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二:兩條紅線
## 第一章:驗孕棒
蘇藝跪在浴室冰冷的地磚上,手裡捏著那根白色的驗孕棒,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
兩條紅線。
鮮艷的、刺目的、不容置疑的兩條紅線。
她盯著那兩條線看了整整三分鐘。浴室里的水汽還沒散盡——剛才淺淺讓她清洗狗碗的時候,順帶命令她把自己也洗乾淨。項圈摘下來了,但脖子上那一圈淡紅色的勒痕還在,像是烙在皮膚上的印記。肛塞也取出來了,括約肌還在不時地收縮,那種空蕩蕩的感覺反而讓她有些不適應。
現在是早上七點半。再過半個小時,淺淺就會來檢查她的晨間任務完成情況。
蘇藝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體。三十七歲的身體,生過一個孩子,卻因為在女兒手下做了半年多的「母狗」而變得異常敏感——乳頭因為肛塞取出後殘留的刺激而硬挺著,大腿內側還有昨晚林霖射在上面、現在已經乾涸的精斑。她剛才太急著來測,忘了擦掉。
兩條紅線。
她懷孕了。
是林霖的。只能是林霖的。這半年來,操過她的只有林霖。她的「爸爸」。她女兒的男朋友。
不對——她女兒的丈夫。他們還沒辦婚禮,但在淺淺的規則里,林霖已經是這個家的男主人了。
蘇藝的手慢慢垂下來,驗孕棒掉在瓷磚上,發出一聲輕響。她跪在那裡,腦子一片空白。然後,像是被某個開關觸發了一樣,她的陰道突然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一股熱流從裡面湧出來,混著昨夜殘留的精液,順著大腿根流下去。
她在懷孕的瞬間——不,在確認懷孕的瞬間——濕了。
「操。」她罵了自己一聲,聲音沙啞,「你他媽的是個甚麼品種的變態。」
然後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淺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松的白T恤——是林霖的,下擺剛好蓋住大腿根。她十九歲,D杯的胸在T恤下撐出一個漂亮的弧度,頭髮隨意地扎成馬尾,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狗碗舔乾淨了?」淺淺問,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舔乾淨了,媽媽。」蘇藝條件反射地回答,跪著的身體轉向淺淺。
然後她意識到手裡還捏著驗孕棒。
淺淺也看到了。
空氣凝固了大約三秒鐘。
淺淺放下牛奶杯,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驗孕棒。她看了看那兩條紅線,又看了看蘇藝。
蘇藝以為淺淺會生氣、會暴怒、會扇她耳光——雖然按照她們的角色,淺淺才是「媽媽」,但懷孕這件事超出了所有的規則。她這個「母狗女兒」居然懷上了「爸爸」的孩子,這不只是越界,這是把整個遊戲規則都炸掉了。
但淺淺沒有生氣。
她笑了。
那個笑容讓蘇藝的陰道又收縮了一下。她太瞭解淺淺了——那個笑容意味著淺淺想到了甚麼,而淺淺想到的事情,對她來說從來都不是好事。
「兩條紅線。」淺淺說,把驗孕棒舉到蘇藝面前,「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知道,媽媽。」
「說說看。」
「母狗……母狗懷孕了。」蘇藝的聲音發抖,「是爸爸的種。」
淺淺蹲下來,和她平視。十九歲的女孩和三十七歲的母親,面對面,一個穿著寬松的T恤,一個一絲不掛。
「錯了。」淺淺說,伸手捏住蘇藝的下巴,「不是你懷孕了。是我的母狗懷孕了。替我看好肚皮里的種,明白嗎?」
蘇藝的眼眶紅了,但她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淺淺松開她的下巴,站起身,「你猜怎麼著?」
蘇藝抬頭看她。
淺淺把T恤的下擺撩起來,露出平坦的小腹。然後她從口袋里掏出另一根驗孕棒——也是兩條紅線。
「我也懷孕了。」淺淺說,「比你還早兩周。」
蘇藝瞪大了眼睛。
「所以,」淺淺把兩根驗孕棒並排放到洗手台上,語氣輕鬆得像在安排週末行程,「這個家裡現在有兩條母狗了。區別是——我是媽媽,你是母狗。我懷的是正妻的孩子,你懷的是配種的種。」
她轉過身,低頭看著蘇藝:「高興嗎?你和媽媽同時懷孕了。這是多麼感人的母女情深啊。」
蘇藝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她的陰道在瘋狂地收縮,淫水不停地往外滲,大腿內側亮晶晶的一片,混著精斑和她的體液,滴在浴室的白瓷磚上。
淺淺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漬,眉毛挑了挑。
「懷孕讓你更騷了?」她說,「還是說,知道自己懷了爸爸的孩子,母狗的逼就止不住了?」
「對……對不起,媽媽。」蘇藝夾緊大腿,但止不住。那是一種生理反應,不受控制,跟她的羞愧和恐懼攪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用道歉。」淺淺說,「懷孕的母狗逼松、奶漲、一天到晚流水,這很正常。我查過了。」
她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對蘇藝說:「舔乾淨地上的水,然後出來。今天有新規矩。」
蘇藝跪在浴室地上,用舌頭把瓷磚上自己的淫水和殘留精液舔乾淨。這是半年來她學會的技能——舌頭貼地,從外往里舔,舔完用濕抹布擦一遍,再用乾抹布拋光。淺淺對地板的要求很高,不能有任何水漬。
舔完地,她跪著爬出浴室。
客廳里,淺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樣東西:一本新的筆記本(粉色封皮,上面用記號筆寫著「孕期管控日誌」),和一根新的振動棒(比之前那根更長,表面有凸起的顆粒)。
林霖不在——他最近接了一個外地的項目,每周只有三天在家。
「過來。」淺淺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地板。
蘇藝爬過去,在淺淺腳邊跪好。
「今天開始,規矩要調整。」淺淺翻開筆記本,拿起筆,「第一,所有體力勞動減半。蹲姿改成跪姿,陽光房的時間縮短到十五分鐘。第二,每天增加一次孕期檢查——我會親自檢查你的乳頭變化、陰道分泌物和宮頸位置。第三……」
