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發通知、不打招呼、不聽彙報、不用陪同接待,直奔基層、直插現場。
這種誕生於安全生產的暗查暗訪制度是我無意中在查找資料的時候學習到的。
這方法在防區內一經推廣,就受到了廣大群眾的一致好評。
而在圖靈重新建立了「板子」這一溝通機制後,我能夠快速的把夫人們和我的力量直接部署到最基層最重要的位置,也免去了層層上報的麻煩。
當然,找出問題只是手段,合理提出工作要求,拿出科學方案,解決現實問題才是「四不兩直」的真正目的。
畢竟我只是一介凡人。
即便我生前看的書再多,知識再淵博,那也總會在工作中碰到我不懂不明白的問題,遭遇一些我一輩子沒接觸過的新鮮事物。
就比如說現在,我第一次看見深埋地下的蜂巢。
大黃蜂還趴在地下享受著事後余韻。
而剛把雞巴拔出來的我正想起身換個姿勢,耳邊就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巨響。
我抬頭一看,天邊如同敵機來襲一般飛過來了一大片黑雲,伴隨著嗡嗡的低空突襲直接就往我們所在的方位撲了過來。
雖說身為無機體的我們既不怕幾丁質的物理攻擊也不怕蜂毒的神經攻擊,但如此恐怖的數量級砸在身上還是讓我整個人都大為震撼。
「操,老婆。這甚麼蜂這麼大個兒?而且這甚麼鬼數量,我…」
黃蜂沒理我,扭頭看向地上雨雲過後的姐妹,不滿的在她那花瓣中間拍了一下:「大屁股,別睡了,快起來把你那屄門關上。一會要飛進去了我可不幫你掏。」
「哎呀黃蜂你看到了就幫她合上不就完了,有那說話的功夫都進去兩只了。」一旁的海倫娜眼疾手快,趕忙把大黃蜂剛被我插的合不攏的屄洞物理意義的關了門。
一隻正在往里鑽的巨大兵蜂被那鋼鐵門戶一夾,發出了巨大的一聲啪嘰聲,海倫娜趕忙把被夾碎的蜂身子用手指摳了出來。
大黃蜂被這一摳弄,整個人的身體又是一陣抖動。
「行了行了彆扭了,你個大屁股吃飽了趕緊起來乾活了。85,你帶的網兜呢?」
「在我飛機里。我現在開?」
「你稍微等會,我先打窩子把它們聚一下。老公,過來幫忙。」黃蜂從一旁拿出了一個蜂蜜罐子,又拿出了一把圓刷子蘸飽了蜂蜜遞給我:「來,老公。」
「不是,來啥啊?」
「往我上半身塗。塗均勻一些。」
「不是,老婆你要乾嘛?你先給我解釋解釋這罐子里是啥?」
「蜂蜜啊。」
「乾嘛使的?」
「我不說了打窩麼?你沒釣過魚?」
「哦哦,把這些大蜂聚過來是吧。那我明白了。」
我這才明白自己老婆的戰略意圖,拿起刷子在她身上如同刷漆一般小心翼翼的塗著。
刷子的刷毛拂過那兩顆粉嫩的奶頭,黃蜂整個人都抖動了一下。
我好奇的舔弄了一口,老婆的口中發出了一絲嬌媚的呻吟,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好吃麼?」
我搖了搖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酸苦味道。甜是很甜,但怪怪的。花粉味道好重。」
「肯定的,這裡面混了蜜蜂的信息素。」
「我說呢,我吃著一股怪味。還是老婆的奶好喝。」
「貧嘴。」海倫娜從一旁拿著一個燃料桶走了過來,放在了85的身下:「來,85。尿吧。」
「啊…?前輩,我就這麼…」
「怎麼,害羞?」
「不,那倒不是。您,您能不能幫我抱一下沃斯托克,我怕它偷喝…」
「偷…」
85的臉上泛上了一絲紅暈,我手一抖,差點把刷子杵進黃蜂的肚臍里。
「不是,老婆。你平常都是拿貓解決問題的?你這也太…」
「怎,怎麼可能嘛…」
「你不說它偷喝你的…」
「哎呀,平常的冷卻水它看都不看一眼的,這不是今天,今天…」
85的身下傳來了一片淅淅瀝瀝的水聲,隨後一股濃烈的酒香從桶中傳來。
海倫娜手中的肥貓本來昏昏欲睡,聞到這一氣味的它瞬間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就要往桶里蹦。
由於動作太激烈,海倫娜根本抱不住它,乾脆一髮狠直接拎著沃斯托克的後脖頸皮。
本來張牙舞爪的貓貓瞬間如同被捏住了要害一般,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而我也明白了85的意思,一隻手幫黃蜂塗著的同時,一隻手伸向自己老婆的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裡。
