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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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1 / 2 頁

「旦那,你的意思是他們…」

「我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地方哪裡不對。」 我冷冷地看著院子里這堆金碧輝煌的牛鬼蛇神:「也搭著我當年去布達拉宮的時候太小嚇應激了,因此對於具體的內容記憶有些模糊。直到那幫禿驢衝出來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原來又是這幫畜生。」

「難怪姑爺能覺察,原來姑爺曾深入那波旬魔域。」

「婆婆,您早就知曉?」

「那倒不是,老身也是踏入庭院之後才覺察的。只是那些魔羅出現之前老身不敢斷言,這才一直隱忍不發。」

「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看到那幫禿驢掛著的東西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這些鬼玩意。也正是因為如此,武田說我老丈人幫他的時候我瞬間就知道他在說謊。因為這幫禿驢才是他真正的幫凶。」

「為甚麼,旦那?你憑甚麼這麼篤定我那個爹沒有…」

「近江,你冷靜下來想想。你媽我老丈母娘當年是因為啥死的?就我老丈人在宗族里那個人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除了一個名頭之外連你們街坊都使喚不動。這個所謂的太政大臣就是喊著好聽,執行能力甚至還不如街道派出所。武田找他這麼個孤老頭子幫忙搞了這麼大一個毒品流水線出來?他上哪找的苦力?又是哪給的批文?」

「那要萬一呢?」

「近江!查案子還能萬一?那不就是莫須有麼!」

「我…」

近江一看我真發了火,悻悻的找個地方坐了下去。

我感覺自己語氣重了些。

平復情緒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柔和一點:「老婆,我知道你們有情緒。但你想想,他當初罵街連我一塊罵的,對不對?真要說看他不順眼我可能未必比你差多少。甚至如果按私心來說,我還真願意是他乾的,那樣我就省大事了,把他雙規雙開往總部一送就行。可咱們不能那麼乾不是麼?這事現在不是咱們自己的家務事,這事關係到整個特區的地緣政治。靠主觀感覺一己私心查案子。這要是弄錯了,你是想你旦那變成銅像跪你們家門口,然後來來往往的百姓對著我一人一口唾沫?」

「對不起,旦那…」

「而且老婆,我也不是光推斷。我也有證據。駿河,這麼大規模的工程要調動多少人力物力,你肯定比我有數。畢竟你是大姐,你管著家裡的這些賬目,你按常理稍微推一下就知道這不可能也不現實。這種級別的破土工程哪怕在太平年間都是一件大事,何況現在家裡遭了這麼大的災。周邊幾個村落連飯都吃不上了,要不是你回來報告災情,我那老丈人自己都生酮了半個月。他除了一張嘴以外拿啥去幫武田?更別說雇人幫他乾壞事了。」

駿河快速翻看了一下家中的賬本,衝著近江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所以能做到這些的只有…」

「只有那幫腦滿腸肥的禿驢,因為只有他們和大名的家中才有糧食。」

微波爐里發出了叮的一身,我打開門,從裡面拿出了我的午飯咬了一口。

「我給過他機會了,告誡他說不准對我撒謊。但他依然心存僥倖,覺得可以避重就輕順帶鏟除異己,那這就不能怪我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和平談判失敗了唄。該動手動手。當然說是動手,前期的準備工作還是要做。」

「姑爺,老身有甚麼能夠幫忙之處?」

「還真有一事需煩請婆婆。」

「但講無妨。」

「麻煩婆婆確定一下那寺廟中是否還有貓膩所在,我總覺得他們應該還留有後手。」

「此事簡單。」

「土佐,你回去把那身千層餅換了,有甚麼情況隨時回報。」

「明白。」

「辛苦了。等你們情報一到,我這邊立刻就下…」

「太好了!親愛的,請下命令吧!我們一心會甚麼時候出…哎呦。」

蔚山興奮地加入了群聊,一旁的忠武氣的給了她一腳。

「老婆你乾嘛?你要射日啊。怎麼還有一心會的事兒?你甚麼時候成立的?」 聽到那熟悉的名字,我一口飯噎的差點沒咽下去。

「昨天剛成立的。格言是忠貞不二,一心拱衛老公大統領。」

「給我就地解散!」

「切…」 蔚山衝我做了個鬼臉。

金碧輝煌的禪堂中,武田和一僧人對面而坐。

對視良久之後,對面那僧人輕輕轉著手中的指骨念珠,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武田。武田的臉色被身前的一盞青燈映照著,看上去顯得有些扭曲。

