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媽的,那老頭不是說這幫孩子還能動幺,怎麼就他媽眼珠子能動?」
梅肯滿頭大汗地看著托著孩子的艦載機群,累的半死的她上手一檢查後直接爆了粗。
「老頭的話你也信,他那嘴的可靠性還不如急診電話。」
「好了,吸血鬼。你有那說話的功夫還不如來幫我做檢查。」列克星敦面對著貝爾送回來的一大廳改造體孩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招呼著醫療小組的姑娘們開始做急診預檢分診。
「我說親愛的怎麼發那麼大火呢,怎麼又有這種搞人武逆合的畜生。」
「咱們不就是為了這事來的幺。梅肯你弄完了先去吃飯,一會過來換我。」
「成。話說飯呢?」
「我去,我忘帶了。收拾東西的時候光想著藥的事了。」 列克星敦聽了梅肯的話先是一愣,然後無奈地一拍腦門。
「我去,我的太太我真是服了你。那現在咋整?誒駿河,這醫院附近有啥外賣幺?」
「有倒是有…」 正在處理數據表格的公主打開了終端,在地圖上的幾個坐標點了幾下標記:「你們要買飯的話,這幾家店還行,近江沒事就經常偷著去。」
「賣啥的?不會是甚麼梅子飯團三文魚沙拉那些玩意吧。」 梅肯一想起那些淡的要死的「原生態」料理,眉頭都擰成了一坨。
「那不會,那些店你琢磨近江能去幺。」
「也對。」
「這幾家裡面我沒記錯的話有牛肉飯店有拉麵店有居酒屋有咖喱飯。應該都合你們的胃口。」 駿河也知道自己這些金髮姐妹們的口味突出一個重油重鹽,特意避開了傳統的清淡和食。
「哦那還行,這聽著正常多了。」
「是,那些店的味道都不錯。但就是如果梅肯你一個人去的話,你得答應我一個事…」
駿河的臉上很是為難,梅肯有些奇怪的望著她。
「咋了駿河,有話你說。那些店是不是有啥有問題?」
「問題倒沒有,但就是你如果去牛肉飯店或者居酒屋的話,打起來的時候你千萬下手輕一點…」
「駿河,我完全沒聽懂你在說甚麼。」
「我也沒聽懂。」不光梅肯一腦門子問號, 一旁的吸血鬼一邊幫病人調著點滴速度一邊也湊了過來:「她就去吃個飯順便給我們買個外賣,怎麼給駿河你說的和要去找茬打架一樣?甚麼叫下手輕一點?」
「就是啊,駿河。」 列克星敦也很是奇怪:「你老家這甚麼規矩,難不成那些店女的不讓進?」
「對,沒錯。太太。就是你猜的那樣,那些店女的進去會被歧視的。」
一旁的近江光著上身,滿身熱氣的往嘴裡倒著咖啡牛奶,一看就是剛從澡堂子里出來。
「哈?不是,這怎麼吃個快餐還分男女的?你們老家這甚麼破規矩。」
「還不是他媽當年那幫打拳的母豬花天酒地的時候搞對立,說甚麼這種店都是不入流的低級食物。」 近江一口氣乾完了一瓶咖啡牛奶,隨後把瓶子往垃圾桶里一扔:「然後本島這不是沈了幺,大家都自食其力沒那麼多有錢舔狗了,連本陣的食堂都開始轉家庭餐廳和小快餐店了。然後那幫母豬對於這種消費降級強烈不滿,於是就發揮了一下定義學。這一下給這些店本來的吃主惹毛了,然後就…」
「怎麼哪他媽都有這幫婊子養的。」 連列克星敦這種好脾氣都罕見的爆了粗:「他媽甚麼時候了還在這玩竪切階級對立,鞍山濟南說的真對,就他媽應該給這幫封建殘餘扔海裡餵魚。」
「別介,我的太太。魚招誰惹誰了。」
「也是。算了不說這些了,那梅肯到時候咋辦啊?她這脾氣回頭要乾起來…」
「要實在不行你就讓哪個同志去幫忙買飯吧,你們就別出去了。一來也省點事,二來你們在大街上太扎眼了。」
「不能叫他送過來幺?」
「可是可以,但這種店這種時間你叫外賣,我怕你天黑了都吃不上飯。」
「…明白了。」
正當醫院的夫人們為了午飯發愁的時候,土佐正在拿著十二單在婆婆的幫助下往自己身上疊。
我一直很好奇這種千層餅一般的衣服是怎麼發明的。
雖說土佐的動作很是優雅。
常年戎裝的她穿起來確實也有一種別樣的韻味,只不過由於衣服太多太複雜,整個過程我怎麼看怎麼像仙兒用油酥給面點開酥起酥。
「主君…怎麼樣…」穿好了全套禮服的土佐衝著我回眸一笑。
「我看著都差不多,畢竟老婆你本身是美女,穿啥都一樣。」
土佐羞紅了臉,身上的三葉柏家紋被紅紅的面孔一襯,看上去嬌艷欲滴。
