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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位夫人

1033412280 · 我家夫人忠貞不渝 · 本章第 2 / 2 頁

大婚前幾日,幾人生父不知從哪得了消息,居然回來了,說我若想娶三人就要入贅。

我毫不猶豫答應下來,我們四人一起長大,早已親如一家,是不是入贅已無所謂,只要我們永遠在一起就好。

成婚當日,我給三人都開了苞,存了落紅,那是最幸福的時刻。

本以為往後都是幸福日子,哪想成是厄運降臨。

幾人生父回來是另有目的,婚後幾人總有法子將我和歐陽朧她們分開,硬是不讓我這個當相公的碰夫人身子。

起初我以為只是老父親嫁女兒,緩不過來。

後來才發現幾人竟然要對歐陽朧她們下手,原因是出自《陰陽經解上篇》的採補篇。

血脈交融,大補。

短短六個字,讓幾人生父即將化作畜生。

我沒把事情告訴歐陽朧她們,幾人生父平日里慈愛,再加上多年父女相隔,三女也渴望父愛,我擔心把事情說出來會讓她們無法接受,於是隱瞞下來,自己佈局。

最後是我勝了,但也是慘勝,要了幾個老登的性命,自己也失去了人道能力。

事後我對三女說幾個老丈人又出去飄了,三女沒有絲毫懷疑,這對她們來說再正常不過。

唯一讓我不安心的是幾個老登死前說了一句話,培養了這麼多年的東西,你一來就想摘桃子?她們不是你能把握的!

宅子外小販吵鬧聲將我喚回神。

時至今日我都沒想明白,那句話是幾個老登死前惡心我的口嗨,還是歐陽朧她們身上被動了甚麼手腳。

我又翻閱了一遍《陰陽經解上篇》,裡面的病情症狀都沒出現在三女身上。

三位夫人無災無病,一直很正常,沒甚麼異樣…

想不明我也不多費腦力,過好眼前的日子就行。

三月初九的日頭正盛,悶在家也不是個事,不如去看看歐陽焉。

我將歐陽家的家傳武學再次藏好,拿了件外衫披上,出了歐陽宅子的院門。

街面上人來人往,賣糖炒栗子的攤販扯著嗓子吆喝,幾個學堂里跑出來的半大孩子追追打打從我身邊竄過去。

德昌商會在城東隔兩條街,走過去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歐陽焉每日都會在商會盤賬,家裡產業的財務流動全在她的掌控中。

商會後院,賬房。

歐陽焉把最後一摞賬冊推到桌角,站起身來。

她今日照例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腰間束著條墨色的寬帶,胸口裹得緊實,脖子上的立領遮到下頜。頭髮束成男子的發髻,一把折扇別在腰後。

宋硯。

賬房另一頭,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正在整理票據。聽到叫喚,他抬起頭來。

東家,這邊三月的茶葉進價有兩筆對不上,差了六兩四錢。

哪兩筆?

初二那批碧螺春,票面寫的十八兩,但付銀的記錄是二十兩。還有初五的雀舌,票面十二兩,付銀十三兩半。

歐陽焉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彎腰去看那本賬冊。宋硯側了側身讓出位置,目光在歐陽焉的側臉上停了一瞬。

這兩筆是給了腳夫的辛苦錢,沒走賬面。歐陽焉用指尖點了點那行數字,以後單開一欄,寫'雜支',別跟貨價混在一起。

明白了。宋硯提筆在旁邊注了一行小字。

歐陽焉直起腰,往門口看了一眼。前廳傳來夥計招呼客人的聲音,嘈嘈雜雜的。她走到門口把賬房的門從裡面插上了。

這一刻,屋裡的空氣變了味道。

歐陽焉背對著宋硯解腰帶。

月白長衫的前襟散開,她的手指探進去,找到裹胸布條的結頭,一圈,一圈,慢條斯理地抽。

布條每松開一圈,她的呼吸就松一分。

最後一圈布條滑落,兩團乳肉從束縛中墜出來,沈甸甸地彈了一下。

被壓迫了整日的乳尖硬得發疼,乳根處交錯的紅痕像鞭子抽過似的,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

杵在那兒幹甚麼。她沒回頭,關窗。

宋硯合上木窗,插栓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光線驟然暗下去,只剩桌上一盞油燈,火苗晃晃悠悠,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堆滿賬冊的牆上。

他轉過身的時候,歐陽焉已經坐進了那把太師椅里。長衫大敞,裹胸布條扔在桌角,一雙腿架起來,腳尖勾著他的方向。

過來。

宋硯走過去。

油燈的光從側面打在歐陽焉身上,那具身子一半浸在昏黃里,一半隱在暗影中,豐滿乳肉與一身男裝格格不入,卻另有一番風味。

歐陽焉抬起腳,腳趾抵上他的褲襠,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

愣著幹甚麼?她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撐著扶手,掏出來。

宋硯解開腰帶。雞巴從褻褲里彈出來,半硬著晃了晃。

嘖,不夠硬。歐陽焉嘴上嫌棄,手卻已經伸了過去。五指攏住柱身,不輕不重地攥了攥,指腹在馬眼上打了個圈,真不想用你這根。

她的手遠比嘴誠實。

掌心滾燙,一下一下套弄著,拇指抹開頂端滲出的液體,塗得整根發亮。

那東西在她掌心跳了一下,她嗤笑:急甚麼,慢慢來。

話雖如此,她的眼睛卻黏在雞巴上面挪不開,舌尖無意識地舔過下唇。

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在頂端:一股子腥氣,也不洗洗…

嫌棄的音還沒落地,唇舌已經卷了上去。唔…難吃死了…

她含混地罵,卻把整根吞得更深,令一隻手急切地揉著底下的囊袋,兩顆卵丸子像擺件一樣在她手中盤了起來。

好一會兒她才退出來,嘴角掛著銀絲,偏要板起臉:還不夠。

她從袖袋摸出一個小紙包,抖出一撮褐色藥粉在他掌心,含著,就水咽了。

這是……?

