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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僅日常)「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小處男不可能得到愛情」

FXY · 關於我被分到女生宿舍天天被霸凌,結果意外發現清冷系校花偷喝我飛機杯里O液的這件事 · 本章第 2 / 2 頁

「聽……聽懂了。」

「很好。」顧長歌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態度很滿意。

她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一瓶礦泉水:「幫我擰開。」

我愣了一下,趕緊拿過來擰開瓶蓋,遞給她。她接過水,喝了一小口,喉嚨微微滾動。

然後,她把水瓶遞回給我,並沒有讓我走的意思。

「還有一件事。」她看著我,目光突然落在我的褲襠上。

那一瞬間,我感覺那裡的布料徬彿都要被她的視線燒穿了。

但她並沒有做甚麼過分的舉動,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極其冷靜的醫學般的探究。

「以後每天晚上洗完澡,把內褲洗乾淨掛在陽台最左邊那個衣架上。」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我會檢查。」

「檢……檢查?」我腦子有點跟不上。

「既然你是被冤枉的,那就要證明你的清白。」她理所當然地說:「如果你在外面亂搞,或者在宿舍里……做不該做的事,內褲上會有痕跡。」

「我要確保這個宿舍的衛生環境和你的個人作息是健康的。」

她說得冠冕堂皇,理由充分得讓我甚至找不到反駁的點。

但我心裡清楚,這哪裡是檢查衛生,這就是監視,她這個變態。

她要監控我的慾望,監控我的每一次釋放,甚至,她可能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確認我是不是偷偷給了蘇馨桐或者林語盈甚麼「東西」。

我想到了「護食」兩字……又性壓抑了,乾。

「每天?」我艱澀地問。

「每天。」她點頭,「如果哪天我發現你不洗,或者洗得不乾淨……」

她沒說下去,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意味,比任何威脅都可怕。

「行了,回去睡吧。」

她揮了揮手,重新打開了電腦,不再看我。

我又好像變回領了聖旨的奴才,拿著手機,渾渾噩噩地鑽出了她的床簾,回到自己床上,裹緊了被子,但是卻怎麼也睡不著。

顧長歌太可怕了。

她沒有像林語盈那樣直接動手動腳,也沒有像蘇馨桐那樣崩潰失控,她用最冷靜的方式,直接切斷了我所有的退路,把我變成了她的……私人物品。

我以為她是來解救我的,但現在看來,她只是想當那個唯一的女王。

而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心臟差點驟停。

【蘇馨桐:你剛才……去顧長歌床上了?】

時間顯示:01:27。

她沒睡!她一直在裝睡!

我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回,緊接著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林語盈:呵,我還以為你多老實呢。原來也是個見人下菜碟的狗東西。】

我拿著手機的手徹底僵住了。原來,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午夜。

在這個只有顧長歌輕微敲打鍵盤聲音的宿舍里。

根本沒有一個人睡著。

算了,死就死吧……睡覺要緊,明天沒准又要睡樓道了……

早上,我是被一種詭異的寧靜喚醒的。

沒有尖叫,沒有質問,也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陽光透過米色的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空氣里甚至飄著一股淡淡的柔順劑香味。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昨晚那兩條來自蘇馨桐和林語盈的微信像兩根刺一樣扎在腦子里。

我以為今天早上睜開眼,迎接我的會是修羅場——林語盈的冷嘲熱諷,或者是蘇馨桐崩潰後的再次爆發。

但我錯了,當我戰戰兢兢地拉開床簾時,宿舍里空無一人。

她們都出去了?我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翻身下床。

就在這時,陽台的門冷不丁被推開了,嚇了正在下床的我一跳。

顧長歌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運動衛衣,頭髮扎成高馬尾,臉上沒有戴那副顯得過於凌厲的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灑水壺,看見我,她動作頓了一下。

