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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1 / 2 頁

「老公,總匯那邊要不要我陪你去?」

「哎呀能有啥事,無非又是刷甚麼漆擺甚麼桌子吵起來了唄。我過去看看,不叫事。老婆你幫著仙兒準備準備晚上的喜宴。」

「你這順序是不是哪不對?哪有先洞房後喜宴的。」

「哎呀不要在意細節。我走了啊。」

「成,那你注意別犯脾氣拉偏架啊,有話好好說。」

「哎呀,你放心。我這脾氣都射在辣椒肚子里了,現在神清氣爽。」

我衝著一旁剛被我辛勤耕耘過的沃土拋了個媚眼。

滿肚子肥料的辣椒不屑地白了我一眼,轉過頭接著寫著程序。

一旁的仙兒拎著個大桶走了過來往我手裡一放,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好了。夫君你就別得便宜賣乖了。趕緊去勸勸然後叫她們回來換班了。記得打電話讓里亞(加納里亞斯)回來的時候帶上圍裙,一會殺豬的時候別弄一身。」

「得嘞,我去去就回。話說這桶里是啥?」

「剛煮好的綠豆。這天還是太熱,煮點綠豆湯給她們去去火省的每天都吵架。夫君你路上別都喝完了啊,給她們留點。」

「等會,仙兒。上火?咱們這身子會上火的麼?」

「會啊,太熱不喝水的話衣服不就著了麼,就和你剛出生的時候過熱那樣。」

哦,物理意義的上火。

由於剛剛春風一度,身輕如燕的我也沒有選擇坐車,而是拎著大桶就這麼一路走到了總匯宿舍的門口。

雖說天氣已經開始有點涼下來了,但臨近中午時分,直射的陽光還是讓我感受到了秋老虎的厲害。

門口站哨的閃電和哥特蘭看我拎著大桶一搖一晃的從遠處走了過來,趕忙跑了過來把我手裡的大桶接過去放好。

哥特蘭掀起我的襯衫拿手帕擦了擦我腦袋上和身上的汗。

閃電順手抄起一旁的花露水給我額頭噴了幾下。一陣說不出的舒適涼意頓時遍布了我的全身。

「傻子,這麼大個桶扛著多累啊。怎麼不用拖車?」

「沒想起來,想著說不重順手拎著就過來了。」我摟著倆人一人親了一口,揉了揉閃電的腦袋開口問道:「咋了老婆,親王因為啥發那麼大火?」

「不知道啊?」

「不知道?」

「對啊。你不是說為了偽裝和安全讓把宿舍裝成綠色調麼?貝亞恩她們就去買了那種深綠色的油漆和建材傢具甚麼的。大家想說先漆一個房間看看效果咋樣。這不剛弄好雪…丹陽就來了。」

「然後就乾起來了?」

「對啊,大家都莫名其妙的。你琢磨貝亞恩那本來也不是啥好脾氣,要不是姐妹們拉著倆人早動手了。我從來沒見過丹陽發那麼大的火,感覺像是…像是觸碰到了甚麼逆鱗一樣。」

「得了得了我上去看看。你倆先喝點綠豆湯。一會換班回去幫著弄飯去,今天吃烤乳豬。」

「好耶。話說老公,咱們怎麼今天吃這麼好?有啥喜事?」

「你傻啊閃電,今天不是鷹潭回來了麼。」哥特蘭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壞笑著。

「回來了咋了?」

「這不是,啊?」

「哎呀不就是肏了麼,乾嘛這麼滿臉跑眉毛的。」

「可不只是肏了,我聽說鷹潭接受改造的時候給老公留了處女膜。」

「啥?處女膜?我去這招厲害啊。誒不對啊,這和晚上吃乳豬有啥關係?」

「你不懂,我聽仙兒姐說是這麼回事,他啊…」

我一臉無奈的看著我自己的兩位夫人對我一陣評頭論足指指點點,不得不感慨八卦和小道消息的魔力之大。

進門之後的房間倒是很好找。畢竟油漆過後的味道那叫一個大,但凡鼻子不聾的順著味道就能找到目的地所在。

「親王也是。裝修這玩意大家審美不一樣,有話好好說嘛。話說這走廊外面的長椅咋回事…」

我絮絮叨叨的推開了門。

屋裡的江原抱著丹陽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蔚山和忠武拉著貝亞恩的手對面坐著,生怕她衝過去。

地上丹陽和貝亞恩的帽子就這麼揉成一團扔在地上,一看倆人就已經乾了一架。

倆人就這麼死死盯著對方對峙著。而當我環視了一下整個房間想找找倆人對峙的原因的時候,引入眼簾的場景讓我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我知道丹陽為甚麼會發火了。