「姑爺真是會說話。」
「習慣了。」
「喲喲喲,公主穿了十二單就這麼甜言蜜語,我這個地味女(土妹子)穿校服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嘴這麼甜?」 有明調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嗔怪。
「哎呀,那時候不是沒有經驗嘛。等完事了咱們再去一次,我保證讓我的好老婆甜的尿糖。」
「去去去,哪次你都這麼說,哪次不是陪一半就跑了?」
「唉…誰讓咱們夫妻就是吃這碗飯的呢。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想膩歪幾下不都只能這麼忙裡偷閒。」
有明笑了笑,土佐也無奈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肉麻了。婆婆送回來的樣本我拿去實驗室比對了一下。」 有明搖晃著手裡的試管,裡面是一些泥漿一樣的組織樣本。
「嗯,怎麼說?」
「從樣本上來看深海部分沒甚麼特別的,艦裝也是很老舊的實驗廢棄型號。人武逆合的邪魔外道是無法激活艦裝本身的力量的,因此他這些改造體沒有辦法真正使用艦裝,只能以最原始的辦法去戰鬥。」
「靠重量和數量通過白刃戰撕裂對手?」
「嗯,或者是填充爆炸物後…」
「神風回天是吧。」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那這玩意最多也就搞搞下三濫的狗屎襲擊。」
「但還挺麻煩的,所以能端掉就端掉吧。」
「那肯定,不過我還是比較好奇他從哪弄來這麼大規模的深海組織的。」 一旁的夕張也放下了手中的儀器加入了聊天:「你要說一兩個小隊的這種改造體我還能理解,這個規模的改造體要想全部適配那需要的深海組織可不是小數目。那畜生和那幫雜碎有私通?」
「不太像。」 有明搖了搖頭:「從工藝上來說不像是人類的手筆,反倒更像原生體。」
「確實是原生體。而且這些原生體的型號挺他媽老的,至少得是我和那幫反骨仔分道揚…餵,綠毛鶴你看著點,那油漆都滴我頭上了。」
「你別站這兒打電話行不行?這大家忙的四腳朝天的,你和個樁子一樣杵著算怎麼回事?」
「老婆你乾嘛呢,你這在哪打電話?」
「哎呀家裡裝修不是在收尾幺,那幾個娘們吃飽了撐的非說島風她們刷的牆不勻實,綠毛鶴說她強迫症看著難受,非要鏟了重新弄。簡直是閒得慌。」
白菜一邊往外走一邊吐槽著自己的姐妹,身後各種語言的叫罵聲和投擲物的呼嘯聲不絕於耳。
「他媽的白菜你不乾活擱那嚼甚麼舌頭。這是我們自己要住的房間誒,這牆漆的滿地淌鼻涕算怎麼回事?」
「好了好了,別打架別打架。香取瑞鶴你倆別亂扔東西,回頭弄一地聲望不好收拾。」
「哼,老公你就護著白菜。」
「行行行,看老公面子別吵了。倆位乖夫人在家好好乾活,老公也在外面好好乾活,好不好?」
「嗯…」
瑞鶴被我一頓順毛也不好繼續發脾氣,哼唧了幾聲扭過頭去繼續刷著牆。
白菜不滿地回頭看了幾眼還想還嘴,我趕快把話題岔開:「白菜,你繼續說,你和反骨仔分道揚鑣的時候咋了?」
「哦。老公你知道那幫反骨仔和我鬧掰了的事吧。」
「我知道啊。不就你和401覺醒了以後把原先的那種吞噬進化升變給禁了,然後那幫老逼不服你。說你被大小姐收養了血統不純,於是就拉著自己的隊伍叛變了。不就這事幺?」
「對。就這事。但說是拉隊伍,其實她們也沒把部隊全帶走。然後我自己回家的時候和pachina她們也沒把人全帶回來。這事兒你知道吧。」
「這我聽大小姐說過,剩下的那些深海最後是自我演化了還是咋,弄出了一堆無意識街溜子ocean walk(海洋街溜子,吐槽city walk)。牛牛她們魚隊出門經常能碰到野生的。」
「神他媽ocean walk,怎麼聽你這麼一說和甚麼洄游魚一樣。」
「要真是洄游魚倒好了。人家洄游魚遷徙巡回有時有點,那幫深海是純街溜子。我這次廢這麼大事折騰來折騰去也是擔心和那次一樣的問題。」
「擔心啥?」
「擔心他們後頭的人直接斷臂求生。」
