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 家規增補——換季大調整
蘇藝摸了摸脖子上的新項圈。法蘭絨內襯貼在鎖骨上,和舊項圈的冰硬皮革完全不同——比她今早剛從狗窩爬起來時脖子上的冷感多了一層柔軟的包裹。但她知道這條項圈和舊的沒有本質區別。項圈就是項圈。不管襯多少層法蘭絨,它還是項圈。她低頭用嘴唇碰了一下新項圈的邊緣,然後抬起眼睛看著女兒。
「接下來是新增移動端監管的條款。不是手機——是母狗的身體插件。母狗已經在爸爸手機里裝了聯動App,以後爸爸可以在上班時遠程開啓母狗的跳蛋——不是家裡這個,是另一個剛收到的新跳蛋,它比生日那款遠程版更薄更安靜,可以在超市、菜市場、小姨來串門時藏在體內。母狗把新跳蛋的配套App二維碼已經發到爸爸手機上,配對碼寫在冰箱門家規旁邊那張黃色便利貼上——對,就是壓在小豬磁貼下面那張。母狗今天早上寫上去的時候小豬磁貼還在震。」
淺淺翻開冰箱門上的小豬磁貼——下面那張黃色便利貼果然多了幾行新字,字跡是蘇藝那種工整但微微發抖的手寫體:新跳蛋配對碼——母狗專屬,未經媽媽批准不得從直腸取出,電量低於百分之十時App會通知爸爸,母狗需要在收到通知後自己跪到爸爸面前把肛塞拔出來露出跳蛋充電口讓他插上充電線。她把便利貼重新貼好,對著她媽點了點頭,然後從茶几抽屜里拿出那盒剛拆封的新跳蛋——它比生日那款更小更薄,表面覆蓋著淺灰色醫用硅膠,尾端只有一個極小的Type-C充電口,沒有開關,完全靠手機App控制。她把充電線從盒子里拿出來插上牆上的USB充電器,然後對著說明書翻了幾頁。然後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空白頁開始現場起草新版家規的正式文本——她將把蘇藝剛才口述的每一條都整理成正式條款,逐條編號。
蘇藝跪在茶几前,看著女兒趴在桌上寫字。握著紅筆的手指修長白淨,指甲塗著她新買的酒紅色甲油。窗外梧桐樹枝在灰白天色里搖晃,冷風不斷從窗縫灌進來把她光裸的後背吹得起了一層新的雞皮疙瘩。但她脖子上那條新項圈的法蘭絨內襯貼著她喉頭下方最怕冷的那塊皮膚——那是她今天收到的最暖和的禮物。
下午三點。淺淺把蘇藝的手機連上自己的電腦,登錄蘇藝的微信、QQ、郵箱、支付寶、淘寶、美團、抖音——所有能登錄的賬號全部檢查了一遍。蘇藝跪在旁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看著自己的隱私像剝洋蔥一樣被一層一層剝開。淺淺看到淘寶訂單里有幾筆去年的購買記錄——不是情趣用品,是幾件男式襯衫,尺碼是林霖的。訂單日期是在蘇藝刪掉林霖之後的一個月。她沒下單,只是加在購物車里,然後過期自動清除。淺淺把鼠標移到那幾件過期襯衫的鏈接上,看到了她媽在商品頁面上留下的瀏覽足跡——那件白襯衫被反復打開了多次,每一次停留時間都很長,有一個深夜她甚至把它加進購物車又刪掉,再加進去,再刪掉,最後留在購物車里過期。蘇藝跪在旁邊看著女兒逐頁翻看自己在約炮軟件上註冊賬號又註銷賬號、反復輸入林霖這個關鍵字搜索的瀏覽器歷史記錄。她把頭低下去,不是不敢看,是被自己當年那一頁頁深夜刷新好友列表卻始終找不到那個頭像又被手機屏幕反光刺痛眼睛的狼狽徹底展現在這間冬日下午的客廳里。
淺淺還找到藏在更衣櫃深處的一個舊鞋盒。那裡面放著她的舊發卡、第一次畫的母親節賀卡,還有那支過期了還放在冷凍層保存的草莓潤唇膏——這支和她冰箱里凍著的那支不是同一批;這支是更加久遠、更早之前的草莓潤唇膏,是她第一次用零花錢在超市給她媽買的生日禮物。她把這些數字遺物逐一點開給女兒看。然後她讓蘇藝親手把購物車里所有過期襯衫鏈接全部刪除。蘇藝伸出食指在屏幕上一個一個地划掉那些鏈接——每刪一件,她的陰道就收縮一下。刪完之後她把手指放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後低頭用嘴唇碰了碰項圈上的金屬環,沒有出聲。
