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哥…」
「咋了?」
「夫人,夫人是菩薩麼…」
藍助和兩個姑娘擼著胳膊看著面前的蘭肴玉俎,連一旁的土佐已經抽完了血都沒反應過來。
「你打哪兒看出來的?」
見收汁收的差不多了,我把灶台上的鍋子離了火,把收好的芡汁澆在了熱氣騰騰的蹄髈上。
拿起紙巾擦了擦盤子邊,小心翼翼地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如若不是菩薩,夫人是如何只是沐了個浴就能變出這一桌靈肴珍饌來的?」
「噗。」 一旁掃描血樣的土佐笑著敲了他一下腦袋:「小嘴真甜,這一套一套的。完事了,把袖子放好吃飯了。」
「哦哦…」藍助和倆姑娘這才如夢方醒,趕緊幫著土佐一塊擺著杯盤碗筷。
我隨手拿起一旁的海苔芝麻碎撒在飯上,拿著木勺子在桶裡邊拌邊吐槽:「你大哥我這不信鬼神的名頭在十里八鄉都出了名,我還能娶個菩薩回家?別的咱們都不說,這晚上膩乎的時候被窩里金光燦爛的算怎麼回事。」
「誒,那這話不能這麼說。主君你說是說不信鬼神,但鬼神真進了被窩主君你不是也不挑。家裡的聖女仙女那麼多,主君折騰人家折騰的少了?」
土佐把血樣掃描結果發給了醫療班,然後從我腰間解下了黎黎的金杯,給我倒了滿滿一杯冰酸梅湯遞給了我。
那沁人心脾的酸爽感讓我整個人瞬間活了過來。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誰家仙女能被‘釘子’扎破手的。」
「親愛的你等著,你回來我就給你泡泉眼裡。」
終端里傳來了一聲甘甜清冽的抱怨。
正在幫忙搬米的寧芙(水中仙女)腳尖輕輕一挑,地上的米袋子划了一個優美的弧線,正好落在了那米袋漢諾塔的尖端。
寧芙直了直腰,走到集裝箱前面側著身子輕輕一推,十幾包米摞成的塔就這麼一個平移,整整齊齊地堆在了集裝箱的另一頭。
「沒事,我最喜歡喝老婆的泉水。喝多少我都喝得下。」
「色鬼。一天到晚就出一張嘴。」 寧芙白了我一眼,拍了拍手接過海達人遞過來的毛巾,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扔在了一旁。
「你等我回去的,我讓你看看你老公是不是就出一張嘴。」
「行了行了。你和土佐趕緊吃飯吧。一會忙完了你來過一下這個糧食數量,咱們這邊自己的戰備糧不能亂動,能用商品糧就盡量用商品糧。如果不夠的話我還得讓桑提調。」
「哦,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桑提呢?我怎麼看她一直在通話中?」
「不知道,她剛才接了個電話,然後人就出去了。」
「這娘們,出去乾嘛?在群里打不就……」
「呵,呵呵。老娘求你,求你快他媽滾。你最好滾的越乾淨越好,別說種子化肥,你他媽把島搬空了老娘都能重新填一個。你不乾他媽有的是人乾,知道麼。就你這種狗雜種還敢威脅我老公,你他媽不脫了褲子看看你那蔫吧玩意配麼?就你那撒尿都分叉的前列腺,趁早趕緊找人給那堆沒精蟲的蛋子兒掏了,說不定還他媽能多活兩年。滾!」
桑提的罵街聲響徹了整個大群,那歇斯底里的動靜把我們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氣急敗壞的她抄起桌上喝完的啤酒罐就往嘴裡倒。
倒了幾下發現是空的後用力往後一甩,又從冰箱里拿出一罐新的冰啤酒放在桌上。
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拉回了大群。
「不是,誰他媽給我拉回來的?老娘我…」
「他媽我,你爺們。」
「啊,額…老公…」 桑提一見是我,聲音和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軟了下去,嘴臉變化之快差點讓我以為剛才是幻覺。
「你這倒霉娘們乾嘛呢,這大半夜的和誰著這麼大急?」
「還不是那幫雞巴狗肏倒霉完犢子…」
「得得得,不用加那麼多形容詞。到底是誰?」
「四大天王的人。」
「ABCD?他們找你乾嘛?」
「那幫雜碎給他們送錢了,說我們用武力乾預自由糧食市場。威脅我說如果不讓你撤出去,他們就要把糧食種子化肥全部斷供,直接從駿河她們家撤出去。而且…」
