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僅日常)「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小處男不可能得到愛情」
11:40,413宿舍。
我是被一陣鑰匙開門聲驚得回過神的。
我趕緊出去到洗漱台衝了把臉,試圖用冷水把腦子里那「瓷磚的秘密」衝走,然後胡亂擦乾,走出浴室。
剛好,門被推開,三個人,拎著大包小包的外賣和書本,魚貫而入。
那一瞬間,我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肌肉,像是等待審判的囚犯。
然而,甚麼都沒發生,沒有尖叫,沒有質問,沒有昨晚那種歇斯底里的眼淚和令人窒息的沈默。
「好熱啊這鬼天氣……」林語盈率先打破沈默,她把手裡的奶茶往桌上一擱,一邊用手扇風,一邊踢掉那雙被她稱為除了好看一無是處的小羊皮單鞋。
她穿著短款露臍T恤和工裝褲,腰肢纖細得驚人。
經過我身邊時,她帶起一陣熟悉的甜香——和我剛換上的那件黑色T恤上殘留的洗衣液味道,一模一樣。
她甚至沒看我一眼,只是很自然地從我身邊擠過去,肩膀擦過我的手臂,那裡瞬間竄起一股細微的電流。
「讓讓,擋路了。」她語氣不耐煩,像極了以前那個把我當垃圾看的刁蠻大小姐。
但我敏銳地發現,她的耳根有一抹不自然的紅暈,而且,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死死盯著前面的空氣,根本不敢在這個距離和我對視。
以前她嫌我擋路,會直接用腳踹我的小腿,而今天,她只是用肩膀「蹭」了一下。
蘇馨桐跟在後面,懷裡抱著幾本書,低著頭,像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她更絕。
她完全當我不存在。
但當我目光掃過她的時候,她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抱書的手指驟然收緊,指關節泛白,最要命的是她的嘴唇。
平時總是塗著淡淡潤唇膏的櫻桃小口,今天看起來……有些異樣的紅腫,像是被用力摩擦過,又像是充血後的飽滿。
她飛快地走到自己位子上,把書一扔,整個人幾乎是縮進了椅子里,背對著我。
最後是顧長歌。
她關上門,轉身,那雙冷淡的眼睛毫無波瀾地掃視了一圈宿舍,最後落在我臉上。
目光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里,我感覺自己像被一台精密的儀器掃描了一遍:從我還在滴水的頭髮,到我為了掩飾尷尬而有些僵硬的站姿,再到我那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醒了?」她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候一個借宿的遠房親戚。
「……嗯。」我喉嚨發乾。
「正好,吃飯。」她把手裡拎著的一份外賣放在我桌上。
那是一份極豪華的鰻魚飯,配了溫泉蛋和味噌湯。
以前她們點外賣從來沒我的份,我都是躲在陽台吃泡面。
「這是……」
「多點的。」顧長歌沒解釋,轉身脫下風衣掛好,「不想吃就扔了。」
扔了?這麼貴的東西,我要是扔了才是腦子有病。
但我更在意的是,她掛衣服的時候,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她微微側身,手按了一下後腰,眉心極輕地蹙了一下。
腰酸?為甚麼會腰酸?是因為昨晚在浴室里蹲太久了嗎?還是維持某個姿勢……
我腦子里的黃色廢料又開始翻湧。
「還不吃?等著餵你?」林語盈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帶著一股莫名的火藥味。
她已經拆開了自己的外賣,是一份減脂沙拉,但她根本沒動叉子,而是那雙描著精緻眼線的眼睛,正透過化妝鏡的反射,死死盯著我……或者是盯著那份鰻魚飯。
不會下毒了吧……
「餵!再不吃我拿去餵哈吉米了!」 1
哈氣了!
「吃,我吃!」我趕緊坐下,拆開筷子。
宿舍里只剩下咀嚼聲和塑料袋摩擦的聲音,氣氛詭異得要命,不過鰻魚飯挺好吃的。
明明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我能感覺到,這一刻,這個狹小的空間里,所有的感官觸角都纏繞在一起。
蘇馨桐坐在我對面,背對著我。她點了一杯熱牛奶,吸管插進去的聲音,「噗」的一聲輕響,我拿著筷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接著,是吸吮聲音。
「咕啾……咕啾……」
很輕,但在安靜的宿舍里,這聲音簡直像雷鳴,我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蘇馨桐背對著我,我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她纖細的脖頸,隨著吞咽的動作,喉結處微微起伏。
那節奏……太熟悉了。
和昨晚她跪在我床邊,吞咽我那些東西的節奏,幾乎重疊。
我感覺喉嚨里像塞了一團火,那口鰻魚飯卡在嗓子眼裡咽不下去。
「蘇馨桐,你喝個奶能不能別出聲?」林語盈突然把叉子往盤子里一摔,聲音尖銳。
蘇馨桐嚇得一哆嗦,吸管里的奶灑出來一點,滴在桌上。
「對、對不起……」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明顯的慌亂。
「你吼她幹甚麼?」顧長歌冷冷地開口。
「嫌煩。」林語盈哼了一聲,轉過頭,卻正好撞上我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隨後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視線,抓起手邊的冰美式猛灌了一大口。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喉嚨,冰美式順著嘴角流下來一滴,黑褐色的液體划過她白皙的下巴,她有些粗魯地用手背抹掉。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的,卻是昨晚我在淋浴間里射出的那些白色濁液,如果濺在她臉上,她是不是也會這樣,粗魯又色情地抹掉?或者……
我想起那面乾淨的牆……她會舔掉嗎?
