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 撞破
我讓她休息了幾分鐘,然後把她翻過來擺成後入。她跪在地毯上雙手撐著地板,屁股高高翹起對著我。我握住她的胯骨插進去。這個姿勢我也很熟悉了她,從前年約炮到今年偷情都是常用體位——但今晚她沒有壓抑叫聲。後入每一下都插得她往前爬半寸——最後她爬到了茶几底下,頭差點撞到茶几下層那根驗孕棒。那根假的驗孕棒還放在禮品袋里。
她高潮的那聲尖叫把茶几上那只空紅酒杯震得在玻璃台面上滾了幾圈摔在地毯上。沒碎。暗紅色酒液殘留在米色地毯上,暈開成了另一朵深色的花。
我把她抱回沙發上。她癱在我胯間嘴含住龜頭——這次只是含著。用嘴唇輕輕箍著冠狀溝,舌尖在系帶上慢慢地、溫柔地、像在舔一道剛結痂的傷口那樣舔那條細長的敏感帶。她的眼睛從下方看著我——眼眶還是紅的,睫毛膏糊在下眼瞼上,口紅徹底不存在了只剩嘴唇本身的腫脹。但她還在含。不是因為我還沒射——是因為她自己還沒夠。她跟我之間有一種不需要說的話:她主動吞進去多少次,我就能把她操到多少次。
於是我們繼續。沙發扶手、單人沙發邊緣、落地窗前、茶几旁的地毯——客廳里的每一個表面都見證了她不同的體位和不同的叫聲。後入時悶在沙發墊里像低聲泣訴;騎乘時仰天長嘯粗啞滾燙;正面時貼著我的臉鼻息交混,一邊到高潮一邊喊著爸爸和淺淺混在一起的斷續詞語——像在向某個不存在的神告解。
最後一次她騎在我身上,雙手撐著我的腹肌,汗水順著她的乳溝往下淌滴在我胸口上。龜頭精准地撞在宮頸口那塊軟肉,她的小腹開始抽搐。眼睛開始往上翻。舌頭開始從嘴角往外耷拉。
就在這時——
玄關傳來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不是敲門。不是門鈴。是鑰匙。
金屬齒條在鎖芯里轉動,咔噠一聲,鎖舌彈開了。玄關門被從外面推開。傍晚最後那道暗紅色的光線從門外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個長長的人影——馬尾,水手服,背著一個帆布包。
蘇藝騎在我身上,屁股正高高抬起準備狠狠往下一坐。她的宮頸口離開了龜頭不到一釐米,逼口還張著,淫水正從陰道口往下淌。她的身體僵住了——不是正常的停頓,是那種被捕獸夾夾住般的僵硬。她的眼睛——翻到一半的白眼硬生生翻了回來,瞳孔重新聚焦,鎖在玄關那個人影上。她的嘴還張著,舌頭還伸在外面,口水還掛在舌尖上。
淺淺站在玄關。
她沒有尖叫。沒有把手裡的鑰匙扔在地上。沒有哭著跑出去。她只是站在門口,背著那個帆布包,手還握在門把手上沒有松開。她的馬尾被傍晚的風吹得微微晃動,白色水手服的領口有點歪,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她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眼淚,沒有震驚到失語的茫然。她在微笑。那個微笑和平時撒嬌時一模一樣——嘴角翹起來,梨渦微陷,眼睛彎成月牙。只是那雙眼睛沒有在笑——裡面是一種被徹底清洗過的清澈,像兩塊剛被暴雨衝刷過的玻璃。
蘇藝從我身上滾下來。沒有緩衝——直接從騎乘位滾到沙發旁邊的地毯上,膝蓋撞在茶几腿上,但她顧不上疼。她手忙腳亂地扯過沙發上的薄毯蓋住自己赤裸的身體。毯子不夠大,遮住了胸口就遮不住屁股,遮住了屁股就露出大腿根還在往下淌精液的那道深褐色裂縫。她的手指在發抖——整只手都在抖,嘴唇也在抖,聲音從嗓子里擠出來的時候碎成了幾截。
「淺——淺——深深——你——你不是說今晚在同學家過夜嗎——明天才回來——」
淺淺沒有回答。她把門在身後關上。動作很輕——玄關門合上的聲音比平時更小,鎖舌咔噠一聲,好像整個世界的音量都被她調低了。她把帆布包從肩上取下來放在鞋櫃上面。動作很慢,很穩,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水里走路。然後把鑰匙放在鞋櫃上的鑰匙盤里——鑰匙碰到陶瓷盤發出輕微脆響。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客廳。
