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個時辰前,食為鮮內部拍賣會現場。
蕭夫人和大小姐的初夜已經分別被一位蒙面男子和陶宇父子拍下。三位王爺臉色鐵青,眼中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安王的聲音中充滿了壓抑的怒意:這個陶家,好生狡猾!難怪前幾日推脫不見我派去的使者,原來是早有預謀,存心與我等作對!
谷王稍稍平復後,冷靜下來,道:他們已經攀上了林三這棵大樹,自然不懼我等。話語帶著一絲無奈。
還有那個蒙面的賊人,竟敢與我等作對!福王氣得渾身肥肉顫抖,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了,不必再提了。谷王擺了擺手道,眼下還有蕭家二小姐的拍賣,我等務必要合力拍下,這次絕不能再有閃失。
話音剛落,蘇大家便款款走上前來,輕輕清了清嗓子:諸位貴客,接下來便是我們今日的最後一件拍品,蕭家二小姐蕭玉霜的後庭雛穴。
蘇大家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繼續道:諸位切莫錯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
拍賣結束後,二小姐將身著鳳冠霞帔,於洞房花燭夜恭候得主。
屆時,得主可與二小姐共赴巫山,共度春宵。
此等美事,可謂千載難逢,諸位切莫錯過。
且慢!谷王突然起身,拄著拐杖緩步走向拍賣台。全場頓時安靜下來,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這位侏儒王爺艱難攀上台階。
他站定後,以顫抖卻威嚴的聲音宣佈:本王與兩位賢侄共同出價十八萬兩。
環視四周,微微拱手道:若我等有幸得勝,今晚仙坊內將設盛大婚宴,共邀諸位持牌人光臨。
此言一出,現場沸騰。
眾人既驚訝於谷王的慷慨,又對這所謂的婚宴頗感好奇。
若有人加價,我們絕不追加。台下的安王冷冷開口,語氣中帶著威脅。
眾人噤若寒蟬。
誰都明白,貿然加價不僅會得罪三位王爺,弄砸了「婚宴」更會引來滿堂公憤。
谷王神色淡然,目光如炬般掃視全場。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徬彿勝券在握。
蘇大家原本滿懷期待,以為二小姐的拍賣會掀起更激烈的競價。然而,谷王這一招打了個措手不及。她強忍著失望,按照規矩高聲問道:
十八萬兩,可還有人加價?
現場一片寂靜。
十八萬兩,第一次!
依舊無人應答。
十八萬兩,第二次!
蘇大家的目光掃過全場,希望能有人在最後關頭出手。
十八萬兩,第三次!
她深吸一口氣,無奈地宣佈:恭喜谷王殿下,以十八萬兩拍得蕭家二小姐的後庭雛穴!
全場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蘇大家強顏歡笑,暗自卻捏了一把冷汗,心中為二小姐擔憂起來。
這三個吝嗇的淫棍想必不會讓他人染指二小姐的前後嫩穴,但她身上還有諸多妙處,定會被這些淫徒肆意褻玩。
今晚這將近三十位參與婚宴的客人,怕是會輪番上陣,恣意揉捏二小姐那對嬌嫩的玉乳,把玩那雙纖纖玉足,那雙柔荑免不了握上一根根形態各異的肉棒和卵袋。
必須立刻通知林大人。蘇大家心中暗忖,隨即快步走到一處僻靜角落,向一名小廝招了招手。
待小廝湊近,她壓低聲音在其耳邊仔細叮囑幾句。
夜幕低垂,一輪彎刀明月剛剛掛上枝頭。
三位王爺帶著一眾持牌人走出食為鮮大門,浩浩蕩蕩的隊伍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各家老闆眼中帶著難掩的淫欲,迫不及待地登上馬車。
車夫揮鞭催馬,馬蹄聲急促,車輪滾滾,一輛接一輛朝蕭府駛去。
這支龐大的車隊緩緩前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
不多時,馬車陸續停在蕭府門前。
門前石獅擦拭鋥亮,兩旁燈柱纏繞紅綢,隨風輕舞。
高懸的一對紅燈籠內燭火搖曳,散髮旖旎紅光。
這抹紅色與天際皎月交相輝映,將門楣上玉德仙坊的金漆牌匾映照得熠熠生輝。
衣著華貴的賓客紛紛下車,三三兩兩交談著步入府門。
最後一批賓客踏入府內後不久,幾道黑影便如鬼魅般躍入了蕭府內。
這些身著夜行衣的人動作輕盈,宛如夜色中的游魚,在起伏的屋脊間無聲穿梭。
月光下只見影影綽綽,卻聽不到半點足音。
為首的頭領正要在一處屋脊停下辨別方向,卻猛然感到一股凜冽的殺氣從背後襲來。
他心頭一凜,渾身汗毛倒竪,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道寒光已如秋霜般貼上了他的脖頸。
劍刃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光,緊貼著他的皮膚,絲絲寒意直透骨髓。
寂靜的夜空下,身著一襲白衣的仙子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身後。
她的身形飄逸如煙,徬彿憑空而至,周身縈繞著一股白霜般的寒氣,面容朦朧難辨,宛如天外飛仙降臨人間。
其他人見狀大驚失色,卻被劍鋒上流轉的殺氣所震懾,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頭領,如同案板上的魚肉般任人宰割。
一道冰冷空靈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徬彿來自九天之上:無牌者擅闖仙坊,死。
那頭領感受著頸間的寒意,僵硬地開口解釋道:我等…是王府暗衛…你敢殺我?
