道了。」歐陽焉不捨的含著軟雞巴嘬上一口,拉上我的褲子,自己也起身整理。

此時車身便猛地頓住,車夫的聲音響起:「二位爺,前面堵死了,全是看榜的人,過去要花不少時間。」

車廂外的人聲鼎沸。

歐陽焉整理完,抬手理了理頭頂的玉簪,伸手掀開了側面的厚布簾子。

外面告示欄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厚厚人群,幾名按刀的差役立在石階上,正用漿糊繼續把蓋著朱紅大印的黃紙拍在青磚牆上。

一個背著書箱的青衫書生眉頭緊鎖:「提前兩個月?禮部的文書上個月才發下來,怎的今日就變了?」

旁邊的灰袍老者啐了一口唾沫:「瞧瞧底下那行小字!經義策論只佔五成,余下五成詩詞歌賦,真是豈有此理,詩詞歌賦雖不錯,但怎能佔五成,簡直滑天下之大稽,這麼多年從未有過先例!」

「狗閹黨!」另一個頭戴方巾的青年冷笑出聲,壓低嗓音指著皇城方向,「那群老狗認得幾個字?經義看不懂,策論嫌扎眼,偏偏就愛一幫只會吟風弄月的膿包!」

「噓!你不要命了!差爺可在前頭站著呢!」

「怕他作甚!」旁邊青衫書生義憤填膺,「狗閹黨這是故意亮手腕給天下人看呢,祖宗法度都被壞了個乾淨!」

帶頭的差役反手抽出半截佩刀,刀鞘在青磚上重重一磕,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吵甚麼吵!朝廷詔令,白紙黑字!誰再敢非議中官、妄議朝政,抓起來賞幾日清淨!」

人群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嘴裡的叫罵卻轉成了嗡嗡的竊竊私語。

歐陽焉松開簾子,厚布落下來,將外面的日光與喧囂阻隔在外。

「相公,你聽真切了?」歐陽焉盯著我,「原本定在秋後的院試,如今縮到了四月十六。」

我點了點頭:「朝令夕改,朝堂里有大變動啊。」

「外頭那些書生罵得沒差。」歐陽焉語調沈了下來:「那群閹黨真是無法無天,擠走了幾位大人才沒多久便往這事上伸手,擺明瞭是在報復,也順便彰顯權勢。」

她手中折扇轉了一圈,繼續道,「不過倒是好算計,因改制得了好處的讀書人,嘴上罵的厲害,心裡卻念著他們好,指不定還偷偷靠上去搖尾乞憐。」

說著,她看向我,「相公,你今年…」

「當然是照常,做了那麼多準備,哪能因為一個變故就不考了?」我毫不猶豫道。

狗閹黨,真是廢物,大好優勢還得花幾年才扳倒那幾人,早得勢早改制,我不就早功名在身了!

作為一名穿越者,最拿手的就是詩詞歌賦,這次院試我必拿下!

「你既已決定,那就考,我們都支持你。」歐陽焉往我身上靠,「只是朝廷這水渾得厲害,閹黨弄權,故意更動制度,主考官那必定有指定提拔的門生。」

她偏頭思量片刻,繼續說道:「學問是一部分,人也是一部分,若是能尋得一些人脈,便能幫你疏通外部,為此我會撒一些銀錢出去。」

我摟緊了她:「家裡的錢都是你管,不用知會我。」

「你是家主,不論是不是我管錢都得知會你,繞過你算怎麼回事。」歐陽焉搖搖頭。

車外的差役開始揮棍驅趕人群,吆喝著讓出道來,馬車緩緩挪動了兩步。

歐陽焉抬眼看我,目光中帶著問詢:「相公,咱們是先拐去藥鋪看小妹,還是直接打道回府?」,「去看綾兒,傍晚一起回府。」

歐陽焉聞言知會一聲車夫,馬車改道前行。

拐過幾條街,車速度慢了下來,車夫吆喝了一聲:「兩位爺,到地方了。」

「走。」我帶著歐陽焉下車,「咱們才離開半天功夫,綾兒應該不會闖禍。」

歐陽焉抬手正了正領口,把那個歪出來的束胸角壓回去,又順了一把鬢角,回過頭來,已經是那個眉目清朗、風度翩翩的「歐陽公子」。

藥鋪的木招牌掛在檐下,「歐陽藥廬」四個字是我親筆寫的,半年風雨下來,墨色淡了幾分。門口兩只青花瓷缸里泡著藥材,都用油紙封著口。

推門進去,藥櫃後頭沒人。

鋪子里瀰漫著各種藥材混在一起的氣味,黃芪、當歸、陳皮、甘草,一層一層疊在鼻腔里。

櫃台上攤著一本藥方簿子,墨跡還沒乾透,旁邊擱著半碗涼茶和一碟子啃了兩口的桃酥。

「大夫?」歐陽焉敲了敲櫃台。

後堂傳來歐陽綾的聲音,拖著長調:「來了來了~問診還是拿藥~」簾子一掀,歐陽綾端著一隻藥臼鑽出來,臼里還在研磨著甚麼粉末。

「相公!」

見著是我們,她把藥臼往櫃台上一墩,三步並兩步繞過來,抱住我的胳膊,腦袋往我肩膀上一拱。

「大姐怎麼樣?那兩玩意有沒有對她做甚麼?」

一連串問題噼里啪啦從小嘴裡蹦出來。

歐陽焉走到櫃台後,翻開那本藥方簿子看了兩眼:「大姐好得很,練刀練得虎虎生風,那兩個小子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二姐你別糊弄我。」歐陽綾松開我。

