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師父走了。
那個答應給自己一生幸福的傻子,那個會被自己辣椒辣的齜牙咧嘴的傻子,那個說自己當上艦娘就會來娶自己的傻子,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走了。
鷹潭並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很多人都和她說,那個老師就是和很多提督一樣突然某一天就消失了。
可她不信。
她一直認為自己的師父是對自己失望了,因為她這麼彆扭,這麼擰,連艦裝都排斥她。
自己連艦娘都當不上。
所以在預備役的時候她拼命的磨練自己的戰鬥技巧,以彌補自己常年做後勤工作導致的體力不足。
但到最後努力的結果就是,她作為一個防空驅逐艦的預備役艦娘成績最好的科目卻是抵近射擊和戰術偵查,而主攻的導彈操控和攔截相關科目卻常年在及格邊緣徘徊。
鷹潭覺得自己很是可笑。
在那場畢業授銜儀式結束之後,鷹潭穿著自己那套有些不合身的軍服,在這個曾經和我度過的空間里漫無目的閒逛。
忽然刮起的冷風呼嘯著捲起了地上的落葉,打著旋朝自己鋪面而來。
鷹潭沒有躲,她任憑那枯澀凋零的生命如同雨點一般砸在自己的身上,盼著自己落下的淚水能被那金黃色的「紙巾」從自己臉上拭去。
現在是哪年?
哪月?
哪一天?
何時何地?
她都已經不在乎了。
鷹潭就這麼把自己投入到了那代碼海中。
吃飯的口味也變得越來越辣,編寫代碼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長,好像這樣能夠忘掉自己心上的傷痛一般,似乎這樣就能輓留師父那遠去的腳步一般。
由於遲遲找不到適配自己的艦裝,鷹潭在那段時間的心情心情很是不好。
而她能做甚麼呢?
無非也就是和自己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大倒苦水耍小性子發脾氣。
對我這個師父的食言發洩著自己心中的不滿。
我當上了提督,回到了自己的港區,和杏仁妹貓貓她們在前線奮戰。
而她自己呢?
自己只能隔海遠望。
自己和師父之間不論是快樂還是難過,不論是撒嬌還是鬧彆扭,不論是相伴還是別離,終究是跟那些山海一樣,只是風景罷了。
昔日颯爽的辣妹子每天除了寫代碼吃飯睡覺,就是在被窩里咬著被角嗚咽著。
那樣一個寵愛自己的人為甚麼會離去?
如果可以的話,師父能不能不要走。
為甚麼走的時候不帶上自己,是因為自己太弱了麼?
是因為自己成績不好麼?
還是因為自己當不上艦娘不配和他站在一起麼?
她就這麼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了自己的艦裝,也等來了自己心上人的消息。
可當她聽到那個杏仁妹(呂貝克)和小貓(弗萊徹)傳來的消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宕機了。
師父死了是甚麼意思?甚麼叫師父死了以後回家了?甚麼叫主世界?甚麼叫她們把師父造出來了?
不管了,反正師父回來了。我要去見他,我要把一切都問個清楚,我要知道他還…
「鷹潭!躲開!」
炮,炮彈?從哪裡過來的?這時候該怎麼做?大角度規避?可我…
一個紅色的身軀從自己的懷裡鑽出來,幫慌亂的主人擋下了那一髮從死角打過來的致命偷襲。
鷹潭整個人都呆住了。
誒,赤,赤瓜…
赤瓜…
赤瓜!
