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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2 / 2 頁

「是幺?小鬼子。(japs)」 老頭髮出了一聲冷笑:「我倒是他媽見得不想再見了,生前被你們惡心死後還被你們惡心,冤魂不散的畜生。丫頭,老姐姐。別在意啊。我這是特指。」

「呵呵,老弟弟。老婆子我活了這麼些年還是知道好歹的。而且如果我沒聽錯的話,這聲音是武田大人吧。」

「呵,呵呵。」 見被識破了身份,對面的畜生也就不再躲藏。顯出了自己的真身。而當我看到那張白麵黑齒的瞬間,我一句真心話脫口而出。

「臥槽,你他媽有病吧。你這是大名還是藝伎啊。」

對面的那個身影氣的差點蹦了起來,手裡的扇子直直的指向我,嘴唇哆嗦著都差點說不出話。

「無禮之徒!爾等賤民草芥曉得甚麼。此面妝乃是誇顯官家!」

「哦,合著把腦袋往面缸里一扎墨汁往嘴裡一倒就是上等人。學習了學習了,要不怎麼說還得是你們玩眾道(基佬)的審美高級。誒,你家小姓(基佬男寵)也是這麼打扮的?他每天早上起來化妝是不是也是這麼一出?」

「噗!」 婆婆被火球烤得有些渴,拿起水袋正要喝水,聽完這話一口水噴了老頭一身。

對面那個全息身影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不停地砸著自己的胸口。

一旁的下人見狀連忙遞上了一碗茶。

「大人,您保重身體。」

他接過茶杯哆哆嗦嗦地舉到嘴邊喝了好幾口,這才強行把心神穩了下去。我看著他的樣子只覺得好笑,看來當大名的對線能力也不咋地。

「我知道爾等官軍乃是只知用強的粗鄙之人,今日一見果不其然。但吾有一事不解。先代影汝德高望重,為何要以身相助外來蠻夷。」

「信元小兒,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婆婆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但又充滿著怒火,而我一聽這名字不禁一愣。

「土佐。」

「怎麼了主君?」

「剛才婆婆喊他武田,我沒記錯的話,信元…這屌毛是武田信豐?」

「應該不是。」 土佐搖了搖頭:「可能是和我一樣後人假借前人名字。畢竟主君您也知道,本島陸沈以後拉大旗作虎皮的多如牛毛。我如果不是找到家裡的槍頭和族譜,誰要是和我說我是長宗我部後人,我一准給他倆大耳帖子。」

哦,那這個情況倒是不奇怪。

畢竟我生前那本島還沒沈呢,那幫鬼子編歷史都靠猜靠騙靠胡謅。

這邊直接整個島下去了,那歷史記載有多亂也確實是可想而知。

「想不到,先代影你還是在記恨神風玉碎之事。」

「老身不能忘,也不敢忘。」

「昔日勇士殺身成仁,以殘軀呼喚神風大破鬼族艦隊,此乃決死忠勇之舉。汝等忍者安敢在此妄議…」

「信元小兒。爾等也為武家,豈不知忍軍負責的是何等工作?爾等為防平民與汝等搶奪逃生資源定下毒計。以花言巧語蒙蔽忠良之士,以突擊錠控制抵抗力量為己赴死,以戰備為名大肆燒殺劫掠,個中細節,可需我在此處和官軍稟明一二?」

「你…你…很好,很好。官軍,官軍又如何。無非是靠著那天神之物耀武揚威而已。現今我也有了神賜之物,爾等又當如何。」

武田被婆婆一陣仗義執言堵得無話可說,氣急敗壞的一拍手。

他的身旁出現了一個孩子。

而在看到那身軀的一剎那,所有人的怒火瞬間都被拉到了頂點。

那是一個半艦「娘」。而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那是個男孩子。

而且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性別,而是他身上的艦裝武備並不是共鳴後融為一體的,是以血肉之軀強行背負著一套艦裝。