「這有甚麼糊弄的,過幾日大姐回來你自己問不就知道了。」歐陽焉合上簿子,拿起那碟桃酥咬了一口,「你這桃酥放了多久?硬得咯牙。」

「今早才買的,嫌硬你就別吃。」歐陽綾一把搶回碟子,又轉過來問我,「相公,你說,大姐到底過得好不好?你親眼看見了,二姐的話我不全信。」

「說不上好,但也不差。」我結合了親眼所見和猜想,說道:「吃喝一點沒短,睡的可能差點,我問了別院裡的下人,說那兩兄弟晚上鬧騰。」

「那還差不多。」歐陽綾的嘴角上彎,又立刻壓下去,換上一副操心的表情,「相公,你看見那兩玩意了嗎?」

「見著了,還一起吃了頓飯。」

「你還跟他們吃飯?」歐陽綾撇嘴,「大姐好歹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女俠,給那兩玩意當保姆,虧不虧?」

歐陽焉把桃酥渣拍乾淨,插嘴道:「五百五十兩銀子,不虧。」

「錢是錢,氣是氣。」歐陽綾把藥臼端起來,繼續攪那堆粉末,杵棒磕著臼壁叮叮噹噹響。

杵棒轉了兩圈,突然她又抬起頭,「對了,相公,雪蓮乾我領回來了。」

她蹲下身,從櫃台底下拖出一隻油紙包拆開,裡面是拳頭大小的一團乾貨,顏色灰白,表面布滿細碎的絨毛,「味道是對的,藥性也足,確實是貢品,我之前給你們說的偏方可以熬制了,你那個毛病有救。」

她說到「毛病」兩個字時,聲音壓得很低。

歐陽焉伸手把雪蓮乾重新包好:「你直說就是了,這鋪子里又沒外人。」

「還要怎麼直?」歐陽綾瞪她,「陽痿肏不了夫人的病有救了?」

「夠直。」歐陽焉點點頭:「死丫頭,沒少在心裡編排相公吧?」

歐陽綾不搭理她,往我下身瞧了一眼,「相公,晚上回去我就給你熬第一副,味道可能不好,你忍著喝。」

「味道無所謂,能治病就行。」

有救?有甚麼救!

這幾年我沒少吃歐陽綾的偏方,都沒有用,因為這根本不是病,是弄死幾個老登的代價。

我也試過從《陰陽經解上篇》求解,可惜一點門路都沒有。

區區偏方又有何用。

「相公,有個事跟你說。」歐陽綾繼續拿起杵棒,攪了兩下,聲音變得含糊,「白姐姐想讓我幫忙查上次採花賊那個案子,雖是結了案,但她總覺得後頭還有人。」

歐陽焉抽出折扇,啪地甩開,「她一個捕頭查不出來的事,拉你去能幹甚麼?」

「我怎麼知道。」歐陽綾翻了翻眼珠子,「興許是覺得查案煩,讓我去給她解解悶唄。」

我在雪蓮乾的油布包上拍了拍:「這是想用雪蓮乾把我家綾兒拐跑啊。」

歐陽綾手裡的杵棒停住了,那雙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一圈,隨即鼓起腮幫子。

「甚麼拐跑不拐跑的。」她哼了一聲, 「她真想拐跑我,那也得看我願不願意。」她放下杵棒,繞過櫃台走到我身邊,伸手勾住我的胳膊晃了晃,聲音軟了下來:「相公,你這話說的,我這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把你那個……害羞的小玩意兒治好。」

她說著,目光往我褲襠處瞟了一眼,嘴角壞笑:「要是治好了,咱家幾張嗷嗷待哺的小嘴就能吃上又白又稠的鮮奶。」

歐陽焉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把折扇合上,「行了,別貧嘴。」

她看著歐陽綾,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白玲瓏那人雖然傲得很,但做事有條理,她既找你幫忙,那肯定是有具體方向,不會無的放矢,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糊弄我可以,別糊弄相公。」

歐陽綾撇撇嘴,松開我的胳膊,走到櫃台邊倒了杯涼茶喝了一口。

「真沒細說,上午…」她頓了頓,「上午在她房裡,她一邊給我梳頭一邊說的,說是缺個懂藥的幫手。」

「梳頭?她好端端給你梳頭作甚?」歐陽焉挑眉。

我知道為甚麼,合著含糊是因為這事啊。

「她手下那麼多捕快,還缺懂藥的?」我咳嗽了聲,不動神色的問道。

「那不一樣。」歐陽綾放下茶杯,神色認真起來,「她說這次涉及的可能是毒物,尋常捕快看不出門道。再說…」

她看了我一眼,「再說她也信得過我嘛,信得過,那個…就是信得過…」

「行了行了。」歐陽焉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們倆那點破事,咱們家誰不知道。」

歐陽綾的臉騰地紅了,抓起一把枸杞朝歐陽焉扔過去,「二姐!你胡說甚麼呢!我和白姐姐那是純潔的友誼!」,「純潔?」歐陽焉側身躲過枸杞,「純不純不好說,互相清潔倒是一次不差。」

「女人家,就是愛乾淨,不行啊!」歐陽綾理直氣壯地說著。

「好了好了。」我伸手揉了揉歐陽綾的腦袋,「既然白捕快開了口,你就去幫忙吧,免得壞了兩家交情。」

「真的?」歐陽綾眼睛一亮,隨即又眨了眨眼,「可是…可是我想陪著相公,這藥還得熬呢,而且…」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上:「而且我還想試試含著藥…給相公那話兒外敷…」

「咳咳。」歐陽焉故意大聲咳嗽了兩聲,「有些話留著回家再說。這裡是藥鋪,不是臥房。」

歐陽縮回腦袋,綾吐了吐舌頭。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中年漢子衝了進來,滿頭大汗,焦急喊著:「大夫!大夫在嗎?救命啊!」

