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郭無常聞到空氣里散髮出濃烈的酒香和女子的胭脂香氣。
他被粗暴地拽下車,推搡著走了一段路,隨後後被摘下了蒙眼布。
睜眼一看,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富麗堂皇的院落,四周燈火通明,周圍的人觥籌交錯,宛如一場盛大的宴會。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央的那個人物。
那人看起來四五十歲,體型肥碩,像一頭肥豬。
他雖身著華貴的蟒紋錦袍,卻被撐得幾近繃裂。
圓滾滾的臉上掛著油光,雙眼微眯,摟著身邊的陪侍和眼前之人推杯換盞。
似乎是聽到甚麼趣事,哈哈大笑,肥碩的身軀便如同一團肉浪般顫動。
他余光瞥到郭無常被押送上來,便連忙起身走近,邊給郭無常解綁邊對著押送的人責怪道:哎呀,你們這是做甚麼?
我只是吩咐請郭公子過來,怎麼把人家弄成這樣?
快快松開!
接著又對一旁的陰鷙的老者說道:王兄你也真是,這般欺負晚輩。
郭無常回頭,這才看清剛才綁架他的那位老者。
此人和那肥豬正好相反,身材高挑,卻瘦如竹竿,活像一隻餓極了的長臂猿。
看著像是五六十多歲人,眼窩深陷,其中閃爍著冷漠的光芒,此時這人開口說道:誰想這小子比他那揚州府的老爹還要窩囊,大喊大叫。
長臂猿剛說完,又一道像太監一樣尖利的聲音從那肥豬身後傳來:當年郭老太爺可是和蕭閣老並稱大華柱石,沒想到,郭老爺子的子孫竟然一個比一個廢物!
這一套組合拳差點氣得郭無常噴出一口老血,多年來郭無常傍著蕭家和林三的關係何時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頓時怒目圓睜,往那肥豬身後一看,一個身材矮小侏儒,從肥豬和長臂猿中間鑽了出來。
他約莫有六七十歲,樣貌最是猥瑣,獐頭鼠目,臉上長滿了老年斑。
他雖然身高只到身邊兩人的胯部,卻穿著最為華麗的明黃衣袍,顯然兩人皆以他為首。
郭無常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傻子都能看出他們是哪個地方的藩王。
看著郭無常的臉逐漸憋成了豬肝色,那胖子趕緊出來打圓場:哎呀哎呀,郭公子別生氣,王兄和王叔平日最愛開玩笑。
來來來,快請入座,此番盛宴乃是特地為你準備呢!
說著,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幾個衣著暴露的美貌侍女上前,攙扶著郭無常往席間走去。
郭無常雖然心中仍有怒氣,但也不敢在這些藩王面前造次,只得強忍著坐了下來。
那肥豬又笑呵呵地環繞四周,對在場的人說道:各位大人,此番汝等能賞臉前來,小王唯恐招待不周,今特意備了些薄禮,回前莫要忘了。
夜寒露重,各位就先請回吧。
於是,二十幾個人相繼離席。
郭無常驚奇地發現,這些人中竟然都是些朝中的重臣。
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卻都恭敬地向那三位告退。
看到這一幕,郭無常不禁飈出一身冷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大晚上的藩王私會朝廷重臣這是要做甚麼?」
待到眾人一番寒暄皆撤出院落後,郭無常顫抖著身子哆嗦說道:你們…大晚上密會重臣…這是要…?
放我走吧,我..我..我今晚甚麼都沒看到。
那瘦猴聽後呵呵一笑,手指捻著八字胡,看著郭無常被嚇得臉色煞白,他的內心感到十分暢快,笑著說道:郭公子,你怎憑空污我清白,我們可不知道他們是甚麼朝中重臣,我只知道我們宴請的是金陵玉德仙坊的持牌人。
「額?玉德仙坊的持牌人?」原來郭無常今天才發現的秘辛,在王公大臣間早就口口相傳了,他小心翼翼問道:「玉德仙坊我知道,可這金陵分坊敢問是甚麼?」
那肥豬聽後哈哈大笑,笑得滿臉紅光,說道:郭公子,玉德仙坊若果說是皇家妓院,這金陵分坊啊就是皇家妓院分院,是林大帥為了填補玉德仙坊建設的缺口特意開的口子啊。
你也知道,建那麼大的工程,勞民傷財。
這金陵分坊呢,就是他們用來填補國庫虧空的妙招啊。
如此利國利民的法子真是妙極…妙極…
隨後他又淫笑著湊近郭無常,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壓低聲音說道:不過那蕭夫人的美騷菊穴怕是更妙….哈哈哈哈…,那肥豬笑的前仰後合,身上的衣服都被崩開了線。
中間哪位獐頭鼠目的老者補充道:你可知,這金陵分坊可不同於其他青樓妓院。
單說選址就選在金陵最為顯赫的蕭府。
這裡的仙子,便是蕭家的那對母女。
郭無常突然想起剛才那些推杯換盞的大臣,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是說…剛才那些人要和…姑媽和表妹們….
