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渾身酸疼。
雖然我沒有肌肉,也不需要氧氣,甚至現在只是一盆水銀。
但我依然渾身酸疼。
「老婆…」
「誒。咋了」X5
「誰有空過來一下…」
「哦,老公你稍等。貓,你去一下?」
「我這剛上梯子,不好下來。田納西你去吧,你把那袋夏威夷果給我。我來放架子上。」
「你放的時候小心點啊。別壓著我的蛋白粉。」
「行了行了快去吧。」貓貓接過田納西手裡的大麻袋,整個人以一種空中瑜伽的姿勢奮力的往上夠著。
下面扶著梯子的奧希金斯緊張兮兮地看著她,生怕她掉下來砸自己身上。
「誒貓你放不上去別放了。我去宿舍叫個艦載機過來往起吊算了。你這一會再掉下來個屁的。」
「沒事峽谷。我夠得著。這點距離哪要艦載機。不行我就拿炮管,再往上這麼一挑~誒~你看,上去了。」
「你個莽子真的是…別開著艦裝踩梯子上。趕緊下來。這雖然加固過也禁不住你這麼踩。」
「下來了下來了。還有啥要收拾?」
「你和奧希金斯把老公弄碎的擂台焊一下。」
「焊?那玩意那麼大個坨子咋焊啊?」
「那旁邊不有液體金屬麼。你拿核心加熱一下融了以後塗在斷面上,然後你倆一左一右往一處擠,等他冷了不就焊上了。」
「哦,直接粘上啊。」貓恍然大悟。
「你勁小點啊,奧希金斯她沒你那麼大勁。回頭你一髮狠再給她帶擂台推跑了。」
「知道知道。」
「峽谷,這榨油的玩意放哪?」
一顆鏤空的參天巨木從角落里走了過來。由於喬治太瘦木頭太粗,整個視覺效果看著就像是原木邁開兩條腿。
「喬治你放那個架子上,抵著牆固定住。但別抵的太死啊。你靠太死回頭磨油菜籽的推起來沒地方轉不說,打拳榨油的也沒地兒站。」
「好嘞。」
原木邁著腿走遠了。
「貨架子齊了,榨油的齊了,擂台在焊著,浴室等回頭水接上就完事了,照明弄好了,通風和空調弄好了。我看看還有甚麼要弄得…哦對了,還得去把那個石磨和大蒜臼子扛來,回頭忠武和信濃她們打年糕還要用。」
峽谷絮絮叨叨的走出了門。
我在盆里已經徹徹底底的麻了。田納西走過來看著盆里嗶嗶啵啵的往外冒著氣泡滿臉疑惑:「老公你這乾嘛呢,怎麼滿盆冒泡泡?」
「老婆,來。你過來點。」
「啊?老公你乾嘛?」
「你把盆端起來,和沖涼那樣把我兜頭澆下去。」
「澆?」
「嗯,澆就好。」
「好。」
田納西應得很乾脆,抱起盆子往自己的身上一澆。
盆中的我貼著她那完美的身體曲線飛流直下,流淌的身軀化成了一件銀色的溫暖緊身衣。
身上的酸痛徬彿都被那帶有乳香的身軀消下去了幾分。
田納西感覺很舒服。
這種緊身的包裹中既帶著自己愛人的熱度,又不會有布料的摩擦刺撓感。如果拿來做健身服的話一定是最頂級的料子。
只可惜,這料子全天下獨一無二。
「嗯,看來我的想法是對的。」
「老公,甚麼想法?」田納西伸手拉了拉衣領子,穿著我就地盤腿坐下。
「我這個形態的效費比高出我人形態的好幾倍。所以如果我要有效的利用當前形態的話就必須迭代進化打法,否則無法把有效的能量流轉化為高出力的有效輸出,從而無法達到最大化功率展開的…」
「停,老公。你說人話。我實在聽不懂。」
「哦,簡而言之就是我這樣火力高,但是也更容易餓。」
「你早這麼說不完事了。」田納西無語地看了我一眼,又伸手拉了拉衣領子扯了扯下擺。
我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後開口問道:「怎麼了老婆,太緊?」
「嗯,胸口和脖子有點勒得慌。」
「哦,好辦。你等等啊,我調一下…現在呢?」
「好多了。話說老公你這還真方便。」
「也不是很方便。這麼扒拉著消耗太大了。我現在已經有點餓了。」
「那你吃吧。我早上吃的還挺飽的,餵你沒問題。」
「好。」
田納西伸手揉捏著自己的兩顆奶瓜,捋動了幾下之後奶頭開始噴出奶白色的能量。
但那奶水沒等流淌下來就完全被衣服所吸收。
身上的衣服也逐漸地隨著吸取自己的奶水而開始變得越來越柔軟,越來越立體。
田納西捏了捏自己的「夫衣」揉搓著,滿臉寫著好奇兩個字。
「老公,你這是怎麼喝的?」
「啊?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感覺能量就這麼湧進來了。我也不知道我用哪喝的。」
「哦,原來無敵說的是真的…」
「她說啥了?」
「有次吃飯的時候大家聊起求生訓練,她說甚麼我們能直接喝海水有啥可訓的,別人自然人的隊伍訓練都是要用海水灌腸來吸收水分的。然後大家給她這一頓打…」