歐陽綾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從櫃台後走出:「別急。」

她的聲音變得冷靜,「病人呢?」

「在門外…車上。」中年漢子喘著粗氣,「我家老爺突然肚子疼得打滾,臉色都黑了,怕是不行了!」

歐陽綾眉頭一皺,快步往外走去,「把人帶進裡間,怎麼能在外面放著!」

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相公,我們在這等著還是去看看?」歐陽焉看向我。

去看人就診似乎不大好,不過大夫是自家夫人,問題不大,「去看看。」

我們跟上去,看病人抬進藥鋪後頭裡間。

病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穿著一身靛藍綢衫,料子不差。

他仰面躺在診床上,臉色鐵青泛黑,額頭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一樣往下淌,雙手捂著肚子,嘴裡嘶嘶抽氣。

我注意到他襠部鼓鼓囊囊地撐出一座小帳篷,都疼成這樣了,不應該勃起,多半是病症處。

我和歐陽焉在門外看著,沒往里進。

歐陽綾兩根手指搭在胖子的手腕上,眉頭擰著,數了十幾息。

「脈象不似大病。」她松開手腕,掰開胖子的眼皮看了看,又讓他張嘴伸舌頭,「舌根發紫,苔膩。吃了甚麼說說。」

「中午…中午吃了半只燒鵝…」胖子疼得說話斷斷續續,「還喝了…喝了朋友送的藥酒…」

「甚麼藥酒?」

「說是補身子的…鹿茸、海馬、淫羊藿…」

歐陽綾的手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繃得快要裂開的褲襠,又抬起頭:「你那朋友,是想補死你啊?」

她伸手在胖子的小腹上按了三處,每按一處,胖子就慘叫一聲。按到第三處的時候,歐陽綾的手指頓住了,在那個位置多揉了兩圈。

「這兒漲不漲?」

「漲!漲得厲害!」

「漲多久了?」

「從…從喝完酒就開始了…兩個時辰了…」

歐陽綾沒再多問,「褲子解開。」

胖子一愣,滿臉通紅,眼珠子往門口轉了轉,看見我和歐陽焉都在:「有…有外人…」

「鋪里的夥計,別磨蹭了。」歐陽綾一把拍開他的手,自己動手去扯褲腰帶,「這是害臊的時候?」

褲腰帶三兩下就被解開,歐陽綾捏著褻褲的邊往下一拽,那根漲得發紫的雞巴彈了出來,直挺挺地竪著,龜頭腫脹充血,顏色發暗。

「都變色了。」歐陽綾湊近了看,一根手指按上雞巴根部的筋脈,從下往上慢慢摸過去:「唔…味兒也大…」

胖子嘴裡嗷了一聲。

「別動。」歐陽綾按住他的胯骨,「你這雞巴裡頭的血進得去出不來,再耗下去,廢了。」

她說著,食指和中指夾住了雞巴的中段,往兩邊擠壓了一下。胖子的腰猛地拱起來,整張床都晃了。

「疼——!」

「疼就對了。」歐陽綾松開手,又換了個位置,拇指按在龜頭下方那道溝槽里,「這兒呢?」

「又疼又…又酥…」胖子表情怪異。

「酥就是血脈還沒全堵死。」歐陽綾打開擱在床頭小幾上的黑漆木盒,裡面一排粗細不等的銀針,還有幾只小瓷瓶。

她拿出一根最粗的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又從小瓷瓶里倒出一點褐色的液體塗在針尖上。

接著左手摁住胖子的小腹,右手捏著那根粗針,「忍著點,我數三下就扎,一…」

話音剛落,針尖就扎上去了。

胖子慘叫了一聲。

歐陽綾捻著針柄,飛快地轉了三圈。

胖子的叫聲卡在嗓子里,變成了嗚嗚的悶哼。

第二針…

第三針…

三針下去,胖子已經疼得滿頭大汗,臉色從鐵青慢慢轉成灰白。但那根雞巴還是直挺挺的,沒有半分要軟的意思。

「堵得厲害。」歐陽綾皺著眉,從盒子里又拿出一根更細的銀針,「得放血。」

她左手握住腫脹的雞巴,往一邊撥了撥,手指貼著雞巴往下滑,找准了位置,指腹在那片皮膚上按壓了幾下。

針尖刺入。

一股黑紅色的淤血瞬間從針孔湧出來,順著雞巴往下滴在床單上。

歐陽綾捏著針柄,在穴位里轉上幾圈,一一股淤血被擠出來。

她左手沒松,拇指在柱身上從根部往龜頭方向擠了一遍又擠了一遍,把殘留的淤血往外趕:「感覺好些沒?」

「好…好些了…」胖子的聲音虛弱了很多。

歐陽綾繼續擠壓著,掌心裹著那根雞巴,手指交替用力,節奏不緊不慢。

目光盯著龜頭的顏色變化,從暗紫一點點退成深紅。

隨後放開雞巴,又從盒子里翻出一隻指頭粗的藍瓷瓶,拔了塞子往掌心裡倒了幾滴搓開,重新握住雞巴,裹著油膏從根部到龜頭塗上一遍,「這個能幫著散瘀,不然光靠銀針排不乾淨。」

手帶著一層油滑的膏體在雞巴上來回擼動,速度不快,每到龜頭位置就多停留一息,拇指在冠狀溝那圈腫肉上刮兩下,再滑回去。

胖子猛地咬牙,身子緊繃。

「有尿?」歐陽綾頭也沒抬,「有尿就尿出來,一起排了。」

「不…不是尿…」

「那忍著。」

歐陽綾換了只手繼續推揉。

不久,一小股渾濁的液體漸漸從馬眼裡流出。

「淤毒排出來了。」她拿出個夜壺,手握著雞巴調整角度,「能尿多少尿多少,把濁液排乾淨。」

馬眼裡流出濁液的顏色在慢慢變淺,等濁液全部流淨,歐陽綾松開手,用棉布把胖子的雞巴擦乾淨,那根東西已經從鐵硬變成了半軟,顏色也退到了正常肉色。

治療完畢,她把胖子的褲子往上一提,遮住那話兒,又開了兩副方子遞出。

胖子千恩萬謝,讓中年漢子給了診金,然後架著起身離開藥鋪。

歐陽綾將診金放床頭,走到盆前洗手,回頭衝我擠了擠眼:「相公,你一直盯著我的手看,怎麼,也想讓我給你這麼查一查?」

我進入裡間,門簾落下:「難怪你擺弄雞巴的手法越發熟練,原來是拿病號練手。」

末了補上一句,「用過幾根?」

歐陽綾洗淨手,將銀針和小瓷瓶收回黑漆木盒:「相公是問我摸過幾根男人那玩意兒?」

她繞過那張窄床,走到我跟前。

「病患的隱私我不該說,但相公想聽,那我數數…」她掰著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數,「城北孫屠戶,城東張秀才,西市王掌櫃,南門李鐵匠…」