屋裡新刷的漆確實綠,但綠的太暗了。

白牆下半部分刷的暗綠色,搭配上高位的暗沈護牆板踢腳線以及深色木地板,讓整個房間顯得異常陰冷。

裝飾用的吊扇和吊燈本該是精心挑選過的復古風設計,但一旦搭配上那個老式台燈以及轉盤電話,整個氣氛就呈現出了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和詭譎。

明明外頭是艷陽高照的大太陽地,屋內的氣溫卻整個冷的都不正常。

而當我的目光看到了辦公桌背後的白牆的時候,我整個人的臉也變得極其難看。

牆上掛著我穿著提督服的大副軍裝照,這其實還沒甚麼。

最大問題是我頭頂的那八個書法字。

「同心同德,貫徹始終。」

我砰的一下把門砸出一聲巨響。

屋內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貝亞恩見到我進來站起身子剛想迎上來向我訴苦,生生的被我這一下砸門給嚇了回去。

一旁的丹陽倒是完全沒被我的關門嚇著。

徬彿我的反應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一般,她冷笑著扭過臉去開始念叨一些在江原她們聽起來很是奇怪的台詞。

「中央社~中央社總匯宿舍~今日急電。夫君總統於今日~抵達總匯宿舍,預計召開~鞏固哨位海防之軍事~演練之會議。前旗艦丹陽長官表示,我艦娘~將士枕戈待旦,厲馬秣兵,以敵無我有~有我無敵之決心,阻擊各路流竄~犯邊之深海。港區防務~固若金湯…」

丹陽本來就柔弱的語調此刻聽上去極其陰冷。

配合上她本身的口音和刻意拿腔拿調的做派,讓我想起了那些老電影里的經典女特務。

「夠了!」

我一身怒喝,震得整個房間都抖了一下。

丹陽本來冷笑著看著貝亞恩想看笑話,一看我發了這麼大的火整個人也沒了玩笑的心思,拉著江原慢慢地向我走了過來。

「提督,你…」

「誰乾的?」

「你先冷靜點。」

「丹陽,你知道我最恨那幫反動派雜碎對吧。」

「我知道。」

「那這些佈置是甚麼意思!你們拿我當甚麼人?我乾了甚麼對不起你們的事你們要這麼惡心我!」

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把留聲機的電源線拽了下來,接著瘋了一樣把牆上我自己的大副照片和那八個字一把扯了順著窗戶用力砸了出去。

屋內亂做一團,巨大的玻璃碎裂聲音把大門外站崗的閃電和哥特蘭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不是敵襲的她們趕緊衝了上來想看看怎麼回事。

本來拉著丹陽和貝亞恩的三位一看情形不對都上來抱住了我的胳膊。

貝亞恩明顯被我突如其來的爆發整個人嚇著了,蜷縮在一旁的沙發里如同小貓一般抱著自己抽泣著,頭埋的低低的不敢看我。

衝進來的閃電和哥特蘭一見我這樣趕忙上來打圓場:「哎呀怎麼了這是?老公你乾嘛發這麼大火。你看看把這砸的。有啥話不能好好說啊。」

「就是啊。老公你先坐下慢慢說。咋回事啊這剛洞房完就發這麼大火?大喜的日子這是乾嘛啊。丹陽,這到底咋回事?」

「有甚麼咋回事的。」丹陽哼了一聲:「我早說了我這算輕的。等提督來看到她這裝潢,今天他不把這地兒砸了都算他射多了沒勁兒。」

「我,我哪知道你甚麼意思。」

蜷縮著的紅髮小貓發出了一陣哭聲。

愛人那委屈的嗚咽聲把我從怒火之中一下拉回了現實。

我在乾嘛?

我和列克星敦說好了要冷靜的。

「我…」

哥特蘭衝上來的時候正在從桶里往碗里倒綠豆湯,聽到這動靜衝上來的時候也沒放下桶,整個人抱著幾百斤的桶和碗就衝了上來。

這會兒見我發火整個人急中生智,拿起一旁掛著的碗給我們所有人一人倒了一碗打著圓場:「哎呀哎呀有啥事喝完糖水再說。這大熱的天火氣大,喝點冰的冷靜一下。老公你別板著個臉了,給大家分一下綠豆湯。」