沙發上林霖半裸,褲子褪到腳踝,那根還硬著的雞巴上沾滿了紅酒漬和淫水的混合物,在夕陽余暉里泛著暗紫色的光澤。沙發旁邊的地毯上她媽裹著一條皺巴巴的薄毯,大腿內側的精液亮晶晶地掛了好幾道往下流。沙發墊歪了。靠墊掉在地上。一隻紅底高跟鞋翻倒在茶几下。那根假的驗孕棒從禮品袋里滾了出來,塑料棒在傍晚最後那縷夕陽里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同學家的露營派對挺沒意思的。」淺淺的語氣和平時聊天氣一模一樣。她把帆布包放在鞋櫃上,拉上拉鍊,拿了張濕紙巾擦了擦手指,把濕紙巾扔進鞋櫃旁邊的垃圾桶。「她們幾個人在搭帳篷,我幫了一下忙就回來了——一共在那邊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她抬起頭,看著蘇藝裹著毯子瑟瑟發抖的樣子,「你呢?你剛才在幹甚麼?」那個問句沒有任何咬字輕重,沒有諷刺的尾音上揚。真的像在問她媽剛才是不是在做瑜伽。
蘇藝跪在地毯上,說不出話。她裹在身上的毯子在發抖,蓋不住大腿內側正在往下淌的白色濁液。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女兒,眼裡全是恐懼——不是被發現的羞恥,是另一種更深的恐懼。她看到淺淺站在那裡,背著包,穿著水手服,馬尾被風吹得有點散,臉上的表情和平時放學回家說「媽我餓了」一模一樣。但正是這個一模一樣讓她害怕——因為淺淺應當哭。應當扔東西。應當甩耳光或者摔門。十九歲的女孩撞到親媽和男朋友在客廳沙發上做愛應當崩潰。她不應當比撞見媽媽不小心打碎了一隻花瓶更平靜。
淺淺朝客廳走了幾步。她的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然後越過了沙發前方的地毯邊緣停在她媽面前。低頭看著那張裹著毯子仰著頭的臉。這張臉剛才還在翻白眼吐舌頭喊爸爸操母狗,現在涕淚交加嘴唇發青,像一朵在熱帶暴雨裡被打爛了的白蘭花。淺淺歪頭看了許久。然後蹲下來和她媽平視。
「媽。」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蘇藝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剛才叫他甚麼?」淺淺把她媽額前被汗水黏住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很輕,指甲划過額角時沒留任何痕跡。她把她媽額前那幾縷暗紅色濕發別到耳後,手指順勢擦了一下她媽眼角下方暈開的睫毛膏——那片因高潮淚水而染黑了的皮膚。「我在門外聽到的。你叫他甚麼?爸爸?母狗?女兒?」她說這幾個詞像在念字典條目。平調。無修飾。嘴唇沒有抖。手沒有握拳。
蘇藝的眼淚終於從眼眶里滾了下來。順著眼角滑進鬢角,又滑進耳後。她跪在地毯上試圖抬手去摸淺淺的臉——手伸到一半僵住——手指在半空中抓了一下甚麼也沒有抓到。然後她把手縮回去攥緊薄毯邊緣。她的肩胛骨從肩窩處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像被掐斷氣管般的抽泣:「淺淺——媽媽——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是——不是故意的——媽媽只是——媽媽——」
「媽媽只是甚麼?」淺淺蹲在那裡,語氣和她媽當年在床邊哄她吃藥的語氣一模一樣。
蘇藝說不出來。她裹著毯子跪在女兒面前,哭得妝花了,嘴唇咬破了,大腿上淌著精液。她想說她只是太寂寞了,太想了,忍了太久太久,想告訴女兒那天開門看到他站在門口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就像死灰復燃一樣燒了起來——沒有理智,沒有思考後果,只有十五年壓抑的飢渴全部湧上喉嚨那一刻的失語和窒息。但她說不出來。她看著女兒那雙清澈到甚麼都沒有的眼睛,所有辯解都堵在嗓子眼裡變成了一團又酸又硬的棉花。
然後淺淺站起來轉向我。
她看著我。那個眼神和她看蘇藝時一樣平靜——平靜到不正常,像一潭靜得能倒映整片天空但潭底暗流洶湧的深水。她從頭到腳看了我一遍:脖子上的吻痕,胸口上她的美甲撓出來的血痕,雞巴上沾滿紅酒和她媽淫水的混合溶液。然後她的目光停在蘇藝高聳的胸部和凌亂的下身,以及她媽大腿內側那個牙印——剛咬的,齒痕還在往外滲組織液。她對著那個牙印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進客廳凝固的空氣里。