我整個人都頓了一下,來不及吸收的奶水差點流到老婆的褲管里。
「老婆…」
「啊?」
「我也在吃飯…」
「啊,抱歉抱歉,我忘了這事了。那老公咱們聊點別的。」田納西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
「別的啊…哦對,我還真有點事想問你。」
「老公你說。」
「咱們這到底是啥地方?」
田納西一臉看昆西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丈夫。
「你說呢?」
「別那麼看著我,老婆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我生前雖然很討厭鍛鍊,但健身房我還是看過的。咱們不說要弄成大比武那種花式障礙賽吧,至少得有點跑步機和划船機一類的東西吧。你告訴我剛才峽谷報那一堆東西,除了被我砸壞那個擂台之外,其他的哪個和健身房有關係?我感覺棋牌室都比這邊的健身濃度高。」
「哦…老公你說這個啊。這都是有原因的。」
「有啥原因?」
「老公你知道艦娘的訓練科目吧。」
這下輪到我一臉看昆西的表情看著田納西了,雖然我現在暫時還沒臉。
「老婆,我要去學校當教員上課的…」
「哦對…」田納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拿過旁邊的保溫杯過來喝了一口接著說道:「那老公你應該知道我們對於鍛鍊這種事其實是有點抗拒的。所以喬治最早說要開個健身房的時候,哪怕是那幾個運動少女都覺得她腦子有點問題…畢竟篩選的時候就已經練的想死了,裝上艦裝以後又得經歷那段如同酷刑一般的折磨。」
「也是,拋開學院那段預備役的體能鍛鍊不提,光是艦裝適配那三十天的心理鍛鍊就已經難以想象了,對你們來說血月可能把你們九輩子的心理鍛鍊都給…」
「嘔…」
田納西非常自然地發出了好大一聲的嘔吐聲。
一旁的姑娘們紛紛扭過頭來看發生了啥。
「沒事吧!怎麼突然嘔這麼大一聲?老公你和田納西在乾嘛?」
「沒事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沒掌握好力道勒了她一下。」
喝了一會兒奶的我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從田納西的後背伸出一隻手衝老婆們擺了擺,接著幫自己的老婆輕輕地拍著背。
「好點沒?」
田納西一邊乾嘔著一邊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把她的保溫杯拿過來。
我趕忙抓過一旁的保溫杯遞了過去,看著自己的老婆大口大口的把杯子里的東西喝空,盤著腿緊閉雙目緩了一會,田納西的面色這才漸漸地恢復正常。
「好傢伙,老婆你居然還是這麼大反應。也怪我,非得提那…算了算了,我不說了。一會你又吐。」
「誰讓你提血月的…」
「怪我怪我,我以為這麼久了你們都習慣了。」
「那玩意誰能習慣啊?你忘了早期那時候大家半夜睡覺多熱鬧了?得虧老公你今天是和我說,我承受力強嘔一會也就算了。這要是你和那幾個承受力弱的說這個,回頭半夜睡不著過來鬧你有你受的。」
「行了行了…感謝老婆提醒。我又想起當年六驅半夜鑽我被窩的事了。」
「電到現在還不敢自己睡?」
「可不是麼…不是找我就是找雷。」
「唉。」田納西無奈的嘆了口氣,心有餘悸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奶頭因為這一頓揉捏又噴出了一大股奶水。
三十天,或者按照姑娘們的說法,血月。
這是決定一個姑娘是否能真正成為艦娘的最終試驗。
即使作為教官的我們能夠教授她們一切知識,卻無法在這其中幫上任何的忙。
試驗的方法很簡單也很殘酷,說白了就是折磨。
艦裝在適配艦娘之前所蘊含的力量是完全未知的。
換句話說,如果一份艦裝一直找不到適配的姑娘,那麼這份艦裝就會在倉庫中一直沈睡著。
而更為要命的還不是艦裝本身,而是這份艦裝屬於哪個名字。
如果是那些經歷比較負面或者罪惡的艦裝,所要承受的折磨就要大上幾個數量級。
要是歷史上有著血債的那些首惡艦裝,那整個艦裝的適配過程就會和上獅駝嶺降妖除魔有一拼了。
所以姑娘們在去倉庫「抽籤」之前都會默默地祈禱,祈禱自己不要和那些罪孽深重的名字產生共鳴。
但這沒有用,因為並不是姑娘們選擇艦裝,而是艦裝去選擇她們。
一個艦裝的原型體被發現之後,要經歷一系列複雜的無害化處理之後才能作為裝備使用。