強效壯陽散,獨家配方,外頭有錢都買不到。歐陽焉抱起手臂,胸前軟肉隨動作晃了晃,上回你三兩下就交代了,這次可不成。

宋硯盯著掌心看了看,二話不說仰頭倒進嘴裡,抓起涼茶灌了一大口。

藥粉入腹沒多久,他胯下那根東西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大一圈,青筋暴起,一脹一脹地跳。

藥倒是好藥。

歐陽焉伸手彈了一下,硬邦邦彈回來,她滿意地哼了一聲,起身轉到賬桌前,雙手往桌上一撐,褲子褪到膝彎,露出兩瓣渾圓,股縫間已泛著水光。

還愣著?

進來。

宋硯都不用伸手抓雞巴,只是上前一步,龜頭就抵上那縫隙,穴口立刻調整,濕軟的膣肉便迫不及待地吮了上來。

歐陽焉扭動屁股:才不是我對準的,是你磨蹭滑到那裡了,你…嗯—

宋硯不等她說完,腰腹一沈,整根沒入到底,濕熱柔軟的甬道一圈圈裹緊,絞得他倒抽了一口氣。

歐陽焉腰胯不受控地往前一塌,小腹撞上桌沿,臀肉結結實實貼上他的胯骨,那一圈軟肉被撞得顫了顫,餘波順著大腿傳下去,也就……也就那樣,連門都…

宋硯這哪還能忍,挺腰撞擊,桌腿吱嘎作響,算盤珠子噼啪亂滾。

歐陽焉的話很快被撞散了:輕、輕點…桌子要散架了…

可她的臀肉一下比一下撞得凶,膣肉絞緊了不放,不對…往上一點…對,就是那兒…

聲音陡然拔高半調,又被她死死咬回喉嚨,她抓起一本賬冊擋在臉前,徬彿這樣前廳就聽不見:就這兒…快點…你給我快點…撞…撞到門了…唔…

東家,你這門還真淺,不過會咬人,在吮我的龜頭呢。宋硯喘著氣說。

閉嘴…唔…那是自然反應…每個女人都會…她說到一半,一股熱流從交合處湧出來,順著大腿淌進自己的褲腳。她低頭看見,耳根漲得通紅。

宋硯猛地掐緊她的腰,胯骨發力,節奏陡然快了一倍。

歐陽焉後半句話被撞得稀碎,碎成一截一截的喘,一截一截的吟。

把賬冊的邊角攥得皺成一團,另一隻手死摳桌沿。

嗯…嗯…行了…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算…湊合…

肉壁驟然痙攣,一圈圈收緊,絞著,吮著。

一股熱流從交合處湧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淌過膝彎,一滴一滴砸在她褪下去的褲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歐陽焉的額頭抵著桌面,胸口劇烈起伏,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賬頁上。

咚咚咚。

敲門聲炸響。歐陽焉渾身一僵,膣肉受驚似的猛地一縮,絞得宋硯差點當場交貨。

東家?東家在裡面嗎?

甚麼事?她開口,嗓音瞬間切回沈穩清亮的歐陽公子,紋絲不亂,徬彿此刻被人按在桌上、穴里塞著一整根滾燙陽物的人不是她。

她回頭剜了宋硯一眼,無聲比口型:別、動。

說歸說,自己的屁股一下沒停,還在主動套弄雞巴。

歐陽家主來找您。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知道了。說我這亂,讓他在前廳坐一會兒,倒壺龍井,用那套青花瓷的。

好嘞。

腳步聲遠去。屋裡死一樣的靜。

歐陽焉低頭看了看自己,長衫散亂,裹胸滑到臂彎,乳肉壓在皺巴巴的賬冊上,大腿內側濕得一塌糊塗。

聽著。她壓著嗓子,語速飛快,我數到一百,你拔出來,擦乾淨,滾回你的位子。一,二,三…

她一邊數一邊去夠滑落的裹胸。

宋硯不知是藥勁上來還是被這陣仗刺激的,還在全力進出。肉壁每一次收縮都蹭過那脹得發紫的東西,麻意順著尾椎一股股往上竄。

十七…十八…歐陽焉的聲音開始發飄,腰不聽使喚地輕輕搖晃,你怎麼還不拔…二十四…

東家,您夾得太緊,拔不出來。

胡說…三十一…我才沒夾…三十二…唔…

高潮來得毫無道理。肉壁痙攣著絞緊。

她死死咬住袖口,把呻吟壓在喉嚨里,身子抖得像晃動的算盤珠子。

別…歐陽焉感覺到穴里那根東西在脹大,急了,壓著嗓子罵,你敢射在裡面試試…唔…

可她罵得越凶,身下絞得越緊。臀肉向後死死頂住他的胯,沒給一點縫隙,肉壁深處像長了一張貪得無厭的嘴,一下一下地吮著、榨著。

六十…六十一…你…誰讓你…

宋硯再也忍不住,掐著她的腰,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進最深處。

七十…七十…混蛋,數到哪兒了…

她的罵聲軟得滴水,身子卻誠實得可怕,弓著腰把他的每一滴都接了個乾淨,臀肉貼著他的胯骨輕輕打顫,直到把最後一絲余韻也榨了出來。

良久,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數到七十了。

東家,已經一百了。

我說七十就七十!她惱羞成怒,反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隨即又軟下聲,…再數三十下。

等三十個數過後,雞巴從屄里退出,帶出一聲黏膩的水響,粘稠物順著腿根往下淌。

她手忙腳亂抽出手帕堵住,腿一軟差點跪下,扶著桌沿才站穩。

這條褲子不能穿了。她瞪著褲腳的狼藉低聲罵,還有你,射這麼多做甚麼,下種麼?