「人?老公你說那幫雜碎?」
「雜碎其實還好。那無非就是搞幾次潛入來幾次破襲滲透。我最怕的就是和珍妮有關係。那這事就不好弄了。搞不好咱們就得組織隊伍去「楔」那兒找亞瑟嘮一嘮。」
有明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差點把手裡的試管摔在地上。
因為她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半晌之後,有明幽幽地開口說道:「這倒不用擔心,老公。如果是珍…深淵的話,她會做的更徹底,也更…殘忍…」
「類似瑪格麗特(假瑞鶴)那樣?」
有明點了點頭,土佐也低下了頭,用手搓弄著自己的發梢。
「有明。」
「怎麼了,老公…突然一下…」
「我突然覺得老婆你可能是真正的天才。」
「為甚麼?」
「因為你能在那幫瘋子的污染下還能保持初心。」
有明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我整個人面沈似水地把玩著那件精美的茶具,一仰脖把那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說真的,要不是總部有紀律,我真的讓老婆你帶我去見見那個老不死的渣男。我很想問問他當年對珍妮的事是怎麼想的,我很想問問他是怎麼從一個篤信科學才是人類進化鑰匙的大牛變成一個教棍的。我很想問問他是怎麼能夠丟下一地的爛攤子,丟下所有人的信任跑去那個破教堂成天對著那傻逼騙子懺悔的。我真的很好奇。」
白菜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
「啥亂七八糟的,老公,有明。你倆在說誰?」
「白菜,老公他說的是…」
「…初代艦娘之父。R計劃的創始人,被譽為奠定了艦裝基礎的科學家,把艦裝成功小型化和實戰化的天才艾薩克爵士。老婆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幺?」
白菜愣了一下。
「哦哦,你說那個腦瓜子很好使的人類?我聽大小姐說過他,好像是有明以前的同事?」
「嗯。」 有明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有些微妙。
「但我聽大小姐說他後來莫名其妙失蹤了二十年,期間音信全無啊。怎麼你倆突然提起他,這事和他有啥關係?」
「他並沒有失蹤。」
「哈?他沒…誒不對啊,老公你怎麼會知道他的行蹤?」
白菜的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聽到這話的有明低下了頭,腳尖在地板上來回划拉。似乎想起了甚麼痛苦的往事。
我對夫人們的反應並不意外。
雖然這位艦娘之父的往事在總部裡不是甚麼機密。
但由於時間過久跨度過長,別說總部裡,哪怕是家裡從頭到尾知道來龍去脈的人都極少,除了我和有明之外,大部分夫人也就是大概知道有這麼個人。
我是由於系統的看過遊戲劇情,有明自然不必多說,她是當事人之一。
所以我倆都知道這人是咋回事。
「老公,艾薩克(Issac)他…」
我冷笑了一聲。
「也是,即使他擁有著無與倫比的科學天賦,但重新成為羔羊跪倒在神的腳下,這對他來說才是回歸本心。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一個姓以撒(Issac)的人有著這麼高的道德要求。畢竟別人身體里流著的就是殺子證道的血。」
有明聽了我的話後張了張嘴,想反駁些甚麼的她卻很悲哀的發現,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愛人是如此地擅長看人,甚至可以說是殘忍無情。
