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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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2 / 2 頁

「老公!你又拿我開玩笑。」雖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我很明顯感覺自己的老婆白了我一眼,接著說道:「感覺上大差不差,就是為啥老公你這拳頭這麼飄。我都沒怎麼用力就一拳出去了。老公你也沒比我們輕多少啊。」

「那肯定啊,老婆你是戰列艦,我就是個人。而且就算不開艦裝,你琢磨胸前比我多了多少斤鐵。這一下輕快了肯定你感覺出拳發飄。重量級擺在那裡。」

「有道理。」田納西拉伸了幾下開始做著準備活動:「不過大也是便宜了你,不這麼大怎麼餵的飽你。」

「人VV餵我餵得好好的。」

「你信不信我回頭就和她說。」

「饒命。」

「好了好了別調情了快點吧。咱今天還一堆事呢。」

「沒事,都輪得上。圖靈,你先按我之前和你說的準備一下那個沙包。我給老公擺一下姿勢。他沒打過。」

「好的。」

「老婆,你要教我啥?拳擊麼?」

「哎呀那玩意有鬼用,你就按你自己的打就行。我不是要教你具體的招數,我要教你怎麼發力。」

「發力?」

「對,發力。不過老公你說拳擊也對啦,不像布魯…奧希金斯的綜合格鬥或者吞武里的泰拳。畢竟我只懂拳擊。來,我和你說一下大概的發力要領。」

「哦好。」

「老公你知道我們不需要呼吸對吧。」

「我知道。」

「由於我們沒有呼吸,所以我們的發力方法不能像人那樣肺部呼吸調節節奏。也無法做到你熟悉的那種肌肉繃緊然後一拳揮出去。這你能理解吧。」田納西起勢向前空揮了幾下,讓我能夠感受她出拳的力道和節奏。

「我試試。」

「嗯。」

的確不同。

「我明白老婆你甚麼意思了。就像油車加速和電車加速的區別對吧。油車有一個活塞啓動的過程,電車沒有,所以電車一腳油門直接竄出去了。」

「老公你悟性是高。」

「不是悟性。以前空想幫我跑步復健的時候和我說過這個事。但我沒想到這玩意還能運用在白刃戰上。」

「準確來說是所有你需要發力的場合都得那麼來。否則當你要發力的時候你就會和之前那樣飛起來。」

「不是,打拳我怎麼飛起來?」

「你前衝拳第一個動作是甚麼?」

「抬手啊?」

「錯。是在後面的那只腳踏地。不行你試試你不踩那一下出拳能有力量麼?」

我試了試,的確不行。

「誒,不行就對了。所以你在發力的時候一定要記住,以你自己為中軸,吞一口氣憋住,然後隨著自己的出拳猛一下把那口氣吐出去。像這樣。」田納西猛地轉換了姿勢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一個擺拳砸了出去。

整個空間都隨之一震。

「….發動機活塞?」我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學著田納西的動作一拳轟了出去。

雖然沒能復現她的威力,但我也同樣感受到了力度的差別所在。

「對!就是活塞。這一拳漂亮!老公我就喜歡你這種一點就透的選手。你可不知道加利福尼亞有多笨,當時教的我簡直是…要都是你這個悟性我教近身戰得多省心啊。」

「好了好了別肉麻了…還有甚麼要注意的?」

「沒了啊。就這些。」

「哈?沒了?那些甚麼標準皮卡布費城殼(拳擊三種抱架),還有甚麼羚羊拳(前手擺拳,前跳擊打側面的一種擺拳,泰森的招牌之一)搖閃步法,我記得不是還有一堆東西麼?」

「老公…」身旁的峽谷眯起了眼睛,看上去一幅懷疑的樣子。

「乾,乾嘛…」

「你不是說你沒受過系統訓練麼?怎麼知道這麼多?」

「那我總歸是玩過遊戲啊,格鬥遊戲做拳擊角色不就阿里泰森幾個人來回換著用麼。」

「哦那倒確實。不過步法那玩意說簡單也簡單,說白了就一句話。」

「哪一句?」

「雙腳前後分立,略大於肩膀。」

「三角形?」

「對。就是三角形。」

「出拳呢?」

「把你的拳頭變成一條鞭子抽對面臉上。」

「就這樣?」

「就這樣。我能教你的就這麼些。新手教學結束。圖靈,你好了沒有?」

「好了,正在為您生成對手。」

田納西從我身體里退了出去,緊接著場景一變,一個純白色的海綿練習房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而我的對面站著的是一個擺好了架勢的人形素體。

