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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2 / 2 頁

「但他也是相同歷史階段的投射產物,對吧。」

「是的。」

清理庫存的碰上了半桶水。

好熟悉的劇情。

「丹陽。」

「嗯。」

「貝亞恩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了。」丹陽脫下帽子,我也拉過了她的手抱住了她:「抱歉,貝亞恩。」

「老公,丹陽。抱歉的事先擱一邊,你倆到底因為啥發這麼大火?我到現在還有點糊塗。這個裝飾我怕那個老闆騙我,我還特意去查了下終端。確認確實是老公你老家的復古款式我才付的錢。是不是我給他騙了?這其實是…」

丹陽搖了搖頭:「沒,他說的是真話,你查的也是真的。這確實是我和提督老家的復古款式,只是這個古…」

我拍了拍丹陽:「老婆,我來吧。」

丹陽點了點頭,拉著江原下樓去收拾被我扔下去的殘骸。

一旁的忠武幫著閃電把被我砸爛的窗框整個卸了下來。萬幸是這房間還是毛坯房,窗子甚麼的並沒有完全固定,稍微一用力就能整個卸下來。

哥特蘭搬過掃地機器人來清理著地上的碎玻璃茬子。蔚山由於喝太多綠豆犯困,乾脆趴在我的大腿上睡著了。

而我為了讓她枕的舒服點,於是起身換了個姿勢,左手抱過貝亞恩來摟在懷裡,想著怎麼給自己的老婆解釋這其中的誤會和尷尬。

貝亞恩看我這一臉糾結也大概有了幾分感覺,整個人仰起頭看著我開口說道:「老公?」

「嗯?」

「你還在生我的氣麼?」

「不,老婆。我從一開始就不是生你們的氣。而是看到那些陳設後想起了一些髒東西。」

「老公,我入伍前本身也是常年漂泊在外,不像丹陽那樣懂那麼多你老家的事,也不懂得太多的人情世故之類的事。可我願意學,如果我做錯了甚麼你直接告訴我就好,哪怕你罵我訓斥我都行,你真的別動不動就發那麼大的火…我,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你會…」

「是老公不對,老公脾氣不好。但老婆,有些東西我還不好和你解釋,我一時半會我還想不出來怎麼和你…」

我猛然想到了甚麼,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對啊,老婆怎麼會不好理解。畢竟她可是那個地方的姑娘。

「這樣吧,老婆。我類比一下你就能明白我和丹陽生氣的點是甚麼了。」

「老公你說。」

「比如說戰爭勝利了,我們要回去老婆你的娘家隱居。」

「騙人。那麼多同志姐妹呢,哪可能你就和我一個人走。」

「就當旅行蜜月嘛。回你老家住一段時間。」

「那乾嘛不帶我回你老家住?我帶不出門?」

「…老婆,我要是帶你回我老家住,那就不是蜜月了,那叫夫妻還魂抓替死鬼。」

貝亞恩這才想起來我的情況,不好意思的摟緊了我。

「抱歉,老公。我忘了…」

「沒啥,其實有時候我也會忘了我是個死人,咱們繼續說。咱們要去旅行蜜月,所以你帶我回去住幾天,我看你平常的衣服太嚴肅了,想給你買幾條裙子。」

「老公,你買裙子那個眼光…」

「對啊。加上我這副長相去你老家購物,那屬於是就差在腦門上貼一張‘宰我’的紙條了。店家看到我這種肥鴨子那必是往狠了宰我。於是我就在店家的推薦下選了幾條白底藍色的格子紋裙子,那店家和我說這是你老家最復古時尚的格紋裙。我就買了幾件當做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拿回了家。」

貝亞恩的臉整個都沈了下去,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裡。

「對對,我把這裙子拿回家後你就是這個現在表情。然後我就很不理解,我說老婆我也查了啊,這種裙子確實是非常復古的流行款式,穿在你身上也一定好看。這個EF的標誌也非常的有設計感,而且你看,這裙子上的字多漂亮啊,就是我不太懂你老家話,Travail,Famille,Patrie這三個詞是啥意思?」