她一邊罵一邊動作飛快:裹胸纏回胸口,長衫攏好,墨帶系得一絲不苟;皺了的賬頁壓到最底,洇墨的那張團成一團塞進袖中;算盤歸位,撿起地上滾落的兩顆珠子擺回桌面。

宋硯已坐回自己位子,提筆在空白票據上寫字,手抖得筆畫全歪。

歐陽焉走過去,在他桌角放了一錠碎銀子。

這個月的炭火錢。她頓了頓,別過臉,耳尖還紅著。

宋硯低著頭,飛快點了點。

歐陽焉拔開門閂,確認走廊無人,回座攤開新賬冊,提筆蘸墨,攏好碎發。

叫來夥計,讓歐陽家主進來吧。

正廳里,我擱下那杯龍井,循聲往後院走去。

賬房的門開著。歐陽焉坐在桌後,月白長衫板板整整,立領遮到下頜,手裡執筆寫著甚麼。

對面那個年輕賬房埋頭撥著算盤,啪啪作響,只是臉色發白,額角掛著一層細汗。

來了?歐陽焉擱筆抬頭,嘴角掛著笑,怎麼今天有空來商會?吃過了沒有?

吃過了。

那坐會兒。宋硯,去拿兩碟點心。

是,東家。宋硯低著頭從我身邊快步走過。

他是?

新來的賬房,算盤打得還行,就是手腳慢了點。歐陽焉起身來到我身邊,拉著我坐下,順勢靠在我的肩膀上, 相公專程來看我?還是有事?

我放低肩膀,讓她靠著更舒服些:沒甚麼事,就是來看看你,等會兒再順路去武盟看看朧姐。

那就是專程來看我咯。

歐陽焉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不重:以前讓你天天來我這露個面你不肯,現在倒搞起突襲來了,想讓我體驗被寵幸的感覺?

哪敢啊,我不是怕打擾你算賬嘛。

露個面就能打擾我算賬?你也太小看我,除非你給我按桌子上…她瞅了一眼方才那桌子,收住嘴,衝門口抬下巴,宋硯,碟點心?磨磨蹭蹭的。

門簾一挑,宋硯端著托盤進來。裡面兩碟點心,還有一壺碧螺春。

托盤在他手裡晃,茶水潑出來一線,灑在碟子邊上,東、東家,我順便沏了一壺茶。

手抖甚麼?歐陽焉接過茶壺,燙著了?

沒、沒有。

行了。

歐陽焉擺手,你去一趟西市米行,把二月和三月的流水底子取回來。

跟他們掌櫃說,上次錯的那筆六兩四錢,重新謄一份蓋印。

現在就去。

現在?宋硯看了一眼窗外,日頭正毒……

你個大男人還怕日頭毒?歐陽焉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拍在桌上,來回車錢。取不到底子你也別回來,就在米行門口站著,站到他給你為止。

……是。

宋硯捏著銀子小跑著退出去。

你這賬房先生,也太慌里慌張了,跟做了甚麼虧心事一樣。我拿起一塊點心。

甚麼虧心事,新人都這樣。歐陽焉在我旁邊坐下,拎壺給我續水,多歷練兩年就好了。

也是,你剛掌管家裡產業那會兒還經常算錯帳。點心入口既化,再來一口茶,搭配非常好。

你還記得那事啊? 歐陽焉把茶壺一放, 後來還是相公帶著大姐和綾兒給我擦的屁股。

甚麼擦屁股,給自家夫人善後那不是應該的。我笑了一聲。

歐陽焉浮起笑容,叼著一塊點心就給我嘴對嘴餵上,點心入口就沒了,只有她的舌尖在我嘴裡攪弄。

幾息後,她拿起帕子擦著我嘴邊的銀絲,對了相公,你說要去武盟找大姐?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嘴角卻掛著笑,她那人就是閒不住,你昨天讓她給白捕頭幫忙,我還以為能讓她消停些日子,沒想到當天就完事了。

歐陽焉說著,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待會兒過去,要是看她接危險的活就給攔下來,她那個人,嘴上硬得很,心裡其實最聽你的話。

我捏住她的手,我知道,去看她也是有這個想法。

嗯。

歐陽焉點點頭,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外面的嘈雜聲湧進來,混著街上的塵土味。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散去屋裡的甚麼氣味。

行了,別在我這兒耗著。她轉過身,雙手抱胸靠在窗框上,月白長衫的下擺被風吹得微微飄動,去的路上買點大姐愛吃的東西堵她的最。

說趕人就趕人,那我走了。

爺,路上慢點,奴家晚上在家候著,等爺臨幸。

當我逛窯子呢。

我站起來推開門走出去,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遠處前廳傳來夥計招呼客人的聲音。

武盟離這不遠,也就隔著三條街。

走到第二個路口的時候,我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街角那家糕點鋪子剛出爐的桂花糕。

我停下腳步,看了看鋪子門口掛著的幌子,又摸了摸袖袋里的碎銀子。

武盟的後院有一排獨立廂房,專供盟內成員接待私人訪客。最裡頭那間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說話的聲音。

歐陽朧翹著二郎腿坐在窗邊的圈椅上,一身紅裙換成了便於行動的窄袖勁裝,腳邊擱著一把沒入鞘的長刀。

對面坐著個灰袍老頭,六十上下年紀,顴骨高聳,山羊胡修剪得齊整,腰間懸著塊烏木令牌,牌面上刻著一個衡字。

歐陽女俠。老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老朽天衡宗執法長老,姓崔。今日找你,是有樁事想請女俠幫忙。

崔長老客氣。歐陽朧雙手虛抱拳,說吧,甚麼事。

我們掌門有兩個兒子,大的二十有三,小的二十有一。都是練武的胚子,根骨不錯,就是……崔長老頓了頓,捻了捻鬍鬚,心性還沒定下來。

怎麼個沒定法?

貪玩,好動,坐不住。崔長老的目光在歐陽朧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尤其是……對女人這件事上,興致太盛。

歐陽朧沒甚麼表情,抬手示意繼續說下去。

崔長老見狀繼續道:掌門下個月要閉關三個月,衝擊一個瓶頸。臨走前交代老朽,務必找個人看著兩位少主,別讓他們在這三個月里闖出禍來。

看著?歐陽朧輕笑一聲,看著對方,崔長老,咱們都是明白人。你說的'看著',是光看住人不惹事?還是連別的一塊兒'看'?

崔長老沈默了兩息。

女俠果然痛快。他從袖中摸出一封信函,放在桌上推過去,這是兩位少主的詳細情況,老朽都寫在裡面了。

歐陽朧拿起信函拆開掃了一眼:所以你的意思是,得找個身子骨扛得住的。

正是此意。

除了伺候床笫,還有甚麼別的活兒沒有?洗衣做飯打掃屋子?

