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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2 / 2 頁

「魚骨所制的代餐而已,姑爺嘗一個?」 老太太笑了笑,兩根指頭夾起一塊遞了過來。

我這才稍稍松了口氣。難怪我看這仙貝的造型一節一節的。如果是魚骨頭炸酥做成的仙貝那容易捏碎就不奇怪了。看來剛才是我想多了。

我笑著湊過腦袋去想要用嘴接住老人的投餵,卻在不經意間注意到,老太太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冷光。

殺意?

不,不對。她這個姿勢怎麼這麼奇怪,食指中指夾著魚骨,整個手掌前伸,如果我低頭的話,那根仙貝的位置對著的是…我的眼睛?

葉底藏花?

徹骨的寒意瞬間攀上了我的背後,但現在的我沒有心思也沒有空去追究為甚麼一個和服老太太會八卦掌這種事。

我的腦子里現在只有一件事:如何破招。

雖然這招說穿了也沒甚麼稀奇,在八卦掌里也最多算是一個搶先手的戳眼偏門,但八卦掌這玩意最麻煩的就是變數頗多、如果我只是單純的以力破巧格開,那她前手拿住我的防禦手一拉就能破壞我重心,緊跟著這老太無論是走中線砸我胸口還是戳喉勾拳砸下巴,那完全就是聽天由命了。

而且不僅如此,我現在不清楚這老太太的身體構造。

看這架勢她大概率也是身上接受過甚麼改造。

這要武器級別的素體給我眼睛來上一下,我馬上就得打道回府找夕張去。

雖然我素體的戰鬥力也不算低,但比起真正的練家子,拉不開科技優勢的情況下我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我往後挪了挪,稍微和老太太拉開了一點距離。

低頭的同時右手假裝保持平衡撐住沙發。

老太太的臉上似笑非笑,手指哆嗦著往我這邊伸過來。

就在我張口要去咬仙貝的時候,老太太整個人突然暴起,二指一彎,魚骨如同飛鏢一般直接向我射來。

我整個人一驚的同時又一喜,脖子瞬間液化伸長,老太太面部微微一震,猶豫的剎那間兩根手指來不及收回被我死死咬住。

我叼著那手指整個頭橫著一甩,老太太一個跟頭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之後拐杖一點,整個人如同一片落葉一般輕盈地站在了地上,徬彿剛才的一招一式都完全不存在一般。

「旦那,我辦完了。咱們一起去…婆,婆婆?您怎麼在這,您這是…」

駿河那邊也辦完了手續,回過頭的她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張大了嘴,手裡的包袱也掉在了地上。

而我此時並沒有餘力分神。

就我剛才咬上去的口感來看,這老太太絕對接受了素體改造。

一般的醫用素體被我咬一下早就斷了,這個素體得至少是武器級,甚至連艦裝級的都有可能。

而就她剛才落地那下輕功落地來看,這老太太的功夫絕對在我之上,因為我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接受過素體改造的戰士能從這個高度無聲落地的。

哪怕是港區內最嬌小的峰風,她這麼幾個跟頭砸下來地上也絕對是一個隕石坑。

「旦那,你別動手,這位是….」

「老婆,你別過來。我不管她是誰,這老太太不對勁。」

駿河的話音剛落,老太太把拐棍往駿河手裡一塞,緊接著一個蹬地暴起,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向我攻了過來。

手上的招式很是奇怪,兩手雖然呈爪狀,但主攻的卻不是指甲而是中指食指的指關節。

兩根指節如同炮彈一般直插我核心處。

我心中暗叫一聲厲害,後撤踏步一個反旋堪堪躲過。

張開手掌想去叼她腕子。

老太太察覺到我的意圖,整個身子一擰,居然整個人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旋掙開了我的擒拿。

落地的同時右腿突然一掃,腳上的木屐中兩點寒芒直奔我面門而來,我見狀也不再留手,脖子瞬間液化,整個頭失去了支撐向後翻了過去。

以一種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姿勢躲開了這兩發暗器。

兩發暗器打在我身後的承重柱上,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聲響。

花崗岩做的承重柱居然被這麼射了個對穿。

我一身冷汗,這兩發要是打我身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修羅指…旦那你小心,婆婆這是…」