雖然只是一具沒有五官的人形,我卻沒來由的在它的身上感到了一絲壓迫感。

「圖靈,這玩意安不安全?它不會真給我揍一頓吧。」

「您放心,生理上絕對安全。」

「哦那就好。那開始吧。」

「好的。」圖靈的話音剛落,對面那個人形完全沒有預兆的向我襲來。

「砰。」

那勢大力沈的一拳直接砸在了我防守的胳膊抱架上,砸的我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

安全個屁。

一拳。

再一拳。

僅僅接了三拳,手忙腳亂的我就忘了田納西剛才教我的一切要領。

雖然在這裡我不會有乳酸堆積和體力限制的困擾,但一味的挨打讓我整個人都煩躁了起來。

吐納的節奏也越來越無序,腳下的步法也開始變得交叉凌亂。

這種完全無限制的對打和練習不同。

即便我調度了腦中那些看過的所有動作,對面的這個人偶素體卻能分毫不差的還原,甚至比我做的更加好上幾分。

我感覺在和一個比我優秀好幾倍的自己在對戰。

身後的夫人們一開始還津津有味的點評我的技戰術動作,看著看著大家都皺起了眉頭。

「圖靈,你這沙包拿的誰的數據?」

「並沒有數據。」

「哈?沒有數據?」貓貓一下就急了站起來:「沒數據哪行?那老公一會打壞了怎麼整?」

「請不用擔心,俾斯麥。我說的沒有數據的意思是這個人偶素體並沒有採用你們中任何一個人的數據。」

「難怪我看它的動作和誰的打法都不太一樣,我還在想這也不是吞武里的泰拳也不是奧希金斯的綜合格鬥,這到底是誰的動作…誒不對,問題不在這。那你用的是誰的數據?」

「其實沒有任何數據。那個人偶只是在模仿指揮官的動作,然後把那個動作合理化。僅此而已。」

「甚麼?」這下輪到喬治站起來了:「圖靈!親愛的一天格鬥都沒打過,你怎麼能直接上‘鏡子’?我們是為了給他發洩,不是為了給他上強度。鏡子那東西連我都…」

「甚麼鏡子?喬治你在說甚麼?」

「那個,那個是我用來做練習的人偶。因為我之前不是躲閃訓練的時候老把健身房的鏡子打破嘛…我就…」

「你就弄了個這麼個玩意對練?」

「對。不過你不用擔心,那玩意挺菜的。而且只要打不過了你衝它跪下認輸它就停了。親愛的不會有甚麼危險的。」

「那完犢子了…」奧希金斯喃喃自語。

「哈?為啥?」

「喬治,你忘了那幫櫻花妹那個正坐是因為啥被改掉的?他連那種跪坐都看不得,你讓他下跪?」

「…那現在咋辦?」

「只能看看夫君啥時候打累了我們過去把他拖出來吧…但願他體力沒有那麼好。」

事實證明墨菲定律還是挺靈的。

汗水一滴一滴的順著我的頭上流下來砸在地上,熱氣蒸騰的憤怒在我的腳中間滴成了一個小水窪。

打架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運動。

無論是打人的還是挨揍的。

尤其是當你對面的敵人用著和你完全一樣的招式,你卻各方面都比他弱一大截,這種無力感帶來的挫敗是無與倫比的。

我在心裡無數次用最惡毒的髒話咒罵著對手,儘管我知道,這種挑釁讓對手失去理智的戰術在面對無感情的木樁之時只是徒勞,但我依然罵著,因為這至少能讓我好受一些。

這麼打下去不行。

我靜靜地看著對面的這個對手,開始調整著吐納節奏。心裡想著老婆剛才教我的東西。

剛才田哥和我說啥來著?哦對,腳要時刻保持三角形,還有啥來著?我記得還有甚麼鞭子?