這些自有下人打理,不需要女俠操心。

崔長老拱了拱手,兩位少主只需要有人在身邊鎮著,管著他們的起居,順帶……滿足他們的需求。

至於方式方法,女俠自行斟酌即可。

若兩位少主有甚麼特殊的要求…

崔長老頓了頓:也請女俠盡量……通融。

歐陽朧把信函折好,塞回信封內:崔長老,我問你幾個問題。

女俠請講。

第一,期限多久?

三個月。掌門出關之日為止。

第二,住哪兒?

這個嘛……崔長老捻了捻鬍鬚,有兩種安排。一種是老朽在城郊置了座別院,環境清幽,吃穿用度一應俱全,女俠搬進去住就行。另一種……

另一種就是把人領回我自己家。歐陽朧接過話頭,對吧?

崔長老點了點頭。

女俠果然通透,把人接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比放在外面放心。當然,這也看女俠個人的意願。

歐陽朧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灌下去半杯,我給你算算。

她伸出二根手指。

第一種,去你那個別院,吃住全包,我甚麼都不用操心,專心伺候你那兩位寶貝少主。三個月,五百兩紋銀。

崔長老的眉毛跳了一下。

第二種,把人領回我家。歐陽朧又竪起兩根手指,一千五百兩黃金,一分不能少。

為何紋銀變黃金,而且還是三倍?

因為值這個價歐陽朧把茶杯往桌上一磕,我家還有兩個妹妹,一個二十六,一個十八,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大的那個豐乳肥臀走在街上能引來三條街的色狼,小的那個嬌滴滴水靈靈的,隨便哪個男人看了都想咬一口。

她伸出手指,搖了搖,你那兩位寶貝少主甚麼德行你自己清楚,好色成性精力旺盛,進了我的門,看見我兩個妹妹,你說他們會不會起心思?

要是他們不規矩,我是動手呢,還是動手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領回家來,對我家名聲也不好,要是出了紕漏被人知道我還要伺候他們,這損失可大了。

崔長老沈默了片刻。

女俠說的在理。只是這一千五百兩黃金……老朽做不了主,得回去請示掌門。

那就回去請示。歐陽朧放下手,身體往後靠了靠,不過我不會等太久,武盟要是有了我感興趣的懸賞,你就得去找別人了。

明白。崔長老站起身,拱手,老朽這就回去稟報掌門,最遲明日午前給女俠答復。

慢走不送。

崔長老轉身朝門口走去,手剛碰到門板,歐陽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崔長老。

老頭回頭。

你那兩位寶貝少主,有沒有甚麼特別的癖好?我是說……床上那種。

崔長老愣了一下,有些難以啓齒,隨即苦笑了一聲,兩人喜歡…一起調教女人,按他們的說法是…是…養性奴。

行,知道了。

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遠去。

歐陽朧獨自坐在廂房裡,把那封信用手指彈了一下,翻過來,又翻過去。

調教…養性奴…還挺花…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低,幾乎聽不清。

然後她把信封塞進懷裡貼身收好。

糕點鋪里。

夥計用油紙包了兩斤桂花糕,遞過來的時候順手多塞了一塊碎的。

客官,這塊是烤裂了的,送您嘗嘗。

我接過紙包,掂了掂分量,付了銀子,轉身繼續往城西走。

不久便見武盟大門,前廳內的夥計看清是我的臉,立刻彎下了腰。

歐陽家主來了,找朧女俠?

沒錯。

朧女俠在後院廂房呢,剛送走一位客人。夥計側身讓路,您這邊請。

我穿過前廳,沿著走廊往後院走。經過最裡頭那間廂房,從門縫能瞧見裡面那俏影。

我停下腳步,推門進入。

誰?不敲…歐陽朧的目光猛地望來,帶著一股子狠厲,見著是我,立刻軟了下來:你當這是在家呢,都不敲門。

急著見你。我隨手關上門,現在補上?

歐陽朧橫了我一眼,見我手裡的油紙包,眼睛一下子亮了,桂花糕?

嗯。

給我的?

給狗的。

她一把搶過紙包拆開來,捏起一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聲音,汪汪汪~

腮幫子快速鼓動,桂花糕下肚,她這才正常說話:還是老張家的味道,相公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少來。她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道,怕我偷跑?

沒錯,我上前把她翹著的二郎腿放整齊,在她身旁坐下:你又接懸賞了?這次要跑哪個山溝溝?

也就你敢隨意擺弄我的腿,換個來人,手給他踢爆。

歐陽朧的腿被我按下來放平的時候,她哼了一聲,嘴裡的桂花糕還沒咽乾淨,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我接懸賞還不是為了養你和家裡兩個小的。

她又咬了一口糕,不要總是擔心我出事,別忘了你也是我做懸賞時撿來的,要不是懸賞,我們又怎會相遇?

我伸手擦掉歐陽朧嘴邊的碎屑:一碼歸一碼,礙不著我擔心你受傷。

那也管的太寬。臉頰上的觸感讓歐陽朧聲調弱了幾分,隨即氣勢又上來了,說起來,你是我撿來一手帶大,長姐如母,你連母親都敢管?

我在她腦門子上來了一爆栗,有空就讀點書,長姐如母不是這時候說的,你是想我叫你夫人,還是母上?

歐陽朧揉著腦門瞪了我一眼,你天天讀書,也沒見考上。

隨即意識到說錯了話,立刻改口:母上不好,我叫相公叫慣了,讓我叫兒子,改不了這口。

行了,別轉移話題,說說你的懸賞。

…那個啊。

歐陽朧把最後一角桂花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伸手去夠桌上的茶壺。

天衡宗的執法長老,姓崔。

他們掌門下個月要閉關三個月,衝擊瓶頸,臨走前交代他找個人看著兩位少主,毛頭小子。

毛頭小子?多大?

歐陽朧倒了一杯涼茶灌下去,抹了抹嘴:兩個都二十出頭。

二十出頭還叫毛頭小子?這個年齡都傳宗接代了!