(筆者注:這裡主角玩了一個英文姓氏的雙關地獄笑話。Issac這個詞作為姓的時候一般音譯為艾薩克。比如那位物理學家艾薩克 牛頓。但這個詞在英文里更加出名的是舊約的以撒,也就是亞伯拉罕的兒子。這畜生最出名的事跡是天使讓他殺兒子給雅威表忠心,他真的準備下刀了。然後雅威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就是考驗一下他。於是送了兩只羊下來替代他兒子,這也就是替罪羊一詞的由來。而歷史上的那位艾薩克牛頓晚年也確實成為了教棍,主角用這個典故揶揄艾薩克爵士的不負責任和盲目信神。題外話,上帝這個詞在中文本來指的是玉皇大帝,近現代傳教的教棍翻譯舊約新約的時候把這詞給文化挪用了。雅威一詞的來源請查詢四字神名,在此不多贅述。)
「打擾了。影大人,夫人。武田大人特派我前來。」 外面傳來了一聲不陰不陽的動靜,打破了聊天室里的沈默。
「請客的來了?」
「應該是。」 土佐望瞭望外面,關上終端衝著台階下的那個人招了招手:「進來。」
「是,參見影大人,夫人。」
「都備好了?」
「菜都已備齊。武田大人已經等候多時。」
「主君,婆婆,那我們走了?」
「嗯。」 婆婆也從榻榻米上站起了身子。台階下的侍從聽到土佐喊我,偷偷地抬起眼皮一看。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疑惑。
「夫人,恕小人冒昧,敢問上大人…」
土佐拿起了自己的大太刀站起了身子,冷冷地瞥了一眼台階下的那個侍從。
「打聽的事太多,有時候會要了你的命。」
那人的喉頭微微一顫,整個人被一股莫名的殺氣壓得一動都不敢動。
「小人多嘴,夫人您請。」
「嗯。」 土佐腳尖輕一點地,整個人如同蝴蝶一般翩翩飛到了門外。
身後的婆婆雙手合十,身形如霧氣一般消失不見。
來人看到這一場景直接嚇呆了。
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定在原地。
土佐側目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說道:「怎麼?還有甚麼事幺?」
「哦不,小人斗胆想問,影大人這是…」
「老身年紀大了,禁不起那四個輪子來回顛。你們走你們的就是,老身跟得上。」 婆婆的聲音聽著像在千里之外,卻又是那麼的清晰可聞。
「這…」
「嗯?」
「小人知道了。夫人,您這邊請。」 侍從也算看明白了,這倆祖宗突出一個隨心所欲,哪個都不是自己能伺候得了的主。
知趣的他乾脆地一拉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土佐輕輕一閃身上了車,一行人就這麼奔著吃飯的地方揚長而去。
「真是的,我的小女忍自己跑去山珍海味,就把我這個老公一個人扔在本陣里。」 眼看大群的氣氛有些沈悶,我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假裝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了個天爺。老公你就裝吧。公家(相對幕府武家而言)那些淡出鳥的玩意你吃的下去?反正我不行。」
「老婆,一看你就是吃不來本味的鄉野人。別人都說了,那是高級味道。吃的就是一個原生態。」
「你聽他放屁,說白了就是以前因為緯度問題玩不來曬鹽只能拿木柴煮,結果弄出來的那逼鹽又苦又澀。然後打腫臉充胖子說甚麼高級本味。他做菜的功夫要有他嘴那麼硬還至於只能靠包裝和商務宴請騙錢?」
刷完牆的瑞鶴也加入了群聊。
由於滿身是油漆的關係,嫌麻煩的她乾脆把自己脫了個一絲不掛。
隨手從一旁的桶里拿起一條油乎乎的毛巾一邊擦著身上一邊罵街。
「操,綠毛鶴你擦身子躲遠點,老娘剛換的衣服。」
一旁的白菜和有明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關上鼻子躲到了一旁,生怕被那個毛巾波及到。
「切,哪那麼金貴,不就一點汽油。」
「老婆,你用汽油洗油漆的話稍微注意點。畢竟是密閉空間,這一會再…」
「放心吧老公。」 一旁的木曾也同樣拿毛巾蘸著汽油擦著身子:「這著不了火的,夕張和大拿現在在測試通風系統。過堂風吹的和颱風一樣,這點汽油還不至於爆了。」