一旁的駿河喃喃自語,而我拍了拍老婆的肩膀示意她別擔心,轉身衝著老太太說道:「老人家,您這歲數是怎麼弄到這些東西的,個人私自進行武器級的素體改造這可是…」

「姑爺,別著急。咱們還沒打完呢。等打完了,你問甚麼老身說甚麼。」 老太太見我往駿河那邊靠,手裡的架勢也放平了些。

我也大概猜出她應該是和駿河有甚麼深交。

那從她這個歲數和身手看來,我今天不打出個結果的話,怕是甚麼都問不出來。

那就沒辦法了。

我含胸塌腰,整個人架勢一變,沈肩墜肘後擺開了我最熟悉的架勢。

應對這種老前輩,臨時抱佛腳的投機取巧一點用都沒有。

我只能拿我自己最熟悉的那套東西來接。

見我這架勢,老婆婆一直眯縫的眼都睜開了些許,臉上明顯看得出來了興致。

「哦,想不到我這姑爺居然還會這個?那老身倒要看看你這功底如何。」

「前輩,請賜教。」

「小子,接好了。」

老太太身形一變,整個人一躍而起,從我頭頂正上方攻了過來。

意圖很明顯,從一開始她就沒想等我的太極起勢開轉。

那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太極輪轉,陰陽不絕。

這輪轉可沒說往哪邊轉。

既然你自上而下破我的颱風,我就帶著您老人家來個大擺錘。

雙指如同尖刀一般插入了我的肩膀,那指力勢大力沈,讓我整個人都為之一疼。

「旦那,你…」

駿河的驚呼聲傳來,老太太見一招得手,心中暗喜,想把手往外拔再接一招。

突然發覺手上的觸感不對。

而我突然暴起,一開始如同泥漿的雙肩裹著老太太的雙手發狠似的一緊,固定住後虛靈頂勁那麼一起勢,整個人接著起旋的力猛一髮力。

老太太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滾筒洗衣機里。

對面的這小子的力道節節貫穿,如長江大河一般濤濤不覺。

雙手拔不出來的自己徬彿是一顆漩渦中上下起浮的皮球。

縱使自己有千鈞力卻根本無處施展,只能順著他的力道不斷的游走沈淪。

到最後自己整個人越轉越快,三五招之後這小子突然一松勁,右手借著打旋的力對著自己後背就是一掌。

老太太從大廳徑直飛了幾十米遠,差點從我上來的棧橋掉進海裡。

「可算把東西都卸完了,姐,你在這傻站著乾嘛?老…這啥情況這是?」

一旁的駿河看的整個人都呆了,連近江靠到身邊都沒發覺。

近江不滿地捅咕了幾下自己的姐姐,駿河這才才回過神來,轉頭看著近江說道:「額…啊?妹妹?你啥時候來的?」

「我來半天了。這咋回事這是。婆婆怎麼和旦那打起來了?」

「我也不知道啊,婆婆說要試試,也不知道試甚麼。倆人雲里霧裡對了一大通不明所以的話,然後莫名其妙就這麼…」

「那這下好了,咱們回屋睡一覺算了。倒了霉了真是,老犟驢和小犟驢碰一塊。這倆得打到啥時候才…」

「近江!」

鬼面少女挨了今天第二個大脖溜。

「小子,身手不錯啊。」

「不敢當,承蒙前輩相讓,晚輩只是照貓畫虎而已。」

「拳腳不錯,但不知可識得用劍?」

「略知一二,家妻教過一些。」

「好。」 老太太整了整身上的和服,從駿河手裡反握住自己的拐棍,我這才注意到那拐棍的把手處有一圈斷口,緊接著老太太從那個斷口處輕輕一拔,一把銀光閃閃的反曲太刀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刀身清冽陰冷不說,隨手一揮的劍鳴綿延不絕,鋪面的殺意頓時讓整個房間里的溫度都下降了些許。

「好刀啊。」 我不由得嘖嘖稱贊。

「好看的古董而已,此劍就和老身一樣,早已在這時代沒了容身之處。只剩下了這點作用而已。」

「前輩您說笑了。」

旁邊二位夫人早就看傻了。

我就算再是棒槌也能從她們表情上看出來這把刀有多開門(古玩行術語,指真貨狠貨),這要是找桑提來場拍賣會,怕是能掙出我港區五六年的花銷。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把我自己的劍找出來。

我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包袱,從裡頭拿出約克公爵的直劍握在手中,老太太看著我的劍,整個人臉上顯得饒有趣味。

「南蠻劍?」

「家妻佩劍,帶著防身而已。」

「你會使?」

「自有法門所在。前輩,請。」

「好,小子。小心了。」 老太太身形一扭,自下而上一個撩斬,奔著我的脖子就劈了過來。

相比較拳法而言,老太太的劍法就顯得有些大開大合了。

我一偏頭躲過,在胸口處用劍身一抵,下壓格住老太太的上撩斬。

身後的近江反應過來不對,猛地一聲驚呼:「燕返!」

燕返?