沒差,不老實就打幾頓。她把茶杯往桌上一磕,三個月,我去指定地方管吃管住,五百兩紋銀。把人領回家看著,一千五百兩黃金。

一千五百兩黃金?我皺了下眉,看人出這個價?

那是我隨口說的價。歐陽朧抬起眼看我,怎麼能把兩個不安分的人往家裡領,報個天價自然就退縮了。

你倒是不傻。我點了點頭,只是三個月太長了點。

長是長了點,不過是個輕鬆活。歐陽朧擺擺手,看著兩個毛頭小子別惹事,有甚麼難的,又不是沒乾過。

我捨不得,也不放心。我說出了心中的擔憂,兩個二十出頭的男人,有太多不便了。

歐陽朧眉毛一挑:甚麼不便?你是怕我在外面吃苦,還是怕那兩個毛頭小子把我怎麼了?

她湊近了些,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放心吧,他們要是不長眼敢對我動手動腳……

她伸出手,對下身做了個切割動作,臉上露出了壞笑,我就把他們那玩意兒割下來餵狗。

雖然嘴上說得狠毒,但她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噴在我的耳廓上,帶著一股淡淡香氣,那是獨屬於歐陽朧特有的氣息。

行了行了,別擺著那張臭臉。她直起腰,拍了拍手,崔長老明天午前來給答復,誰知道他會不會撤銷呢。

我剛想說甚麼,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朧女俠!朧女俠!

進來。

一個小廝模樣的年輕人推開門,滿頭是汗,手裡攥著一封信。他跑到我們面前,天衡宗的崔長老讓小的來送信…說是同意去別院的方案!

歐陽朧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眉毛跳了一下,前腳剛走,後腳就同意了,這麼快?

小廝喘勻了氣,繼續說道:崔長老說朧女俠的條件很合理,另外還特意加了五十兩,希望女俠能盡快動身。最好是…明天一早。

明天?這麼急?歐陽朧聽到加錢還覺得崔老頭挺上道,笑意還沒來得及釋放開,就被明天的時間點給壓回去了,合著加錢是崔時間。

崔長老說,兩位少主這幾天已經鬧了好幾回了,再沒人管著,怕是要出大事。

前天三少主把別院的馬廄給燒了,昨天大少主帶著兩個護衛偷偷溜進城裡的賭坊,輸了兩百多兩銀子還是崔長老去贖的人。

歐陽朧聽完這些,沈默了一會兒。她轉頭看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明天就走啊……

她伸出手,在我的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相公,你怎麼看?

我沒立刻回答,她的手還搭在我胳膊上。

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真的?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假的。

歐陽朧臉上浮起笑容,衝小廝揮了揮手:出去吧,這單我接了。

好嘞。小廝應一聲便出去了。

歐陽朧拉起我:相公,一下離家三個月確實長了點,這樣,我每隔七天回家一趟,你想我了也可以來找我,城郊又不遠,騎快馬用不了多久。

你這說的像探監。

那就當探監,我是獄卒,關押兩犯人,行了吧。

歐陽朧輓住我的胳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了過來,胸口的軟肉隔著衣裳擠在我手臂上,懸賞接了,不用在這坐著了,走,我們去接小妹回家。

我們去接了綾兒回宅子,歐陽焉也踩著點回了家。

晚膳時,歐陽朧在飯桌上說了給天衡宗兩少主當看護的事,歐陽綾反應最大。

三個月確實太長,而且也不知道歐陽綾哪來的消息,有一堆天衡宗兩位少主的情報,那兩個簡直是混賬玩意,說的我心裡都犯嘀咕。

不過既然已經同意讓歐陽朧做主,我也不好再反對,雖說我真要讓她放棄,她肯定會聽我的,但那樣對她來說太沒主權了,又不是籠子里的金絲雀,她有自己的意志。

我不開口勸,歐陽綾不同意也沒用,轉瞬就被歐陽朧給鎮壓了,對歐陽綾和歐陽焉來說,長姐如母的威力真的很大。

晚上四人睡一起,又是嬌吟和水聲。

歐陽焉和歐陽綾各被我指奸丟了一次,歐陽朧三次,其中兩次是我舔的,一次是歐陽綾和歐陽焉一起舔,歐陽朧大姐的威風在兩根舌頭同時伺候下丟到了溝裡,扭的像一條無助的肉蟲。

次日,天還黑著,歐陽焉先醒了。

她摸黑起身,點上油燈去灶房燒水。等她端著熱水回房,歐陽朧已經坐起來穿衣服。

幾時了?歐陽朧接過帕子擦臉。

卯時剛過。歐陽焉把她的勁裝遞過去,馬車在外頭候著了。

歐陽綾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大姐……

接著睡,我走了。歐陽朧穿好衣服,把長刀別上腰。

我送你。歐陽綾爬起來,胡亂套上外衣。

我也起身穿衣,歐陽朧見狀,走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相公繼續睡。

睡不著了。我捏住她的下巴,反親了一口:我送你出城。

她頓了一下,笑了:行,一起。

四人出了院門。天邊泛著魚肚白,街上沒甚麼人。馬車停在門口,車夫縮著脖子打盹。

歐陽焉上前敲了敲車轅:起了,該上路了。

車夫一個激靈坐直:哎,這就走這就走。

歐陽朧檢查了車廂,把包袱放進去。

歐陽綾從懷裡掏出兩個紙包,塞進歐陽朧手裡,軟筋散,遇到不對勁的,撒了就跑。

知道了。歐陽朧收進懷裡,摸了摸歐陽綾的腦袋,藥鋪看著,別惹事。

我不惹事,事惹我。歐陽綾嘟囔。

歐陽焉遞上一個水囊:路上喝。在別院裡注意安全,別睡那麼死。

管家婆。歐陽朧接過水囊,掛上腰間,除了家裡,我從不會睡死。

歐陽朧轉身面對我。她看著我,沒說話。

七天一回。我說。

嗯。她點頭,你若想我了,跟二妹一道來,快馬兩個時辰就到。

我回去看你。

好。歐陽朧伸手抱住我,力氣很大,勒得我肋骨發疼,等我回來。

她松開手,翻身上馬。車夫一抖繮繩,車輪碾過青石板,吱呀吱呀往城門方向去。

歐陽朧走了。

家裡又少了一份熱鬧。

不過比起跑山裡的懸山,去別院還算好的,路程不遠,我們都能去看她。

一晃三日過去。

歐陽焉一早把我從床上拉起來,相公,我顧了輛車,車廂寬敞,坐兩個人不擠。

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不明白甚麼意思?