隨後的事,鷹潭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自己恢復意識的時候渾身到處是傷哪哪兒都疼。
四周到處都是被打的七零八落的深海殘骸。
南充說這都是她的傑作,湘潭拉著她的手興奮的和她說著些甚麼。
但那時候的她卻甚麼都沒有聽進去,只是如同夢遊一般收殮了赤瓜的遺骸。
回到港區後,鷹潭在總部的那顆老樟樹下給赤瓜立了一塊小小的墓碑。
之後的她帶上了自己的所有行李,去總部拿了文件,奔向了自己那個心心念念的港區。
她要把一切都弄個清楚。
而如今當她真的見到了自己的愛人,真的躺在了港區的修復池里,真的能仔仔細細翻看著圖靈手中的資料,聽著姐妹們當初錄下來我的身世「評書」的時候。
那些內容給她所帶來的衝擊一點都不比她剛進門看到那個「怪物」的時候來的小多少。
她發現她根本不瞭解自己的師父。
鷹潭現在無比慶幸自己泡在修復池里,因為這樣自己可以盡情的流下淚水。
「誒,屋裡誰在?來點人出來搬菜拿東西。」
「來了來了!怎麼這麼吵?甚麼玩意叫喚這是。」
「那豬羔子叫喚可不吵麼!」因為後備箱里的豬羔子叫喚聲太大,我不得不把說話聲音都提了好幾個調門:「老婆!出來幾個人把豬羔子弄後頭去!另外那幾個點單的過來認領一下自己的菜!要種的還是要切的都分開放!別一會給種子和苗下鍋炒熟了!」
「馬上到馬上到,我套件衣服!」
姑娘們陸陸續續出來打開集裝箱的門開始搬東西。
仙兒一個一個看著袋子上的標籤指揮著大伙把甚麼菜放到哪裡。
集裝箱深處豬羔子突然傳來了一陣淒厲的慘叫,把我整個人都嚇了一跳。
我趕忙爬上去想看看怎麼回事,然後就看見瑞鶴扯著豬尾巴提溜著小豬就要往後走,那豬在她手裡拼命地翻滾蠕動著。
一旁的仙兒趕緊衝過去把乳豬拿了過來,生怕一會而由於尾巴斷了掉地上弄一地血。
我不滿的過去捏了捏她的鼻子。
「老婆你二啊!虧你還是當老師的,哪有乳豬提溜尾巴的?你以為抓耗子呢。」
「那它也不讓我抓腿啊。我一抓它就咬我。那嘴比你都厲害。」
「瑞鶴。」翔鶴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好好說話,別喊。」
「姐,你老護著他。」
「我,我哪有…」
「護著就護著吧,老婆護著老公天經地義。」我一把摟過倆姐妹來一人親了一口。
「切。懶得和你吵這些,話說這豬咋整?」瑞鶴雖然滿臉不屑,可也沒有躲開我的吻。
相反還抓著我的手往衣領內伸了伸,好讓我揉胸部揉的方便一些。
「別抓了,你把他放地下趕著走不就好了。」
「你這不扯麼,這麼多頭豬羔子放地上趕回頭跑的滿院子都是,我們還得去抓豬。算了算了,我直接吊後頭去。姐,過來幫個忙。」
「吊?你…」
我還沒明白瑞鶴說的是啥意思,就看她和翔鶴站在一起展開了艦裝。
緊接著從她倆身體里飛出來的艦載機如同直升機起吊一般把數十隻豬羔子吊在了半空之中。
那場景看著好不壯觀。
「來來來借道借道啊,前面搬菜的幾位,豬來了豬來了,讓一讓讓一讓啊,咯咯咯咯咯….」
搬菜的幾位滿臉不悅,轉過身來作勢就要把菜扔綠毛鶴臉上。
「嘿嘿嘿有點口德。咯啥呢咯。這是人!」
「廢話,我說前進豬能聽懂啊。」
「那他媽是豬前進麼?那不是你吊著它們飛麼?你拉高點往前飛不就完了?」
「去,你以為這豬是那尖嘴老頭兒啊,一天到晚沒事在外頭拉高了再俯衝。這是活豬,一會拉高了嚇死了個屁的。」瑞鶴一邊和太太們不咸不淡的鬥著嘴,一邊操控著運豬大隊往地道那邊的臨時獸欄飛了過去。
我看著飛豬大隊一路這麼嚎叫著前往獸欄,不由得有些嘖嘖稱奇。
「仙兒,你確定那些豬都是空肚子的吧?」
「那肯定,不然它們早就一邊飛一邊高空投彈了。你看這地上現在多乾淨。」
「還是你想的周到。」
「肯定的。誒,威悉河呢?她怎麼不來拿大頭菜?」
「剛才有老鄉的報警電話,她和Z1她們出去看情況去了。好像是說南邊那塊兒疑似有金魚(深海潛艇)。」一旁的海倫娜走了過來伸了個懶腰。
由於剛起床的關係她也沒穿甚麼正經衣服,上身隨便套了件泳衣胸罩,下身連內褲都沒穿就這麼出門來搬菜了。