歐陽焉在一旁出聲,「相公問你數量,你把人名都念出來做甚麼?」

歐陽綾沒理她,繼續掰著手指頭,眼睛卻盯著我的臉:「相公,你是亂想了?」

「我要說是呢?」

「那不成!」她雙手捧著我的臉,「我是大夫,摸雞巴跟摸脈一樣,都是正經事,你見過大夫給病患號脈號出感情來的?」

「沒見過號脈號出感情的。」歐陽焉湊到她旁邊,「但見過號脈號出別的來。」

歐陽綾回頭瞪她:「二姐!」,「我說的是你上次給城南那個紈絝少爺扎針,扎完了人家少爺追著你跑了三條街要請你吃飯。」歐陽焉一臉無辜,「你自己想哪兒去了?」

歐陽綾瞪的更用力了:「他想請,我能怎麼辦,又沒答應他!」

說完又似氣不過,伸手要撓歐陽焉。

「死丫頭,姐姐都敢撓?」歐陽焉側身躲過,兩人就這麼鬧起來。

「還沒撓著呢,你別躲!」

兩人一個追一個躲,在裡間那點地方繞了兩圈,藥櫃上的瓶瓶罐罐叮叮噹噹響。

歐陽綾追不上歐陽焉,索性不追了,轉身撲到我懷裡,「相公你看,二姐她欺負我。」

「這回我不幫你說話。」我在歐陽綾的屁股上來了一巴掌,「我可是聽說好幾個少俠都追到藥鋪來了,放話不介意你已成婚,要把你搶回家,這是招蜂引蝶。」

「相公!」歐陽綾被巴掌拍得嬌哼一聲,臉蛋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你聽誰說的?」

「還用聽誰說?」我捏著她的屁股肉,「上個月城東趙家那個少公子,來了七八回,每次都說胸口疼。」

「那是他有病!」歐陽綾在我懷裡扭著,「心脈淤堵,得慢慢調理。」

「心脈淤堵?得這病的公子哥還真多。」歐陽焉又添一把火。

「二姐…」

我伸手揉了揉歐陽綾的腦袋。「行了,招蜂引蝶就招蜂引蝶吧。」

歐陽綾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相公,吃味兒了?」

「吃甚麼味兒。」我松開手,走到窄床邊坐下,「你要是看上哪個公子哥了,趁早說,我好給人家騰地方。」

「你敢!」歐陽綾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屁股坐在我腿上,雙手摟住我的脖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敢把我讓出去,我就…我就…」

「你就怎樣?」

「我就把全城的男人都毒死!」她咬著我的耳朵,聲音里帶著笑,「讓你放心。」

歐陽焉在一旁聽了直搖頭,「死丫頭,這事都敢想,真叫你把全城男人毒死,咱們一家子都得斬立決!」

歐陽綾還要開口,前堂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便是叫喊,「歐陽大夫,歐陽大夫!」

歐陽焉走到門口,把簾子掀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前堂里站著個二十出頭的捕快,手中捏著一隻信封。