濃烈的酒香氣瞬間在我口中爆開,辣的我整個人瞬間齜牙咧嘴,剛想低頭咬黃蜂又反應過來已經塗好了蜜,這一口下去又得返工。
情急之下只得拉過海倫娜的腕子扽過來叼著奶子猛吸了兩口。
靠著那濃烈的甜香乳蛋白,我這才把口舌中的辛辣酒氣衝下去了幾分。
「老婆,你這…你裝了一肚子這麼烈的酒走了一路?你這酒量可以啊。」
「沒,沒有…到村裡我才灌的。哪可能喝這麼多走一路嘛,那還不得…」
「我說呢,誒等會?」我突然想起了甚麼:「我剛才和蟹哥喝的那瓶…」
「想甚麼呢!」黃蜂氣的一把揪住我耳朵:「那是對外的戰略儲備!我們怎麼會給鄉親們喝這個?」
「哦哦。那還行。」
「別哦了,你塗完了沒?」
「塗完了。話說我怎麼感覺這黑雲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那肯定啊,我這一身蜂蜜它們不下來那真是奇怪了。85,你尿完了沒?」
「哦,好,好了。」85擦了擦下身的酒,把短褲提上展開了艦裝:「那前輩,我就負責空中截擊了,地勤就拜託各位了。」
「嗯,你一定看准了再俯衝啊,投彈的時候別把網兜扔地上。海倫娜你挖的時候先慢一點,別一下給整個巢翻過來,85抓不過來的。」
「那肯定,我先一片一片蜂巢慢慢掏。」
「也別太慢,一會天黑了麻煩。」
「沒事,實在不行我把樹拔了。」
「哎呀真天黑也沒啥麻煩的,來啥不都是肉。」大黃蜂也緩過了勁兒,從地上爬起了身子活動了幾下:「愛來啥來啥,反正到時候直接打躺下帶回去。咱鍋里還留不出這點位置?」
「行了行了,大屁股你起來了就幫著老公解網兜。我這當窩子的不能亂動,一會蜂群全散了。」
85開始做起了防空截擊準備。
一旁的黃蜂整被密密麻麻的蜂群覆蓋了全身所有縫隙,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蜂人。
但凡圍觀的要有一點密集恐懼症,那視覺效果能把人活活嚇死。
我們幾個倒是還好,雖然看上去嚇人,但知道對我們造不成甚麼實質性傷害,所以看習慣了之後也淡定了下來。
一架架塗成黑色的艦載機帶著巨大的黑絲網兜快速升空,至於為甚麼要換黑色塗裝,據養蜂鄉親們的說法,好像是黑色比較容易吸引蜂群攻擊。
伴隨著一系列眼花繚亂的空中機動,如同巨大肥皂泡一般的包裹瞬間被裝的鼓鼓囊囊。
操縱艦載機的85見網兜差不多滿了,隨即便壓低了艦載機的機頭一個急速俯衝,巨大的「蜂彈」精准的落入了我們面前的酒桶里。
我和大黃蜂把裡面的蜂群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倒進身下的酒中,隨後大黃蜂把網兜整理好遞給85重新裝彈,我負責在桶里一陣攪和讓蜂醉死過去。
一旁當「窩子」的黃蜂乾的活其實也和我們差不多,只是比起85的運動戰來說,她更像是一個靜靜等待獵物上鈎的陷阱。
她所要做的就是等自己身上的蜂足夠多的時候就跳進燃料桶里,讓我一陣上下其手把身上的蜂扒拉進酒里,然後站起來提升體溫蒸發掉身上的酒,接著用蜂蜜給自己重新「補妝」,等待下一批獵物的來臨。
海倫娜的工作就比較簡單了。
簡單來說就是蜂巢拆遷,也就是把地下的蜂巢片之間那一根根承重的梁柱拔斷,然後把巢片一片片地拿出來清理乾淨。
這種蜂的蜂巢大的嚇死人,拆出來的巢片也都是「巨乳」,每一片差不多都有二八大扛的自行車輪那麼大。
巢片上面白色的乳狀圓點密密麻麻,我猜應該是蜂蛹之類的卵。
唾液加樹皮所構築的巨大六角形巢格里不僅有著巨肥的潔白幼蟲,更有剛剛羽化還全身軟的新生蜂。
海倫娜的手速也很是驚人,如同白色果凍一般的肥碩幼蟲被裝在一旁的鎖時盤里封好,羽化還不會飛的直接往我們這邊的酒桶里一丟。
空中的蜂彈射速驚人,讓我想起了她那標誌性的夜戰速射炮。
夫人們的確沒說錯,這已經是我能參與的最簡單的航母訓練了。雖然嚴格來說我乾的全是「地勤」。
出於好奇的原因,我從酒里拿出了一個大蜂仔細的觀察著。
雖然已經被高度的烈酒醉倒,但那六釐米的身軀依然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尾部產卵管特化而成的蜂針更是長達七毫米左右。