我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昨晚她那副「獄長」般的審視姿態還歷歷在目。

「醒了?」她開口,聲音卻意外地沒有了昨晚那種冰冷的壓迫感,反而帶著一種剛晨練完的鬆弛。

「……嗯。」我有些防備地看著她。

她放下灑水壺,走到自己的書桌前,並沒有坐下,而是背對著我整理桌上的書本,沈默了幾秒。

「昨晚……」她突然開口,聲音低了幾分,背影顯得有些不自然:「抱歉。」

我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甚麼?」

顧長歌轉過身,目光並沒有像昨晚那樣直勾勾地刺入我的眼睛,而是微微垂下,落在我書桌的一角:「我說,昨晚我的態度太過了。」

她抿了抿唇,似乎很不習慣向人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衛衣的袖口:「我太急著想要建立秩序,忽略了你的感受。把你當犯人一樣審問,翻看你的手機……這確實侵犯了你的隱私。對不起。」

我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這是顧長歌?那個高冷、強勢、把控全場的學生會副主席顧長歌?她居然在跟我道歉?

「不、沒事……我也理解……」我結結巴巴地回應,大腦有點宕機:「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大家都不安……」

顧長歌抬起頭,眼神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但那種咄咄逼人的鋒芒確實收斂了許多。

「你能理解就好。」她走到我面前,距離適中,沒有侵略性。

「不過……」她話鋒一轉,雖然語氣溫和,但眼底那種堅持並沒有動搖,「那條約定,我希望你還能遵守。」

我知道她指的是哪條——每天檢查內褲。

我臉上一熱,下意識想拒絕,但看到她那雙雖然平靜卻異常認真的眼睛,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是為了大家都好。」她補充道,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只要保持這種透明度,林語盈和馨桐那邊,我就能幫你擋回去。我們……就能相安無事。」

我看著她。晨光打在她側臉上,細微的絨毛清晰可見。此時此刻,她不像個女王,倒像個為了維持這個搖搖欲墜的「家」而操碎了心的家長。

「……好,我知道了。」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顧長歌似乎松了一口氣,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如果你表現可以,這個規矩以後會取消的。」

「去洗漱吧。早飯在桌上,馨桐買的。」說完,她轉身去了陽台,繼續澆那盆快要枯死的綠蘿。

我看向桌子,那裡放著三個包子和一杯豆漿,包子還是熱的。

……

上午的課是在一種恍惚中度過的。

等到中午下課回到宿舍,那種「和諧」的詭異感更強了。

蘇馨桐正在書桌前看書,聽到我開門的聲音,她背影明顯僵硬了一下,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竪起了耳朵。

我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換鞋的動作也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位「蘇神仙」。

「那個……」蘇馨桐突然開口了。

她轉過身,手裡緊緊攥著一支筆,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尷尬的紅暈,眼神遊移,根本不敢跟我對視。

「你……你回來了。」

聲音很小,還帶著一點點磕巴。

這還是那個高冷到連眼神都不屑給我的系花嗎?

「嗯。」我應了一聲,把書包放下。

「桌、桌上的早飯……你吃了嗎?」她鼓起勇氣問,睫毛顫抖得厲害。

「吃了。謝謝。」

「不、不用謝……」她似乎不知道該接甚麼話,手指絞著衣擺,臉漲得通紅:「那個……昨晚我……我發微信可能……可能有點衝動……你別……別往心裡去。」

她指的是那條問我「是不是去了顧長歌床上」的消息。

我看著她這副努力想要維持正常,卻又掩飾不住慌亂和羞恥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明明那麼害怕,那麼尷尬,卻還在努力把那些破碎的關係拼湊起來。

「沒事,我都忘了。」我給了她一個台階。

蘇馨桐明顯松了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感激:「那……那你先休息。」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身去,重新埋頭進書里。但我看到她的耳朵尖依然紅得滴血。