白衣仙子不發一言,劍鋒之上卻開始凝聚起磅礡的劍意。頭領的脖頸瞬間被流轉的劍氣切開一道道血痕。
這便是對他威脅的無聲回答,他毫不懷疑,只要他再輕舉妄動便會身首異處。滾!白衣仙子冷冷道,聲音中帶著威嚴和輕蔑。
暗衛頭領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劍鋒之下,他不敢有絲毫異動,只得向身後的手下使了個手勢。於是,一眾暗衛紛紛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待頸間寒意消散,他緩緩回頭,那白衣仙子早已無影無蹤。他狠狠咬了咬牙,也只得悻悻退走。
仙子姐姐好生威武!林三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你這小賊,說話沒個正經。
寧雨昔嗔怪道,那王府的暗衛不堪一擊,你若要殺那三個老賊,直接動手便是。
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還要委屈蕭家的姐妹們?
寧雨昔輕盈一躍,落在林三身旁,拎起他的後衣領,身形一閃,便如拎小雞般帶著他在屋頂間輕點躍動,朝仙坊內部掠去。
輕盈躍動間,一縷清雅幽香隨風飄散,林三不由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頗為享受地眯著眼睛道:「殺人容易,讓天下歸心難吶。」
哦?說說看,你打算如何對付這三個藩王?她空靈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林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語氣漸冷:我已掌握他們暗通倭國、私養軍隊的線索,這三個老賊定是想著裡應外合、謀朝篡位。
只是還缺乏確鑿的證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們隱藏私兵的地點和調兵的信物。
這個月待他們在仙坊露出馬腳,我們便將他們一網打盡。
自先帝駕崩,新帝以出雲公主之子的身份登基,朝野內外便暗流湧動。
若非林三善於合縱連橫,又搬出玉德仙坊這一張底牌,朝局怕是早已大亂。
要對付這三位根基深厚的藩王,沒有鐵證在手,輕舉妄動必然會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
林三此前巧施連環計,以金陵分坊為誘餌,不僅將這三位在封地根基深厚的藩王調離老巢,還借著募資修建仙坊的名頭,賞了大半心腹乾將金陵仙牌,讓他們光明正大地進入金陵。
如今這金陵小朝廷已是萬事俱備,只待查清罪證,便可就地會審,將這三個亂臣賊子一網打盡。
前些時日他對三位藩王的一舉一動可謂了如指掌。
也難怪三位的行動如此順利,原來是林三在後推波助瀾。
而郭無常想要揪出的林府內鬼竟是林三自己。
寧雨昔柳眉微蹙,沈思片刻後神色凝重道:在仙坊內我們倒是有理由擋住他們的護衛,可若是在外面,他們被層層保護,想要動手調查可就難了。
僅憑這幾夜在仙坊內的時機,當真能成事嗎?