「大人,此後作何打算?」

「門主,爾等如有計策直言便是,不用在此奚落在下。」

「那貧僧就冒昧了。依大人看來,那支那人是何人?」

「查不到,先前我手底下的探子沒有一個回來的我就很是奇怪,後來先代影一出現我就明白了。我手下這些廢物跑出去和忍軍頭領玩情報,屬實是大可不必。」

「但他不僅有先代影相助,手中甚至有陛下的信物。」

「我就奇了怪了,他究竟從何處取得那御物的。本島陸沈之時公家血脈早已玉碎,三神器和大印沈入海中不知所蹤。他一個支那人是如何…」

「真的斷絕了麼?」

「門主何意?」

「貧僧聽說本島陸沈之後,官軍的艨艟女之中有一奇女子。雖是羸弱嬌小之軀,但卻能以病體共鳴我神國舊日之決戰兵器大破鬼族之頭目。其鬼神之姿據說不下於須佐斬八岐大蛇之勇。」

「我聽說過這事。」 武田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想想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你和我說這個幹甚麼?」

「呵呵,大人。汝不覺得奇怪麼?」

「奇怪甚麼?」

「大人也是親眼見過修羅煉獄之怖。哪怕是神選之子和神兵契合,其修行之路也是艱難險阻。更莫要說是一個先天病體之女。她能以殘缺軀體馭使我神國最強艨艟,大人就不覺得哪裡不對麼?」

武田差點把茶杯掉地上。

「門主,你是說那女子是陛下之…」

顯如也端起了茶杯,笑而不語的看著武田。

「難怪…難怪先代影如此死心塌地的輔佐他左右。那你我現在該如何是好?倘若他以御令施以大政奉還,那我們…」

「大人,一動不如一靜。」

「哦?」 武田瞬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此話怎講?」

「官軍要的是香火,要的是供奉,要的是善男信女。」

「你是說…」

顯如拿起了手中的扇子,在地上看似隨意地划著:「官軍若為候鳥,那吾等就可為潛鯉。候鳥飢腸轆轆獵捕之時,吾等就安心潛於池塘溪流之下。只需等嚴冬來臨,候鳥自會退去。」

武田若有所思的用手指點了幾下榻榻米。

「蟄伏…那倒是好辦,關鍵是咱們手中那些物件作何處理?倘若被那支那人從我府上搜出來,那他還不得…」

顯如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嘲弄的笑容,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人,您忘了?那人說了,您乃是從犯。」

「哦哦!對對,爾等說得對。吾乃,吾乃是從犯。來人,來人啊!」

「將軍,有何吩咐。」 一個賊眉鼠眼的武士靠了過來。

「把牢里東西處理掉。越快越好。」

「遵命,大人您說,埋哪?」

「八嘎!誰和你說要埋了?老子留著他們有用。」

「不埋的話那要怎麼…」

「你們去倉庫裡頭拿藥。把他們弄瘋以後裝好了送去城中那老不死的府上,記得去後院小門,敲門的時候三短兩長。到時候自會有人接應你們。下藥的時候注意點,可他媽千萬別給我藥死了,一定得是半死不活神志不清的那種,記得割掉舌頭挑了手筋腳筋,聽到了沒?」

「明白,小人這就去辦!」

那領頭的武士恍然大悟,召集了幾個心腹去取了藥拿了傢伙,舉著各種照明設施向大雄寶殿走去。

見那些下人離去,武田的眉頭舒展了些。剛要站起身子回屋,想了想,又轉過身來接著坐下。憂心忡忡地對著顯如開口抱怨道:「還是不行。」

「大人還有何顧慮?」

「是方才我想起一事,支那人狡猾難測極為善變,而且那一向一揆之權術甚至更勝於門主。現今他有陛下在手,行動坐臥更是如虎添翼。倘若他借此機會,行舊日鬼畜挾天子之事,你我又能如何?屆時生殺大權完全由他一人掌握,這偷天換日之術有何用?他完全可以出爾反爾一口咬死,你我就如他刀下魚肉一般隨意宰割。那時節他再打開國門,放入那南蠻支那民進我領土。我這祖祖輩輩的龍興之地豈不是…」

顯如的眯起雙眼搖了搖頭,看著武田的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大人,倘若那支那人真有如此威能,他為何需去請陛下御物?又為何要避不見人,只派那艨艟女前來掌管一切呢?」