雖然說話還有點結巴,雖然氣氛還有點僵硬,但至少,她不再是昨晚那個跪在地上崩潰痛哭的瘋子,也不是那個半夜發短信質問的怨婦了。

她正在努力變回那個「蘇神仙」蘇馨桐。

……

這種小心翼翼的和平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

林語盈回來了。

她是踹開門的——當然,力度比以前小了很多,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出場方式。

「凍死老娘了!」她一邊嚷嚷著,一邊把圍巾扯下來扔在床上,手裡還提著兩個巨大的塑料袋。

看見我在宿舍,她並沒有像昨晚那樣陰陽怪氣,也沒有像中午那樣眼神閃躲。

她只是翻了個白眼,徬彿看見我是個礙事的傢具,極其自然地把其中一個袋子往我桌上一放。

「餵,杵那兒乾嘛?」她甩了甩手,手腕上被塑料袋勒出了兩道紅痕:「沒看見東西多麼?幫忙拿一下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一點都不會客氣,這很林語盈。

「重死了,提到四樓差點沒把我的手給廢了。」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那個袋子,裡面全是火鍋底料、丸子、肥牛卷、寬粉、還有各種蔬菜。

「這是……?」

「火鍋啊!」林語盈理所當然地說,一邊脫外套一邊指揮,「這麼冷的天,不吃火鍋吃甚麼?難道吃食堂那個豬食?」

這時,顧長歌也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提著一桶大可樂和幾瓶酸奶,還有一個嶄新的電煮鍋。

「都買齊了?」顧長歌問。

「齊了齊了。」林語盈把另一個袋子里的東西往外掏,「我還買了蝦滑和毛肚,這可是我的最愛。」

蘇馨桐也放下了書,走過來幫忙整理食材。她的動作雖然還有點拘謹,但顯然也參與了這個計劃。

我站在旁邊,看著那個嶄新的電煮鍋,眉頭皺了起來:「等等……這玩意兒功率不小吧?」

我指著鍋上的參數,聲音有點緊:「宿舍限電800W,這鍋寫著1200W。而且……肯定要跳閘吧,還有萬一今天查寢的……」

如果是以前,我巴不得她們被抓然後扣分,因為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我是走讀。但現在,我也算真住在這兒,要是被查出來,我也得跟著倒霉。

林語盈正在拆包裝,聞言動作一停,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然後轉頭看向顧長歌,嗤笑了一聲:「餵,顧主席,這傻子問你會不會出事。」

顧長歌正在把飲料放在支起來的餐桌上,聞言連頭都沒回,語氣淡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宿舍的限電我調過了,已經短接了,至於查寢……」

她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我噎住,我忘了她是學生會副主席了,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擔心的規則,在她們眼裡根本就是個笑話。

權力,真是個好東西。

「那個……」林語盈突然轉頭看向我,眼神明亮,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狡黠和活力,完全看不出昨晚的陰霾。