林三聽聞,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嘿嘿,我自有安排。
寧雨昔美目流轉,瞥見林三下身已有異樣,不由得想起林三此前和姐妹們談論仙坊計劃時也是這個表情和語氣,佯怒道:你這狡猾的小賊,你的計劃怕又是些羞…淫的把戲吧。
林三被說中,老臉一紅,卻仍是嬉皮笑臉:誒~,此事乃捨我林三一人而利蒼生,仙子姐姐怎麼總盯著些齷齪的事物呢。
寧雨昔俏臉微紅,強作鎮定地冷哼一聲,佯怒道:「哼,捨你一人?捨的是姐妹們吧,我看你是興奮的很。再胡言亂語,便將你從屋頂扔下去。」
仙子姐姐,快帶我去蘭花閣吧,再耽擱就來不及了。林三指向一處催促道。寧雨昔微微一愣,一會才想起蘭花閣正是二小姐的閨閣。
呵,蘭花閣…你倒是改口得快。她拎著林三掠入月色,朝閣樓飛去。在仙坊自然要用仙坊的稱呼嘛。
此時的蘭花閣內,蕭玉霜獨坐梳妝台前,凝望鏡中的人兒。
她眉若新月,此刻卻微微蹙起。一雙秋水般的杏眼靈動有神,眸底深處卻隱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哀思。
小翠正為她簪金釵、梳雲鬢,鏡中的美人愈發動人。她嬌艷的妝容襯著略帶稚氣的容顏,顯得既清純又嫵媚,令人心醉神迷。
二小姐,真是美極了,和當年嫁給三哥的時候一點沒變啊。小翠一邊為她梳妝,一邊嘆道。
蕭玉霜聽聞此言,小嘴一扁,眼眶頓時泛紅,那委屈的模樣就更添了幾分說不盡的淒婉之美。
小翠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住口,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窗外輕盈躍入,驚的兩人猛地轉身望去,只見二小姐那個朝思暮想的人正含笑望著她。
二小姐頓時愣在原地,紅唇微張,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伸出纖纖玉指指著林三問道:小翠,你快看看,那…是不是我家壞人?
「好像…就是三哥。」小翠捂著嘴驚呼道。
唔…你這個壞人。二小姐撲入林三懷中,緊緊抱住,淚水奪眶而出,浸濕了他的衣襟,顫聲問道:你怎麼來了…不是在京城的嗎。
林三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靜靜凝視著眼前梨花帶雨的佳人。
望著淚眼婆娑的俏臉,心中不禁一軟,那份對二小姐純真的愛意暫時壓過了其他淫邪的雜念。
他輕輕撫摸著二小姐柔順的青絲,柔聲道:玉霜,不如…我們放棄仙坊計劃吧。回京城去,過平靜安穩的日子。
蕭玉霜卻從林三懷裡鑽出,堅定地搖了搖頭,纖纖玉手輕撫上他的臉龐:不行!沒有仙坊,你如何穩住那些朝臣?
林三望著眼前的佳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夫人們都明白如今朝廷複雜的局面。
自林暄登基以來,他便為夙興夜寐為國事操勞,夫人們都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如今能借玉德仙坊為夫君助力,即使是化身為佈施眾生的仙子入主仙坊,她們也甘之如飴。
蕭玉霜見他神色猶豫,輕輕抹去眼淚,柔聲道:我們姐妹都明白,你這壞人雖表面沒個正形,心裡卻裝著黎民百姓。
她握住林三的手,眼神堅定,我們是你的妻子,都願助你一臂之力。
你想,若九州大亂,生靈塗炭,該如何創造你心中的太平盛世?
林三望著眼前這個曾經天真爛漫的小丫頭,如今已有了賢良淑德的模樣,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最終只擠出一句:總有辦法的,你不相信你三哥嗎?聲音越說越輕,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蒼白無力。
二小姐輕嘆一聲:霜兒雖不如姐姐和母親聰明,卻也明白玉德仙坊的重要性非同小可。若現在放棄,不說我,母親和姐姐定然不會同意。
她低頭瞥了眼林三胯下,心裡暗自想著:而且,只有這樣才能讓你這個壞人重整雄風。
這些日子以來,林三為國事操勞,與夫人們聚少離多。
房事幾近斷絕,竟讓他患上了陽痿之症。
只有想著嬌妻們和持牌人歡愛才能恢復男兒本色。
林三眉頭緊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聲音中滿是不捨與心疼:玉霜…我…話未說完,二小姐已用纖指輕輕按住他的雙唇,擠出一抹淒美的笑容:我是你的妻子,理當為你分憂。
說著,她踮起腳尖,在林三唇上輕輕一吻,道:你還沒說怎麼回來了呢?