即便很多尾針已經帶著內臟脫落,我依然能感覺到這玩意的的殺傷力所在。
「誒,老婆。這到底是啥蜂這麼大個?」
「這就是我啊,當然這麼大個兒。」
「放屁,這明明是我。Vespa(拉丁語的胡蜂屬)是一種wasp(黃蜂)。明明指的是我。」
「扯淡,那hornet(大黃蜂)指的怎麼不是我?」
「老婆,老婆。我就問問…你倆別這麼激動。我大概聽明白了,這就是我老家那邊的所謂殺人蜂對吧。」
「對,老公你老家的殺人蜂就是這種。我和大屁股的艦裝名字也是指的它。」
「明明是指我,你哪有這麼大的尺寸?」
「嘿你找茬打架是不是,我要不是這滿身蜂蜜你看我不…」
「好了好了,老婆。我說她我說她。你個大屁股說話太毒了,消停點。」我不滿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又幫著黃蜂胡擼了幾下身上的蜂群。
嘴裡嘟囔著:「老話說黃蜂尾上針,真的一點都…」
「你說啥!」兩只女王蜂全不乾了,一人上來給了我一腳:「你甚麼意思?我們可知道這首詩!你罵誰呢!」
「不是,老婆?你們這都知道?」我大為震驚。
「你別想老拿這個調侃我們。以前我們是不懂,現在我們也不是白給炊事班幫廚這麼久的。別人仙兒和十三老早就聽說你喜歡拿文言文蒙我們,平常做飯的時候教了我們一大堆呢。」
「就是。所以你別想再用語言壁壘偷著罵街。」
「你們,學文言文…?」
我腦海裡想了一下兩個金髮大妞背書的畫面,不知為何,總有著說不出的一種違和感。
「怎麼了?文言文不就是拉丁語?別的不會唱詩我還不會麼?」
「就是。」
「這,你要這麼說也沒啥問題…但你倆這個學習能力…」
「乾嘛?我倆學習能力怎麼了?我倆可是出了名的優等生。」
「不然你問。但先說好啊,不准問那個過於偏門的。」
我瞬間來了興致。
「放心,老婆。我問的最基礎的。基本上算是文言文必修課。」
「你問,正好乾活沒啥事,就當換換腦子。」
「哦?老公你要考試?」一旁的海倫娜也來了興致,乾脆把整棵樹來了個倒拔參天木。
剎那間地動山搖,蜂群如同炸了廟一樣飛了出來。
我瞬間感覺天都被蓋住了。
「老婆…你要不開心你說…別這樣…」
「啥不開心啊,我懶得一片片拿了。反正這樹的樹皮也被蜂啃乾淨拿去築巢了,早晚要死的。這幫玩意很煩的,啥紙都會被拿去築巢。你看這還有幾片紅的,都不知道撕的誰家春聯。」海倫娜抱起了樹根處的三個蜂巢,坐在酒桶旁邊慢慢挑著裡頭的蜂蛹。
被海倫娜這麼一鬧騰,85那邊的蜂群頓時多了幾倍的數量級,一時間應付的有些手忙腳亂。
「前,前輩…這麼多我…」
「也沒讓你突然一下提速。把握好自己的節奏,別亂。你上了戰場敵人一多就心慌哪行。正好也考考你。」
「是,是…」
「85。你應付不過來就降低放飛波次然後延長滯空時間。一次別裝那麼多,慢慢來。剛才海倫娜那一拔應該把附近一堆蜂都吸引過來了。他們之間也會相互打架的,你看准點,等它們打完了你再上。」
「好,好…」
大黃蜂回過身子看向我:「老公,你不要考試麼?你出題吧。」
「好,我也不考太難的。就論語。這個行吧?」
「行。」夫人們都點了點頭:「你問。」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你該知道的你就知道,不該知道的你一律說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明白人,對吧。」
大黃蜂一臉得意。
「好像哪裡不太對…」我由於一邊忙著攪拌蜂酒一邊聽著,一時腦子也沒轉過來:「但意思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我接著問了啊。」
「你來。」
「有教無類。」
「我教東西的時候才不管你是誰,你聽著就行。」一旁補妝的黃蜂不假思索的回答。
「額…」
雖然直白,倒也確實不能說有甚麼毛病。
「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善良的就讓他跟著我們,作惡的就把他改造了。」
「君子不重則不威。」
「君子如果下手不夠狠,那就不能建立威信。」
「子不語怪力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