結合處的觸手我再熟悉不過了,那是深海驅逐艦和潛艇的拘束裝置。

沈重的武備如同觸手一般扒在那孩子的身軀之上,顫顫巍巍的孩子如同風中的牌塔一般。

別說作戰,只需要輕輕一碰,那細小的身軀就會粉身碎骨。

「人武逆合…」

「哦?官軍中倒也確實有汝等這種有識之士。不得不說是在下小看了你。雖然說你有先代影的幫助,但能以如此的風林火山之勢直插我本陣,實在是精彩。」

「精彩談不上,比起你的創造力我還是差著。你居然能讓男生通過血月考驗,想必廢了不少苦心吧。」

「血月?啊,啊。汝說的乃是修羅煉獄吧。」 武田信元的扇子在手中敲了幾下,饒有趣味的看著我:「以血肉化艨艟,此等天作乃是一等一的寶物。但汝等官軍的用法低劣下等。那漫天招選之法缺乏美感不說,只以女子兵化實在是,嘖嘖嘖,暴殄天物啊。」

我大概猜到了甚麼。

「所以你就想到了毒品。用毒品致幻讓他們感官失能。這樣就能強行把血月頂過去。」

「嘖嘖嘖,閣下確為上等謀識之士,居然只靠推理便可理解到此等境界。倘若閣下不是官軍,吾倒真想把汝招致麾下。怎麼樣,閣下要不要和在下聯手。憑閣下的武力和在下的門路,呵呵…」

武田信元手中的扇子一合,嘴角帶著一絲嘲弄的微笑看著我們。

「只可惜啊,你連最基本的艦裝邏輯都沒有。」

「哦?閣下可否賜教?」

「人與艦裝本就是雙向選擇。依靠旁門左道就算強行契合了也絕對有不了甚麼戰鬥力。你這種一米六的地缸小土豆,我給你屌切了按個鯨魚的雞巴你就不動明王夜御十女了?你自己想想你他媽走得了路幺?連這點都沒想明白還學人搞改造,真的是。」

土佐一陣臉紅,婆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武田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但是想不到如何反駁我。

我無視了他的尷尬繼續說道:「現在我就明白了。我就在想你如此大費周章,肯定不應該只是為了販毒這點錢。難怪這些毒品的流通路徑有些奇怪。也不是為了成癮後謀取利益,也不是為了大規模引發內亂。倒像是在篩選甚麼人選。」

「呵呵,閣下倒是很清楚。」 身旁的人遞了個坐墊來,武田就地往下一坐:「爾等官軍粗野蠻夷之人,靠一時運氣籠絡天下之資,無禮無知之番鬼。豈能知我等之深謀遠慮。」

「禮?爾等倭奴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此等無恥無信無德無仁之輩也敢妄稱知禮?你這倭狗和你口中的教棍蠻夷又有何不同。可憐了,那些島上的有識同志要與汝等畜生共處一地。唉,君子生於不義之地,非君子之過也。」

聽到倭奴兩字,武田手裡的扇子突然一下迸裂:「難怪,難怪汝如此無禮。這就不奇怪了。汝等支那人…」

我聽到了熟悉的垃圾話,嗤笑著皺了皺眉頭。

由於生前和反賊常年對線的關係,我對於這詞雖然骨子裡厭惡,但也不至於說甚麼垃圾隨口來一句就能破我的防。

更何況現在面對的是真鬼子,那我就更無所謂了。

但夫人們聽不了一點。

土佐突然一下展開艦裝,大太刀猛然出鞘,劍氣伴隨著炮彈把幾個小岩漿球直接劈開,幾個小球滾了幾下,掉到了下層的火山當中。

而武田只是冷冷地看著,拍了幾下手。

「好劍法。」

「你還有空叫好呢。你個鬼子就不怕這一刀給你這劈了?」

「汝雖是支那人,但也是官軍,怎會不知鬼族秘寶之威能,縱使此艨艟女全力轟擊也傷不得分毫。」

我和土佐都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深海的母艦核心本就自帶力場防護。

僅憑土佐一人的火力,哪怕把彈藥全打空了都炸不爛。

如果想讓它完全失能,那至少得是一個隊的主力戰列艦同時開火,否則最多也就是輸出功率下降一些。

武田見我們不再動作,又拍了幾下手。

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改造體瞬間把我們圍住。

土佐正欲拔刀,婆婆輕輕地把她的手按住。

「公主,不可。」

「為何?」

「你且細聽。」

土佐一時沒明白,而我明白了婆婆的意思。把土佐的耳朵接收頻率調整了一下。

土佐聽到了來自無間煉獄的哭喊聲。

菩薩,求求你,救救我。

奶奶,我不想活了。

媽媽,我不想死,可我身上好疼。好癢。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給我一口,請再給我一口,我甚麼都會做的,只要一口就好…

「南無三,這莫非就是那末法之世幺。」

婆婆輕輕地念了一句佛號,而我的公主牙都快咬碎了。

我只是一再地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失去冷靜。

「難怪你能在這種地方制毒。」

「是又如何,爾等已是插翅難逃,吾何懼籠中之…」

武田正在得意洋洋的享受自己的勝利果實,然後他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對啊,鳥?