一起去看看朧姐。

一旁躺著的歐陽綾立刻起身,我也去,我坐相公腿上,不佔位置!

你不能去。歐陽焉開口攔下。

歐陽綾立馬不樂意:為甚麼?加個我,馬匹就拉不動車了?

雪蓮乾。

歐陽焉的三個字讓歐陽綾直接啞火了。

上回歐陽綾在白玲瓏的牽線下訂了一批雪蓮乾,約好今天去拿貨,推辭不得。

家裡人都不在,我得囑咐歐陽綾安分點:綾兒,沒人看著你,可別亂生禍事。

歐陽綾叉著腰瞪我:禍事不禍事的,得看旁人惹不惹我。我今兒去衙門領雪蓮乾,領完就回鋪子,一步不多走。

一步不多走。歐陽焉踩上車轅,回手拉我上車,上回你說去西市買線,買到日頭落山才回。

那是線鋪婆子拉著我扯閒篇!

歐陽焉在車內坐定,把青緞袍下擺捋平,衝簾外說:小妹,領了雪蓮乾用油紙包三層,別見了風。五十兩一斤的東西,你心裡有數。

知道知道。歐陽綾追著車輪走了兩步又站住,聲音從後頭攆上來,相公,早去早回!二姐,替我多瞧大姐一眼!

我瞧她兩眼。歐陽焉提高聲音。

車夫一甩鞭子,馬車快速出了巷子,拐上城南官道。

我和歐陽焉並排坐著,肩膀隨著顛簸一下一下輕碰。

車行了個把時辰。路兩旁柳樹密起來,田埂盡頭冒出一片灰牆,牆頭嵌著碎瓷片,日頭一照,亮得刺眼。

到了。車夫勒住繮繩,前頭就是天衡宗別院。

我掀開車簾。那宅子坐北朝南,門樓不高,黑漆大門緊閉,門前一條黃土路掃得乾淨,兩側石獅子蹲著。

歐陽焉下車,伸出手,我牽著她走到門前拍了三下,門開一條縫,一個灰衣老頭探出半張臉。

哪位?

歐陽朧的家人,麻煩通報一聲。歐陽焉上前一步。

老頭看了她兩息,把門虛掩上,腳步聲往里去了。

歐陽焉拿出折扇,一下一下敲著掌心,這別院,門看得緊。

裡面的人事多,不是怕尋仇就是怕出去惹事,上次綾兒不是說了很多混帳事嘛我看了一眼門房說道。

半盞茶工夫,門重新打開,這回開得大。那老頭側身讓路,身後跟著個青衣小廝。

朧女俠在練武場,請兩位進去。

歐陽焉衝我一笑:練武場,看來大姐好著呢,還有心情練刀。

才來三天,她能有甚麼不好。我跟歐陽焉一起跨進門檻。

前院不大,鋪著青磚,兩株老槐樹遮出半院陰涼。穿過月洞門是一道迴廊,廊下掛著竹簾,風一過,嘩嘩響。

練武場在後院。還沒走近,先聽見破空聲,一下接一下,利落乾脆。

轉過牆角,歐陽朧正站在場子中央。

她一身玄色勁裝,長髮用紅繩高束,手裡長刀舞得飛快,刀光卷著塵土,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道白弧。

聽見腳步,她收刀站定,偏過頭,汗珠子順著下頜往下淌。

你們怎麼來了。她喘著氣,把刀往肩上一扛,眼睛先落在我臉上,又轉到歐陽焉那邊,笑了。

我來看你。歐陽焉走到場邊,把折扇別在腰間,相公是想你,晚上都在念叨。

看我甚麼。歐陽朧用袖口抹了把汗,練刀,睡覺,吃飯,還能有甚麼。

就看看你練刀。

歐陽朧走過來,到我面前站定,伸手指了指臉頰。

我湊進吻了她的唇。

瞎親甚麼,我指的是臉。紅霞爬上了歐陽朧的臉頰,下次看准了。

我再次湊近吻了她的唇,我一向很准。

歐陽朧瞪了我一眼,絲毫沒躲開的意思。

歐陽焉繞著她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

大姐,你換衣裳了。

別院發的。歐陽朧扯了扯衣襟,原來的紅裝洗了還沒乾。這衣裳料子粗,磨脖子。

腰。歐陽焉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細了。

別亂摸。歐陽朧拍開她,才三天,能細到哪兒去。

三天,夠你不好好吃飯了。歐陽焉說,有甚麼想吃的下次我給你帶來。

正說著,迴廊那頭跑來方才那個青衣小廝,到歐陽朧跟前停下,弓著腰。

朧女俠,兩位少爺醒了,問早上的湯怎麼還沒送過去。

歐陽朧臉上的笑淡下去,長刀往地上一頓,刀尖磕著青磚,一聲脆響:你去回話,就說我換身衣裳,半刻就到。

小廝應聲去了。

歐陽焉看了我一眼,又看歐陽朧:送湯?

那倆毛頭小子夜裡鬧,早上要喝湯。歐陽朧把刀收回刀鞘別在腰上,你們先在廂房坐,我去去就來。

我同你去。歐陽焉說。

你去做甚麼。歐陽朧抬腳要走,就是當個端菜的。

我就送到門口。歐陽焉不退讓,認認路。

歐陽朧看著她,兩息,點頭:行。相公,你在西廂坐,我讓下人給你上茶。

她轉身往西邊迴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朝我揚了揚下巴:好好等著,我很快就回。今兒不讓你白跑這一趟。

歐陽焉跟上去,與她並肩走著。兩個人的背影一紅一青,轉過廊角,腳步聲漸漸遠了。

身後走來一下人,領著我往西廂走。

進了屋,下人提著銅壺,給我斟了一盞茶。茶湯渾黃,浮著幾片碎葉。

客官請用茶。

你這茶,莫不是刷鍋水?我問。

下人訕笑:山裡的粗茶,比不得城裡。客官要嫌淡,灶上還有糖。

不必。我吹了吹浮沫,我且問你,朧女俠這三日,住得可還慣?