呼嘯的風聲從我右邊傳來。

媽的,動不動就勾拳。

吃三四次我還不長記性?

我抬起右手撥開對手的胳膊,緊接著一個前走起步壓低身子想把他撞出去,卻不料對面抬腳一個膝撞,勢大力沈的一擊直奔我面門而來。

操,要撞是吧。發了狠的我索性一低頭,拿臉直接迎上了對面的膝蓋。

「砰!」

雖然被這一下衝擊力搞得我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但身體的本能感覺到了對手的失衡。

由於膝撞的動作起勢對手此時是單腳站立的。

被我這麼一撞,它由於失衡的原因,整個人向我背後衝了過去。

我順勢反抓住對手的小腿,把對手整個人往擂台上用力一甩。

就在它砸到地面的那一剎那,我清楚的聽見了那個化成灰我都忘記不了的聲音。

「你還是這樣,幹甚麼都是越乾越差越學越差。」

「閉嘴。」

「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好,要你來幹甚麼。」

「閉嘴…」

「到最後所有人都會離你而去,你做不到是因為你不夠努力。你看看別人…」

「閉嘴!」

台下的姑娘們全愣了,她們眼睜睜看著我整個人變得通紅,掐著那個素體的脖子一個人狂喊著閉嘴。但她們卻完全沒有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

「老公,怎麼回事!你在和誰…」

吞武里徒勞地喊了幾聲,發現我完全聽不見後想上來拉我。一旁的峽谷連忙拉住了她:「別過去。」

「不是,這得拉開啊。老公這情況…」

「拉不開的,你現在去硬拉反而會傷著老公。打紅了眼的人聽不見任何聲音。我太瞭解那種狀態了。」

「你瞭解…哦對,你妹妹就這樣…那現在咋辦?」

「開艦裝預備著,如果實在不行再用強制手段吧。叫宿舍的那幫人把修復池空出來。」

「明白了。」大家紛紛展開了自己的艦裝,死死盯著台上的我和那具素體。而此時的我甚麼都聽不到,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殺了它。

可我怎麼才能殺了它。

它反抗得越來越劇烈了。

快想,快想。

對了,我要冷靜,我要冷靜。放鬆,放鬆。

以我為中軸,吸氣,憋住,把我自己變成一條鞭子,變成一條鞭子,然後像活塞一樣,像活塞一樣…

身下的素體突然一個暴起的正蹬,把我整個人踢到了半空之中。

緊接著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了身子,低下身子攥緊了拳頭。

很明顯,那是一記必殺的上勾拳。

台下的姑娘們也攥緊了拳頭,奧希金斯眼看著就要衝上來,一旁的俾斯麥卻察覺出有些不對。

「峽谷,是我眼花了麼?」

「嗯?」

「老公怎麼,怎麼越來越不像個人了?」

「哈?」科羅拉多一下沒明白過來貓是啥意思,抬頭一看也愣住了。

往上飛的那個男人的身軀變得越來越柔,越來越綿軟。

伴隨著飛行的力道整個人變成了一幅抽象畫。

那熟悉的軀體已經完全分辨不出五官,甚至連四肢和頭顱都無法分辨。

整個人徬彿變成了一灘,水銀?

勢大力沈的勾拳如期而至,但拳頭擊打在水銀上的後果就是水銀中間出現了一個洞。緊接著那一攤水銀掉到地上,僅此而已。

台下一群人,台上一個「人」,兩撥人同時看向地上的這一灘水銀。

健身房裡很是安靜。台上的鏡子並沒有接著發起下一次進攻,因為它翻遍了數據庫都沒有找到能對地上的一攤水銀能夠起效的格鬥技術。

它宕機了。

而這時候,地上的那攤水銀動了。

一個快如閃電的刺拳如同一把刺刀一樣扎向了那具素體。

而之所以說是扎,是因為這一拳結結實實貫穿了鏡子的胸膛,就如同暴雨墜落前的第一滴雨點砸進了頭髮。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然後,暴雨來臨了。