晚上七點。晚餐吃到一半,淺淺放下筷子,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不是困,是煩。蘇藝正跪在地上從狗碗里叼起最後一片培根,看到淺淺靠回椅背的動作——這個動作她很熟悉。淺淺小時候每次考試沒考好或者被同學欺負了,回家就是這樣,放下筷子往椅背一靠,不說話,也不哭。她會跪在椅子上給淺淺捏肩膀,問怎麼了。那時候她的身份是媽媽。現在她跪在地板上,嘴裡還叼著培根,想問她怎麼了但又不敢開口——因為她是母狗,母狗不能問媽媽「你怎麼了」。
淺淺睜開眼看到蘇藝叼著培根跪在狗碗旁邊,嘴角上沾著培根油漬,乳頭因為冷空氣而硬著,法蘭絨項圈內襯上蹭著一小片剛才擦地時沾上的灰塵。她伸手扯住她媽項圈上那個新的法蘭絨環扣,把蘇藝從地上拉起來,推坐到沙發一角。然後她自己蹲在沙發靠背旁邊,拉開自己牛仔褲的拉鍊——不是內褲,是牛仔褲。把林霖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小腹上——讓他感受她腹部最平坦的那一小塊皮膚。那裡的皮膚觸感,和她母親當年懷她時被產鉗夾出的那道早已褪成白線的疤只差一個子宮的距離。
「以前這個家裡,你是我媽,我爸死了,你一個人扛著。那時候你覺得累。現在你不用扛了。我扛著整個家,你扛著每一條家規。你只要出一點差錯,我就罰得你連親媽都不剩。你說這叫甚麼?這叫母女。」
蘇藝把臉埋進女兒頸窩。她嘴裡還含著那最後一片沒咽下去的培根,吞進去之後呼出的氣混著培根油和動物脂肪微微焦香的味道。她嗅到了淺淺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味——兩個人都用同一瓶便宜貨柚子香波洗身體,母女倆分不開彼此。「——交換。不是調教。是交換。你把你的青春換給母狗。母狗把逼換給你。媽媽——母狗以前在酒店含他雞巴翻白眼,那時候覺得這輩子最羞恥的極限就是那一刻。後來你在廚房撞破——母狗以為那已經是極限了。再後來你在客廳地毯上審判母狗——母狗以為再也不會比那個更徹底。但現在——」她把淺淺的手從自己項圈上拉下去按在她兩腿之間。那裡已經濕得不像話了,從她跪在茶几前背家規時就開始濕,一直濕到現在,內褲早被她自己脫下來扔在狗窩旁邊。淺淺的手指陷進她濕透的逼口時她整個人弓起來,但嘴裡還在說話,停不下來。
「——現在母狗才發現。沒有極限。每一輪的羞恥都是下一輪的前菜。你越罰母狗越濕——母狗越濕越想讓你多罰——就算你現在把母狗拖出走廊在張阿姨家門口晾半天——母狗也會在走廊水泥地上用逼水畫個愛心——所以,你說得對。不是調教。是交換。你罰母狗是因為你愛母狗——母狗被罰是因為——因為母狗愛你。母狗愛淺淺。也愛媽媽。也愛爸爸——母狗愛。媽媽,母狗愛你。」她在說最後幾個字時身體猛然彈了一下——不是因為高潮,是因為她說出了被層層調教懲罰背後的那個字。那個字過去幾個月從來沒有在這個家裡被說出來過。她說出來之後自己先愣住了。然後她抿緊嘴唇,低頭用額頭貼上女兒手背,把眼睛藏進了淺淺的指縫里。沒有補償。沒有豁免。只是單純地把自己最後還藏著的一個字交了出來。
淺淺把手移到她媽後背慢慢按進法蘭絨項圈後頸的位置。把她媽放倒在沙發坐墊上,自己俯身壓著她媽同時把林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屁股上。三人的重量同時壓在沙發上,沙發彈簧在靜默中嘎吱嘎吱響了兩聲。然後她伸手把狗碗旁邊掉落的最後一片培根撿起來,放進自己嘴裡嚼碎。然後低頭把嘴唇貼上她媽的嘴唇——不是親,是把嚼碎的培根餵進她媽嘴裡。蘇藝張開嘴接了。兩個女人嘴裡都充滿了煎焦培根的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