「你也別愣著啊。既然是一個宿舍的,總不能我們吃著你看著吧?」

我愣了一下:「我也吃?」

「行了,別廢話了。」林語盈看見我猶猶豫豫的,不耐煩地把插排扔給我,「去拿著鍋接水,吃就乾活,不想吃就滾一邊去聞味兒。」

她眯起眼睛,眼神里透著一絲精明和威脅:「你是唯一的目擊證人。把你餵飽了,你要是敢出去亂說,那就是你自己找死。」

原來如此,是封口費,那就合理多了。

顧長歌正在解圍巾,聞言也看了過來,語氣平淡卻溫和:「沒事,反正都要在宿舍里煮,買了那麼多東西,多一個少一個沒區別,就一起吧。」

蘇馨桐正在洗菜,聽到這話,背對著我點了點頭,小聲說了一句:「嗯……我買了挺多的……四個人也夠……」

這一刻,昨晚的那些精液、眼淚、內褲、審問……徬彿真的被這場即將到來的火鍋盛宴給衝刷乾淨了。

她們在向我釋放信號,一個停戰的信號,或者說,一個接納的信號。

「好。」我喉嚨滾了一下,答應了。

「那行。」林語盈打了個響指:「這頓飯AA啊,誰也別想佔誰便宜。你也一樣。」

「沒問題。」這種明算賬的方式反而讓我更自在了。如果她們請我吃,我反倒會覺得這是斷頭飯。

接下來的半小時,413宿舍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協作。

林語盈負責指揮和擺盤,其實就只是把東西從盒子里拿出來……顧長歌負責調蘸料和統籌全局,蘇馨桐負責洗菜和切菜。

而我,被分配了搬桌子和接水的重任。

十分鐘後。

所有人就座,四個人的位置涇渭分明,顧長歌、林語盈、蘇馨桐坐在一邊及兩側,我一個人坐在對面,這樣在旁人看來我就像個格格不入的拼桌客,果然,還是會有距離感啊……

電煮鍋里的紅油咕嘟咕嘟冒泡,熱氣騰騰的白霧瞬間模糊了宿舍的界限,當我們圍坐在那張拼湊起來的折疊桌前,看著鍋里的紅油咕嘟咕嘟冒泡,熱氣騰騰的白霧模糊了每個人的臉龐時,我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能吃辣嗎?」林語盈夾了一塊毛肚在紅油里七上八下,隨口問我:「這鍋底可是非常辣的,別到時候辣哭了,還得我們給你叫救護車。」

「切,男人的還行一般就是不行。」林語盈突然把一大勺剛燙好的、裹滿了紅油和辣椒籽的肥牛倒進我碗里,語氣帶著挑釁:「敢不敢吃下去?」

我看了一眼那碗布滿辣椒的肥牛,面不改色地夾起來,在油碟里滾了一圈,直接塞進嘴裡。

辛辣的刺激感在舌尖炸開,但我只是皺了皺眉,淡定地咽了下去。

「還行。」是真的,這點辣度對我來說也就是微辣。

林語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這麼能扛。她自己剛才吃了一口都被辣得嘶哈嘶哈找水喝。

「切,裝甚麼。」她哼了一聲,不服氣地又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勺辣油,結果下一秒就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咳咳咳……水……水……」

顧長歌無奈地把自己手邊的酸奶遞給她:「不能吃就別逞強。」

我看在眼裡,心裡居然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暗爽。

蘇馨桐坐在我對面,吃得很斯文。

她把長髮輓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因為熱氣熏蒸,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嘴唇紅潤水光,她夾起一顆魚丸,輕輕吹了吹,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我看了一眼,立刻移開目光,那白色的魚丸,那微微張開的紅唇……該死。

我趕緊低頭扒了一口飯。

顧長歌倒是很自然,她一邊幫蘇馨桐夾菜,一邊跟林語盈討論這學期的獎學金評定問題,偶爾,她會把目光投向我,但是並沒有主動跟我說話。

沒有誰在桌子底下伸腳,沒有誰用眼神勾引,沒有誰提起那個「杯子」,大家都在聊八卦、聊老師、聊期末考試。

就連蘇馨桐,在吃了幾口肉之後,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那個……我想加個香菜……」她小聲說。

「給你。」我因為離得最近,很自然地把香菜遞給她。

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但這一次,她沒有觸電般縮回去,只是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甚至,在某一刻,林語盈講了一個關於禿頭教授的笑話,蘇馨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很美,很乾淨,像冰雪初融,我看得有點呆。

「餵,看傻了?」林語盈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邊,沒好氣的說:「又在想甚麼齷齪事?」