「晚了,小子。」

老太太手裡刀一轉,刀鋒瞬間往下,電光火石之間我馬上明白了近江剛才說的燕返是甚麼意思,也暗自感嘆這一招攻防一體的精妙所在。

說起來倒是很簡單,也就是先上撩斬逼對面用劍防守抵住,趁著對方上自己下防止被砍脖子的時候突然一下變招下劈,一個斜向直取腹部。

這要是一般人沒防備挨這麼一刀,當場腸子就能流出來。

但很可惜,這一招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老太太是雙手握刀。

「中!」

約克公爵的直劍被我看准了一甩,利刃出鞘的同時,老太太上撩斬的時候露出的腋窩被我甩出去的劍鞘點了個正著。

人的腋窩處神經密集,挨上一拳都得迷糊半天,更何況被這麼重的劍鞘點一下。

鑽心的劇痛使得老太太當場就把持劍的手縮了回去。

燕返的第二刀下劈也失了力道。

我一個劍花格住老太太的太刀,順著太刀的刀身往刀柄處一滑,緊接著用我的劍身帶著老太太的太刀下壓。

雙手握刀的老太太沒辦法跟著我轉,由於距離問題也無法起腳踹我。

只得一手持刀和我較著勁往回壓我的劍,另一隻手伸手過來要搶我的兵器。

而我等的就是這一下。

「前輩,鬆手。」

我雙臂突然液化,剛才還較著勁的老太太一個趔趄,整個人的手腕被我這一下卸力發出了喀吧一聲。那把太刀也當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勝負已分。

我拿劍挑起地上的太刀,如同雜耍一般轉了幾圈握在手裡。

先把我自己的劍放下,撿起地上的拐棍刀鞘,小心翼翼地把刀收了回去。

緊接著走過去撿回了我自己的劍鞘,把二妞(約克公爵)的劍也收了回去背著。

雙手捧著那根拐杖,畢恭畢敬的送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婆婆,在下冒犯了。向婆婆賠禮。」

老太太沒急著接過我的拐棍,先是左手握著右手腕子扭了幾下,緊接著喀吧一身把脫臼的手腕接了回去。

之後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腋窩一邊拿「拐棍」 咚咚地梆我腦袋:「小子,你知道老身多大歲數了麼?怎麼切磋兩下點腋窩都來了。拿這麼陰損的招對付我老婆子,你就不怕被雷劈?」

「前輩您教訓的是,不過我也的確差點被雷劈。」

老太太完全沒聽懂我在說甚麼,駿河和近江也不知道雷和我的事。只有我自己明白這笑話有多冷。

「你小子這身手和誰學的。」

「您的倆孫女。」

「哦,我孫…啥?這是我的倆公主教你的?不對啊,她倆甚麼時候會的太極?」

「沒說太極,我說擰腕子和刀鞘砸人。」

「當著婆婆瞎說八道甚麼!」 近江和駿河從後頭走了過來:「老公你這話就喪良心,我啥時候教你拿刀鞘砸人來著。」

「嘿你個娘們翻臉就不認賬。」 我騰一下站了起來:「你要不要我把作戰錄像翻出來給婆婆看看你和鬼武士真劍勝負的英姿?那何止刀鞘砸人,打到後頭你倆都扯頭髮上牙了,那現場打的…」

「小公主,還有這事?那看來婆婆我還是得給你繼續特訓啊。」

「那,那次是沒辦法嘛…」

鬼面少女面對著老人的追問也沒了戰場上的銳氣,駿河趕緊過來打著圓場解圍:「好了好了。我房間都弄完了。婆婆,我先帶著旦那回房間把東西放一下換個衣服。等會我們仨會去您那邊看您。」

「好,好。你看婆婆這麼欺負你的旦那,大公主你可不能生婆婆的氣啊。」

看到駿河的婆婆的臉上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慈祥。

這也難怪。

我要是老人我也會偏愛駿河一點。

就近江那上房摘月亮下海挖岩漿的性格,老人這一天天的得愁死。

「哪能呢,那我們先回屋了,婆婆。一會見。」

「好,好。一會見。」

近江和駿河衝著婆婆一鞠躬,我也學著她們的樣子抱拳作了個揖。

而就在我們仨起身的時候,婆婆已經不見了。

駿河和近江徬彿對此司空見慣了一般,毫不在意的拿起了地上的包裹,牽著我的手往房間走去。

「老婆,剛才打的太突然我一直沒問,我就跟著你們叫婆婆了。那位到底是…」

「婆婆是…算是我和近江的師父吧。」 駿河咬了咬嘴唇,臉上滿是糾結。而我對於這個回答一腦門子問號。

「不是,老婆。師父這玩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玩意要怎麼算是師父?而且為啥婆婆的功夫那麼奇怪?我根本看不出是甚麼流派,就感覺她好像啥都會點又啥都不像。」

「那是婆婆自創的我流。她不可能和正經的武家一樣。畢竟,畢竟她曾經是宗族里的忍者頭領,也是最後一個冠以影的人…」

聽完駿河的話後我趕忙低頭打開了終端。因為我要實實在在地確認一下我是不是穿越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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