「勞動、家庭、祖國…(維希偽政權的國家格言)」

「哦,那EF(état fran?ais,法蘭西國。維希偽政權的全稱。EF是偽國徽),F指的是france對吧。」

「親愛的…你不要說了。我去給丹陽道歉。我要去弄死那個奸商…我要把這些東西全都給…」

貝亞恩被氣得渾身顫抖,站起身子打開艦裝就要衝出去找人算賬。

躺在我腿上的蔚山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把她拽回來重新坐回我懷裡。

「冷靜些,前輩。您現在的面相太差了,比老公閣下還要難看上幾分。」

「牙…」

「嗯?老公閣下您要說甚麼?」

「沒甚麼…」我拼命的把我唯一熟悉的那句髒話給咽了下去:「想不到老婆你還會看面相。」

「我又沒真的睡著,就是迷瞪一會。其他的我都聽懂了,說白了那八個字就類似我寫個‘一心’、‘忠誠’或者‘白馬’然後掛在你提督室唄。」

「…其實比那個還惡劣無數倍,但大概意思確實是這意思。」

「咳那我就明白了,那你確實得生氣。但你倆剛才那打的啞謎是啥意思?甚麼格子裙啊甚麼EF的?」

「嗨,哪是甚麼啞謎。那些是…」

「…蔚山你看過綠野仙蹤麼?最老的那部童話故事片。」

「看過啊?密蘇里還經常帶著驅逐艦們排練給福利院的孩子們看呢。哦哦,你說女主多蘿茜那件藍格子裙子是吧。那個很漂亮啊,我還想找天後做一件呢。那件裙子有甚麼…」

「裙子本身是沒甚麼,只是那種特殊的花色在我的老家,是有一個專門的詞來稱呼它的。」

「啥詞啊?」

貝亞恩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艱難的吐出了一個詞。

「維希(vichy)。」

「哦,那個叫維希啊。很好聽的名字啊,我回頭找天後去做…」

蔚山伸了個懶腰坐起了身子,突然反應過來哪裡不對。

「等會,貝亞恩你說那裙子叫啥?維希?是那個…」

「對,老婆。就是你知道的那個維希,也就是貝亞恩的老家。」

蔚山瞠目結舌,哥特蘭難以置信地走了過來:「等會,貝亞恩你老家到底是哪的?合著你不是貝亞恩省…」

「沒。雖然我很不想提這件事,但我確實是維希人。」

「維希人?老公你知道這個事麼?」

「廢話,我自己老婆我能不知道麼?她服役的時候要寫籍貫地的。只是出於和赤城她們一樣的原因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提這些事。要不是我實在想不出怎麼解釋我閒的慌提起這茬來。」

歷史的傷痕和刻印是很難隨著時間消散的,很多時候你還沒來得及復仇,戰爭就已經結束了。

而貝亞恩的老家維希,就是背負了這麼一個恥辱傷痕的地方。

儘管她的老家歷史悠久到羅馬時代就已經是一個非常繁華的定居點定居點;儘管這裡的溫泉水因為能治好了拿破侖三世的風濕而遠近馳名;儘管這裡的建築風格各異,融合了伯恩茅斯、布萊頓、巴思、巴登-巴登和布里戈頓等一系列元素;儘管她的老家一再向大家強調自己過去是國際化都市,拼命渴望著一個充滿活力的未來。

但是戰爭年代的創傷讓這個溫泉小鎮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維希已經不可能再是一個單純的城市了。它就和這個房間的復古裝潢一樣。

這個詞語已經變成了一個代號,一道傷疤,一道永不可磨滅的傷疤。

人從宋後少名檜,我到墳前愧姓秦。

貝亞恩的臉上變顏變色,而我緊緊抱住自己的老婆,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著她:「抱歉,老婆。我不是有意要勾起你的傷疤。只是如果不這樣我很難讓你理解我有多惡心那些東西…」

「我懂,我都懂了。老公。所以這種陳設佈置對你們來說就相當於我們當時的那個…」

「對,一樣的。但你沒有親身經歷過,所以我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讓你明白。我不是有意要揭老婆你的傷疤的,老婆你別怪我。」

「我怎麼會怪你!我經歷過所以我也能懂!我的艦裝,我的家鄉,它們從來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怎麼會沒有經歷過!我選擇了這條路是因為這條路選擇了我!我能感受到,我甚麼都明白!從我成為了貝亞恩號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甚麼都明白了!」