她頓了頓,看著蘇藝:「你現在的身體不光是你的了。裡面有個種。是爸爸的種。你弄壞了,爸爸會傷心。明白嗎?」
「明白,媽媽。」
「第四,高潮管控調整為每週兩次。懷孕期間的激素波動會影響胎兒發育,所以你要學會控制。控制不住的話……」淺淺拿起那根新振動棒,「這個會幫你控制。」
蘇藝看著那根振動棒,喉嚨動了動。表面凸起的顆粒在光線下反著光,她可以想象那東西進入她身體時的感覺——不是快感,是懲罰。
「第五。」淺淺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推給蘇藝,「這是你今天要抄的。」
蘇藝低頭看。紙上寫著:
> **母狗孕期守則**
>
> 一、母狗的身體屬於媽媽和爸爸,母狗腹中的種屬於爸爸。
>
> 二、母狗不得自行觸碰孕體腹部,如需撫摸,須向媽媽申請。
>
> 三、母狗每日向媽媽報告身體變化:乳頭顏色、脹痛程度、分泌物顏色和氣味、是否有孕吐。
>
> 四、母狗不得在爸爸面前提及「我的孩子」,只能稱「爸爸的種」或「媽媽的孫兒」。
>
> 五、母狗須每日抄寫本守則一遍,跪在陽台完成。
>
> 六、母狗若因懷孕產生任何「我是母親」的錯覺,立即加罰肛塞二十四小時。
>
> 七、母狗的分娩將由媽媽全程監督。分娩方式、地點、姿勢,均由媽媽決定。
蘇藝看著第七條,身體抖了一下。
「淺淺——」她脫口而出,忘了稱呼。
淺淺沒有糾正她,只是看著她。
「媽媽,」蘇藝改口,「分娩……你要……」
「我要全程在場。」淺淺平靜地說,「我咨詢過醫生了。家庭分娩在特定條件下是可行的。如果你到時候符合條件,我們會在家裡生。」
「在家裡……生?」
「對。」淺淺說,「就在這個客廳。你跪著生也好,躺著生也好,由我決定。林霖會在旁邊。我會錄下來。」
蘇藝的臉白了。
「害怕?」淺淺歪著頭看她,「你跪在地上當母狗都不怕,生個孩子怕甚麼?」
「那……那是……」
「那是你的底線?」淺淺替她說完,「你覺得當了半年母狗,還有底線?」
蘇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淺淺從沙發上滑下來,坐到地板上,和蘇藝面對面。她伸手摸著蘇藝的臉,拇指擦過她眼角——蘇藝不知道自己在哭。
「聽著,」淺淺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我不是要害你。我是在幫你。」
蘇藝看著她。
「你想想,」淺淺說,「如果你在醫院生,醫生護士會怎麼看你?一個三十七歲的孕婦,脖子上有項圈勒痕,乳頭上有穿環的疤,屁股里可能還塞著東西——你覺得她們不會報警?」
蘇藝愣住了。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家裡生,」淺淺繼續說,「你可以在你最熟悉的環境里,用你最習慣的姿勢,把你最擅長的角色扮演到底。沒有人會報警。沒有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你。只有我,和林霖。」
她靠近蘇藝,額頭抵著額頭:「我不恨你,蘇藝。你是我的母狗,但你也是我媽。這一點不會變。我只是……想讓你安全。」
蘇藝的眼淚掉下來了。
這是半年來,淺淺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所以別怕。」淺淺說,擦掉她的眼淚,「懷孕是你作為母狗的最高榮譽。你應該驕傲。」
她站起身,重新變回那個冷靜的「媽媽」。
「現在,抄守則。跪到陽台上去抄。抄完十遍,今晚有肉吃。」
蘇藝跪在陽台上抄守則的時候,太陽剛好照在她光裸的背上。陽台是全封閉的,外面看不到裡面,但陽光透過玻璃曬得她皮膚發燙。她赤裸著,只戴了項圈和肛塞——淺淺說孕期肛塞要減一號,所以她今天用的是小一號的硅膠款,表面光滑,塞進去的時候不太疼。
她一筆一畫地抄,毛筆握在手裡,墨汁在宣紙上洇開——淺淺說抄守則不能用圓珠筆,要用毛筆,練心性。她已經抄了七遍,手腕酸痛,但字跡不能潦草。
第三遍抄到第六條的時候,她的乳頭開始脹痛。那種脹痛和月經前的脹痛不同——更尖銳,更深,像是從乳腺深處往外頂。她停下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乳頭。顏色比三天前深了,從淺褐色變成了深棕色,乳暈也大了一圈。
她放下筆,想揉一揉。
然後想起守則第二條:母狗不得自行觸碰孕體腹部和胸部。
她把手縮回來。
但乳頭越來越脹,脹到發癢,癢到她想用指甲掐。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陰道又開始收縮——自從懷孕確認後,她的身體就變成了一台失控的淫水製造機,隨時隨地都能濕,而且一濕就是一大片。
「媽媽。」她衝著客廳喊了一聲。
淺淺走過來,手裡拿著那本粉色筆記本。
「乳頭脹。」蘇藝說,咬著嘴唇,「很脹。」
淺淺蹲下來,伸手捏住蘇藝的左乳頭,輕輕一擠。
一滴透明的液體從乳頭尖端滲出來。
蘇藝倒吸一口氣。
「初乳。」淺淺說,語氣平淡,「孕期第四周就開始分泌了,你的體質比較敏感。」
她把指尖上的液體抹在蘇藝嘴唇上:「嘗嘗。你自己產的。」
蘇藝嘗了。微咸,有一點點甜。
「繼續抄。」淺淺說,在筆記本上記錄,「母狗孕五周,初乳分泌,量少,透明。乳頭顏色加深三級,脹痛程度自述七分。陰道分泌物增加,肛塞型號下調至S。」
她合上筆記本,轉身要走。
「媽媽——」蘇藝又叫住她。
「又怎麼了?」
「我想……」蘇藝夾緊大腿,「我想申請高潮。」
淺淺看了看手錶:「你上次高潮是三天前。」
「可是……身體一直……」
「我知道。」淺淺說,「懷孕期間雌激素和孕激素水平飆升,陰道充血量增加三倍,性慾增強是正常的。但這不是理由。」
她想了想,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一個APP。
「這樣,」她說,「你每多抄五遍,可以換取一分鐘的觸摸時間。不是高潮——是觸摸。你可以摸自己的陰蒂,但不能高潮。高潮需要另外申請。」
「觸摸……一分鐘?」
「嫌少?」
「不……不少。」蘇藝趕緊低頭,繼續抄寫。
那天她抄了三十遍。換來了六分鐘的觸摸時間——晚飯後,在淺淺的監督下,她躺在客廳的地板上,用手指揉自己的陰蒂。六分鐘內她三次接近高潮邊緣,三次被淺淺喊停。最後一次停止的時候,她的陰道劇烈痙攣,但甚麼都沒有——沒有潮吹,沒有釋放,只有強烈的空虛感和更多的淫水。