我回過神,趕緊掩飾:「沒,沒甚麼。」

蘇馨桐聽清了我們的交流,臉瞬間紅到耳根,默默低下頭,繼續埋首乾飯。

顧長歌也目光掃到了這一幕,卻沒吱聲,只是淡淡瞥了我兩眼,隨即收回視線,重新專注於面前咕嘟冒泡的火鍋,指尖夾起毛肚,耐心候著涮煮的時間。

這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進行著,我們沒有變得親密,甚至連正常的交流都很少。

她們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生團體,有著她們的話題和默契。

而我,只是一個被允許上桌的「異類」,但我能感覺到,那種劍拔弩張的敵意,確實消散了不少。

那種感覺就像是……她們終於習慣了房間里有一隻名為「男人」的大型寵物。只要我不亂叫,不亂咬人,她們也懶得再拿棍子趕我。

這頓飯吃了足足兩個小時,最後結賬的時候,林語盈把賬單發到了那個只有她們三個人的群里,然後,她抬起頭,晃了晃手機:「把你微信二維碼亮出來。」

我依言照做。

「滴。」她掃了我,下一秒,我的微信彈出一個邀請:

【「林語盈」邀請你加入群聊「413仙女駐凡辦(禁煙版)」】

我看著這個群名,嘴角抽搐了一下。

點擊通過,群里立刻彈出了幾條系統消息。

【「林語盈」修改群名為「413和平飯店」】

【林語盈:@我 轉賬28.5元,自覺點啊。】

【「林語盈」發起了一筆群收款】

【蘇馨桐已支付】

【顧長歌已支付】

【我已支付】

我趕緊把錢轉了過去。

看著那個只有四個人的群聊界面,看著她們三個並排的頭像:林語盈的是她本人的修圖自拍、顧長歌的是一張風景照、蘇馨桐的是一隻小白貓。

現在多了個我那個傻不拉幾的動漫頭像。

我突然有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我真的……融入進來了?

「行了,既然吃完了。」顧長歌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桌面,然後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收拾一下吧。」

不是商量,是陳述。

林語盈已經站起來去洗手了,一邊洗一邊抱怨手上沾了火鍋味。

蘇馨桐猶豫了一下,似乎想幫忙,但被顧長歌叫住了:「馨桐,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於是,蘇馨桐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乖乖跟著顧長歌去了陽台。

只剩下我一個人,面對著滿桌的殘羹冷炙,我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收拾碗筷,把剩菜倒進垃圾袋。

這一刻,我無比清醒,沒有融入,根本沒有融入。

她們只是找到了一種更高效、更低成本的方式來「使用」我,我是搬運工,是垃圾桶,是分攤水電費的分母,是吃不完食材的銷毀處,甚至……還能滿足點別的需求?

當我把垃圾袋扎緊,提著沈甸甸的袋子走到門口時。

顧長歌從陽台轉過身,她背對著月光,臉龐籠罩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聽見那清冷的聲音穿過充滿了火鍋味的空氣,精准地釘在我身上:「倒完垃圾回來洗澡。」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度,確保只有我們能聽懂那個潛台詞:「記得我的規定。」

林語盈正盤腿坐在床上剔牙,聽到這話,動作停了一下,眼神若有若無地掃過我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沒說話。

蘇馨桐站在顧長歌身後,半張臉藏在陰影里,但我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透過黑暗,死死地盯著我……

我握緊了垃圾袋的手柄,指節泛白:「……知道了。」

我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她們都在做自己的事。

那個名為「413和平飯店」的群聊里,那個「和平」二字,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諷刺。

是的,這是一場和平,但這更是一場陰謀。

我們四個,圍著這口熱氣騰騰的火鍋,用AA制的公平隱藏地位的不等,用群聊的接納隱藏暗地裡的排斥,用看似正常的談笑風生隱藏故意疏遠的的交流,這些共同編織了一張巨大的網。

把那些骯髒的、羞恥的、不能見光的秘密,全部兜在了網底,然後在上面鋪上鮮花和美食,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我走出門,關上413的門,走廊里的風很冷,我拿出手機,看著群聊界面,在那三個看似正常的頭像背後,我徬彿看見了三雙眼睛凝視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

這頓火鍋,真他媽好吃。

但我也知道。

從這一刻起,我徹底成了這間「和平飯店」里,唯一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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