歐陽綾從我腿上跳下來,「相公,我去看看。」

說著,掀簾子出去,前堂里那個捕快見著人說話很客氣,「歐陽大夫,頭讓我來送信。」

「辛苦了。」

「歐陽大夫客氣,信已帶到,我回衙門復命了。」

「你等一下。」

「吭哧吭哧」抽屜拉開的聲音響起,接著便聽歐陽綾說道:「這個收著,外敷能快速止血。」

「這怎麼好意思…」

「有甚麼不好意的,刀劍無眼,帶著傷藥有備無患。」

「那就多謝歐陽大夫了。」

腳步聲漸遠,歐陽綾掀簾子鑽回來,手裡捏著信封。

「給。」她把信往歐陽焉手裡一塞,然後衝我走來,一屁股坐回原位,臀肉壓實了我的腿面,身子往後靠,後腦勺擱在我胸口。

「你倒是省事。」歐陽焉抽出信裡頭那頁薄紙,低頭掃了一遍。

我的手從歐陽綾的腰側探進歐陽綾那件鵝黃色短衫的下擺,貼上她的小腹往上摸,兩根手指勾住抹胸下沿,用力一掀,兩只圓鼓鼓的奶子彈了出來,奶頭在我掌心裡蹭過。

歐陽綾身子縮了一下,隨即又放鬆,把重心全壓在我身上,伸手探進我的褲腰里,五根手指裹住那托軟塌塌的肉,精准找到龜頭,手指輕柔的搓了一圈。

「這種按摩也有用的。」她低聲嘀咕,指腹沿著柱身從根部往上慢慢擼,「二姐,信上寫甚麼?」

歐陽焉抬起頭,「白捕頭順著採花賊待過的地方一路查,找到些許線索,採花賊曾去過城西的悅來客棧,與西域商隊接觸過幾次。」

「西域商隊?」歐陽綾眯起眼,手指在雞巴上松了力道,指尖點在龜頭頂端那個小孔上,輕輕撥弄。

「對。」歐陽焉折起信紙,夾在兩指之間,「信里說那個西域商隊帶的是藥材,不應該跟採花賊有幾次接觸,白捕頭想要你以採買藥材之名,探一探西域商隊的底細。」

歐陽綾的手徹底停了,整個人坐直起來,「相公,你聽見了?這可是正經差事,前因後果明明白白。」

「是正經差事沒錯。」沒等我開口,歐陽焉接過話頭,「但讓你一個人去,我覺得不妥,那商隊若是沒問題還好說,若有問題,那群人會放你走?」

「我會下毒。」

「對方還沒等毒發就下手呢?」

「那提前下。」

「好人壞人都得吃你一頓毒?」歐陽焉抽出折扇敲了她一下,「我陪你去,白捕頭給你來信就沒指望你一個人把這事辦了。」

歐陽綾摸了摸腦門,「行吧,到時候你是主角,我給你打下手。」

我捏著歐陽綾的奶頭,往里一按,又松開,「去可以,見情況不對就要立刻撤,別把自己搭進去了。」歐陽綾「啊」了一聲,整個人往我身上一軟,「曉得曉得,咱們又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善水者溺於水,善戰者歿於殺」我捏著奶頭揉搓,「就因為我們做過很多次,所以更應該小心。」

「相公,別捏了,誰家好人這麼玩奶頭的!」歐陽綾說歸說,卻是沒撥開我的手。

歐陽焉走到窗邊看了看天色。

「時候不早了,收拾回家。」她回過頭,「回去準備些常用的藥,明日把事辦好。」歐陽焉放話,我也沒再抓著歐陽綾,放了人就幫著一起收拾打樣。

回到宅子兩人開始準備,歐陽綾還不忘給我熬制她那偏方,這對她們來說是最優先事項。

偏方名非常樸素,就叫雪蓮膏。

歐陽綾在灶台邊熬足了三個時辰,膏成後拿一柄木勺舀,一勺一勺往白瓷小罐里刮。

膏色深褐,稠得能掛住勺沿,藥香混著一股子清冽的涼氣,滿灶房都是。

我按歐陽綾說的吃了,味道確實不好。

次日,兩女按計劃行動,我本想跟著去客棧外面接應,歐陽焉給我按下了,讓我在家讀書,應對下月院試。

我擰不過她,最終還是留在家讀書。

街市上人流湧動,挑擔的、支攤的、趕早市的,把青石板路擠得只剩一線。

歐陽焉走在前頭,青緞袍角隨步子甩開,折扇收在袖里沒打,歐陽綾挎著竹籃跟在一旁。

過了兩條街,青石路面漸漸斑駁,兩旁的鋪面矮下去,招幌也舊了。

城西這一帶住的多是行腳客商、跑單幫的,牆根底下蹲著幾個啃乾糧的漢子,眼皮抬起來掃過路人,又懶懶垂下。

悅來客棧那面褪色的酒旗已在眼前。

客棧門臉不大,堂內擺了七八張油膩的方桌,一個絡腮胡的漢子正抓著個肘子大口啃著。

見有人進店,他抬眼掃過來,目光在歐陽焉的青緞袍上停了停,又落到歐陽綾的竹籃。

「瞧這位公子模樣,來這地方應該不是打尖住店。」絡腮胡放下肘子,上前搭訕。

「在下歐陽炎,聽聞此處有一西域商隊,帶著特產番藥。」歐陽焉拱了拱手,笑意端在臉上,「我家名下有間藥鋪,想蒐羅些稀罕藥,特來看看。」,「歐陽炎?歐陽家的公子!」絡腮胡漢子神色一轉,笑容浮現,「久仰久仰,在下就是商隊領頭人,本想著要怎麼跟歐陽家搭上線,沒想到歐陽公子就竟親自上門。」

絡腮胡漢子伸手要拉歐陽焉坐下,「出來跑得有個名,在下愛舞刀,人送外號刀爺,歐陽公子也這麼稱呼在下就好。」

歐陽焉嘴角微動,刀爺?商隊頭子叫這種諢號,賣貨還是打家劫捨?

她不動聲色的側身打開折扇,沒讓刀爺碰到手,「刀爺是否能讓我們看看貨?」

刀爺的目光轉到一旁歐陽綾身上,從頭到腳過了一遍。

歐陽綾不慌,聲音又軟又脆,「刀爺,我是鋪子里的大夫,番藥這東西,藥性烈的傷身,溫的不見效,我得親眼驗過藥色、聞過藥味,才敢讓東家下這筆銀子。」

刀爺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小娘子倒是內行。」他偏頭朝後院一努,「貨在裡頭,裡面住都是漢子,亂糟糟的,兩位跟好我,別亂看髒了眼。」

「那是自然。」歐陽綾把竹籃往臂彎里一挪,跟在歐陽焉半步後。

客棧後堂的院子比想的大,一溜廂房的門都關著,牆角拴著兩條黑背大狗,見了生人立刻竄起來,鐵鍊拉得嘩啷響,喉嚨里滾出低吼。

歐陽綾腳下頓住,往歐陽焉身後靠了半步。

「叫甚麼。」刀爺回頭喝了一聲,兩條狗的吼聲矮下去,仍齜著牙盯著來人。

歐陽焉側身把歐陽綾往里側讓了讓,自己站到了狗那一邊。

「刀爺,」歐陽焉開口,把刀爺的注意引開,「這番藥,是新貨還是壓在庫底的陳貨?陳貨藥性走了,我可不敢要。」,「新到的。」刀爺推開最東頭一間廂房的門,一股濃重的藥氣湧出來,「上個月剛從西邊過來的,驗驗便知。」

廂房裡碼著一排排麻袋和木箱,幾只牛角瓶、瓷罐擱在案上。

歐陽綾湊近案子,拈起一隻牛角瓶拔了塞子,先看色,再湊到鼻下輕輕一嗅,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又松開。