「這…」

「大人可曾注意那艨艟女之家紋?」

武田略一沈吟,徬彿想起了甚麼,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皮。

「三葉並柏?」

「正是。」

「難不成那艨艟女是…」

「是否為長宗我部後人猶未可知,但那舉手投足之間確有當世鬼若子之風。貧僧猜想,那艨艟女可能也和大人一般,借了祖上名頭隨行,為的是能行個方便。」

「唉…若非本島陸沈,哪能有此亂象。長宗我部也是堂堂一方梟雄,後輩兒女居然叛逃那支那人官軍。簡直是…」

「但俗話說禍福相依。此等亂象對大人來說,未必是件壞事。」

「哦?門主計將安出?」

顯如盤了盤自己的念珠,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面透進來的幾縷殘陽。血紅的光照在他的額頭上,映的他好像那地獄中的惡鬼。

「是方才大人說,鬼若子後人投奔官軍,依貧僧看來,此中必有隱情。」

「何解?」

「那鬼女第一次要對大人下殺手之際,是旁邊的先代影救了大人一手。二次要對大人下殺手之際,她徬彿又被甚麼蠻力生生拘住,硬生生把刀收了回去。」

「你是說…」

「此等表現看上去不像是她自發之動作,倒很像是被菩薩所賜的那束鬼之物定住。」

「嚯?官軍有這玩意?」武田大為震驚,轉念一想:「也對,坊間傳言說那天神之力和鬼族之力乃是同源。此等移山填海的神器過於威猛,方才有這修羅煉獄制約其所在,此為自然之理。」

「是的,而官軍是不屑於以甘露丸舍利米輔佐的。若以肉身硬闖地獄門,那必然是有甚麼機關在內。」

「呵,難怪他們說的如此大義凜然。說到底還不是成王敗寇。」

「依貧僧所見,那鬼若子後人可能也是此般故事。」

「她?你是說她是不得已而為之?」

「大人,直轄我等的那官軍鎮守府現今狀況如何?是否確為鬼族所毀?」

「這點大可放心。探子傳回來的影像中那地乃是一片瓦礫,比舊日原爆之慘狀更甚。現今當地職能秩序僅能依靠零散官軍勉強維持,已多日不見大艦隊出航。」

「那和在下所得情報一致。太政大臣家中二女此次也是單獨歸家前來賑災,並未攜帶其夫婿前來。怕是那鎮守府的守備已經…」

「哦!」 武田興奮的一擊掌:「難怪影大人雖全力相助卻又暗中阻攔。那支那人雖有御物在手卻又處處受阻。必是那官軍內部調配失能之因。」

「不錯。正如舊日東軍西軍,長州薩摩之爭。」

武田大笑不止,臉上的五官都擠作了一團:「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難怪那土佐女三番五次想刺殺在下又被制住。想來她與那支那人早有間隙,只是苦於陛下之威和上級之命,因而不得已才受制於人。」

「大人英明。」

顯如的臉上似笑非笑,和哄孩子一般看著武田。而對面的傻子全然不自知,依然興致勃勃的分析著他腦海中的「時局圖」。

「既如此那局勢就很明朗了,他們幾人只是暫時結盟而已。你我只需不動如山,暗中離間他們幾人。順帶誘導官軍炮口對準那老不死的。讓他們最好是鬥個兩敗俱傷。到那時官軍得了手,陛下龍顏大悅。這天下豈不就是,啊?哈哈哈…」

武田拍著大腿仰天長笑,顯如眯縫著眼看著他的樣子,臉上說不出來是甚麼表情。

「大人,可想好到時後年號為何?」

「放心,屆時就依先前許諾,定年號即為‘本願’。罷黜百家,獨尊佛門。屆時門主可要多多弘揚佛法,以普渡眾生啊。」

「阿彌陀佛。貧僧在此謝過了。」

顯如把折扇輕輕打開,又猛地一下合上。臉上露出了一絲轉瞬即逝的殺意。

倆人面前的燈火跳了幾下,徬彿有一陣輕風吹過。一隻小螞蟻從武田的袖子里鑽出,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燭台。

一行人七手八腳的走到燃燈古佛的佛像旁按了幾個按鈕,幾噸重的佛像吱呀呀的發出一陣巨響,隨後整個身子轉了過去,蓮台寶座之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都他媽給我麻利點。下去的時候注意腳底下,別…草,又他媽有蚊…」