沒錯,蕭家那對嬌美母女很快就要撅起屁股給他們插穴吞精了,郭公子。那肥豬又開始得意的哈哈大笑。
郭無常心裡暗罵這豬頭,一笑起來就肥肉亂顫,不似人形。
但隨即他又冷靜下來暗自思忖:「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綁我,必有所求。」眼中閃出一絲希冀的光,緩緩開口:爾等綁我前來,方才又說有要事相商,怕是事情不簡單吧!
那胖子見郭無常面色如常,又開始哈哈大笑:「郭公子果然聰慧。我就說郭老太爺的子孫豈有孬種,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吧。容我先介紹一下,在下乃先帝族兄,當今皇帝的叔父,太皇帝封吾為福王。」
他指了指那個瘦如竹竿的老者道:「這位亦是,太皇帝封為安王。」他手指變掌朝向居中那位七八十歲的侏儒老人:「而這位,乃是我等王叔,亦是先帝叔父,太皇帝堂兄,谷王是也。」
郭無常聽後身體微微一震,這三位藩王他也略有耳聞,可謂是惡貫滿盈。
福王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嚴肅,繼續道:今日我邀你前來確實是有要事相商,你若辦到我定不虧待你。
郭無常聽後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想著,這般差事如此重要,想必要一塊金陵分坊的仙牌應該不過份。
於是一臉諂媚,一遍彎腰一邊拱手道:小的定然為殿下赴湯蹈火!
此時,他心中對林三的怨念也煙消雲散:「林三真是海量,真乃聖人啊,不不不,聖人也做不到送自己的老婆去當勾欄窯姐,是神人才對。」
啊,哈哈哈…郭小侄兒真是個識時務的妙人,比你那又臭又硬的老太爺強多了,得虧他死的早。
坐在主位的侏儒谷王笑道,接著說:不過若你想要金陵分坊的仙牌我們這可沒有啊,我等都需要到金陵去…額…聽說是要交甚麼會費,價高者得。
竟然如此…王爺只要賞小的些銀票,剩下的就不勞煩王爺費心了郭無常一臉猴急,生怕這沒差事飛了。
福王,伸手向郭無常虛抬了一下,示意他說個數。
郭無常立在原地,眼珠子滴溜一轉,沈吟片刻說:「各位殿下不妨先說說是要小的去乾的是何差事啊?」
福王、安王、谷王相互對視一眼,都露出淫邪的笑容。
隨即,谷王拍了拍手,一個侍衛就抱著一個箱子放在郭無常面前,他自己也椅子上跳下,像一個七歲孩童,頗為滑稽。
侏儒王爺在郭無常面前打開箱子,只見裡面躺著一個個白色的瓷瓶,他從中拿出一個,緩緩踱步道:「你要做的很簡單,蕭家母女返回金陵時所攜帶的行李中必然有一箱子,裡面所裝事物也似這般,你只需將她的那些換成我的。」
郭無常自然是見過安碧如給的那箱益母膏,這下一點就通,這老侏儒是想狸貓換太子,將安碧如給的益母膏換成他手中的瓶。
郭無常心裡想著:「他們莫不是知道了安姐姐給的那套淫具?」心中疑惑,嘴上卻說道:「敢問王爺,這裡裝的是些甚麼靈丹妙藥啊?」
這一問令谷王爺興奮起來,他靠近郭無常,頗為得意地說:郭家小子,你可知道有一種藥喚作玉蓮仙泉膏?
呵,諒你也不知。拂了佛下吧的鬍鬚,還不待郭無常回答便接著說:
此藥塗抹在女子的前庭屄穴之內便會使女子萬分瘙癢,情慾高漲,不消片刻,玉道內便會源源不斷湧地出清泉汁兒水。
此時的的前穴便會像一朵盛開在地泉上的玉蓮,此藥便因此得名。
而且,只有男子向那仙水泉眼射入了一髮精液,才能止住那汩汩流出的仙水兒。
如若不然,體內的水流乾了便會脫水而亡。
話還沒說完他就已經漲紅了臉,渾身打顫,像是想起了甚麼興奮的往事:「即使沾染了此物的是九天玄女,都會扒開自己的玉蓮穴兒求著你操她。想當前我擄來先帝一秦姓妃子,強迫她用了此藥,連續和她啪穴三天三夜,流出的水兒裝了滿滿一桶,都能在其中沐浴了。」
在場的人聽了都感到慾火焚身,下身的怒龍高高舉起,郭無常舔了舔嘴唇急切道:那塗在後庭呢?