「他還要乾啥?」
「而且他們說要制裁我們,要聯合他們的商業聯盟拒收我們的所有商品糧,甚至不提供任何航運渠道服務。」
這下不止桑提和我,大群的所有姑娘們都沒遭住。
「他?要制裁我?憑啥?就憑他那幾個火藥時代的私人武裝?」
「就,老公你說,這種傻逼我罵他有毛病麼?」
「沒有,完全沒有。」
「哼,還是我老公明白事理。」
「不過罵歸罵,但戰術上還是要重視敵人。他們敢和你這麼說就說明他們會無所不用其極。我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防止他們從各個方面狗急跳牆。」
「放心吧,主糧,副食,紡織品,燃料,日用品,建材,種子。我這邊的貨要多少有多少,不夠老娘把那些後備生產線全打開。那幫雜碎不是叫囂說咱們軍事一百分,政治八十分,經濟是零分麼。 我倒要看看這幫滿分的雜種有多大胃袋。敢吃老娘的貨,他也不怕撐死。」
「辛苦了,老婆。物資彈藥可不能出岔子。到時候能不能第一時間砸崩他們,那可完全取決於你這個後勤部長。」
「你就放心吧我的大老闆,老娘玩投機倒把的時候,那幫原始人還不知道內褲長啥樣呢。」
「不吹不黑,確實。」
為了準備這次的經濟戰彈藥,久違的回到自家公司的桑提顯得有些疲憊。
不僅身上的真絲睡衣凌亂不堪不說,地上也到處散落著各種外賣的包裝盒。
酒瓶子易拉罐丟了一地,報表和各種文件堆得一桌子到處都是,瞅著比夕張的工作台還亂上不少。
「你這娘們也是,這才幾天就把你自己辦公室搞成這德行了。這回頭員工進來像啥樣子?」
「老公一看你就上班上的少,別人乾完了活兒都巴不得早點下班,誰跑老闆辦公室找不痛快。再說了這髒了有啥的,反正有清潔公司的來打掃。」
「不是說打掃問題,你這樣回頭來倆耗子再給你文件啃了。」
「拉倒吧,整棟樓所有地方二十四小時納米機器人巡邏,蚊子都進不來何況耗子。」
「那還行。」
「別光還行了,也不能光有物資。其他地方佈局的咋樣?法戈你那邊咋樣?邊區票的數量還足夠麼?」
「old money就別擔心這種事了,你先想想怎麼防止那幫狗肏的下黑手吧。」 聽到我們對話的法戈也咬牙切齒的加了進來,看來是被剛才桑提的罵街給氣的夠嗆。
我看著她手中整版的邊區票樣票,那嘩啦啦的清脆聲和五彩斑斕的油墨讓我頗為感慨。
「看著真懷念,我都快忘了紙幣長啥樣了…」
「哈?老公你不至於吧,紙幣你都沒見過?」 法戈被我的話一驚,差點把那版樣票掉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切,天天吹噓自己new money,結果連老公家裡的電子支付都不知道。果然Dumb Blonde就是不行。(西方傳統觀念認為金髮大波妹智商都不高,屬於一種刻板印象)」
「桑提小姐,你敢不敢把你剛才的原話衝著獅她們再復述一遍?」
「不敢,你拿我怎麼著。」 桑提的聲音聽著理直氣壯,隨手把空啤酒罐往後一扔。
「嘿你…」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我為了防止打起來趕緊把話題岔開:「法戈,你大概印了多少?」
「連紙幣帶硬幣四十個集裝箱左右吧,目前這邊還在印。如果按照先前定好的1:100千兌換比例的話,那就是還有360個百萬…」
「得得得,老婆你直接說3.6億就完事。我實在遭不住你們這個算法,每次都得腦子里換算一遍。(英文沒有萬和億的概念。只有千和百萬以及十億。)」
「抱歉,習慣了…那老公,如果實在趕不及的話我就直接加印200元的新版,反正印刷紙幣的原版都在這裡,改起來很快的。話說為啥老公你一定要紙幣啊,就直接用咱們的電子支付系統不行麼?」
「辣椒面對那屎山代碼連續熬了好幾天了,你就饒了她吧。這邊的電子系統落後的簡直是令人發指,這都啥年代了,這邊的街邊商店居然還有代刻錄光盤這種業務…」
「我天爺,這是甚麼與世隔絕的原始部落…」
「行了,法戈。我家已經算先進的了。好歹已經有頭戴式虛擬現實和固態硬盤了。你要往鄉下去看看,可能還能看見軟盤呢。」
近江的聲音聽著很是無奈,幾個宅女聽了這話汗都下來了。
「那是甚麼傳說級別的古董…這年頭還有能讀取那玩意的電腦?」
「咋沒有,甚至還有遊戲店專門賣這個的。」