領頭的感覺先是一陣癢癢,然後感覺自己的後腦被甚麼東西叮了一下。

他甚麼都不知道了。

「好傢伙,以前光在書里動畫片里見過傀儡之術。想不到居然真有這種秘法。」

「姑爺,老身如果沒記錯的話,官軍之中也有差不多的秘術吧。」 婆婆手中的絲線上下翻飛,幾個狗腿子如同木偶一般往前挪動著步伐。

土佐拔出太刀展開艦裝在一旁警戒著。

「有是有,但我們那個太麻煩了。又得先把人控制住又是佈置納米機器人還得手動遙控操作。婆婆你這幾根針一扎就能讓他們活蹦亂跳。只能說不服高人有罪。」

「也沒甚麼特別的。個中機關機巧和姑爺你們手段相仿,都是以外力封住意識後刺激神經操控筋肉活動,只是老身習慣了這些古董物件,唯手熟爾。」

「您玩笑了,就這四個字最難。」

「姑爺自謙了。」

「婆婆,我們到了。一切安全。」

「好。門上是何種鎖?」

「掌紋虹膜的復合鎖。破解結果表明鑰匙應該就是這個領頭的。婆婆您把他牽過來,我拿他眼珠子開個門。」

「這就來。」

被控制的傀儡同手同腳的走向了大門,一陣滴滴答答的聲音過後,那扇氣密門發出了嗤的一聲巨響,緊接著門分左右緩緩打開。

由於門太重加上是液壓驅動的,兩扇門的開啓速度極慢。

土佐想上去物理加速一下,又怕打草驚蛇動了甚麼警報機關。

整個人憋的在原地不停的搓手跺腳,看上去很像是三九天出門穿少了衣服。

「婆婆,這邊有多少孩子?」 大門打開後,我看著這塞得滿滿的鐵籠咬牙切齒。

「如按標籤所寫的話,此處為一百單八之數。」

「那其餘的…」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滿地的胳膊大腿腦瓜子,又看了看牆上的內臟下水番茄醬,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主君,這麼多孩子咱們怎麼救?哪怕我開艦裝讓他們坐上去也就扛十來個。剩下的怎麼辦?」

「公主,救出去倒是好辦,咱們這邊有專車。」

「哦哦…對哈。」 土佐一下也反應過來了:「我一下懵住了沒反應過來,咱們用他們把孩子送出去就是了。」

「沒錯,現在關鍵是這些孩子的狀態…南無三…」 婆婆看著這滿地的慘狀,眼眶中也略微濕潤了些。

「對啊,主君。這幫孩子現在這樣撐不撐得到列克星敦那邊啊。你瞅這有出氣沒進氣的,這萬一半路上再…」

「這…」

我一時間也沒了主意。畢竟我那點玩兒票的醫學知識看看小病小災的還好說,生死攸關的我實在是不敢隨便開方子。

算了,還是讓專業的來看看吧。

「老婆,你在沒?緊急情況,你過來幫我看看。」

「唔,親愛的。怎麼了?我剛忙完吃兩口飯,你就不能等我…」

列克星敦的聲音聽著明顯是在吃些甚麼,聽到我聯絡的她趕忙放下了碗筷,半抱怨半嬌嗔著打開了終端。

然後我很明顯的聽到了一聲嘔吐被憋回去的動靜。

「抱歉,老婆。我不知道你在吃飯,但這實在是事出緊急我沒辦法…你要不再吃兩口,我等會再…」

「不用了,親愛的。我已經飽了。下次打電話來先說甚麼事,老這麼吃飯對核心不好。」

「我的錯…」

太太使勁錘了幾下自己的胸口,又拿過咖啡壺嘴對嘴灌了半壺下去,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抹了抹嘴。

「親愛的,這甚麼情況?」 太太整了整自己的頭髮,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

「婆婆和土佐找到孩子們了,現在想往你那送。但孩子狀態太差了,我怕撐不到你那兒。」

「用甚麼交通工具?」

「無人推車,就咱們山地用的那種。」

「還行,那玩意有懸掛,不會造成二次傷害。」

「是,但是補液怎麼辦?這裡一百零八個孩子,總不能說土佐一路舉著吊瓶吧。」

「你等會啊,你讓我想想…土佐,你現在在哪?還在金閣寺?」

「對。」

「那地方有廚房麼?」

「廚,廚房?那肯定有。」

「那就行了。婆婆,您看能不能去弄點鹽和糖來,最好能弄些乾淨的水來。」

「哦,老婆。你要做口服液是吧。」 我一下也明白了列克星敦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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