「那就好,你不怪老公就好。老公這個狗脾氣實在是…」

「把手放下,老公!不准沒事就打自己,我疼。」

「好好好,老婆疼老婆疼。不打了不打了。咱們解決一下這個房間的問題。」

伴隨著一個包含著濃濃歉意的法式深吻之後,夫妻之間的誤會就此解開。

剩下的就是如何解決問題以及善後了。

江原把樓下的我的軍服肖像撿了回來,拍了拍上面的灰之後捲成一個紙筒靠牆立著。

那倒霉的八個字已經被丹陽撕了個稀爛後拿去給仙兒烤豬的爐膛燒火用了。

本來按照閃電的意思是要連著這張我不喜歡的照片拿去一並燒火的,丹陽拼命阻攔,用最嚴肅的表情告訴她燒照片這種行為有多不吉利之後閃電這才作罷。

雖然貝亞恩說要把那些東西都砸了,但畢竟是自己花錢買的鋼琴傢具,真要砸可捨不得。

所以也就是處於過過嘴癮說說就算的階段。但問題是這些東西怎麼擺現在就很頭疼了。

我只能讓丹陽把拍攝過後的照片發到了大群里讓姑娘們出謀劃策怎麼改裝一下。

由於最為違和的破字和肖像畫被我一怒之下扔出窗外自由落體了,房間目前的墨綠色氛圍看上去不再那麼壓抑,只是單純的顯得有點老派。

在幾家姑娘們的出謀劃策以及線上立體影像現場做圖修改之後,壓抑的局部墨綠色與護牆板的對比頓時顯得清新了不少。

甚至能和皮質沙發遙相呼應呼應,整體上呈現出了一種視覺立體的復古時尚,同時視覺空間也顯得延伸了不少。

凱利和加納里亞斯也從海警值班崗那邊換班回來了。

雖然對於為甚麼要把裝好的窗框拆下來有著些許疑惑,但兩位夫人也很快進入了狀態開始幫著裝飾修繕工作。

在艦隊的辛勤勞作下房間里很快變得煥然一新,呈現出的效果空間感不僅寬闊明亮,而且好就好在它極其護眼。

雖然大家都沒有保護視力的需求就是了。

「ok,搞定了。」

「誒,這看著就好多了。」

「有啥區別麼?我看著感覺也差不多啊。」

「江原,釜山中央大酒店和西冰庫大酒店也差不多。」

「哪裡差不多了!」

「都叫酒店,都能住人,可不是差不多唄。對了對了,等蘭利回來了我讓她來拍張照。」

「去去去,你還嫌這不夠嚇人是咋?你要把我的情報局長再叫過來那這兒可就真成西冰庫了。走了走了回去做飯去,里亞你把圍裙拿著,一會仙兒殺豬要用。」

「哦好。」

「誒忠武你別關窗子,這剛刷完漆,開著透透氣散散甲醛。」

「老公你怕這個我直接拿物質提取器把所有傢具過一遍不就完了,哪至於要用這麼原始的方法。」

「那也開著散散味吧。這房間味太大了。」

「不是,這新窗子還沒裝紗窗。這開一晚上回頭甚麼蟲子都進來了。」

「不對啊?我看剛才那窗子不是有紗窗麼?」

「是啊,剛才那窗子有紗窗。問題剛才那窗子在樓下地上躺著呢。」

我遲早得找人治治我這狗脾氣。

一堆人有說有笑的簇擁著我出了門。

正好趕上了端著盤子掛著酒壺一路吃著一路來換班的科隆姐妹們。

和夫人們例行的愛之吻後我覺得有點不對,怎麼嘴裡的味道這麼熟悉?

「老婆?你們這乳豬是…」

「啊?逸仙先幫我們要出門的烤了兩只,說是要換班乾活了讓我們先把喜酒吃了。這不是吃的差不多了我就和姐妹們端著盤子先過來了麼。閃電,哥特蘭。你倆登記下哨吧,我們來接哨了。」

「好嘞。登記完畢。」

「老公,鷹潭的‘戒指’下來了,接著。芙蕾(Z16)她們遠徵順便從總部帶回來的。」

「哦好,話說怎麼這次下來的這麼快?」

「那肯定快啊,你教出來的好學生在總部那叫一個威名遠揚。總部一聽說是這位紅旗手要登記,問都沒問就扔過來一個戒指。還讓芙蕾她們帶回來個錦旗,說是總部對鷹潭正本清源的嘉獎。」

「好傢伙,這辣椒還成了婦女解放的小模範了。」

科隆扔過來一個類似頂針那麼粗的金屬環,我穩穩地接住了那個「戒指」戴在我自己的手上。

由於我沒有艦裝的關係所以戴上也沒有甚麼事,但是姑娘們戴上之後就會被艦裝融進身體里化作她們的一部分。

因此除了這個「戒指」之外姑娘們往往會再選擇一個真的對戒戴手上。

當然對於先有戒指還是先有名分這種雞和蛋的問題一般我說了不算,主要看各位太太們平日里心情如何。

回了宿舍的姑娘們輕車熟路的開始換上圍裙幫著炊事班開始各忙各的。

而我直奔目標翻身上炕,拉過新娘子的手給她戴上戒指。

全程辣椒全神貫注地繼續寫著她的代碼,甚至連我咬了她奶頭一口都沒甚麼特別大的反應,整個人顯得特別平淡。

也難怪,本來戒指誓約這種事確實應該和遊戲里一樣來個特別誇張的場景配上一段音樂和誓詞,來一場氣氛拉到頂點的演出。

但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這港區這麼多人每人來一遍,那我就得專門弄個房間來流水線作業集體婚禮,也就完全談不上甚麼氣氛了。

所以基本只有元老級的姑娘們搞過這種儀式,後來的太太們往往都是新婚夜被我辛勤耕耘了一晚之後早上起來坐在床上親一口再戴上戒指,儀式就算完成了。

「整那些花裡胡哨的幹甚麼?新婚夜只需要最真摯濃密的感情和最純粹的烈酒。」

by蘇聯而正當我準備去仙兒那邊看看有沒有甚麼可以偷吃的時候,我的傳音頻道里出現了一個我此時最害怕聽到的聲音。

「司令官。」

我不可能無視這個聲音,我也不可能不回答。

「老婆…」

「來一下海邊,我有話和你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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