「爆是一方面,我主要是怕燒著了。」
「那正好,回頭再試試消防系統。」
「咱們家裡驗收至於這麼實在幺,這怎麼著一會測試牆體的時候你再來兩炮?」
「老公你咋知道我們打算開兩炮?」 日向也走了過來:「我們還在想說一會開炮的時候往哪….」
「得得得,打住打住。你們幾個娘們趕緊洗澡去。」
「不試就不試嘛,那麼急乾嘛。」 瑞鶴白了我一眼,打開了一旁的掃地機器人後拉著一旁的姐妹們往浴室方向走去。
土佐坐在車上聽著大群里的無釐頭聊天,整個人一時忍俊不禁。
自動駕駛的豪車在小巷里七拐八扭,最後緩緩地停在了一座奇怪的建築面前。
那個侍從搶先一步下了車,拉開了土佐的車門。
而婆婆從車子的影子中慢慢現出了身影,悄無聲息的站在了一旁。
門口等著的黑衣侍從兩列排開,衝著土佐和婆婆一個標準的四十五度鞠躬。
「夫人,影大人,請。」
土佐也不說話,默默地牽起了婆婆的手。
一老一少幾乎是如同人偶一般平移著往里移動。
而我看著這座建築略微有一些奇怪。
雖然我對於和式建築不太瞭解,但歷史古蹟相關的東西我還是大概有點印象的。
看著這座熟悉的建築,我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老婆。」
「怎麼了主君?」
「這廟我看著怎麼眼熟?」
「噗,當然眼熟啦。老公你看過一休沒有?」
「那肯定看過,這麼有名的動畫。」
「對啊,這就是一休里的那個鹿苑寺啊。」
「鹿苑…那是啥?」
「姑爺,你應該更熟悉另一個名字,金閣寺。」
哦,這我就熟悉了。難怪這地方我感覺在哪看過。
「那就對了,原來這就是金閣寺。誒不對啊婆婆,他不是請吃飯幺?怎麼給我們乾廟里來了?我沒記錯的話這不是個佛寺幺?」
「沒錯,主君。只是你熟悉的那個金閣寺早就隨著本島一起沈了,現在這個是後來大家為了紀念重新蓋的。目前的主營業務是料亭懷石和溫泉旅館,雖然也有佛堂供大家參拜就是了。」
「哦,那和本陣也差不多啊,就是個對外營業的寺廟招待所。」
「也可以這麼說。而且說起來正宗的懷石本來也是廟里出來的。」
「這我知道,不就是那幫禿驢打坐的時候餓了,得抱塊暖石壓一壓胃,俗稱壓艙石。」
「噗…」 小女忍實在是沒憋住。
「夫人有何吩咐?」 前方引路的侍從聽到了身後的奇怪動靜,回過頭來看了土佐一眼。
「無事,帶路。」 土佐的臉上很快恢復了平靜。
「是。」
我們一行人跟著這名隨從穿過幾座木質的和式古建,一堵影壁牆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引路的侍從拍了幾下手掌掌,兩扇金色的木門左右分開,走出了兩個月代頭的西服男人衝我們微微鞠躬,之後低頭左右避開。
我和土佐的眼神不約而同地瞟了一眼他們的站姿,接著互相點了點頭。
「老婆,你注意到沒?」
「嗯。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六十度,中指貼於褲縫,看來是服過役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支部隊退下來的。」
「鬧不好可能不是我們的隊伍。」
「有可能。」
土佐和婆婆不動聲色,跟著那人邁入了院內。
院內數條白砂鋪成的蜿蜒小路直通向一間古樸的木質古建。
道路兩側雖有無數菊花盛放,但卻略顯一絲詭異。
每朵花的大小朝向都整齊的極其不自然,徬彿經過人為的刻意干涉一般。
再往前的景色小橋流水,和式的松樹盆景,搭配上精心雕刻的佛像,雖然整體來說不如婆婆的後園那般完美,卻也能看得出精緻中頗下了一番心思。
只是我總覺得這精緻的景色當中暗藏了一些說不出的違和,但我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婆婆,我不懂您這邊的園藝風格,但我家裡老人生前也喜好種樹養花。恕我冒昧,為啥我覺得這庭院看著怪怪的。」
「哦?姑爺有何見地?」 婆婆的驚奇言語中略帶了一絲贊許,讓我更加堅信了我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