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眼淚和口水一起淌下來,流到地板上。
「做得很好。」淺淺說,用腳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孕期第一周,零高潮。繼續保持。」
蘇藝翻了個身,把臉貼在冰涼的地板上。她的身體還在抽搐,陰道還在收縮,淫水把地板洇濕了一大片。但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來了。
因為她聽到淺淺說了「做得很好」。
對一個母狗來說,這四個字比高潮更讓她滿足。
## 第二章:孕吐與晨間儀式
蘇藝的孕吐比淺淺嚴重得多。
每天早上六點,她會準時醒來——不是被項圈的震動喚醒,而是被胃里的翻江倒海喚醒。她會爬進浴室,抱著馬桶吐上十分鐘,把昨晚吃進去的狗糧和蔬菜泥全吐出來,吐到最後只剩黃色的膽汁。
淺淺查過資料,說孕吐嚴重可能是雙胞胎或多胞胎的徵兆。但她沒有帶蘇藝去做B超——她說「還不到時候」。
所以蘇藝每天早上抱著馬桶吐的時候,腦子里都有一個念頭:她的肚子里可能不止一個。
林霖的種,可能有兩個。
這個念頭每次都能讓她在嘔吐的間隙里濕得一塌糊塗。
這天早上,蘇藝照常跪在馬桶前吐。她赤裸的身體弓成蝦米狀,後背凸起的脊椎隨著嘔吐的動作一起一伏。項圈上的金屬環磕在馬桶邊緣,發出清脆的響聲。肛塞因為她嘔吐時腹壓增加而往外滑了一點,又被括約肌本能地夾回去。
淺淺站在浴室門口,手裡拿著筆記本,記錄蘇藝的孕吐頻率。
「今天比昨天多了兩分鐘。」她說,「顏色從黃色變成了黃綠色。胃酸濃度在增加。」
蘇藝吐完了,癱在馬桶邊上,大口喘氣。汗水和淚水糊了一臉,頭髮沾在臉頰上,狼狽得不成樣子。
「漱口。」淺淺遞過來一杯水。
蘇藝接過來,含了一口,吐掉。又含了一口,再吐掉。
「然後喝半杯溫水。」淺淺說,「你的身體從現在開始需要比平時多一倍的水分。羊水、血容量、乳汁——都要水。」
蘇藝喝完了水,跪直身體,等待淺淺的下一步指令。
「今天的晨間儀式,」淺淺說,「加一個環節。」
她轉身走出浴室,回來時手裡拿著那根新的振動棒——表面有凸起顆粒的那根。
蘇藝看到它,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
「不是懲罰。」淺淺說,「是幫你適應。你的陰道需要為分娩做準備。盆底肌的彈性、宮頸的擴張度,都需要提前訓練。」
她蹲下來,把振動棒放在蘇藝面前:「這是最小檔的尺寸。之後每個月會換更大的。到分娩前一個月,你會用最大號的。」
蘇藝看著那根粉紅色的硅膠棒,喉嚨發乾。最小檔就已經比她之前用的任何一根都要粗了。
「跪到客廳去。」淺淺說,「趴下,屁股抬起來。」
五分鐘後,蘇藝趴在客廳的地板上,屁股高高翹起,臉貼在木地板上。她的雙腿被淺淺用軟繩固定——不是綁緊,而是輕輕拉住,讓她保持姿勢但不會太疼。畢竟她現在懷孕了,淺淺在懲罰和調教之間多了一層「保護孕體」的考量。
淺淺跪在她身後,戴著醫用手套,手裡塗滿了潤滑劑。
「今天的訓練目標,」淺淺說,「是讓你的陰道在插入狀態下保持鬆弛五分鐘。不准夾。夾一次加五分鐘。」
「是,媽媽。」
振動棒的頭部頂在她的陰道口,涼涼的。蘇藝深吸一口氣,努力放鬆盆底肌。但她的身體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任何東西靠近那個位置,都會自動收縮。
「放鬆。」淺淺說,「你夾得比平時還緊。」
「我……我在努力……」
「努力不夠。」淺淺說,用手指撥開她的大陰唇,「你現在的陰道口張力是正常的1.5倍。懷孕期間盆底肌會因為激素而鬆弛,你倒好,越懷越緊。」
她拍了拍蘇藝的屁股:「來,深呼吸。想象你在被爸爸操。爸爸的雞巴頂進來了,你要迎接他。」
蘇藝閉上眼睛,想象林霖跪在她身後。林霖的手放在她腰上。林霖的龜頭頂開她的陰唇。她開始放鬆。
振動棒緩緩推進去,一釐米,兩釐米,三釐米。
「好。」淺淺說,「現在保持。」
振動棒的凸起顆粒刮過陰道壁的每一個褶皺。蘇藝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在條件反射地收縮——把那些顆粒夾得更緊,貼得更密。但淺淺的手穩穩地握著振動棒,不推進也不抽出,就讓它停在那裡。
「不准夾。」淺淺說。
但蘇藝夾了。她的陰道像一隻握緊的手,把振動棒死死裹住。
淺淺嘆了口氣。
「加五分鐘。」
她按下振動棒的開關。
最低檔的震動讓蘇藝整個人彈了一下。不是那種強烈的、衝著高潮去的震動——是輕柔的、持續的、像蜜蜂扇動翅膀一樣的震動。那種震動不會讓她高潮,但會讓她的陰道一直保持在高度敏感的狀態,每一秒都有電流從陰道壁傳遍全身。
「啊……啊……媽、媽媽……不行了……」
「才過去三十秒。」淺淺說,「還有四分半。」
「真的……啊啊……夾不住……它自己……它在自己動……」
蘇藝的陰道確實在自己動——不是她能控制的。那是盆底肌的自主收縮,是身體對異物的本能反應。每一次收縮,振動棒的顆粒就會更深地嵌入她的肉壁,帶來更強烈的刺激。
她的頭抵在地板上,口水從嘴角滴下來。眼睛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翻。
「阿……阿黑……」她含混地吐著字,「要……要翻了……媽媽……母狗要翻白眼了……」
「翻吧。」淺淺說,「今天允許你翻。但夾一下加五分鐘,翻白眼不加時間。」
蘇藝的眼球猛地翻上去,白眼仁全露出來,舌頭也從嘴角伸出去——阿黑顏。她在懷孕第六周的早晨,被一根低檔震動的振動棒操出了阿黑顏。
淺淺冷靜地看著,在筆記本上記錄。
「孕六周,阿黑顏閾值降低百分之四十。盆底肌自主收縮頻率增加三倍。陰道潤滑度——極度過量。」
確實過量。蘇藝的淫水已經淌到了膝蓋,在木地板上聚了一小攤。她的整個陰部都是亮的,大陰唇腫脹成深紅色,小陰唇從振動棒兩側擠出來,像兩片被水泡發的花瓣。
「五分……嗚……五分鐘到了嗎……」蘇藝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沙啞中帶著哭腔。
「到了。」淺淺關掉振動棒,但沒有抽出來,「休息三十秒。然後第二輪。」
「還……還有第二輪?」
「你以為分娩只推一次就能生出來?」淺淺平靜地說,「宮縮會來很多輪。現在練的就是這個。」
她抽掉醫用手套,站起來,走到蘇藝面前蹲下,手托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蘇藝的臉已經完全崩壞了——翻白的眼睛還沒完全恢復正常,瞳孔一半藏在眼皮里,口水從嘴角拉到下巴,整張臉潮紅得像發了高燒。