「我…」

「我甚麼我,快點。剛和新人洞房完了就忘了我們這些舊人了?」

我明白這是老婆給我的台階,默默地給在場的所有人都分了一碗。

又拿起一碗豆子多一些的往貝亞恩那邊靠了過去。紅髮小貓感覺到我的靠近下意識的往沙發里躲著。

我看到這個情況也不勉強,默默地把綠豆湯塞進她的手裡。

貝亞恩就這麼端著碗淚眼摩挲地看著我,整個人的臉上充滿了委屈。

丹陽臉上的表情也很是複雜,起身走過去撿起了地上的兩頂帽子拍了拍灰。

走過來把自己的帽子戴好,又把貝亞恩的帽子戴回她頭上。

貝亞恩抬頭看了她一眼,想說些甚麼又說不出口。默默地低下了頭。

良久。

「你冷靜點了?」

「嗯。喝了仙兒的綠豆湯,現在感覺好了點。」

「看來還是逸仙姐的東西管用。」丹陽也一口悶了一碗下去,接著擦了擦嘴把碗放下。

貝亞恩也小口小口喝了一半,臉上的表情隨著糖水的下肚也平復了些。

「親王,這到底咋回事。」

丹陽沈吟了一會,慢慢地開口解釋道:「一開始是今天貝亞恩說買了油漆要刷。然後凱利今天不是在海警那邊輪班抽不開身麼,就和我說托我過來看一下效果。」

「然後呢。」

「我一開始進來整個人都嚇了一跳。然後反應過來是不是貝亞恩誤會了甚麼,就和她說趕緊讓她把油漆換了裝潢撤了,不然老公你看到回頭肯定要發火。然後她還不服,說甚麼…說甚麼我不懂,她打聽過了。這是老公你那邊最流行的懷舊復古式裝修。還說到時候你一定會喜歡。還得意洋洋地拿了,拿了那狗肏地方的裝飾圖給我看,說這叫復古風,講的就是一個情調。然後我一下火頂腦門了就…」

「就和我一樣了是吧。」

「倒是沒有你這麼誇張就是了…有時候也真不知道老公你和我們哪個更像艦娘。本來打電話給你是讓你過來評評理,放下電話我就後悔了。不該讓老公你過來的,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那段歷史畢竟對於你們來說是艦裝的共鳴記憶,對我來說那就是親眼所見切身感受的敵我鬥爭。這玩意體感上就不是一個量級。」

「其實倒沒有甚麼很大區別。如果我們做不到接受共鳴記憶並且為我所用的話,我們也沒法成為艦娘。但即便是這樣有時候看到那些東西還是會因為一時火上來了就…」

「沒事,我這個老公自己就這德性…至少你們比我好多了,你們光動嘴不動手。」

我苦笑著搖搖頭,回過頭看向一旁的紅髮小貓,順手用食指抹掉她嘴邊吃剩的綠豆放進了嘴裡。

「老婆,這房間你漆的?」

貝亞恩此時情緒也已經平復了些,把腿放下來往我這邊靠了靠,衝我點了點頭說道:「是我弄的…你說要綠的嘛,我就去建材市場問說有沒有我老家那種復古綠的油漆。」

「哦,復古…等會,你老家復古綠的油漆?你說霞飛她以前床頭櫃的那種綠?」

「對啊,就那個。」

「不對啊,那和這個顏色也差太多了。我記得那種最多只到抹茶綠,你這個暗的都快和松針一個色了。」

「切,親愛的你明明連我們口紅色號都分不清…」

「江原你別打岔。再說了我分不清口紅色差我還分不清顏色深淺麼。親王的白絲和鷹潭的白絲那能是一個透度?再說了老婆,你買漆的時候你就沒覺得這顏色不對?」

「我和老闆說了。他和我說反正都是復古綠都一樣。我看著也就深了點就拿回來了,想說不行找凱利研究一下加點水調一調。然後凱利今天不是輪班麼,她和我說讓我先漆一個看看顏色咋樣效果如何。我想想也是,就把這房間漆了佈置完擺好,我還在想說剩下的傢具裝飾怎麼擺親王就推門進來了,然後我們就…」

我大概明白咋回事了。

「行,油漆的事我明白了。但這個陳設是怎麼回事?誰教你這麼擺的?」

「沒人教我…」

「沒人教你能擺成這樣?而且別的都算了,那副字是咋回事?你哪買的?」

貝亞恩雖然還是很委屈,但看我倆這個反應她也大概猜到了甚麼:我就是在買油漆那條建材商船買的啊。

船老大幫我配的貨。

他和我說是老公你老家的經典復古款。

還說甚麼這個配色一定要配上這種款式的家居才彰顯氣質,否則不好看。

而且這幅字一定要配上你的照片,越大越好。我就讓他給我配了一整套建材傢具。

喏,還有鋼琴啊紅木椅子啊天鵝絨窗簾啊甚麼的都在那邊的裡屋擺著呢。

親愛的你又不喜歡拍照,為數不多的照片都是大家做愛時候留的事後艷照。

我想說掛在這邊太難看了,左找右找我也找不到甚麼大肖像照,我就去儲物室把你唯一剩下的這幅照片找出來和這幅字一塊掛上了。

老公,丹陽,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甚麼?

你倆和我說,我一定…

我沈默了。

丹陽也沈默了。

「圖靈,查不查得到貝亞恩買東西的那艘商船?」

「已經查過了。背景是乾淨的。就是一個有些奸詐的古董舊貨商。」

「所以他騙了貝亞恩?」

「嚴格來說不能算騙,因為這些傢具按照這個世界的歷史來算的話的確是真東西。只是他出售的溢價有些高,大概比同等價位東西貴了三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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