北宅和馬漢一聽到這種話題頓時來了精神,光速加入了茶話會開始科普歷史。
我趕緊把她們幾個拉了個小群,然後繼續和法戈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而且老婆你也知道,錢這種東西本質就是信用憑證。因此實體是不可或缺的關鍵錨定物。」
「也是,沒這個的話錢就變成當年的鬱金香了。」
「還是的,所以說你們倆個錢夫人必須通力合作,少了哪一環都不行。」
法戈點了點頭,但轉念一想又有些擔心:「可是老公,你對這次的投資這麼有信心?你不怕被騙慘?」
「這可不是投資,這是戰爭。是經濟戰爭。你也聽到了桑提剛才的話,所以你們必須要全力對待。」
「既然老公你都這麼說了,你肯定做好了他們玩金融戰的準備了吧。」
「那是當然。」
「那就行了,那你趕緊吃飯去。我這邊還一堆事要處理呢,別搗亂。」
桑提不耐煩地衝我擺了擺手,我趁她不備直接接管了她的艦橋,用她的手用力捏了下她的臉蛋,之後在桑提的罵街聲和法戈的白眼中迅速關掉了終端。
藍助和倆姑娘就這麼呆呆地看著我,臉上顯得有些誠惶誠恐。
「咋了?小子。看著我乾嘛。趕緊吃啊。」
「不不,大哥您不動筷我們豈敢…」
「我這人不講這個,動手動手。」 我隨手拿過湯勺給大家盛湯:「剛才打了個電話,怠慢各位了。多擔待。來來來先喝點湯。 」
「豈敢。大人您太客氣了。能和大人同席而坐乃是我們…」 倆姑娘和藍助見我遞過湯來,趕緊起身雙手接過,正要下跪又想起我之前所說話語。
只得衝我行了個禮。
一旁的土佐拿了個坐墊過來示意她們放鬆些,倆姑娘見狀又是一陣誠惶誠恐,我和土佐折騰了好半天才讓她們坐下。
「藍助,這乳鴿湯你這幾日每天都喝一些。這是專門補身子用的。」
「啊,這湯還有這等效用,莫不是內裡有藥?」
「你還懂的真多。這湯里有口蘑黃芪和鮮黃花。對你傷口恢復有好處。你小子太瘦了,加上被他們糟蹋那麼久虛的不行,這要給你直接上參片啥的你就流鼻血了。所以要補的話只能這麼循序漸進著來。」
「多謝大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眼見幾位客人放鬆了下來,心中盤算著下一步應該怎麼走。
藍助年紀小加上受苦太深,直接真心換真心就行。
但這倆年紀大不說,行為舉止看著心防頗深,需要把我們之間的距離再拉近一些。
而一旁的藍助吃起來根本是旁若無人。
食慾大開的他一通金雞亂點頭,腮幫子瞬間就鼓了起來。
我看著他吃飯的樣子又欣慰又心疼。
隨手拿筷子分了一大塊蹄髈夾給他。
「來,別光吃瘦肉。蹄髈要連皮一塊吃才好。」
「…」
「藍助。大人給你夾菜,你怎麼沒反應?」 對面姑娘的表情很是不悅,一旁的姑娘也抬起了頭。
「嗚。抱歉大哥,我這嘴裡剛才佔著,一時間…」
「好了好了,家裡吃飯別搞的那麼累。藍助你也慢點,這吃太狠一會兒再嗆著。」
「好…」
「謝大人您寬宏大量。這孩子甚麼都好,就是一吃起東西來就如同餓鬼一般。之前沒少因為這個在府上被大人責罰。」
這邊還在一臉心疼的抱怨著自己的弟弟,那邊藍助手裡的第二碗已經見了底,這會兒正抱著第三碗飯就著蹄髈呼呼地往嘴裡呼嚕著,吃的滿臉是油光。
「那,那還不是因為他們每次吃飯的時候都偏心,給姐姐你們吃那麼多,然後就只給我吃一點點…」
藍助顯得很是委屈。倆姑娘一時也有些語塞。
「等下,要麼都少要麼都多。為啥就不給藍助吃?」
「因為…因為…」
姑娘的臉上一時有些糾結,不知道怎麼和我說才好。一旁的姑娘見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示意讓她來說。
「大人,您有所不知。府上各位大人師傅都頗為喜好女子珠圓玉潤之軀,但我二人天生體質有缺身材貧瘠,大人很是不悅,因而下令常年以大補之物強迫進補。而藍助他雖然天生麗質有那蘭丸之姿(森蘭丸),但食量頗宏,一日所食所費不在力士之下。大人十分不悅,下令限制藍助進食,說如此方能維持身姿。我看不下去,有時會藏起食物來偷偷分給藍助一些。一旦被發現大人就會…」
「去他媽的。藍助,在我這敞開了吃。不夠讓你嫂子再去做去。」
藍助撓了撓頭,一時有些不好意思:「大哥,我是不是吃的有點太多了…」
「肚裡難受麼?」
藍助搖了搖頭。