朧女俠好著呢。夥計把銅壺放在爐邊,每日卯時就起了,在院裡練刀,那刀舞得,嘖嘖,我們這兒的護院看了都縮脖子。

吃住呢?

吃小灶,住在東跨院,清淨。夥計壓低了聲音,就是……夜裡吵得慌。

夜裡吵?

少主們夜裡精神,愛折騰。

前兒夜裡還叫了半宿,我們住下房的都聽得見。

今兒一早,還打發人去城裡抓傷藥。

夥計縮了縮脖子,朧女俠也是硬氣,愣是沒聽見似的,天一亮照樣練刀。

傷藥?

少爺們練功磕碰唄。夥計不敢多說,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茶盞里的熱氣散了。我捏著盞沿,指腹摩挲著上頭的粗瓷紋路。

少主院在別院最深處,一道月洞門隔開內外。歐陽朧走到門前,腳步慢了下來。

歐陽焉站在門外的槐樹影里,折扇抵著下頜,大姐,這院子味兒不對。

甚麼味兒。歐陽朧回頭,臉上神色如常,富貴味兒,騷味兒。你聞不慣?

聞得慣。歐陽焉盯著那扇虛掩的朱漆門,我只是提醒你,門裡門外,兩回事。

用不著你提醒。歐陽朧理了理衣襟,那身玄色勁裝緊緊裹著胸腰,看著相公,別讓他過來了。

說完,她推門進去,門軸吱呀一聲,合上了。

歐陽焉靠在槐樹幹上,等了一息,側身繞到窗根下。

窗紙糊得嚴實,只在右下角有個指甲蓋大的破洞,她湊了上去往里看。

屋裡沒點燈,晨光從窗戶透入,照著滿地凌亂的綢帶、鎖鏈和幾件叫不上名字的木器、銅器。

床榻上沒鋪平整,凌亂堆在腳頭。

崔明浩赤著上身坐在太師椅上,眼下烏青,許是晚上沒睡夠,他一條腿翹在扶手外,手裡把玩著軟鞭。

湯呢?崔明浩抬了抬下巴。

歐陽朧端著托盤,站在三步開外。托盤上一隻青瓷碗,熱氣騰騰。

在這。

端過來。

歐陽朧走近。剛到跟前,崔明浩一腳踢開腳邊的小凳。

跪著送。

歐陽朧站住沒動,崔少爺,這毛病得改,我做的是看護。

看護?崔明浩笑了,鞭梢在椅背上拍了一下,我爹花五百五十兩銀子,買的是看護?

那就是看護費。歐陽朧聲音冷下來,你若敬我三分,我自然護你周全。若想騎到我頭上,這別院房梁夠高,我吊你上去晾三天。

真凶。裡屋簾子一挑,崔明軒走了出來,身上披著件敞懷的綢衫,手裡捏著塊點心,老弟,朧女俠就喜歡直接動手,你跟她費口舌有甚麼用。

歐陽朧看著崔明軒,鼻子里哼出一聲,動手?給你們掛這裡,還是掛院子?

掛我們作甚。崔明軒把點心渣拍乾淨,你先把這碗湯喝了,咱們再聊。

我送湯,我喝甚麼。

這湯是給你熬的。崔明浩站起來,走到歐陽朧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裡面加了料,喝了燥。你昨晚喝的也是這個。

歐陽朧拍開他的手,要喝你們自己喝。

嘴還是這麼硬。崔明浩不惱,反手抄起那碗湯,仰頭灌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

他一把攥住歐陽朧的後頸,把她的頭按下去,堵住她的嘴。

唔!歐陽朧猝不及防,熱湯灌進喉嚨。她掙扎著要推開,崔明浩扣著她的後腦,舌頭撬開牙關,把那口湯渡了進去。

湯藥帶著苦澀和一股子怪異的甜味,順著食道燒下去。

咽下去。崔明浩松開手,舔了舔嘴角,這可是好東西。

歐陽朧咳了兩聲,胸腔里那股熱氣散開,往小腹墜,你們…混賬!

裝甚麼呢,昨晚你可是連著喝好幾碗。

崔明軒走過來,從背後貼上歐陽朧的脊背,雙手繞到前面,隔著勁裝抓住了兩只大奶子,昨兒你不是問我,甚麼時候玩夠?

他手上用力一揉,指頭陷進乳肉里,那才是開始,咱們有的是時間玩。

歐陽朧咬著牙,沒出聲,可那股藥勁上來,身子先軟了半分,被崔明軒揉過的地方,熱得發燙。

瞧瞧,這才幾息,奶子就硬了。崔明浩低頭,隔著布料彈了一下那兩點凸起,朧女俠,你在相公面前也這麼騷?

閉嘴…歐陽朧喘了一口,聲音有些發顫,別提他…

你說閉就閉?

崔明浩把歐陽朧按跪地,解開褲腰帶,掏出那根已經硬挺的肉棒,在歐陽朧臉前晃了晃,紫紅的龜頭抵著她的鼻尖,你相公那玩意兒甚麼樣我不知道,但在我們這,餵飽你的東西就長這樣。

歐陽朧盯著眼前那根東西,呼吸急促起來。藥效發作得快,穴口那兒已經開始發熱發癢,淫水正一點點滲出來,沾濕了褻褲。

狗東西…歐陽朧張嘴罵著,卻是沒能站起來。

朧女俠。崔明浩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來,張嘴。

呸!歐陽朧張開口,沒含進去,先啐了一口。

夠勁。崔明浩笑著,掐住她的腮幫子,肉棒順勢捅了進去,舌頭動起來,好生伺候。

溫熱粗大的肉棒塞滿口腔,頂到喉嚨眼。

歐陽朧兩腮鼓脹,喉嚨發出含混的嗚咽。

她雙手撐著崔明浩的大腿,頭開始前後擺動,舌頭裹著柱身打轉。

唔…咕…

歐陽朧雖然眉頭皺著,但臉上沒有屈辱,眼睛里水汪汪的一片,透著一股子被徹底點燃的浪勁兒。

吸得真賣力。

崔明浩仰頭呻吟,手插進歐陽朧的發髻里,抓著紅繩,朧女俠,你相公要是看見你跪在別的男人胯下吃雞巴,他會是甚麼心情,休了你,還是砍我們?