「看甚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林語盈發現我在看她,瞬間炸毛,惡狠狠地瞪過來。
但這次,她的凶狠里,全是虛張聲勢,因為我看見她的腿。
桌子底下,她那雙引以為傲的大長腿,正不自覺地交疊在一起,用力地摩擦著,像是在忍耐某種極度的瘙癢或躁動。
「行了。」顧長歌敲了敲桌子,聲音不大,卻鎮住了場子。
「吃完飯開個會。」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五分鐘後。
外賣盒被清理乾淨,四個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顧長歌坐在C位,手裡拿著一支筆,輕輕轉著:「既然你留下來了,有些規矩要重新定。」
她看著我,眼神冷靜理智,徬彿昨晚那個在浴室里站了五分鐘的幽靈根本不是她。
「第一,衛生問題。」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以後洗澡,每個人必須把自己清理乾淨。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該看到的東西。」
她說這話時,目光直直地刺進我眼裡。我臉上一熱,還沒來得及說話,余光卻瞥見蘇馨桐把頭埋得更低了,耳朵紅得像滴血。
而林語盈則是冷哼一聲,把臉別向一邊,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椅墊。
顧長歌這句話,與其說是警告我,不如說是在敲打她們三個,誰把那裡弄髒的?誰又把那裡弄乾淨的?大家心知肚明。
「第二,作息時間。」顧長歌繼續道:「既然住在一起,為了避免……尷尬,以後晚上十一點熄燈。熄燈後,任何人不准隨便下床走動,尤其是……去別人的床位。」
說到這兒,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語盈和蘇馨桐,林語盈不服氣地想反駁,被顧長歌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第三。」顧長歌停頓了一下,筆尖在桌面上點了點:「關於隱私。」
她看著我,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為了防止以後再出現誤會,或者某些人趁我們不在做甚麼猥瑣的事……」
「從今天開始,宿舍里不再允許鎖任何櫃子和抽屜。」
我猛地抬頭:「甚麼?!」
不讓鎖櫃子?那豈不是我的一舉一動、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要暴露在她們眼皮子底下?
「你有意見?」顧長歌挑眉:「這是為了安全。畢竟,我們是女生,你是男生。我們需要確保你沒有藏甚麼危險物品,或者……作案工具。」
神他媽作案工具!
我最大的作案工具就長在我身上,你們不是都見識過了嗎?!
「而且……」林語盈突然插嘴,聲音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意:「你的那些髒內褲、飛機杯甚麼的,最好也別藏著掖著。反正我們都看過了,藏起來反而顯得心裡有鬼。」
蘇馨桐這時突然小聲地補了一句:「那個……如果需要清洗的話……我可以幫忙……」
死寂。
又是死寂。
蘇馨桐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驚世駭俗的話,瞬間捂住嘴,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是說……就像洗衣服一樣……順手……」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越描越黑。
顧長歌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對這個豬隊友感到頭疼。
而林語盈則是張大了嘴巴,一臉「你瘋了吧」的表情看著蘇馨桐,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嫉妒。
是的,嫉妒。
我沒看錯。
「不需要。」顧長歌冷冷地打斷:「他自己有手。」
會議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看起來,她們贏了,制定了規則,掌握了主動權,把我像個犯人一樣圈禁起來……但真的是這樣嗎?