「聽我說,」淺淺說,「你在分娩的時候,會比這個難受一百倍。到時候你不會有不舒服就停下來的選項。宮縮會一波接一波地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疼、更長、間隔更短。你現在練的不是耐力——是接受。接受你的身體不再完全由你控制。」
蘇藝的眼眶里全是淚水,但她點了點頭。
「好女兒。」淺淺說,然後站起身,重新戴上手套,「第二輪,七分鐘。還是不准夾。」
「媽……媽媽……」
「嗯?」
「能不能……能不能開大一點?」蘇藝的聲音小得像蚊子,「開到最大檔……母狗想……想被操壞……」
淺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懷孕之後,你確實更騷了。」她說,把振動棒的開關推到最高檔。
蘇藝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弓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長嚎。
那天早上,蘇藝在客廳的地板上趴了四十分鐘。振動棒換了三個檔位,最終她學會了在最高檔震動的狀態下保持陰道鬆弛——不是不敏感,而是即使敏感得要死,也能讓盆底肌放鬆。
這是淺淺教給她的第一堂分娩預備課。
晨間儀式結束後,淺淺讓蘇藝去洗乾淨,然後兩人一起吃早餐。
蘇藝的早餐是淺淺親手做的:水煮蛋兩個,牛奶一杯,全麥麵包兩片,牛油果半個。她跪在茶几前,用盤子吃——淺淺允許她今天用盤子,因為懷孕期間狗碗太深,壓著肚子不舒服。
淺淺也坐在沙發上吃同樣的東西。兩個人安靜地吃著,一時之間,很像是正常的母女。
然後淺淺開口了。
「下周去做第一次產檢。」
蘇藝抬起頭。
「我預約了私立醫院。」淺淺說,「用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各約了一個。同一天,同一個醫生。」
「同一天?」
「對。你先進去,我後進去。醫生不會知道我們是母女。」
蘇藝放下叉子:「可是……如果醫生問起……」
「問起甚麼?問你脖子上的痕跡?」淺淺切著牛油果,語氣平淡,「你就說過敏性皮炎。問乳頭上的疤,說年輕時候穿的環。問肛塞——你產檢那天不會塞。」
「那……你的呢?」蘇藝看著淺淺的肚子,「你的產檢——」
「我正常做。」淺淺說,「我和林霖會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去。你是——」她頓了頓,「林霖的遠房表姐。喪偶,意外懷孕,情緒不穩定,需要我們陪同。」
蘇藝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有問題嗎?」淺淺問。
「沒有,媽媽。」
「那就這麼定了。」淺淺站起身,把空盤子放進水槽,「今天下午林霖回來。晚上有新規矩要宣佈。」
## 第三章:林霖的回歸
林霖是下午四點到的。
他推開門的時候,蘇藝正跪在玄關擦地——這是她的固定位置,每當有人進門,她必須跪在玄關迎接。項圈上的鈴鐺隨著她擦地的動作叮噹作響,赤裸的身體上只圍了一條圍裙,圍裙上印著一隻卡通小狗。
「回來了?」淺淺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玄關,踮腳親了林霖一下。
「回來了。」林霖放下行李箱,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蘇藝,「她……」
「懷孕了。」淺淺說,「你的種。」
林霖的表情變化非常微妙——先是驚訝,然後是某種難以形容的興奮。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褲子前側肉眼可見地隆起來了。
「你也是?」他看著淺淺的肚子。
「我也是。」淺淺牽著他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比母狗早兩周。所以你是同時搞大了我們母女的肚子。」
林霖深吸一口氣。
「操。」他說,只說了這一個字。
蘇藝跪在他腳邊,低著頭,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有反應了——圍裙下面甚麼都沒穿,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滴在她剛擦乾淨的地板上。
淺淺注意到了。
「你看,」她指著地板上的水漬,「你一回來,母狗就開始流。懷了你的種更騷了。你自己看著辦。」
林霖低頭看蘇藝。蘇藝也抬起頭看他。半年來,這是她第一次在抬頭看林霖的時候,眼神里不只有服從,還有一種——期待。
她懷了他的孩子。這個事實讓她的服從多了一層不該有的甜蜜。
「起來。」林霖說。
蘇藝站起來,圍裙在胸前晃了晃。
「轉過去。趴沙發上。」
蘇藝照做。她趴在沙發扶手上,屁股翹高,圍裙被撩到腰上,露出光裸的下身。她的陰唇已經腫脹充血,淫水拉成絲滴下來,肛塞的底座在燈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
林霖解開褲子,勃起的陰莖彈出來。他站到蘇藝身後,龜頭頂在陰道口,但沒有進去。
「淺淺,」他回頭,「可以嗎?」
淺淺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茶杯。
「進吧。輕一點。她還不到兩個月。」
林霖緩緩推進去。
蘇藝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不是被操的疼,而是被填滿的滿足。她已經五天沒被操了。自從懷孕確認後,淺淺把她的性交頻率從每天一次降到了每週兩次,說是為了保護胎兒。但她的身體已經習慣了每天被填滿的感覺,五天的空白讓她的陰道飢渴得像一張嗷嗷待哺的嘴。
林霖的陰莖一推進去,就被層層疊疊的肉壁裹住了。
「操,怎麼比以前還緊?」他喘著氣說。
「懷孕盆底肌會……會……啊啊……會收縮……」蘇藝的聲音斷斷續續,「是……是保護胎兒……的……本能……啊……啊操……操到了……操到宮頸了……」
林霖的龜頭確實頂到了她的宮頸口。懷孕後的宮頸變得更軟、更低,像一個膨脹的海綿球堵在陰道盡頭。每一次龜頭撞上去,蘇藝都會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舒服嗎?」淺淺問,語氣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舒……舒服……啊……太舒服了……爸爸的雞巴……操到母狗的子宮口了……裡面……裡面有爸爸的種……爸爸的雞巴在跟自己的種打招呼……」