「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會,現在金魚都鬧到家門口來了。」
「也好啊,省的出去找魚練手了。叫鷹潭妹妹拿反潛火箭練練手。」
「唉,遊戲里提升熟練度靠炸魚,好容易自己過來了提升熟練度還是靠炸魚。」
「那有不炸魚的法子啊,等大會戰的時候咱們晚上找蘑菇頭蒼蠅(金輕母)去打靶。」
「算了吧,那比炸魚還累。誒對了,鷹潭怎麼樣了?」
「你家小辣椒在那焚香沐浴呢。」海倫娜彎下腰扛起地上的木箱托盤頂在腦袋上,裡面是結結實實的大個冬瓜,起身的時候由於發力的關係,她胸前那兩個水滴型冬瓜也跟著晃了幾晃,而我的目光也不由得被這美景吸引了過去。
自然,這並沒有逃過以雷達見長的老婆法眼。
海倫娜對此毫不在意。
作為港區前輩的她早已沒有了剛結婚時候的那些無謂的矜持和糾結。
見我看著她的奶子,隨手把胸前的泳衣往下一拉就把那顆碩大的李子塞進我的嘴裡。
我用力一嘬,冰涼爽快的氣泡奶噴薄而出的流入了我的身體。
雖說現在已然算入了秋,但秋老虎的余威依舊不減。
大早上能喝到如此冰涼的飲料可謂是人間一大快事。
「老婆,你又往身體里放冰塊了吧。」
「肯定啊,這麼熱的天,這麼搞涼快。話說你少喝點,今天可是有初乳可以喝,記得留點肚子。」
我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了她說的初乳是甚麼。
「辣椒…鷹潭情況怎麼樣?」
「和你挺像的。」
「這叫啥回答?甚麼叫和我挺像的。」
「我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和老公你挺像的。」
「也正常吧,畢竟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那我先進去了,外頭太熱。」
「去吧去吧新郎官,去看看你的新娘子洗的咋樣了。要不你也去淨個身準備洞房?」
旁邊的姑娘們頓時哈哈大笑。
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臉上整個人變顏變色的。海倫娜聽到動靜回過頭來不解的看著我。
「你們笑啥啊?」
「老婆…淨身不是這個意思。」
「咋了?淨手不就是洗手麼。」
「那沒錯。」
「那淨身不就是洗澡麼?」
「額,這個還是有點不太一樣…仙兒,你來解釋吧,我進屋了。」我一臉哭笑不得的開門回了屋。
仙兒笑著和海倫娜說了幾句悄悄話,海倫娜的臉上頓時漲的通紅。
「真是的,中文也太麻煩了….」
我進了屋,徑直向後方的修復池走去。
雖說是徑直,但路上還是要嘗遍各種香唇抱一抱各路旖旎。
這種日常的肌膚相親自然是不必多說。
按照規矩來說,修復池都會有一個負責搓澡的存在。
一般來說這個人是我,當然如果碰上作戰或者我得出門的話,大家也會喊上自己的姐妹幫忙搓搓背甚麼的。
修復池里還是一貫的霧氣繚繞。
由於原先的陳設裝修早都被炸壞了,現在的裝修都是姑娘們用立體投影裝置做出來的人工造景。
但饒是如此,該有的氛圍還是都在的。
鷹潭整個人完全躺在池子底閉著眼睛,嘴裡在喃喃自語的念著甚麼東西。
我當然知道她在幹甚麼,她又在偷偷地寫甚麼新程序了。
「辣椒,泡澡的時候專心休息。」
鷹潭察覺到了我的到來,微微翕動的嘴唇停了下來,但眼睛並沒有睜開看我,而是扭過頭去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默默地看了一下她的胸前,那本來的針孔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已經愈合了的嶄新組織。
由於剛剛愈合的關係素體的色素顏色還有些淡,感覺上還要再泡個十來分鐘才能完全恢復如初。
「我幫你搓會吧。」說著我把衣服褲子脫了丟在一旁,拿起了一個絲瓜囊子就跳下了池子。
鷹潭默默地從池子里坐起了身子,緊接著一轉身死死地抱住了我。我拿著絲瓜囊子的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就這麼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辣椒,松一下。你抱這麼緊我沒法給你擦…」