下午沒課,宿舍里開了暖氣,熱得讓人昏昏欲睡。
蘇馨桐爬上床午睡了,林語盈戴著耳機在刷劇,她那美腿翹在桌子上晃啊晃,閃眼睛。
顧長歌在她的桌子前默默看書。
我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突然,一條微信彈出來。
【蘇馨桐:對不起……我不該亂說話。你別生氣。】我一愣,抬頭看向她的床鋪。床簾拉得嚴嚴實實。
緊接著,又一條:【蘇馨桐:其實……那個杯子……如果你不用的話……能不能……借給我?】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還沒等我回過神,桌子底下,一隻腳突然伸了過來。
那是林語盈的腳,沒穿襪子,腳趾塗著粉色的指甲油,順著我的褲管,一點一點往上蹭。
我猛地看向林語盈,她戴著耳機,眼睛盯著iPad屏幕,笑得花枝亂顫,徬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腳在幹甚麼。
但那只腳,已經蹭到了我的膝蓋,還在往上,往大腿內側那個敏感的位置探去。
與此同時。
「咳。」顧長歌突然輕咳一聲。
林語盈的腳瞬間停住,像受驚的蛇一樣往回縮了一點,但是依舊停留在我的褲腿上。
我抬頭看向顧長歌,她依然看著手裡的書,頭都沒抬,只是左手拿起了手機,漫不經心地發了一條消息,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長歌:管好你自己。還有,晚上等她們睡了,來我床邊一下。】
我看著這三條幾乎同時到達的信息,還有腿上傳來的觸感,我感覺脊背發涼,而褲襠卻再次不爭氣地熱了。
浴室里的瓷磚是誰舔乾淨的,已經不重要了。
那三條微信像三顆定時的啞彈,靜靜躺在我的通知欄里。
我沒敢回。甚至連手指懸在屏幕上都覺得燙,我太難了。
不過好在,林語盈的那只腳收回去了。
她像是突然失去了興致,或者說,剛才那一番試探只是她無聊時的消遣。
她把iPad的聲音調大了一格,綜藝節目里誇張的罐頭笑聲在宿舍里回蕩,強行把空氣中那股黏稠的曖昧沖淡了幾分。
蘇馨桐也沒再發消息。
那條關於「借杯子」的驚悚請求,徬彿從來沒存在過。
她重新拉開了床簾,安靜地坐在床上看書,背脊挺得很直,側臉在陽光下顯得聖潔又不可侵犯,只有偶爾翻書時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一絲端倪。
顧長歌依然在看她的書,連姿勢都沒變過,徬彿那條「晚上來我床邊」的命令不是她發的,而是一個系統自動生成的推送。
整個下午,宿舍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正常」:沒有挑逗,沒有眼淚,沒有歇斯底里的爭吵。
就像……就像我們真的是四個普普通通、關係稍微有點僵硬的室友,但是這種「正常」……讓我毛骨悚然。
我想逃出去透透氣,哪怕是去圖書館發呆也好。但我剛站起來,顧長歌翻書的手就停住了。
「去哪?」她頭也不抬。
「圖……圖書館。」我結巴了一下。
「晚飯前回來。」她聲音平淡,「今天把你加進輪班,你倒垃圾。」
「……好。」我如蒙大赦,抓起書包就跑。
但我沒想到,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晚飯是分開吃的。我回來的時候,她們已經在宿舍里各忙各的了。
垃圾桶已經滿了,不僅有她們的外賣盒、快遞包裝,還有……那個黑色的袋子。
那個裝著我逝去的TOMAX大魔王、裝著蘇馨桐「秘密」的黑色袋子,依然在最底下壓著。
「愣著幹甚麼?還不去倒?」林語盈正對著鏡子敷面膜,從鏡子里瞥了我一眼,語氣嫌棄:「臭死了,快點拿走。」
她語氣自然得就像在使喚一個普通的男傭,完全沒有了中午那種暗搓搓的勾引。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提起垃圾袋。
那一瞬間,我感覺蘇馨桐的視線像針一樣扎在我的後背上。但我沒回頭,提著袋子快步走出了宿舍。
站在樓下垃圾站前,我腳步頓住,遲疑了許久。
指尖捏住袋口輕輕掀開,我的TOMAX大魔王就靜靜蜷縮在裡面 —— 杯口凝著一縷未乾的潮濕,像極了掛在邊緣的淚痕。
恍惚間,竟像聽見它帶著哽咽的低語:「往日種種溫存,你當真一絲都不記得了嗎……」
帶著你的往日種種吃大份去吧。
我把那個沈甸甸的袋子扔進巨大的綠色垃圾桶里。
「咚。」
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徬彿只要把這個東西扔了,昨晚發生的一切就真的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杯子可以扔,但心裡的那個洞,已經被捅開了。
晚上23:00。
顧長歌定的「新規矩」生效了。
「熄燈。」隨著她一聲令下,林語盈極其不情願地關掉了平板,嘟囔了一句「暴君」,然後爬上了床。
蘇馨桐早就躺下了,縮在被子里一動不動。
我關了大燈,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小夜燈,然後輕手輕腳地爬上自己的床,黑暗重新籠罩了413。
我躺在枕頭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聽著周圍的呼吸聲。
林語盈的床鋪在我對面,她的呼吸很輕,帶著一點鼻音,很快就變得綿長均勻。她是真的沒心沒肺,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秒睡。
蘇馨桐那邊也很安靜,她的床挨著我的床,但我能感覺到她還沒睡,偶爾翻身時被子摩擦的聲音很僵硬。