蘇藝已經進入了完全發情的狀態。她的語言系統在性愛中會自動切換到「騷話模式」,甚麼淫蕩說甚麼,甚麼羞恥說甚麼。
「母狗的逼是爸爸的……母狗的子宮也是爸爸的……爸爸想甚麼時候操就甚麼時候操……想操哪裡就操哪裡……啊啊啊啊……」
林霖加快了抽插速度。蘇藝的陰道因為懷孕充血而異常敏感,每一次抽插都像在用力摩擦一塊腫脹的嫩肉,又疼又爽,疼和爽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要……要去了……媽媽……母狗要去了……可以……可以高潮嗎……」
蘇藝回頭看著淺淺,眼睛已經翻白了。舌頭從嘴角伸出來,口水滴在沙發墊上。
淺淺放下茶杯。
「准。高潮一次。計時兩分鐘。」
「謝謝媽媽!謝謝媽媽!啊啊啊啊要來了——來了——操操操——」
蘇藝的高潮來得非常劇烈。她的陰道劇烈痙攣,把林霖的陰莖死死咬住,宮頸口像嘴唇一樣吸吮著龜頭。她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縮——腳趾蜷曲,手指抓進沙發墊,後背弓成一個誇張的弧形。
淫水從她體內噴出來,沿著林霖的陰莖根部往下流,混著她的陰道分泌物和白帶,在兩人的交合處打出一圈白色的泡沫。
「啊啊啊啊啊——爸爸——爸爸——操死母狗了——爸爸的雞巴把母狗的逼操爛了——」
她的叫床聲穿透了客廳的牆壁。鄰居會不會聽到,她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兩分鐘後,淺淺說:「時間到。」
林霖抽出來,陰莖上全是蘇藝的體液,亮晶晶的,像抹了一層油。
蘇藝癱在沙發上,大口喘氣。她的腿在發抖,陰道還在抽搐,一股一股的淫水往外湧。
「好了。」淺淺站起來,走到蘇藝面前,「高潮完了,現在該談正事了。」
她轉身看著林霖:「同時搞大兩個女人的肚子,你有甚麼打算?」
林霖拉上褲子,坐到沙發上。
「結婚。」他說,「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對,我們早就說好了。」淺淺說,「但現在情況變了。你搞大了我媽媽——我是說,你搞大了母狗的肚子。她懷了你的孩子。你是打算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然後讓孩子叫你姐夫?」
林霖沈默了。
蘇藝趴在他旁邊的沙發上,高潮的余韻還在身體里蕩漾,但淺淺的話像冰水一樣澆下來。
「還是說,」淺淺繼續,「你打算讓她把孩子打掉?」
「不要!」蘇藝脫口而出。
兩個人同時看向她。
蘇藝從沙發上滑下來,跪在地上。她全身還在抖,陰道還在流,但她跪得很直。
「求求你們……不要打掉……這是爸爸的種……是母狗唯一能為爸爸做的事了……」她眼眶里的眼淚開始打轉,「母狗……母狗已經三十七歲了……錯過了這次……可能再也不會有了……求求媽媽……求求爸爸……讓母狗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母狗甚麼都願意做……母狗可以不住在這個家裡……母狗可以去外面租房子……生下孩子就說是領養的……求求你們……」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淺淺蹲下來,抬起她的臉。
「誰說要打掉了?」
蘇藝愣住了。
「我說了要幫你安全地生下來。」淺淺說,「在家裡生。我全程陪著。錄下來。這是早就說好的。」
她擦掉蘇藝的眼淚:「但生下來之後的事情,我們需要商量。」
淺淺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兩個人。
「這個孩子,名義上不能是你的。」她對蘇藝說,「你一個三十七歲的單親媽媽,突然多了個孩子,鄰居、親戚、蘇晴——你怎麼解釋?」
蘇藝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所以,」淺淺轉過身,「孩子生下來,對外說是我的。」
「你的?」
「對。」淺淺看著自己的肚子,「我懷的也是林霖的孩子。兩個孩子的預產期差不了幾周。對外就說我懷的是雙胞胎。反正產檢記錄、出生證明這些東西,我都可以處理。」
林霖皺起眉頭:「你是說——」
「我是說,」淺淺打斷他,「蘇藝的孩子,以我孩子的名義出生。法律上,我是那個孩子的母親。蘇藝是孩子的外婆。實際上——我們在家裡,該怎麼叫怎麼叫。孩子長大後,叫蘇藝‘外婆’也好,叫‘蘇藝’也好,或者等孩子夠大了,告訴他真相也隨我們。」
她看著蘇藝:「但有一條:在孩子面前,你不是母狗。你是外婆。我不允許孩子看到任何他無法理解的東西。這個家的調教遊戲,在孩子面前暫停。」
蘇藝愣愣地看著淺淺。
「你同意嗎?」淺淺問。
蘇藝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這次不是委屈的眼淚,是——
「母狗……母狗不知道怎麼感謝媽媽……」她跪著爬到淺淺腳邊,額頭貼在地板上,「媽媽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媽媽一直在為母狗想……母狗對不起媽媽……」
淺淺低頭看著她,嘆了口氣。
「行了,起來。地板上涼。」
蘇藝爬起來,不敢站,還是跪著。
「還有一件事。」淺淺說,「這件事要告訴蘇晴。」
蘇藝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是你的妹妹,也是這個家唯一的外部親人。她上次發現我們的事情之後,雖然沒報警,但她一直在關注。你懷孕了,瞞不過她。」
「可是……」
「我知道你怕。但她遲早會發現。與其讓她自己撞見,不如我們主動告訴她。」
淺淺走到蘇藝面前,手放在她的頭上:「而且,你妹妹其實比你以為的更愛你。上次她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甚麼話?」
「她說:‘如果你們真的能讓我姐開心,那我就當甚麼都沒看到。’」
蘇藝的眼淚又止不住了。
那天晚上,三個人難得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林霖在中間,淺淺在左邊,蘇藝跪在右邊——但她跪在沙發坐墊上,高度剛好和林霖持平。淺淺允許她今晚不跪地板,因為孕婦長時間跪硬地板對腰椎不好。