鷹潭搖了搖頭,也不說話,整個人就這麼死摟著我。
那張精緻的小臉整個貼在我的胸口上磨蹭著。
漸漸的,我感到自己的胸口有一些熱熱的液體滑落。
我知道那並不是修復液。
靠在我身上的小小身軀傳出了一陣一陣的抽泣之聲。
我輕輕地把絲瓜囊子放下,就像之前那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摸著她的那一頭銀絲安慰著她。
鷹潭哭了一會,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我俯身下去把那火熱的舌頭不住勾纏鷹潭的小舌吸吮著。
鷹潭也不說話,就這麼一邊哭一邊和我親吻著。
夕張本來看我回來了,從外面走進修復池子剛想和我說些甚麼,一看這架勢足足愣了好半晌。
拍拍我的肩膀指了指一旁的培養罐子,又走了出去。
鷹潭心無旁貸的和我動情親吻著,良久之後才肯和我分開。
臉上的潮紅分不清是泡澡泡的還是哭的,整個人就這麼楚楚可憐的低著頭,甚麼話也不肯說。
「老婆,轉一下。我給你擦擦後背。」
鷹潭搖了搖頭,就是不肯松開手,整個人反而抱得更緊了。
我無奈的笑了笑,既然老婆想抱著那就抱著吧。
我索性也往後靠了靠,整個人倚著池子邊抱著鷹潭。
伸手拿過丟在一旁的絲瓜囊子開始給老婆刷著後背。
哭罷多時,鷹潭開口問了我一個問題。
「師父。」
「嗯。」
「您為甚麼要回來?」
我搓著她背後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仔細地搓洗著。
「泡迷糊了?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聽了我的自傳說書是麼。」
「嗯…誒不對。」鷹潭猛地一抬頭,差點撞到我的下巴:「師父,您,您是怎麼知…」
「大家基本都是這個反應。」
「大家?師父你意思是所有人都聽過這個?」
「你這聽重播的已經算反應小的了。當時半夜聽現場直播的好幾個哭的起不來炕,搞得我自責了好幾天。你說我也是,我和你們說這些幹甚麼…都幾十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可那也是你的人生啊。」
「人生麼?我自己倒是沒有甚麼實感。總覺得像是在看別人的事一樣。」
「不,師父。如果是那樣的話你當時不會對我們每一個人都那麼認真。你明明知道很多人就是隨口一說拿你找樂,你應該為了自己生氣。」
「生氣?為甚麼?」
「她們就是和那些過去欺負你的人一樣拿你找樂啊。」
「那這不是有不找樂的實誠孩子在我懷裡躺著麼?」我把鷹潭翻了個面讓她背靠著我:「再說了,大家無論抱著甚麼樣的目的進的這個大門,那就是做好了放棄作為自然人的一生的覺悟。那無論我個人再有甚麼意見,大家都是要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去戰鬥。至於我的個人情緒?我是覺得不那麼有所謂。結果是好的那就…」
「師父,那你那次為甚麼會哭?」
「哪次?」
「薩拉托加那次。」
得,這可真是我親生的學生,一句話踹我前列腺上。
見我面露難色,鷹潭也並沒有多追問,而是轉過身子來拉著我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花瓣。
由於鷹潭是真正的未經人事,加上陰道可以稱得上是蜿蜒曲折。
因此哪怕只有一根手指,我的探索之路也稱得上是極其艱難。
好不容易才摸到了那一層薄薄的粘膜組織。
鷹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的表情。
我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我的珍貴禮物,生怕手指一下用力過猛把它給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