能否有這種效果?
我是說…能否催發腸油?
谷王爺答:嘿嘿,催情的效果肯定是有的,而且腸肉的吸收效果比玉道好,想必藥效會更好。催發腸油卻是不能,除非….
眾人屏息凝神聽得入迷。
谷王爺吊足了胃口,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傳說某些女子身負後庭奇穴,用此藥可改變體質,將後庭奇穴蛻變成後庭名器——蜜窩仙泉穴。
可惜這後庭奇穴已是及其稀少,更何況那蜜窩仙泉穴乃是名器中的極品,我此生怕是都玩不到了,哀吾生之須臾——
長嘆一聲後接著說:「擁有蜜窩仙泉穴的女子在發情時後庭腸穴會不斷湧出菊蜜[1],此物在醫術典籍中皆有記載:其氣芬芳馥郁,其味甘美濃醇,有壯陽補氣,延年益壽之功,勝似太上老君的靈丹妙藥」
那…此物就是玉蓮仙泉膏?郭無常急切地想知道。
谷王夜露出神秘的笑容:呵呵,是,也不是…我到太醫院拿來益母膏的藥方研究了一下,其中有不少東西值得借鑒,便將二者結合,此物乃玉蓮仙泉膏的改進版。
玉蓮仙泉膏的弊端在於藥性過烈,遇欲暴洩而不進補,長此以往用此藥的女子便會元氣大傷。
而益母膏正好是女子的大補之物,二者相得益彰。
「其功效自然是集二家之所長,譬如以腸注代替一日三餐,譬如提升腸穴拓展性。而玉蓮仙泉膏的催情功效有了益母膏的進補,便能更上一層樓,不僅令女子的腸道愈加敏感,而且能使發情的時間大大延長。若不被內射精液,便會持續維持在發情狀態。到那時,女子後庭瘙癢,腸道內就像夾著一個螞蟻窩,只能整日扭腰弄臀,一副蕩婦淫娃模樣。」
「蕩婦淫娃…蕩婦淫娃…」這幾個字就像梵音盤旋在郭無常的腦海,將其聯想到蕭家母女,便令他臉色通紅,身體僵直。
他呼出一口熱氣後六神無主,道:「懂了…小子這就為王爺去辦此事。」說罷,抱起沈重的箱子就要走。
「哎哎哎,郭小友,停一下,還沒說報酬呢。」福王眼睛眯成一條線向郭無常招手道。
「此時雖不難,卻也尤為重要….十八萬兩!!! 如何?」福王又看向谷王和安王,兩者都點了點頭。
此刻郭無常看他猥瑣的豬臉竟感到一絲慈祥,從渾噩的狀態醒過來,連忙點頭哈腰,就像一隻哈巴狗說道:「王爺大氣…小的…小的定然赴湯蹈火,完成任務。」
「還有一事,郭家小子你給我聽著。」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令現場火熱的氣氛一窒。
長臂猿一般的安王爺起身走近郭無常道:「你可知道我們今日宴請八方是為何?重金雇你乾這事又是為何?」
見谷王和福王表情都變得嚴肅,郭無常也打了個冷顫,他對這位綁架他的陰鷙王爺害怕極了。
「敢…敢問…是為何?」郭無常顫抖著聲音問道。
沈默片刻,三位王爺先後呼出一口氣,隨即臉上都開始出現不正常的潮紅。
福王肥碩的臉頰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瘦猴安王捻著八字胡,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和淫欲。
那侏儒谷王爺則是眯起了眼睛,露出一口黃牙,像是在準備享用一盤珍饈。
三人身下的巨物徬彿都要將胯下的錦袍捅出一個窟窿。
最後,安王舔了舔嘴唇壓抑著聲音中的癲狂道:「蕭家母女的處子菊穴!!!」
郭無常聽後感到肉棒滾燙,臉色通紅,身體都有些顫抖。
腦海的思緒一個個炸出:「姑媽和表妹的菊穴連林三也沒有用過…他們…要做這世上第一個佔領蕭家母女後庭菊穴的男人!可惡啊,為甚麼不是我!憑甚麼這幾個老的都快要絕精的老雜毛,竟將姑媽和表妹視作禁臠!」
郭無常徬彿看到他們用骯髒的陽具在哀求聲中破開蕭夫人、大小姐、二小姐最後的一塊處女地,用陽具親吻著腸穴的每寸寸溝壑,最後噴灑的濃精塗滿腸穴的每一處褶皺,打上第一次佔有的烙印!