電視上放的是甚麼,蘇藝已經完全不記得了。她只記得林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後頸上,拇指輕輕摩擦項圈邊緣的皮膚。淺淺的手放在林霖的手背上。
三個人的手摞在一起,疊在蘇藝的脖子上。
那是一種奇怪的安全感。
她的肚子里懷著林霖的孩子,淺淺的肚子里也懷著林霖的孩子。她們是母女,現在又是同一個男人孩子的母親——不對,在法律上,淺淺將是她孩子的母親,而她是孩子的外婆。
但在這個家的規則里,淺淺永遠是媽媽,她永遠是母狗。
這種複雜的關係像一張網,把她纏得死死的,但同時也托住了她。
她曾經害怕墜落,現在她發現,墜落到底之後,是另一層地面。
「困了。」淺淺打了個哈欠,「今晚早點睡。明天還要去產檢。」
「好。」林霖站起來。
「蘇藝,」淺淺回過頭,「今晚你不用睡狗窩了。」
蘇藝愣住了。這半年多來,她一直睡在客廳角落的狗窩里——一個大號寵物床,鋪了兩層毯子,其實挺舒服的。
「從今天起,你睡次臥。」淺淺說,「那張床一直空著。你現在懷孕了,狗窩對腰不好。」
「媽媽……」
「別叫我媽媽叫得太感動。」淺淺轉身往臥室走,「明天產檢如果指標不好,該跪還是要跪。」
但她背對著蘇藝的時候,嘴角翹起來了。
## 第四章:產檢
私立醫院的VIP候診室非常安靜,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種花香。
蘇藝坐在椅子上,穿著一件高領毛衣——遮住項圈——和黑色長褲。她化了淡妝,頭髮扎成低馬尾,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普通的、三十多歲的高齡孕婦。
林霖坐在她旁邊。淺淺坐在走廊對面的另一排椅子上,保持距離——她們是以不同身份預約的同一個醫生。
「蘇藝女士。」護士從診室門口探出頭。
蘇藝站起來,林霖也跟著站起來。這是淺淺安排的——林霖作為「遠房表弟」陪同。
診室里,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性,戴金邊眼鏡,表情溫和但不熱情。
「坐。」她指了指B超床旁邊的椅子,「末次月經是甚麼時候?」
蘇藝報了日期。
「孕吐嚴重嗎?」
「挺嚴重的,每天早上吐。」
「我看看。」醫生示意蘇藝躺到B超床上,掀開她的上衣,露出小腹。
蘇藝的小腹還是平坦的——畢竟才六周多。但醫生在塗耦合劑的時候,注意到了她乳頭附近的變化。
「乳暈顏色變深了,有分泌物嗎?」
「有……有一點點透明的。」
「正常。初乳分泌可能從孕四周就開始,每個人的體質不同。」醫生把探頭貼在她的小腹上,開始移動。
B超屏幕亮了。
蘇藝盯著屏幕,心跳得很快。她看到一片灰色噪點里,有一個小小的黑色氣泡——那是孕囊。
然後醫生把探頭移到另一個位置,定格了。
「看這裡。」醫生指著屏幕上的一個點,「這是胎心。」
一個微小的、一閃一閃的亮點,在屏幕上跳動著。
蘇藝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
那是她的孩子。林霖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六周,已經有了心跳。
林霖站在旁邊,手放在她肩膀上,捏緊了。
「胎心頻率正常,115次每分鐘。」醫生繼續說,「孕囊位置正常,排除宮外孕。」
她移動探頭,換了個角度。
然後她的眉毛動了一下。
「等一下。」
蘇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來看,」醫生把屏幕轉向她,「這裡——有兩個獨立孕囊。」
畫面定格。一個孕囊里有一個小小的、跳動著的心臟。旁邊,隔了不到兩釐米,另一個孕囊里,也有一個同樣微小的、跳動著的心臟。
兩個胎心。
兩個。
蘇藝的眼淚徹底止不住了。
「雙胞胎。」醫生說,語氣平靜,「單卵雙胎還是雙卵雙胎要到十二周才能確定。但目前看來,兩個孕囊獨立發育,很可能是雙卵——也就是說,兩個卵子同時受精。」
她轉頭看著蘇藝:「家族里有雙胞胎史嗎?」
蘇藝搖頭。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就是自然排卵期的異常——有時候卵巢會一次排出兩顆卵子。不是遺傳,是運氣。」醫生笑了笑,「恭喜你。」
蘇藝說不出話。
林霖的手從她肩膀上滑下來,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
二十分鐘後,淺淺躺在了同一張B超床上。
同一個醫生,同一個屏幕。醫生當然不知道淺淺和蘇藝是母女——她們用的是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檔案。
「末次月經?」
淺淺報了日期。
「孕吐?」
「幾乎沒有。」
「身體狀況?」
「良好。」
醫生把探頭貼在淺淺的小腹上。屏幕亮起來。
一個孕囊。一個胎心。正常。健康的單胎。
淺淺看著屏幕,表情平靜。但她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悄悄攥緊了床單。
「一切正常。」醫生說,「胎心128次每分鐘,孕囊大小符合孕周。預產期大概是明年二月。」
淺淺點了點頭。
「孩子的父親來了嗎?」
「在外面。」淺淺說。
醫生點點頭,在她的檔案上寫了甚麼,然後說:「下次來的時候做NT。目前看一切正常。」
淺淺起身,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劑,把衣服拉下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
「醫生,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當然。」
「如果一個人……她懷了雙胞胎……分娩的風險是不是比單胎高很多?」
醫生推了推眼鏡:「理論上是的。雙胎剖宮產率更高,早產風險也更大。不過現在產科技術很成熟,只要定期產檢,一般不會有問題。」
「如果……在家裡分娩呢?」
醫生皺了皺眉:「我的建議是,雙胞胎絕對不要嘗試家庭分娩。風險太高。子宮破裂、產後出血、胎兒窘迫——任何一個都可能致命。」
淺淺沈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從醫院出來,三個人上了同一輛車。林霖開車,淺淺坐在副駕駛,蘇藝坐在後排。