林三寵溺地摸了摸蕭玉霜的臉頰,眼中滿是無可奈何的憐惜。他壓低聲音,將全盤計劃娓娓道來。
聽完後,二小姐櫻唇微張,玉手不自覺地掩住小嘴,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待她回過神來,喚來身旁的小翠,吩咐道:小翠,就按壞人說的辦吧,快去準備。小翠連忙低頭應了聲是,便匆匆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小翠匆匆跑回,手中捧著一套家丁的衣裳。
她打斷了兩人的溫存,氣喘吁吁地說道:二小姐,那個…小翠說的支支吾吾,面頰緋紅地偷瞄了林三一眼,又趕忙低下頭去,王爺說…讓二小姐去祠堂…與他們…拜…拜堂…說到最後,聲若蚊蠅,整個人羞得幾乎要鑽進地縫。
林三聞言,心頭一熱,將愛妻拱手讓人的刺激感令他血脈賁張。他輕輕摟住二小姐纖細的腰肢,感受著她的嬌軀在自己懷中微微顫抖。
蕭玉霜那張精緻的小臉瞬間如三月桃花般緋紅,連耳尖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羞怯地低下螓首,柔聲細語道:你放心,我心裡永遠只有你一個。
於是,林三迅速換上那套粗布短打的家丁裝束,將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戴在頭上。
他又取出粉脂,在臉上細細塗抹,直至整張面龐白皙如玉。
這般裝扮,倒不似蕭府下人,反倒像是宮中太監。
待林三穿戴完畢,蕭玉霜卻俏臉一紅,輕輕推了推林三的肩膀:你…你先轉過身去。
林三不解地看著她:怎麼了?
就是…那個…蕭玉霜支支吾吾,羞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地用手比劃著。
林三這才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原來是要取出那個啊。你…你快轉過身去!蕭玉霜羞惱地跺了跺腳。
林三寵溺地笑了笑,依言轉過身去。蕭玉霜見狀,這才紅著臉將手伸到婚裙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玉勢取了出來。
既然要去拜堂了…這個就先不帶了吧。蕭玉霜小聲嘀咕著。
林三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蕭玉霜將玉勢收起的一幕。
他壞笑著湊近她耳邊,低聲調笑道:原來我家玉霜平日里這麼淫蕩啊?
蕭玉霜羞紅著臉嗔道:呸!
別人家的夫君都會好好珍惜自己的娘子,你倒好,竟讓我…讓我這般不知羞。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臉頰像是個熟透的紅蘋果。
林三見她這般嬌羞可愛的模樣,心中一陣憐惜,輕輕將她摟入懷中:傻丫頭,等事成之後,定好好補償你。現在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動身了。
半刻鐘後,蕭家祠堂內。
只見三十幾位持牌人圍坐在一張張圓桌旁,三三兩兩地攀談著,觥籌交錯間不時傳來談笑聲。
這些人雖衣冠楚楚,但眼神中卻透著幾分淫邪。
而在他們身前,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莊嚴肅穆地佇立著。
正說話間,堂內突然響起一陣喧嘩。恭喜三位王爺!恭賀三位王爺!持牌人們紛紛起身,拱手道賀。
只見三位身著大紅喜服的王爺緩步而入,皆身著大紅喜服,衣上繡著金線盤龍紋與祥雲圖案,衣袖與下擺處點綴著精緻的如意紋,那華貴的絲綢面料在燭光映照下泛著柔和光澤。
只可惜這一身富貴堂皇的裝扮,卻掩蓋不住他們那猥瑣的本相。
為首的是位身材矮小的侏儒,尖嘴猴腮,活脫脫一隻人立而行的老鼠,看樣子已是花甲之年,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往前。
第二位身材高瘦,神情陰鷙,一雙眼睛深陷眼窩,宛如一隻長臂猿。
最後的一位體型肥碩,滿面油光,走路時肥肉顫動,活像一頭肥豬。
三位王爺滿面紅光地向眾人拱手示意。
待走到堂前,那體型肥碩的福王聲音洪亮地開口道:諸位請入座!其餘兩位王爺也一邊拱手一邊指引賓客們就座。
福王環視四周,朗聲道:諸位,按照仙坊規矩,隨從侍衛不得入內。今晚便由本王來主持這場盛事。說著,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那肥碩的肚子。
現在,有請新娘入場!