那只會說話的海鷲呢?

「還行,我還在想你這小鬼子甚麼時候才能注意到呢。」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老頭帶著我的全部家當俯衝突入了火山口。

遮天蔽日的艦載機把透下來的光蓋的嚴嚴實實,只剩下岩漿球本身在不斷地吞吐噴薄,熱能照得我們臉上通紅。

「那現在呢,現在能傷你分毫了幺?」

武田汗都下來了。他深刻知道這種規模的艦載機群要是投彈的話會發生甚麼。

「爾,爾不是御史,爾是武家?」

「是又如何?」 土佐的聲音已經完全是殺人前的狀態,而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他這話啥意思?

「老婆,等會兒動手。我聽剛才這話不太對啊,怎麼感覺他好像不知道我是誰…」

土佐本來一腦門子火,一聽我這話也愣了下。咂摸了一下他剛才的話。

「主君,您的意思是?」

「他剛說我是武家不是御史,意思是他不知道我和駿河近江的關係?」

「好像是,他拿你當總部的欽差了。」

武田見我和土佐不答話,強作鎮定的臉上又帶了一絲慌亂。

「縱然如此,爾等可知此乃火山深處。如果想讓天火噴發,你這支那人大可以試試。」

「我無所謂。」 既然已經徹底撕破臉了,我也就懶得再和他裝了:「噴發就噴發,這又不是我的防區。」

這話一出口,輪到武田癱坐在地上了。

「你,你說甚麼?」

「對啊。我是提督不假,但這塊又不是我的防區。管你這片兒的那位現在焦頭爛額。連救災的糧食都是他老婆調撥的,他哪有空管你。」

一旁的下人衝武田使了個眼色,武田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探子傳回來的情報。連滾帶爬的湊了過來。

「就,就算如此。爾等也是官軍,如此倒行逆施,你這支那人就不怕…」

「我倒行逆施?你這倭狗自己說的啊,這制毒設備是你的吧,這幫改造體是你的吧,這影像是你的吧。我把你剛才的口供往總部一送。你猜到時候你怎麼死?你猜這火山噴發的賬算誰頭上?你猜你全家能活幾個人?至於這邊死多少人?那和我有啥關係。」

「吾,吾乃本地大名,豈會被如此…」

「哎呀,眼界放開闊一點。」 眼見攻守之勢逆轉,我的言語也鎮定了不少:「我們作為官軍確實說過,我們為的是萬世開太平。所以我們每到一處會和地方建立良好關係。至於具體誰是領導,那不重要。」

「你,你這支那豬…」

「呵呵,你繼續罵吧。我這邊要準備爆破的事了。對了,我這人心善,給你這倭狗提個醒。你得想想如何從我們的後續大部隊手裡脫身。順便,既然你對支那這麼熟,那你也應該聽說過我們支那人對販毒和你們這些鬼子是個甚麼態度。我勸你最好準備準備,到時候在刑場要念甚麼辭世詩,穿甚麼衣服,喝甚麼酒吃甚麼飯。當然,前提是你這條倭狗到時候還能有胃口。」

我透過土佐不屑地看著武田,武田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看著土佐。

沈默了半晌,武田猛地挺起身子。

電光火石之間便從懷中摸出一把卷著白色手絹的尖刀。

閉上眼睛用力切了下去。

嚓的一聲,血流如注。

左手兩根手指整整齊齊的掉落在地上。

旁邊的下人一陣驚呼。

「上大人,您這是…」

「滾開!」

縱使武田疼的滿頭大汗,他卻哼都沒有哼一聲,硬是強忍著疼痛將斷指的左手攥緊,用右手將落的兩根手指撿起放在潔白的手絹上。

就這麼捧著自己的斷指對著我一個標準的土下座,徬彿剛才的一切污言穢語都不存在了一般。

「上大人,小人剛才對您不敬。請大人恕罪。」

我依舊一言不發,老頭也帶著艦載機群冷冷地看著他。

雖然我和老頭常年指鼻子罵街擼胳膊開卷,但我倆對於鬼子侵略者的蔑視是出奇的一致。

不過也因為昂撒匪幫的種種畜牲行為,他和我鍵政的時候經常性的落於道德下風。

比如說老頭只要一提誰是抗戰主力我就拿他們戰後包庇731來堵他,每次都能給老頭噎的說不出一句整話。

而櫻花妹們對這些事就比較直接了。

我說的是剛才土佐居合斬的那種直接。

「你剛才罵了我五次,這地上現在兩根手指。也就是說,你還欠我三根。」

武田聽了這話臉色慘白,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望著自己血流如注的左手,一狠心又要舉刀。