歐陽朧的動作猛地一頓。

這句話觸到了她最敏感的那根筋,相公就在西廂,離這兒不到兩百步。只要走快些,幾分鐘就能撞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穴里的淫水嘩地一下湧出來,浸透了褲襠。

她不僅沒停,反而主動把整根肉棒吞到底,鼻尖抵著恥毛,喉嚨劇烈收縮,吮吸那根肉棒。

嗚…嗚嗚…

全吃進去了。崔明浩樂了,聽見相公倆字就這麼來勁?真是個天生的母狗。

崔明軒在後面把歐陽朧的勁裝下擺扯開,扒下褻褲,露出那只豐碩白膩的大屁股。

大白屁股配紅印,最是好看。他揚起手,啪地一巴掌扇在臀肉上。

啪!

清脆的肉響。

歐陽朧身子一顫,嘴裡含著肉棒,發出一聲悶哼。

手感很好。

崔明軒揉著那片紅印,手指順著股溝往下滑,摸到那片濕漉漉的穴口,這麼濕?

才說了兩句相公,下面就泛濫成災。

朧女俠,你可真是個騷屄。

說著,兩根手指直接捅了進去。

噗嗤。

粘膩的水聲。

嗯!歐陽朧仰起頭,吐出肉棒,大口喘氣,臉上通紅,輕…輕點…

輕點?崔明軒手指在裡面摳弄,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昨晚你叫著'用力'、'往深處'。

那是…那是昨晚…歐陽朧腰肢扭動,看似躲避那兩根手指,實則是用屁股迎合著手指的抽送,別…別弄了…我還要…還要去見相公…

見相公?崔明浩掐著她的臉,肉棒在她臉上拍打,留下濕漉漉的水印,滿臉口水,屁股腫得跟饅頭似的,這副騷樣去見你相公?

他…在等…

讓他等。崔明浩把肉棒重新塞回她嘴裡,先把我伺候舒坦了,再去見你相公。

歐陽朧被前後夾擊,嘴裡的肉棒捅得喉嚨乾嘔,穴里的手指變成了三根,在裡面不斷攪弄。

她知道相公就在附近,或許正坐著喝茶,又或許在打聽她的情況。

這種偷情的禁忌感像一把火,把她的理智燒了個乾淨,極致的快感湧了出來。

嗚……唔唔……她拼命吞吐,舌尖頂著馬眼打轉,雙手也不閒著,一隻手伸到後面掰開自己的臀肉,方便崔明軒的手指進出,另一隻手握住崔明浩的卵袋揉捏。

這才乖。

崔明浩爽得眯起眼,胯下用力頂著,朧女俠,你看你這副吃相,比勾欄的頭牌還專業,你相公平時餵不飽你吧,我們兄弟就勉為其難,幫你相公餵餵騷屄。

歐陽朧被罵得渾身戰慄,嘴裡更是賣力。

這嘴…崔明浩扣著她的頭往深處按,要射了,吞下去,一滴別漏。

一股股濃稠的精液直衝喉嚨。

歐陽朧喉頭滾動,咕咚咕咚地咽下去,最後還戀戀不捨地嘬了兩口,把殘精舔乾淨。

後頭崔明軒抽出手,抹在她的臀肉上。

這才第一輪。崔明浩提起褲子,穿好衣服,滾去見你相公。告訴他,你在我們這兒過得很滋潤。

歐陽朧癱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膝蓋站起來。

她扯過帕子,胡亂擦了擦,整理好勁裝。

那雙眼睛里,水氣還沒散,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里的銳利,只是眼角眉梢那股子春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崔少主,她理了理鬢發,那湯,以後少放點料。

放少了你能盡興?崔明浩擺擺手,去吧。

歐陽朧推門而出。

門外,歐陽焉正靠在槐樹上,折扇半掩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看。

兩人對視。

看夠了嗎?歐陽朧把衣物又整理了一番。

沒看夠。歐陽焉直起身,收起折扇,目光停在她嘴唇,大姐,嘴角這兒,沒擦乾淨。

歐陽朧抬手抹了一下,指腹沾上白濁,她張嘴吮吸乾淨,抬腳往來處走:走吧,相公還在等。

大姐,你那喜歡被人踩在腳下玩的癮重了。歐陽焉跟在後頭說著,回頭找個空擋出趟遠門,尋個五十人左右的山寨住幾日,壓一壓。

歐陽朧搖了搖頭,腳步沒停。

五十人左右的山寨不夠,要百人的?嚴重到這種地步了?歐陽焉眉頭皺起。

前方歐陽朧腳步一頓,就不能想點好的?

怎麼個好法?歐陽焉望著她。

我自己能壓。

歐陽焉聞言一喜,可還沒等開口,又聽她說道,但又有甚麼用呢,他們指不定哪天就回來了。

歐陽焉張了張嘴,沒能放出話頭。

每次眼看我們要好了,他們就會回來。歐陽朧的目光掠向遠方,下次回來,他們會要相公的命。

你也能看出來吧,大婚後的那些天他們就準備動手,只是不知為何又突然走了。說完她看向歐陽焉,所以我們不能好,明白嗎?

歐陽焉沈默了幾息,深吸一口氣,我明白。

歐陽朧再次抬步:你說當初我要是沒把相公撿回家,或是沒將他留在身邊該多好,不會讓他陷入這逃不開的事里。

一點都不好。歐陽焉這次沒有沈默,也沒有猶豫,這些年我很幸福。

歐陽朧回過頭,笑容浮現,我也是。

說起來,歐陽焉嘟囔著,真羨慕小妹啊,她只是被我們帶壞了,但身體還是自由的。

我家夫人忠貞不渝 · 第1章 三位夫人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