「你們——搞了多久?」
沒有人回答。
「我問你們搞了多久。」她的語氣依然平穩得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了甚麼。她低頭看了看地上一隻歪倒的高跟鞋,又看了看林霖。林霖站在沙發前面,還沒有把那根軟下去的雞巴收進褲子里。他看著淺淺,下巴繃緊了。他不是沒有心理準備——兩周以來他在腦子里排練過無數次這個場景,但他自己知道,不管怎麼排練,到真正發生時都不會按劇本走。
「從你帶我來這棟房子的第一天開始。」他開口時聲音比他預期的更穩。
「第一天。第一天是哪一天?」淺淺用手指在沙發上輕敲兩下。她的帆布鞋鞋底輕輕在地毯上點了一下。「兩周前。我第一次帶你回家。第一次讓你見我媽。那天開門的時候她穿了條黑色的裙子。深V開到肚臍。我記得我當時還覺得奇怪,覺得她今天打扮得有點過了——但我沒多想。你扶了她。在玄關。她絆了一下你扶了她。我當時一直在旁邊低頭換鞋,只看到她的頭髮擦過你肩膀。」
她歪頭看著林霖。那個角度剛好是她以前每次撒嬌要親親時的標準角度。但這次沒有人親她。她繼續說了下去。說兩周以來每一次——她在自己房間寫作業,媽媽在客廳給他口交。她在樓下便利店買薯片,媽媽在陽台上撩起了裙子。她在半夜翻身,媽媽的屁股正躺在客臥床墊上被操得抖得像篩子。她一邊說一邊把帆布包從鞋櫃上拿下來放在沙發扶手上,拉鍊還敞著,裡面隱約能看到她的小化妝包和她那只舊得發白的毛絨兔子。
說到最後蘇藝已經跪不住,滑坐在地毯上,兩條腿軟得直不起來,高跟鞋被踢到了角落。她捂著臉,淚水從掌縫往外淌。哭聲悶在掌根里,從肉體格擋間透出來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
淺淺走到客廳正中央的茶几前面。對著茶几玻璃上那灘液體——有紅酒,有她媽的淫水,有林霖剛射出來的精液。她低頭看著那張茶几。兩周前就是在這張茶几上,她媽當著她的面拿起那根香蕉。當時她還覺得好笑——媽媽吃香蕉居然吃出那種表情。現在她才明白那個表情不是對香蕉的。她伸手拿起那根從禮品袋里滾出來、跌落在地毯邊緣的驗孕棒——塑料棒上沾著她自己上次故意偽造的兩條紅線。她翻來覆去看了幾秒,然後把驗孕棒扔在茶几上。塑料碰到了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
「上次那根驗孕棒——我說是同學的——你記得嗎?」她對著蘇藝的方向說話,蘇藝仍然捂著臉。她的目光穿過自己指縫落在茶几上那根塑料棒上,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那是我自己買的。不是同學的。故意給你看的——想看看你反應。」淺淺靠在沙發扶手上,從帆布包里拿出化妝包開始用濕巾慢慢擦臉。她彎著腰照著化妝鏡塗口紅,手法比平時更穩,嘴唇輪廓塗得整整齊齊。然後她把口紅擰回去放回包里,把化妝鏡也放回去,拉上帆布包拉鍊。
「媽,你今晚睡主臥。我今晚睡客臥。門會鎖。」淺淺把帆布包甩上肩膀,整理了一下馬尾。她走進走廊,步伐平穩,背上那只帆布包隨著走動輕輕晃動,經過走廊轉角處的穿衣鏡時沒有看鏡子里自己那張臉。路過蘇藝蹲在地上的位置時,低頭瞥了一眼那張布滿淚痕的、令她此刻根本不想對視的臉。她的額頭青筋微微跳動——咬肌在臉頰兩側鼓起了輪廓——但她沒有停下腳步。
客臥門關上了。鎖舌咔噠一聲。然後是長久的靜默。
蘇藝跪坐在茶几前面,看著那張空無一人的走廊口。薄毯終於從她肩上滑了下去——她赤裸地跪在米色地毯上,肩上的暗紅色捲髮被汗水和眼淚糊成幾綹,一側還別著那只藍色耳墜。
我站在沙發旁邊。我的雞巴終於軟下去了,褲鏈還開著,胸口上她之前留下的吻痕開始從深紅變成青紫。我把褲子拉好蹲下來把薄毯撿起來搭在她裸背上。她的背很涼,肩胛骨在掌心裡微微發抖。窗外遠處有車駛過,車燈掃過窗簾在天花板上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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