車子開了十分鐘,沒有人說話。
然後淺淺開口了。
「雙胞胎。」
「嗯。」蘇藝的聲音很輕。
「醫生說了,不能在家生。」
「嗯。」
淺淺轉過身,看著後座的蘇藝。蘇藝的眼睛紅紅的,但沒在哭。她的表情很複雜——喜悅、恐懼、自責、感激,全都攪在一起。
「那就去醫院生。」淺淺說,「我收回之前的話。雙胞胎在家裡生太危險了。」
蘇藝抬起頭看她。
「但有一條不變。」淺淺說,「孩子生下來,名義上是我的。我會去私立醫院建檔——找熟人,把檔案改成雙胞胎。你的產檢記錄和我的產檢記錄分開來,到最後一個月再合併。」
「可是……醫生的檔案……」
「那個我來處理。」淺淺說,語氣篤定,「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蘇藝看著淺淺,眼眶又紅了。
「媽媽……」
「別哭。」淺淺轉回去,看著前方的路,「你現在是四個人在哭。雙胞胎的激素分泌量是單胎的1.5倍,你的情緒波動會更嚴重。哭多了對孩子不好。」
蘇藝把眼淚憋回去,但嘴角還是往下彎。
林霖一隻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到後座,握住了蘇藝的手。
淺淺看到了,沒說甚麼。
三個人的手,又一次摞在了一起。
那天晚上,蘇藝在次臥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次臥的床是正經的床,有床墊,有枕頭,有被子。她已經半年多沒睡過正經的床了,身體反而不適應。彈簧床墊太軟,她總覺得自己在往下陷。
而且沒有肛塞的感覺很奇怪。淺淺說懷孕期間肛塞只在白天戴,晚上取出來讓肛周休息。
但蘇藝的身體已經習慣了被填滿的感覺。現在她的陰道是空的,肛門是空的,只有肚子里那兩個小生命在默默地分裂、生長。
兩個。
她懷的是雙胞胎。
這個念頭讓她在黑暗中又濕了。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到裡面的兩個小生命。她在黑暗裡想象:兩個小小的胚胎,像兩顆豆子,在她溫暖的子宮里扎根。它們會分裂、分化、長出四肢、長出心臟、長出大腦……然後變成兩個皺巴巴的、啼哭的嬰兒。
她曾經懷過淺淺。
那時候她十八歲,未婚先孕,孩子的父親跑了。她一個人扛過了孕期,一個人進了產房,一個人把淺淺帶大。十九歲輟學打工,二十二歲攢夠錢開了第一家小店,二十五歲還清債務,三十歲攢夠房子的首付。
淺淺的童年並不富裕,但蘇藝從未讓她餓過、凍過、被人欺負過。她把所有能給的一切都給了女兒。
然後女兒十九歲的時候,和女兒搶了同一個男人。
然後女兒成了她的媽媽,她成了女兒的母狗。
然後現在,她懷了那個男人的雙胞胎。
而她女兒也懷了同一個男人的孩子。
蘇藝在黑暗中笑了一聲。那種笑不是開心,而是一種被命運捉弄到極致的自嘲。
「操。」她輕聲說,「你他媽的人生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然後她的手機亮了。
是淺淺的信息。
> 還沒睡?
蘇藝回復:睡不著。
> 出來。客廳。
蘇藝起身,披了件睡袍,走出次臥。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圈打在沙發上。淺淺坐在光圈里,也穿著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旁邊放了一杯同樣的牛奶——是給她的。
蘇藝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謝謝媽媽。」
「晚上不叫媽媽。」淺淺說,「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可以不叫。」
蘇藝愣了一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各自捧著牛奶杯。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零零散散的燈光。
「你當年懷我的時候,」淺淺突然說,「是甚麼感覺?」
蘇藝轉頭看她。淺淺沒有看她,而是望著窗外的夜景。
「害怕。」蘇藝說,「比現在害怕多了。那時候我才十八歲,你爸跑了,我不敢告訴我爸媽,自己跑到外地打工攢錢。懷你七個月的時候還在超市收銀,腳腫得穿不進鞋,經理罵我工作偷懶,我不敢頂嘴,怕被開除。」
淺淺沈默著。
「後來你外婆——就是我媽媽——還是知道了。」蘇藝繼續說,「她從老家坐了一天一夜的大巴來找我,見面就扇了我一巴掌。扇完抱著我哭了兩個小時。」
「然後呢?」
「然後她把我帶回老家。在你外婆家的老房子里生的你。接生的是村裡的赤腳醫生,沒有B超,沒有胎監,沒有無痛。我在坑上——就是那種土坑——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把你生出來。」
蘇藝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眶已經濕了。
「你外婆——」她頓了頓,「她已經不在了三年了。骨灰在後山公墓。每年清明節我都會去。今年因為你——因為我們的這些事——我沒去。」
淺淺也紅了眼眶。
「等孩子生下來,」蘇藝說,「我想帶他們去給外婆上個墳。」
淺淺沒有回答。她放下牛奶杯,側過身,把頭靠在蘇藝的肩膀上。
蘇藝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半年來,淺淺對她只有命令、懲罰、調教和偶爾的贊許——從來沒有這樣靠著她過。
「小時候,」淺淺閉著眼睛說,「我害怕的時候,就是這樣靠在你身上。你會摸我的頭,跟我說不怕。」
蘇藝的手抬起來,懸在淺淺的頭髮上,顫抖著。
「你不恨我嗎?」蘇藝沙啞著問,「我偷了你的男朋友。我背叛了你。我——」
「恨過。」淺淺打斷她,「恨了整整一周。」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恨你不如操你。」
蘇藝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淺淺也在笑。
兩個人靠在一起笑,笑著笑著一塊兒哭了。
「媽。」淺淺叫她。
蘇藝的眼淚掉下來了。半年了,這是淺淺第一次叫她媽。
「媽,」淺淺把臉埋在她肩膀上,「我害怕。」
「怕甚麼?」
「怕生。怕小孩。怕疼。」淺淺的聲音悶悶的,「白天在醫生面前我不敢說,但我其實怕得要死。你生我的時候躺了一天一夜——光是聽你說我就腿軟了。我連打針都怕,怎麼生?」