地上的那灘水銀如同凝膠一般構成了一個似人非人的人形。

緊接著他居然站了起來,那所謂的刺「拳」從那具身軀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與其說那是拳,倒不如說是觸手來的更為恰當。

密如金屬風暴的觸手瞬間把對面的對手扎成了絲綢。

而被貫穿的素體倘若想再重新聚合,那就會遭受到更加密集的暴風驟雨。

台下的姑娘們也宕機了。

「田納西…」

「啊?」

「這是甚麼功夫?」

「額…flicker jab(閃擊刺拳)?」

「放屁,這速度都快趕上近防炮了。哪有這種flicker jab?你來打一個?」

「我沒這本事。你有?」

「我也沒有。我是聽華盛頓說親愛的身子會莫名其妙的液化。但我沒想到他能液化的這麼徹底…這簡直…」

「簡直都變成水銀了。看著特別像提子玩那個遊戲高難關卡里的那個甚麼boss,甚麼活水來著?」

「那咱們現在上去?」

「不急。咱們不是給他洩壓麼?等他啥時候打過癮了再說。反正這樣倒是傷不到他自己了,就是廢擂台。」

「反正又不用咱們的錢,喬治,你記一下親愛的打壞了健身房多少東西,回頭報價乘以十找那資本家報銷去。」

「你是甚麼軍火採購商…」

我並沒有聽到底下夫人們的經費計劃,而是全神貫注的在維持著進攻的頻率和方式。

這種液化身體凝聚成型的進攻很沈,非常沈。

每出一拳的感覺都像是整個人穿著一件吸滿水的軍大衣然後打沙袋。

而我之所以能夠維持住這個進攻頻率完全是靠著憤怒和歇斯底里在支撐著我。

腦海中瘋狂地閃過了一切我見過的兵器,觸手也開始從一開始的單純突刺變為了劈砍,切割,旋轉,重砸,撕扯,擠壓。

對面的身體在這連綿不絕的攻擊下物理意義上化作了原子,素體的頭顱掉在地上,彈了幾下,骨碌碌地向我滾了過來。

我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把自己的觸手化成了那把跟了我一輩子的寶貝工兵鏟,緊接著用力拍了下去。

「轟。」

整個擂台被我的這一擊劈成了兩半,那顆頭顱如同拍碎的西瓜一樣鑲嵌進了擂台的裂縫中。

沒有人說話。

過了許久,吞武里站起了身子,戰戰兢兢地走向地上那一灘老公:「親愛的,你…」

一條觸手快速地射向了她,吞武里下意識的一閉眼,緊接著感覺到那根觸手變成了一隻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啊。老婆是你啊…抱歉,我打的有點上頭。」

「沒,沒事。老公你要不要喝點水?」

「額,啊?」

「我說,你要不要喝點水休息一下?」

「讓我,讓我歇一下…我現在這樣也喝不了水。」

「那好,我們就在旁邊,你好了你喊我們。」

「嗯好。」

吞武里轉過身走下擂台,向著姐妹們做了個手勢。

眾人會意把艦裝收了起來。

田納西拿過一旁自己的洗臉盆把我倒進了盆里端到一旁,站起身子想去幫姐妹們收拾一下被我打得一片狼藉的健身房。

「老婆。」

「啊?怎麼了老公?你要點啥?」

「謝謝…謝謝你們為我做了這麼多。」

「你不生氣就好…」

一向被姐妹們當做女漢子的田納西難得紅了臉,拉著俾斯麥開始收拾擂台。

「圖靈。」

「我在。」

「那個素體會說話是你搞的鬼對吧。」

「您作為指揮官,我不希望您有壓力。所以為您排解壓力也是我的職責。」

「算了,無所謂了。放點歌吧,健身房沒歌總覺得怪怪的。」

「好的。您要放哪首?」

「就那首,成王敗寇(K?nig oder Feigling)。」

「好的。」

節奏極強的音樂在健身房中響起,姑娘們伴隨著節奏開始輕快的乾活。

我也隨著歌的韻律開始哼唱著。

而貓貓聽到了我的哼唱先是一愣,然後會意一笑,嘴裡開始和我一塊哼唱著。

「真是首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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