「這藥色偏深。」她把瓶子擱回原處,聲音脆生生,「尋常番藥是黃褐,這個發暗,加了東西吧?」

刀爺臉色變了變。

「小娘子好眼力。」他盯著歐陽綾,「加了點提神的料,這藥我們自己也吃,礙事?」

「不礙事,得看加了多少。」歐陽綾笑得甜,又拈起另一隻瓷罐,「藥性是烈了些,賣給壯漢子沒事,賣給虛的,怕是要出人命。我得記個數,回頭配著別的藥一起開方子,才穩妥。」

刀爺哼了一聲,轉身要去搬另一箱貨驗給她看。

院牆那頭,一個挑水的夥計探頭往里瞧了一眼,歐陽焉的扇子啪地打開,遮在兩人身前。

「刀爺,」歐陽焉揚聲,「這談生意的地方也是閒人能隨便進的?」

那夥計縮了縮脖子,挑起水桶快步走了。

刀爺搬貨的手停在半空,那箱番藥「咚」一聲擱回原處,轉過身,缺了半指的左手在腰間那把刀柄上敲了兩下。

他本能的感覺不對,來人太謹慎了,處處透著提防。

「歐陽公子,」他的目光越過歐陽焉,落在歐陽綾臉上,「你這大夫,驗藥色、聞藥味,倒是像那麼回事,我做了十年番藥買賣,女大夫見過不少,這個年紀的卻是一個都沒。」

歐陽焉手中折扇一頓。

「刀爺這話說的。」她笑意端著,往歐陽綾身前挪了半步,「年齡並非…」

「我不聽你說。」刀爺抬手一揮,打斷了她,「番藥是壯陽的東西,賣給男人用的。她一個女娃娃,懂個屁的男人受不受得住。」

他扭頭朝院外喝了一嗓子,「都過來!把褲子褪了!」

門外嘩啦一陣響動,二十來個西域漢子從各間廂房走出,一個個身量高大,膀闊腰圓,臉上絡腮連鬢。

他們二話不說,解腰帶的解腰帶,褪褲子的褪褲子,眨眼工夫,一排黑黢黢、粗長的陽物齊刷刷亮在晨光底下,有的軟塌塌垂著,有的已經半抬起頭。

歐陽焉的臉繃緊了,手已經按到了袖袋。

「我這些兄弟,天天吃番藥的。」刀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指了指那一排雞巴,對歐陽綾說道:「你既是大夫,就當場驗驗,他們都吃過藥,你看那些傢伙硬不硬、久不久、出得多不多。驗得明白,咱們繼續談買賣,驗不明白…」

他把話咽了半截,那只缺指的手在刀柄上又敲了兩下。

跨院二十來個漢子站好,一雙雙眼睛全落在歐陽綾那張小臉上,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歐陽綾眼珠子一轉,把竹籃往歐陽焉懷裡塞,小臉泛起笑容。

「刀爺這可為難人了。」她聲音又軟又脆,眼睛在那一排雞巴上不慌不忙掃過去,「哪有這麼驗藥的。罷了罷了,既是刀爺不信,我便驗驗,也省得因我而壞了這筆買賣。」

焉在旁邊看著,攥著竹籃的手背青筋繃起,那張白麵上笑意勉強掛著,眼角卻死死鎖著刀爺的刀,她側身又往歐陽綾那頭挪了半步,擠出一句:「驗快些。」

歐陽綾幾步跨到最東頭那漢子跟前,那話兒又黑又粗,半勃著抵在她眼前。

她伸出兩根手指,先在那根身上不輕不重掐了一把,又拿指腹從根到頭捋了一道,眉頭一挑。

「充血倒是快。」她拿指甲在那龜頭上輕輕一刮,那漢子渾身一激靈,那話兒立刻硬挺起來,翹得老高。

歐陽綾眼睛彎了彎,又在那漢子的卵袋上托了托,捏了幾下下,「卵子發涼,虛火上頭,實底子是空的,近來是不是腰酸、夜裡盜汗?」

那漢子漲紅了臉,甕聲甕氣應了一句:「是…是有點。」

刀爺的眉頭動了動,臉上那點戲謔收了收。

歐陽綾繼續往第二個漢子跟前走。

那人身材高大,胯下那話兒垂著也有半尺,見歐陽綾走近,雞巴自己就抬了頭。

歐陽綾拿指尖在那根上彈了一下,脆聲道,「這根倒是精神。」

她仰臉看那高個漢子,笑吟吟的,「你自己攥著擼兩下,擼到快出的時候停手,我掐著數看你憋得住憋不住。憋不住的,那是虛不受補,藥白吃了。」

高大漢子甕聲甕氣回了聲,「我自己擼不成,不出來。」

歐陽綾聽完沒再說話,蹲下半身,一手掐著那卵袋,一手握著雞巴擼動,嘴裡還脆生生數著數。

「一…二…三…這就繃成這樣?東西看著挺大,中看不中用。」她指尖在那卵袋根上重重一按,那漢子腰一抽,那話兒突突跳了幾下。

歐陽綾眼疾手快用手覆在馬眼,接住那噴出的一股濁白,湊到晨光底下端詳。

「太稀。」她拿指尖沾了一點,捻了捻,撇撇嘴,「清湯寡水,一衝就散。」她把那白布往刀爺面前一遞,刀爺本能地偏頭躲了半分,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那高個漢子癱軟著直喘,其餘漢子面面相覷,隊伍里起了一陣騷動。

歐陽焉趁這當口揚聲,把話頭往貨上引,「刀爺,你這些真人吃藥了?就這兩下?」

刀爺缺了半指的手在刀柄上收緊又松開,那雙眼睛在歐陽綾身上打轉,從她那張笑靨如花的小臉轉到她指間那點濁白。

「你這大夫…」他盯著歐陽綾,眼裡那點疑還沒散盡,「這才驗兩人,正好是最不中用的,若是沒吃藥,連起來都是問題,你繼續驗。」

歐陽綾熟練地甩甩手,那灘東西就沒剩多少,她笑得越發甜了,「刀爺別急,這事快得很。」她走到另一個漢子跟前,那漢子粗腿一叉站定,雞巴黑沈沈垂著。

歐陽綾還沒動,那漢子已經先動了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那兩根驗藥的指頭往自己胯下按。