「不撐著就沒事。餓了為啥不能吃?你現在正是長個子的時候,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比你誇張多了,你這才哪到哪。」
「大人,藍助他這麼吃習慣了,這回去以後會不會…」
「沒事,反正他也回去不了幾天。你們倆個當姐姐的別擔心,我自有辦法。」
「就是,武田他自己還有幾天活頭都說不准呢。」 土佐也把離著遠的菜往孩子那邊推了推:「來來來,你倆都別愣著,自己動筷子。」
「多謝夫人。」
「對了,一直直呼其名有些失禮,兩位姑娘全名怎麼稱呼。」
「大人您不必在意,在下月見里雪,這位是妹妹月見里花。」
「寫出來是…」
「大哥,姐姐們的姓是這麼寫的。」 藍助放下了碗,拿過我的手在我手心裡划著,那小巧纖細的指頭弄的我手心很是癢癢。
「哦哦,這樣。好特別的名字。誒,里雪裡花,你倆…」
「噗。」
倆姑娘一時間沒聽懂我在喊誰,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土佐在一旁直接笑出了聲。
「主君,你給別人直接改姓了。」
「啊?啥改姓?」
「不是月見里雪,是月見里(yamanashi) 雪(Yuki)。」
「還有這姓?誒不對啊,那為啥為啥月見里念出來是山(yama)啊,這倆挨著麼?」
鬧了笑話的我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藍助見狀趕忙過來給我解圍:「大哥,月見里的意思是沒有山的地方才能看見月亮。所以念出來就是…」
「哦哦,這麼個月見里啊。」
「不然呢,主君你以為是啥?」
「我以為是扶桑經常給我做的那個烏冬面,就清湯加個蛋的那玩意。」(月見うどん,月見烏冬面。中秋節的一種節日烏冬。上面的生蛋代表月亮。)
「啊,難怪大人會誤會。」 雪笑了笑:「剛才在下一時未明白大人之意,還請大人見諒。」
「主要是習慣了,畢竟我是中國人嘛,看到漢字第一反應還是用中文來念。」
「大哥,中文里沒有三字復姓麼?」
「特別少,一般來說都是倆字居多,仨字的不是沒有,像是南宮萬甚麼的,現在一般都不用了。」
「原來如此。」 我撓頭笑了笑,但忽然反應過來哪裡不對:「誒,藍助。」
「怎麼了,大哥?」
「你剛說的是,姐姐們的姓?難不成她們和你不是一個姓?」
屋子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去。
藍助放下了筷子,低頭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整個人就那麼僵在了那裡。我看著他的表情,一時間徬彿察覺到了甚麼。
「藍助,你該不會是…」
藍助點了點頭:「就是大哥你想的那樣。姐姐們是其他縣的大名作為女中獻給大人的,和我不一樣,我是大人的…」
看著藍助的表情結合他剛才在浴室里的哭訴,我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個狗娘養的畜生,親生的他都能下這種毒手?」
對面的花也放下了碗筷,爬過來給弟弟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拍著他後背。
雪本來一直低頭擦著灶台,這會兒也嘆了口氣:「大人您不是官家有所不知,雖說弟弟確為大人血脈,但血脈之間亦有次第,更別說夫人這穢多身份骯髒不潔,弟弟能進到府上已經實屬難得。這種一夜風流之事對大人來說名利有損不說,家族血脈也會被弄髒。畢竟穢多的孩子再怎麼稀釋血脈也永遠都是穢多,一輩子都,都不會乾淨…」
「不乾淨?不乾淨他他媽倒是管住那倆蛋子兒啊?」
我憤恨不平地拿起蹄膀的棒骨咔嚓一口。
那手腕粗的棒骨瞬間少了半拉。
土佐的臉上也黑了下來:「難怪他送藍助來的時候我覺得哪裡有些違和。這就不奇怪了。這種色誘類的間諜本來都應該是精心培養的寶貝,培養的時候都得是視同己出。結果他他媽往這一扔扭頭就走,就跟…」
「就跟他媽出門丟了三袋垃圾一樣。」 骨頭棒子連骨髓帶關節被我嚼了個細碎。
一嘴骨頭渣子的我左右找不著吐骨頭的骨碟,乾脆把那一口的骨頭渣子強行咽了下去。
「嗚!」
藍助的啜泣聲越來越大。
土佐擰了一把熱手巾也走了過來給孩子擦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