蘇藝摟住淺淺的肩膀。
「那就剖。」她說,「剖腹產有麻醉,不疼。」
「可是剖腹產會留疤。」
「淺淺,你現在滿腦子都是你媽媽被我操得翻白眼的畫面,你怕一條疤?」
淺淺噗嗤一聲笑出來。
「也是。」
兩個人又是沈默。
然後蘇藝說:「你知道嗎,我懷你的時候最害怕的不是疼。是怕你出生之後,我養不起你。現在我懷這兩個的時候,最害怕的是——怕你不認他們。」
淺淺抬起頭,看著蘇藝的臉。
「你是我媽,」淺淺說,「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不管名義上怎麼叫,血緣上就是。」
她頓了頓:「而且,法律上他們本來就是我的孩子。」
蘇藝抱緊了她。
那天晚上母女——或者該說母狗和媽媽——在沙發上抱著哭了很長時間。牛奶涼了。夜景淡了。兩個人哭著哭著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林霖起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淺淺蜷在蘇藝懷裡,蘇藝的手臂摟著淺淺的肩膀,兩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乾涸的淚痕。落地燈還亮著,牛奶杯空了一半。晨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蘇藝的睡袍敞開了一點,露出脖子上項圈的金屬扣。淺淺的手松松地抓著蘇藝的衣襟,像是小時候抓著媽媽的衣角不肯鬆手。
林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然後輕手輕腳地去廚房做早飯了。
## 第五章:腹部與腹部
孕期第三個月,變化來了。
首先是淺淺。她的肚子開始隆起來了——不大,只是一小團弧度,但穿緊身衣的時候已經肉眼可見。D杯的乳房脹成了E杯,乳頭顏色變深,乳暈擴張。
她每天早上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肚子,表情複雜。一方面,她即將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和林霖的孩子,這讓她歡喜。另一方面,她的身體正在被這個孩子重塑,所有控制欲在這一刻都變得無力——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變化,控制不了激素,控制不了偶爾襲來的孕吐。
然後是蘇藝。她的變化比淺淺劇烈得多。
雙胞胎意味著雙倍的激素、雙倍的體重增長、雙倍的子宮擴張。她才三個月,肚子已經有單胎五個月那麼大。乳房從E杯脹到了F杯,乳頭上時刻都有透明的分泌物滲出,內衣半天就要換一次。她的孕吐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嚴重了——每天早上吐,中午聞到油煙味也吐,晚上躺下的時候胃酸倒流也吐。
最難受的是她的腰。雙胞胎的重量讓她的腰椎承受了額外的壓力,再加上半年來長期跪著的姿勢讓她的腰肌本來就勞損,現在一天下來疼得幾乎直不起身。
淺淺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這一天早上,蘇藝照常在馬桶前吐。
她跪得太久了——馬前的地磚硬,膝蓋硌得生疼。她想換個姿勢,但胃里正在翻湧,她動不了。吐到最後,她眼前發黑,差點一頭栽進馬桶里。
一隻手從後面扶住了她的肩膀。
是林霖。
「別吐了。」他把她拉起來,「你血糖太低了。」
蘇藝擦了擦嘴,想跪回去——她的條件反射是只要有人在旁邊,她就得跪。但林霖沒讓她跪。他把她半扶半抱地帶到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
「坐好。別動。」
他走進廚房,不到五分鐘端出來一杯溫糖水和兩片蘇打餅乾。
「先喝半杯,吃一片餅乾。等十分鐘再吃另一片。」
蘇藝愣愣地接過來。糖水是溫的,不太甜。餅乾咸咸的,咬下去在嘴裡化開。
她抬頭看林霖。林霖的表情不是命令,不是慾望,是——擔心。
「看著我乾嘛?」林霖說,「吃啊。」
「謝……謝謝爸爸。」
「吃。」
蘇藝吃完餅乾,喝完糖水,低血糖的症狀慢慢緩解了。她靠在沙發背上,第一次發現沙發這麼舒服——以前她都是跪在沙發旁邊,從來不知道沙發的靠墊是甚麼感覺。
淺淺從臥室出來,看了沙發上的蘇藝一眼。
「今天開始,」淺淺說,「母狗不用跪著吃飯了。」
蘇藝看向她。
「你的腰不行了。」淺淺說,「再跪下去,不等孩子出生你的腰椎就廢了。」
她走到茶几前,把狗碗收起來,放了一個正常的餐盤。
「吃飯的時候坐著吃。沙發或者餐椅都可以。但吃相不能太難看。」
「是,媽媽。」
「還有,」淺淺頓了頓,「從今天起,取消所有體力懲罰。打屁股可以有,但不能跪地板,不能蹲姿勢,不能長時間站。」
她看著蘇藝:「你的身體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肚子里那兩個也得算上。」
蘇藝的眼眶又有點發熱。
「別哭。」淺淺說,「我只是不想半夜送你去急診。」
她轉身要走,被蘇藝叫住了。
「媽媽——」
「嗯?」
「您的腰……也疼嗎?」
淺淺停住了。她單胎、月份小,腰確實沒蘇藝那麼疼。但也不是沒有——每天下午長時間坐著之後,尾椎骨那一塊也會酸脹。
「有一點。」她承認。
「我……母狗可以給您按摩。以前學過一點產前理療。」蘇藝說著就要站起來。
「坐下。」淺淺說。
蘇藝坐回去。
「下次理療師上門,你跟著學。學會了再給我按。現在你先顧好你自己。」
淺淺轉過去,聲音低了一點:「你倒下了,誰給我當母狗?」
## 第六章:蘇晴再訪
蘇晴是一個月後再次登門的。
她提前打了電話——不像上次那樣突然襲擊。淺淺接的電話,語氣平靜地告訴她:「姐懷孕了。雙胞胎。過來的時候帶點孕婦能吃的補品。」
蘇晴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
「誰的?」她問。
「你說呢?」
又是沈默。
「我下午到。」蘇晴說完掛了電話。
蘇晴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大袋東西——燕窩、花膠、孕婦奶粉、紅棗、阿膠糕,亂七八糟甚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