「好了,別切了。那三根咱們折算成其他的東西。」

「上大人您吩咐,小人謹遵王命。」

「你剛才不是說,要不要我和你聯手幺?」

武田猛地一驚,連婆婆帶老頭同時抬頭看向土佐,土佐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終端。

「上大人,您說的是…」

「怎麼,你擱家裡坐著,讓我老婆坐在火山口裡和你談合作?」

「豈敢,豈敢。請上大人和夫人到城中懷石料亭,在下在此備宴等候大人。」 武田一聽到我能與他合作,還滴著血的左手瞬間就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撐地就坐了起來。

那卑躬屈膝的表情轉換之快讓我都自嘆不如。

不得不說,當狗這事也是一門學問。

「哦,好。但我就不去了,我吃不慣你們那餵貓的玩意,讓我夫人去就行。」

「無妨無妨。」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大家正打算往外走,我讓土佐叫住了武田。

「何事,上大人您請吩咐。」

「把你狗屁眼上的屎給我擦乾淨,尤其是這裡。我只說一次,有些東西不是你這種畜生該觸碰的。別到時候那邊吃飯這邊熔岩噴發,我可不想讓我老婆吃他媽火山灰拌飯。」

「明白,明白…小人這就去辦。」 武田衝著我們磕了幾個頭,影像消失不見。而就在影像消失的瞬間,婆婆悄無聲息的微微一動。

所有人眼前一花,周遭的改造體全部物理意義的撲了街。雖然我親自和婆婆交過手,但親眼看到如此迅捷的忍術還是讓我贊嘆不已。

「姑爺,這邊都處理好了。」

「婆婆,您這是都給他們…」

婆婆搖了搖頭:「銀針之術以穴封脈,只是讓這些孩子能稍微好受一些而已。那畜生的改造不得其法,孩子們依然保持了血肉之軀,因此此術才能起效。倘若是公主這種鋼鐵之軀,那老身也無能為力。」

「婆婆鬼手佛心,在下佩服。」

「不說這些了,姑爺。您之後作何計劃?」

我沈吟了一下,開口說道:「土佐,你知道那料亭幺?」

「知道,近江帶我去過。」

「那走,你帶老頭和婆婆吃飯去。」

「啥?吃飯,」

「對,吃飯。」

「我們不去抓他們幺?」

「餵,小子。你他媽打的甚麼算盤?你他媽不會真的…」 老頭氣哼哼的飛了過來,身後的艦載機群列成了一塊大毯子,上面躺著被改造的孩子們。

「一看你個老登就沒抓過螃蟹。」 長時間的對峙讓我坐的有些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怎麼他媽沒抓過,不就弄點放臭了的內臟在蟹籠里往海裡一扔。」

「不是那個抓螃蟹,我說大閘蟹。」

「哦,河螃蟹啊。那確實。我們不吃那玩意。」

「廢話,你那五大湖的水質誰敢吃。吃一個就中毒了。」

「你他媽的,你啥意思?」

「以前大閘蟹不是現在這樣養殖的,而是在港灣間設置竹編的籪,並在夜裡放一盞燈。」 電水壺里的水滋滋作響,我把開關按了,學著婆婆的樣子洗著茶具。

「然後呢?你到底要說啥?」

「別急嘛。你應該知道,螃蟹啥的有趨光性。夜晚看見燈光就會接二連三地爬上竹籪,這種「籪」就是「閘」。 在籪上捉到的蟹被稱為閘蟹,個頭大的,便叫大閘蟹。」

「這和吃飯有啥關係?」

「這種抓蟹的方法有個禁忌,那就是不能抓第一隻,也就是頭蟹。」

「為啥?」

「你說呢?」

「甚麼他媽破規矩,要我說第一隻才是最…」

老頭突然明白了甚麼,土佐也明白了甚麼。

我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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