「小娘子,你好好驗。」他咧著嘴,帶著西域口音,另一隻大手已經繞到歐陽綾腰後,隔著裙子往那圓臀上一把撈住。

歐陽綾沒掙,任那手腕被他按著。

「急甚麼。」她指腹在卵帶上一捻,「你這卵子倒是熱,比頭一個精神。」

那漢子嘿嘿笑,五指在她臀肉上揉著,把那團肉捏得變了形,「你這屁股也熱。」

隊列里哄起一陣笑,其他漢子也不安分了,前頭那高個還癱著喘,後頭兩個已經湊上前,一個伸手就往歐陽綾的領口探,一個繞到她身側,那半勃的話兒直往她胳膊上蹭。

歐陽焉那張臉繃得鐵青,「刀爺,你這些兄弟,這有些過了。」

「歐陽公子別見怪。」刀爺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我這些兄弟糙,摸兩把也是在所難免。」

歐陽綾面上梨渦深陷,反手在那按她手腕的漢子胯上重重掐上一記。

「啊!」那漢子腰一弓,攥她手腕的勁一下洩了。

「掐錯地方了?抱歉抱歉,你們一股腦圍上來,我都瞧不准了。」歐陽綾甩開他的手,指尖在那根底一處輕輕一點一揉,那漢子腿肚子直打顫。

那漢子被她指下這一手弄得又痛又麻,喉嚨里哼哼著,撈著她屁股的手卻捨不得松。

歐陽綾也不再管那只手,扭頭衝身側那個拿話兒蹭她胳膊的漢子揚了揚下巴。

「你這根挺橫啊,蹭我一胳膊的汁。」她拿指頭刮了一下那濕漉漉的龜頭,那漢子一個激靈,「精關松,一碰就淌。刀爺,你這批兄弟里,虛的佔了一多半。」那探歐陽綾領口的漢子這時候得了手,五指伸進領口裡,把那團乳肉整個握住著揉了一把。

「這兒也軟。」他湊近胸口,甕聲甕氣。

歐陽綾脖子往後一仰躲開他往里探的臉,那只揉她奶子的手卻沒法甩,笑意在臉上僵了一瞬,隨即又彎了回去,聲音軟得能滴出水:「大哥,你這手勁,是揉面還是揉人呢。」

後頭有個漢子把她按著蹲下,她左右瞧上一眼,四周都是雞巴,已經把她包圍,有幾根都懟到她臉上。

「根色正,卵子沈,精關也緊。」

「這跟怎生的如此粗,尋常女子受不了吧。」

「卵子好大,精水肯定充足。」

「欸,還有黝黑黝黑的,這樣的下種幾率大得很。」

為了不讓雞巴捅進嘴裡,歐陽綾左右開工,雙手抓著雞巴繼續驗,但凡想進嘴裡的,都被她撥開擼射。

歐陽焉看不下去了,上前將漢子擠開,拽出歐陽綾,「刀爺,我覺得夠了,這生意你做是不做?」

「做,當然做。」刀爺靠著門框的身子直了直:「不僅要做,這價上還能打個折扣。」

「嗯?」歐陽焉幫歐陽綾整理衣裙的手頓了一下:「刀爺大方。」

刀爺的目光落回歐陽綾身上,從她那張笑靨如花的小臉掃到被扯歪的領口。

「你這大夫既能看出我兄弟的問題,不如就留一晚,給他們治治,那折扣就算診金。」

跨院裡那二十來個漢子聽見這話,粗重的喘息一下齊了,一雙雙眼睛全釘在歐陽綾身上,隊列里有人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這可不成。」歐陽焉沒有猶豫,她把扇子一收,橫在歐陽綾前頭,「我這大夫從未外出坐診治這種病,刀爺真想治,那就讓兄弟們一個一個去鋪子里治。」

刀爺嗤了一聲,「歐陽公子,你護得也太緊了。」

歐陽綾這時候撥開歐陽焉橫著的胳膊,往前踏了一步,臉上兩個梨渦又深又甜,「刀爺,這日頭還早,怎麼就想晚上的事兒。」

她把被扯歪的領口不慌不忙扯正,指尖在襦裙上擦了擦方才不知哪根雞巴射出的濁白。

刀爺咧嘴,「晚上時間足,每個兄弟都能照顧到。」

歐陽綾笑得越發甜,「刀爺可是小看我了,何須晚上,就現在,每個兄弟我都能照顧到,瞧個病而已。」

「瞧病?」刀爺樂了,真能裝。

「瞧病。」歐陽綾立刻接到,「若是瞧不完,留一晚便是。」

「好說,你們排好隊讓小娘子瞧。」刀爺一揮手,讓人都站好。

歐陽綾沒再多說,繼續上手。

宅子里,幾竿竹影縮成一小團。

我把《大學》擱在案上,翻過的書頁壓著一塊鎮紙,起身出了房,往院門那處走。

銅鎖我早間已扣上,這會兒拉開,倒盼著那兩道熟悉身影轉過街角進來。

街上人聲嘈雜,賣漿的、挑擔的來回過,獨獨不見歐陽焉那身青緞,也不見歐陽綾挎著的竹籃。

我扒著門縫往巷口望了半晌,就在要縮回頭時,巷口拐進來一匹快馬,馬上是白玲瓏。

她一身捕服,臉上那股子寒氣比往日更重,眉心擰著一道竪紋,到了門前立刻下馬。

她推門往院裡掃了一圈,「走,進去說。」

我側過身子讓她進門。

白玲瓏也不客氣,抬腳跨進門檻,反手把門帶上,走入正堂轉身盯著我。

「我查清楚了,那採花賊後頭確實有人。」她從袖中抽出一卷文書,抖開,上頭密密麻麻是衙門的朱印和跨州的協查戳記,「這是青州、汴梁、江陵三地半月內送來的協查。同樣的手法,同樣丟小衣,前後一十九樁,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把文書往石桌上一拍。