他那渾厚的聲音在祠堂內回蕩,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院子入口方向。
整個祠堂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著今晚的主角登場。
隨後,眾人只見一名家丁攙扶著新娘緩步而來。
那家丁面塗白粉、身著粗布短打、頭戴綠帽,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新娘。
他低眉順眼,時不時用余光打量四周。
在場眾人最多與他不過一面之緣,經過一番喬裝打扮,自然認不出他的真實身份。
新娘頭戴金鳳冠,鳳冠上垂下的金絲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在光潔的額頭處閃爍生輝,宛如一道金色瀑布。
她面若初綻的朝霞,眉似遠山含黛,一雙明眸靈動有神,顧盼之間流轉著動人的光彩,眉心一點朱砂更添幾分嫵媚,那朱唇更是如如花瓣般嬌嫩欲滴。
她身著的正是當初與林三完婚時的那套婚袍。
這婚袍以上等金絲織就,衣領處一對金鳳凰展翅欲飛,每一根尾羽都飄逸靈動,栩栩如生。
袖口處環繞著一圈精美的如意雲紋,雲紋間點綴著細小的金葉。
裙擺上更是繡著一片祥雲托起的花海,層層疊疊的花瓣用金線勾勒出細膩紋路,點綴著大小不一的珍珠與美玉。
隨著她蓮步輕移,整件婚袍流光溢彩,華貴非常。
林三跟在蕭玉霜身後,看著這身曾經象徵純潔與忠貞的婚袍,現在已經成為和持牌人淫戲的道具,這種背德的刺激感讓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卻又夾雜著幾分心疼與愧疚。
王爺,這新娘子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一個持牌人不滿地嚷道,引來一陣哄笑聲。
就是就是,這般遮遮掩掩,真是煞風景。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當那綠帽家丁隨著二小姐從一名持牌人身旁經過時,那人突然解開褲帶,掏出一根黝黑的陽具,猥瑣地笑道:瞧瞧,我的寶貝露出來了,新娘子也該露點甚麼才是啊!
蕭玉霜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捂住眼睛驚呼出聲,嬌軀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身後的林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搖晃的身子,悄悄向她投去一個堅定的眼神。
這個溫暖的肩膀徬彿讓她吃了一劑定心丸,慌亂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福王見兩人姿態親暱、眼神帶電,頓時怒從心起。他那肥碩的身軀猛地衝上前來,一把扯開林三,將他推得踉蹌後退。
大膽奴才!福王漲紅著臉,指著林三的鼻子怒斥道,你這下賤的家丁,也敢對本王的新娘子眉來眼去?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脖子上青筋暴起,攥緊拳頭,一副要動手打人的模樣。
哎呀呀…福王殿下饒命啊!林三尖著嗓子連連告饒,一邊後退一邊作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最後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
蕭玉霜看著林三這般扮豬吃虎的模樣,不禁噗嗤一笑。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戲謔看向福王:王爺這可是踢到鐵板了呢。
這位可是太后娘娘親自派來主理仙坊的林~~公~公哦!
她故意拉長了尾音,眼角含笑地瞟向林三,一副俏皮可愛的模樣。
三位王爺一聽是太后派來的仙坊主理太監,頓時神色一變。
他們凝神仔細打量眼前這人,只見他面塗白粉,眉眼細長,說話時嗓音尖細,確實是個太監模樣。
谷王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拄著拐杖,佝僂著身子上前道:罪過罪過,我這愚笨的侄兒向來莽撞,衝撞了公公,實在抱歉。
不遠處的陰影里,寧雨昔靜靜地注視著這滑稽的一幕,不由得莞爾一笑,心中暗道:原來這就是那小賊之前一直念叨的靠斯普雷,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安王和福王這才醒悟過來,這人不僅仙坊的主理太監,更是宮里的特使,他們可怠慢不得。
福王被自己魯莽的行為搞得顏面盡失。
他強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對林三道:原來是太后娘娘的人,是本王唐突了。說著,親自上前將林三攙扶起來。
他又轉向還在掩嘴偷笑的二小姐,拱手作揖道:二小姐莫要見怪,本王一時情急,失了分寸。
隨後看向林三,語氣恭敬地說道:既然林公公是仙坊主理,今日這婚宴不如就由你來主持如何?
說著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一本金邊簿冊,遞到林三面前。
林三看著眼前這三位形貌怪異的藩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心中卻暗自嘲笑:皇族血脈竟淪落至此,盡是些歪瓜裂棗。
隨即又想到自己的兩位佳人,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不過我的仙兒和青璇倒是難得的明珠。
他雙手接過簿冊,面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奴才遵命。
他快速翻閱著金邊簿冊,心中冷笑連連:好一群淫賊,竟把皇室的婚嫁之禮都改成這等下作的淫戲。
他清了清嗓子,尖聲說道:諸位貴客,今日能有幸主持這場盛事,實乃咱家之榮幸。
三王共妻,此等美事古今罕見,還望各位文明有序,莫要失了體統。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待喧鬧聲漸息,他翻開金邊簿冊,繼續道:第一項,'淨蓮易履'!
依照皇室規矩,需由在場年長者為新娘淨足,然後更換新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