「他們今夜宴請那麼多持牌人就是在威逼利誘,為的就是獨佔蕭家母女的第一口美肉…他們讓我去辦的這差事…就是…事前調教,為了…讓蕭家母女這三隻蟠桃…更加鮮嫩多汁!!!」
三位王爺見郭無常臉色紅白交替,心裡感到十分爽利,福王走上前來拍了拍郭無常的肩膀,臉上掛滿了戲謔:「賢侄,十八萬兩換一個玉德分坊的仙牌應該是十拿九穩,安王爺剛才說的你可聽懂了?」
「懂…小的懂…」郭無常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聽懂了安王的警告:他成了持牌人也不能和三位爭搶蕭家母女的後庭雛穴。
隨後谷王爺擺了擺手,示意郭無常可以退下。
郭無常雙手抱著箱子,深深鞠了一躬,便轉身離開,心裡卻憤恨道:「他們定然知道安姐姐給的那套淫具的使用方法。如此看來林府里必然有內應,我必把此奸賊揪出來暴打一頓!」旋即加快了腳步,登上一輛馬車。
郭無常坐在馬車里正往林府回去,心中忐忑不安,手裡緊緊抱著一個大箱子,這個箱子裝的就是三位王爺交代的要緊事務。
馬車在林府門前停下,他深吸一口氣,迅速下車,四處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這才抱著箱子快步走進府內。
到了玉蘭苑前他鬼鬼祟祟地鑽進了一個花圃,將箱子藏了起來。
剛藏好箱子,抹了抹額頭的汗,一回頭便撞見四德。郭無常宛若驚弓之鳥,飈出一頭冷汗。
四德見到他,微微一笑,道:「表少爺,您這是去哪了啊,蕭夫人四處尋你呢。」
「哦,是嗎…那我這就去見見姑媽。」說完便快步向里走去。
四德連忙跟上拉著郭無常道:我也正要去尋夫人,三哥回來了要見夫人,你見完就喊夫人到墨香居來。郭無常應了一聲好,四德便匆匆離開。
郭無常靈機一動,心中有了計策。來到蕭夫人的房間門前,他輕輕敲了敲門。
片刻後,門開了,蕭夫人出現在門口。
她身穿一襲白色素雅的繡花長裙,裙擺曳地,腰間系著一條精緻的絲縧,收窄了腰線,也勾勒出屁股圓潤的模樣,更顯身姿婀娜。
她烏黑亮麗的頭髮高高輓起,插著一支玉簪,瑩白的耳垂上墜著一對珍珠耳環,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令人有一種想捏在手中把玩的衝動。
此時蕭夫人眉頭微皺,明亮的眼睛中透出一絲威嚴道:「無常,你今日去哪裡了?那麼晚才回來。你之前是怎麼說的,要到京城來潛心學問。但你如今是怎麼做的,整日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流連於花柳巷,如此荒廢學業,真是太讓人失望了!」說罷,深深嘆了一口氣,輕拍豐滿的胸脯,像是被氣急的模樣。
郭無常視蕭夫人為嚴厲的長輩,對蕭夫人是又怕又敬,平日里看到姑媽這番模樣都是低下頭,不敢直視蕭夫人的眼睛。
但他今夜他卻是淫心大起,用覬覦的眼光大膽地直視著姑母。
直到現在,郭無常才發覺蕭夫人這位成熟美婦的韻味是蕭家兩位小姐不能比擬的:看她眉頭微蹙,臉色微紅,胸口峰巒起伏,散髮著成熟的母性的魅力。
柔和的五官不似大小姐一般輪廓分明,反而顯出江南水鄉女子的溫柔。
她的的皮膚白皙,朱唇紅潤,此時正檀口微張,那一雙大眼睛哦,像是一汪清泉,此刻被氣的泛起了水霧,竟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蕭夫人見郭無常一反常態,還用著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柳眉一蹙,更是生氣,斥責道:「無常,你可知道錯了?」
郭無常這才彎著腰低下頭,裝出一副慚愧的樣子,支支吾吾地說道:「姑媽,我……我知道錯了。」
但此時,他思緒已經飛出雲端,飛到數日後的金陵玉德內:「姑媽,我的好姑媽,到時候拿到了仙牌我也不去尋表妹,先在姑媽你身上馳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