「這伙人是從外頭來的,對外稱是浮花會,專往各州府縣里鑽,要在涿州城設一個堂口。」

我盯著那卷文書上的朱印,一時沒接話。

「偷女人小衣不是圖那點醃臢快活?」白玲瓏冷笑一聲,指節敲了敲文書,「他們有一門邪術,靠著女人貼身穿過的物件,能嗅出這女人身子底下藏著多少慾火。越是外頭看著清白規矩、裡頭憋著一團火的,越是他們要找的,識出來了,就往名冊上記一筆,標個記號。」

我眉頭一皺,邪術?識欲?還要辦堂口?這得多壓抑。

「那些標了記號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做何用。」白玲瓏沒管我怎麼想,繼續說著,「這麼大費周章總歸不是好事。」

她說到這裡頓住,那張一貫傲慢的冷臉頭一回露出幾分不穩。

「我來找你說這個是因為…」她指著文書上的字,一字一字往外擠,「你家裡那三位…都被標了記號。」

我怔在原地,我家夫人被人盯上了?

白玲瓏接著念出內容:「歐陽朧慕強雌伏,上品,歐陽焉癮而不發,上品,歐陽綾玲瓏媚骨,上品。」

我的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神色陰晴不定,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我夫人身上,他們該死!

隨後我又是一愣,後面還有一個名字,白玲瓏。

我抬起頭看她,「…怎麼還有你,你女兒都十八了,夫妻和睦,這還能被標識欲女?」

白玲瓏那張一貫覆著寒氣的臉繃得死緊,寒眼直直剜過來。

「亂看甚麼。」她冷一把將那文書捲起,聲音里那股傲氣裹著一層壓不住的火,「這名冊是那些人記的,誰知那門邪術真假。」

「別管這些有的沒的。」她不等我說話,繼續說著:「上次送信讓綾兒幫忙探查西域商隊是我疏忽了,等綾兒回來你告訴她這事作罷,那伙兒人指定有問題,不用探查。」

我腦子里「嗡」的一下,人都已經去了你跟我在這放馬後炮?

「她們已經去了,走,跟我去救人!」我抓起白玲瓏的手就往外走。

她也是一驚,幾步就從被我拉著改為拽著我往外跑。

出了宅門,她直接翻身上馬,伸手下來,一把攥住我腕子往上帶,「上來。」

這種時刻來不急讓我考慮其他,順著力道直接上馬,她兩腿一夾,馬便竄了出去。

街上賣漿的挑擔的被她一聲「讓開」喝得往兩邊退,馬蹄踏過青石板,石子兒濺起來。

風灌進耳朵,她那身捕服的後襟貼在我胸前。

快馬轉過第二個街口,長街盡頭那片灰瓦已經能望見。

就在這時,前頭人堆里擠出兩道身影,正是歐陽焉與歐陽綾,兩人正小聲嘀咕。

「方才用手就行,你用甚麼嘴,屁股還撅的老高,那幾根雞巴的龜頭都隔著褻褲頂進去了,要不是我攔著,褻褲都要被他們撕碎。」

「這不是趕時間嘛,今兒可不能過夜,晚上得給相公餵藥呢。」

「吁~吁吁!」白玲瓏猛地一勒繮,那馬前蹄揚起,嘶了一聲,堪堪在兩人跟前立住。

歐陽綾挎著竹籃往後一仰躲開馬頭:「白姐姐,你發甚麼瘋,差點沒把我撞成肉餅!」

歐陽焉抬眼掃過馬上的白玲瓏和我,眉頭擰起來:「白捕頭,拉著我相公同乘是不是有些不妥,傳到你家裡怕是不好聽。」

白玲瓏翻身下馬,落地那一瞬就跨到歐陽綾跟前,又摸又瞧。

「那些人碰你沒有?可有人給你灌了甚麼、熏了甚麼?你這會兒身子發不發熱、心口跳不跳得慌?」她一連串問出來,那張覆著寒氣的冷臉頭一回全是急,「老實說!」

歐陽綾眼珠子骨碌一轉,反手拍開她的手,「慌甚麼,我好得很。」

她挎著竹籃退半步,上下打量白玲瓏,「倒是你,跟丟了魂似的。」

白玲瓏松了口氣,「我已經確定那支西域商隊與採花賊就是一伙兒的,你在裡頭待了一上午,幸好沒事。」

歐陽焉的臉變了,往前一步,「可是有人證物證?」

白玲瓏把那卷協查文書往歐陽焉手裡一塞,將事情都說了。

兩人看著那些個上品字樣很是惱火,歐陽綾氣道:「哪個天殺的把我們當貨物,還上品,讓我抓到定要把人分成上中下三品!」

歐陽焉一把將文書捲起,「客棧後院我們摸清楚了,現在去抓人?」

白玲瓏搖搖頭,「既然你們沒事,那就不急,商隊人不少,抓活的需要很多人手,我得回衙門準備一番。」

「不用很多人手。」歐陽綾嬉笑一聲,「方才我手上抹藥了,這會兒那二十來個漢子應該都捂著肚子往茅房擠呢。」

白玲瓏一愣,「你這小毒物,那群人招惹你了?」

「他們一看就不似好人,下藥是以防萬一。」歐陽綾淡定自如,絕口不提被雞巴包圍的事。

白玲瓏也沒再多問,看向歐陽焉,「同我一並拿人。」

我家夫人忠貞不渝 · 第2章 浮花會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