而顧長歌……她的床鋪在我的斜對面,那裡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我手裡握著手機,屏幕的光調到了最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00:00……01:00。
蘇馨桐那邊終於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整個宿舍徹底沈睡了。
除了我,和那個還沒睡的「獵人」。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顧長歌:過來。】簡短,有力,不容置疑。
我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慢慢坐了起來。
如果不去,明天等待我的可能是更可怕的冷暴力,甚至是直接被針對。
我現在已經是她們砧板上的魚肉,僅僅只有蘇馨桐的把柄,還不一定有人相信,所以我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鋼絲,我屏住呼吸,繞過林語盈的床,經過蘇馨桐的床,最後停在了顧長歌的床邊。
她的床簾拉得嚴嚴實實,我站在簾子外面,像個等待召見的太監,喉嚨發乾,不知所措。
「進來。」裡面傳來極低的聲音,冷冽,清醒,還真像一個貴妃。
我深吸一口氣,爬上梯子,伸手撩開床簾的一角,鑽了進去。
顧長歌並沒有躺著。
她靠坐在床頭,背後墊著兩個枕頭,腿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發出的幽藍光芒照亮了她的臉。
她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隨意地輓在腦後,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絲綢睡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沒有絲毫旖旎,沒有我想象中的畫面。
她看起來就像是在深夜加班的高級主管,而我從貼身小太監變成了只是個來彙報工作的下屬。
看見我進來,她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然後才合上電腦,隨手放在一邊。
她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抬起那雙總是冷若冰霜的眼睛看著我。
狹小的床鋪空間里,瞬間充滿了壓迫感。
我尷尬地跪坐在床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坐。」她下巴點了一下床尾的一小塊空地,我僵硬地坐下,屁股只敢沾一點邊。
「把你手機給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我一愣,下意識捂住口袋:「幹甚麼?」
「檢查。」她語氣平靜,「既然你答應留下來,我就要確保你沒有任何備份、錄音,或者是跟別人的聊天記錄。」
「我沒有!」我急道。
「給我。」她聲音不大,但那種上位者的氣場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咬咬牙,把手機掏出來,解了鎖,遞給她。
她接過去,開始翻看,相冊、微信、通話記錄、備忘錄……她看得非常仔細,連我的瀏覽記錄都沒放過,甚至連某些紅藍綠神奇APP都打開看了……
這種毫無隱私的羞恥感讓我臉上火辣辣的,但我不敢動。
足足翻了五分鐘,她似乎沒發現甚麼異常,把手機扔回給我:「雖然是有點變態,但還算老實。」
完了,全完了,XP全暴露了。
她重新靠回枕頭上,雙臂抱胸,目光審視著我:「今天林語盈在桌子底下幹甚麼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果然看見了。
「沒……沒幹甚麼。」我眼神閃躲,「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呵。」顧長歌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小心?從腳踝蹭到大腿根,這叫不小心?」
我冷汗下來了。
「聽著。」她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冷冽的幽香瞬間逼近,籠罩了我:「林語盈那種人,做事不計後果,只圖一時痛快。你如果不想死得很慘,最好離她遠點。別以為她現在對你有興趣就是好事,她玩膩了,扔掉你的時候比誰都狠。」
她盯著我的眼睛,像是在給我洗腦:「蘇馨桐心理防線脆弱,現在是因為害怕才討好你。一旦她緩過勁來,或者覺得你是個威脅,她會做出甚麼過激的事,誰也說不准。」
她頓了頓,聲音低沈而緩慢:「在這個宿舍里,唯一能保住你的,只有我。」
我看著她,突然明白過來了,她在立規矩,或者說,她在馴狗。
她不需要用色相來勾引我,她用的是那種絕對的理智和掌控力,把林語盈和蘇馨桐描述成不可控的瘋子,而她自己,則是唯一的理性管理者。
她在告訴我:想活命,就聽她的。
「那我該怎麼做?」我啞聲問。
「很簡單。」顧長歌重新戴上眼鏡,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以後無論她們對你做甚麼,說甚麼,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許私下跟她們有任何……越界的交易。」
她看著我,眼神變得幽深:「尤其是蘇馨桐。如果她再找你要那個……東西,或者有甚麼奇怪的要求,必須拒絕。聽懂了嗎?」
我想起蘇馨桐那條「借杯子」的微信,後背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