作為現有的最強單兵裝備,艦裝有著一種非常強大的輻射能量,這種輻射能以一種未知的方法乾擾人的意識,把人世間所有的負面情緒以三十天為一個週期用噩夢的形式全部灌輸進你的腦子里。
很多姑娘們在經歷了那三十天的折磨之後,從屍山血海的噩夢中帶著一份絕處逢生的喜悅蘇醒過來的時候,她們到這時才會發現最為絕望的一個現實:
那所謂的三十天噩夢在現實中只是過去了五分鐘。而自己的改造只是完成了一個小拇指的指甲蓋。
一天是一千四百四十分鐘。也就是說這樣的噩夢還有四萬三千一百九十五分鐘。
按照噩夢中的時間流速,那就是七百二十年。
如果按一個人能活八十歲來算,哪怕我的夫人們改造的時候是個剛出生的嬰兒,等到她完全成為艦娘的時候也已然是九世輪回。
所以我經常和夫人們說她們是老牛吃嫩草,然後被一頓暴打。
出於這個原因,學院的改造室里是絕對隔音的,而且一次並不會做太多的艦娘適配。
因為那慘叫聲哪怕你只是路過都會導致你整個人徹底失眠好幾個月。
在我當教員的那段時間里時常能看到正在接受改造的姑娘拼命解開安全裝置,小拇指淌著鮮血衝出改造室頭也不回的離開學院,這景象在學院裡可謂是一道日常的風景線。
而我們對此反而會比較欣慰。
如果一開始就受不了那確實不如趁早放棄,總好過那些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那後者對於身體的後遺症會來的更大,也更嚴重。
到時候那可不是發些路費讓回家,或者轉後勤文書工作就能解決的事了,很大程度還要涉及一大堆的善後工作。
所以每一個教員在自己的學生進去之前都會再三叮囑,如果實在撐不了那就千萬別硬扛。
這不是靠意志力能挺過去的事兒。
不過也不能說沒有個例。
拋開北卡24和有明這種極其特殊的以外,自然人姑娘中也確實有一些純靠意志力頂過去的超人存在。
例如說我的小黃毛(約翰斯頓),像是我的瑪麗,亦或者我的病嬌應瑞,再比如說現在穿著我的這位老婆。
雖然都是我自己的夫人,但我對於這幾位的意志力一向是欽佩至極的。
因為我們作為教員也需要瞭解體驗所有的相關流程科目。
我是不知道其他的同志甚麼情況,反正我很菜,甚至沒能堅持過模擬夢境中的第一天。
白菜那個情況不算,她屬於系統外。
吃了一會奶的我已經初具人形,靠著奶水的能量慢慢地從一件貼身的緊身衣變成了一個掛在田納西身上的手辦。
老婆直了直身子,把我的頭枕在她的肘窩,如同嬰兒一般將我摟在懷裡,伸手輕輕掐著自己的奶頭調整著位置讓我吸著舒服一點。
那嫻熟的手法和她武德充沛的身軀形成了極大的反差,一時讓我有一些恍惚感。
「老婆,你這餵奶手法和誰學的?」
「額啊?沒有…」田納西的臉上有些不太好意思:「以前有段時間醫療班缺人,我就和列克星敦她們去幫忙轉運傷員。咱們醫療班的手術室不是產房改的麼,辦公桌上有好多那種給產婦看的的保健手冊。我中午吃飯的時候好奇嘛,然後就一邊吃一邊看,看著看著就學了不少這類知識。」
「難怪,我就說你這手法也太熟練了,看著真的和奶過孩子一樣。」
「誒,那感情好。至少我不會被說沒有女人味了。而且老公你要說起來我也確實餵過奶。」
「你就是颯了一點,哪至於到沒有女人味。再說…」
「嗯?」
我差點蹦起來。
「等會,你餵過奶?老實交代,你奶的誰的?」
「你啊。」
「我的?不可能,我這身子咋生?咱們能不能有孩子我還不…」
田納西看著我,我看著她。
氣氛很尷尬。
「那啥,老婆。你還沒和我說呢。那些設施和健身房有甚麼關係?剛剛一打岔忘了…」
「老公,你話題轉的好生硬。」
「抱歉。我沒反應過來你說的是我。」
「老公。」
「嗯?」
「你想要孩子麼?」
「如果是和你們生的話,我想要。」
「我也是。」田納西把頭低下親了我一口,接著說道:「而且我看手冊說我們這些鍛鍊的生產也會順利,產奶量也會多好多。生出來的寶寶肯定很健康,而且如果其他姐妹們奶水不足的話我還能幫著奶孩子。」
「我深有體會。」喝到有些漲的我打了個大大的奶嗝,把還有些軟的身子坐了起來抱著自己的老婆:「但問題不在我們能不能養活孩子,而是現在要孩子的話對孩子不公平。」
「不…公平?」
「是的,老婆。你看過列克星敦她們怎麼寵菲兒的對吧。」
「嗯…」
「那還只是認的閨女而已。如果是親生的呢?你覺得你能忍受在艦載機和炮彈的雨中給我們的孩子餵奶麼?」
田納西的眼神黯淡了下來,雙拳死死緊握的她又突然如同脫了力一下松開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