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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1 / 2 頁

活人對於死亡是恐懼的,這是生物本能。所以很多人窮極一生都在追求長生不死。

姑娘們做到了,我本來是做不到的,現在我也做到了。但長生不死的代價就是,我們要打一場看不見盡頭的生存保衛戰。

為甚麼要打仗?說到底是因為我們不明白。

不明白甚麼?

不明白「人」是甚麼。

…………

我仰面朝天的漂浮在港區海灘上翻閱資料,姑娘們就這麼在我身邊來來回回訓練忙碌著。

大家都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

但和平常不同,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相互打擾著對方。

因為姑娘們知道我還沒有從憤怒中走出來。

「誒我說,老公這狀態咋整?要不去勸勸?」

「要去你去,咱家這死鬼你還不知道啥脾氣?我可不觸這霉頭。」

「好了,讓親愛的一個人靜靜吧,畢竟他經歷了這麼多事心裡頭不舒服很正常。且得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消化呢。」

「但老這麼一個人看天也不是個事兒啊…誒對了梅肯,你不是經常有點啥想不開的就一個人去隔壁島上關禁閉麼?」

「去!甚麼禁閉,那叫避靜。指的是一個人去選擇一個寧靜平和的環境,專注身、心、靈在信仰的建造。」

「哎呀反正不都是一個人關著麼,都差不多。你帶老公也去關會兒換換心情。」

「別鬧了,他最討厭啥你不知道?這次要不是出任務我連修女服都不會穿出來。再說了,我避靜的那個島上的修道院是本篤會的修道院,本篤會的修士是終身素食的。整個修道院帶肉的只有雞肉千層面或者肉醬面。你叫老公這種食肉動物和我去那避靜?吃三天他眼都能綠咯。」

「你每天回房再餵他不就好了。」

「避靜,避靜,我也得和修士一起吃素食的。到時候我哪來奶?要餵可能也只能餵他豆漿了。」

「哦也是,和土佐當時一個情況。」

正在練習長槍突刺白刃戰的小女忍一臉尷尬,只得假裝沒聽見。

全神貫注共鳴記憶的我並沒有閒工夫注意姑娘們的聊天。

就像姑娘們會和自己的艦裝共鳴記憶一樣,我也會在整理我之前在這個世界的那個素體,或者說我的潛意識的記憶時所震撼到。

雖然我生前不是甚麼計算機相關的從業人員,但宅屬性以及社交圈的關係還是讓我對於計算機程序的黑箱屬性有過一定耳聞。

程序這種東西出bug那和人得病差不多一個意思,可謂是一本內科書能完全治癒的只有一個大葉性肺炎。

不過關於這方面的研究這個世界也沒好到哪裡去,屬於是先進了但是沒完全先進。

我的老婆中不僅有著海神祭司和大德魯伊這種我只在遊戲里聽過的職業,甚至還有北卡這種真神仙化形的存在。

當然,按照華盛頓的說法來說北卡其實算翼族妖怪修煉成正果,也就是俗稱的魔物娘。

不過有一點兩邊倒是一致的,那就是無論是我現在存在的這個戰爭世界,還是我生前那個也算不上多和平的世界,人終究還是人,最為複雜多變的人文政治依然沒有脫離出史書上那些熟悉的名詞。

這對我來說其實不難理解,但那些重要的事件由於生態箱的關係呈現出的發展有些過於離奇了,離奇到最異想天開的瘋子都不可能想到過它能以如此誇張的一種形態映射在這個世界。

比如那場寫入了法律教科書的經典遊戲著作權之戰在這裡變成了真正的戰爭。

「從您的記憶中看來,目前所對抗的各方勢力很可能是您的主世界風波造成的一些情緒投射結果。」

「蝴蝶效應…但這蝴蝶也太大了點吧。」

「您可以這麼理解。而且準確的說,是在您的私人律師幫助前衛小姐在代表大會上揭露了叛徒的真實面目之後,戰爭才真正開始。」

「也就是說,我生前在和這幫逼對抗,死後還要和他們的思維遺毒對抗。整個世界的戰爭起因是因為一場著作權官司。這他媽簡直是笑話。」

「如果就您的生前記憶和各方面情況而言,縱觀全局,縱覽古今,考慮各項因素的交織作用,矛盾分析總結,也許可以認為,綜上所述,概括來說,我們可能會發現,儘管也許不中聽,嚴謹的來說您的結論的確正如事物的表象所呈現的那樣。」

「圖靈…我到底是在我的防區還是在唐寧街十號。你這都哪學的?」

「從您的收藏夾里。」

「我遲早有一天要給我的收藏夾上鎖。」

「可那部片子很有趣。」

「有趣是有趣。但如果你拿這套玩意對我就不有趣了。」

「那是因為您不知道誰把它推薦給我的,如果您知道後您就會覺得很有趣了。」

「華盛頓,對麼?」

「嗯…yes and no?」

「這怎麼說?」

「她在用終端觀看的時候被我看到了,我就陪她一塊看了一會兒。」

「然後你也看進去了是吧。」

「是這麼回事。」

「總有一種我小時候陪大人看電影的感覺。」

「您不喜歡和人一起看電影麼?那您的妻子可是會很失望的。」

「我當然喜歡看電影,只是我看電影的口味很挑。這關鍵不在於看電影,而是和誰一起看。很多事不是本身有甚麼問題,而是在於甚麼人去做,和甚麼人一起去做。」

「比如和奧馬哈一起看電影。」

「甚至是和她拍一部電影。當然,得是能播的那種。」

「沒關係,不能播的可以存在我這裡。畢竟我是一台不需要您找別人修的電腦,不會有洩露風險。」

「洩露了也沒啥關係,我老婆就是律師。」說著話我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您現在去?用不用我提前和華盛頓小姐預約一下?」

「兩口子之間見面還得預約?那也太奇怪了。總不能因為我沒預約我老婆額外收我律師費。」

「據我的分析計算得出的結論,您被華盛頓額外收取費用的幾率高達百分之87.654。」

「你這概率怎麼還有零有整的,我可昨天才還完桑提的信用卡幾百億欠賬,再收律師費我就要零元購了。」

「那就祝您好運了。期待您能從斧子下閃電般歸來。」

姑娘們看我從海裡爬起來後都圍了上來,我不得不在交叉火力中艱難前行,在嘬癟了五個奶庫,射出去七個彈夾,身上被親了無數口紅,突破了無數道由胸部大腿屁股下體所構築的封鎖線之後。

我終於成功的完成了這場堪稱「慘烈」的登陸戰,歷經「千辛萬苦」的到達了宿舍所在的灘頭陣地。

隨便在門口的消毒池涮了兩下腳上的沙子,我直奔臥室打開衣櫃想找毛巾擦擦身上的戰損迷彩。

緊接著身後傳來了一聲刻意的咳嗽。

我一回頭,炕上正在寫字的華盛頓和我四目相對。

華盛頓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的唇印迷彩,把手中的筆放下拿過一旁自己的大浴巾,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就勢一軲轆上了炕盤腿坐著,任由自己的老婆拿浴巾幫我仔仔細細擦著身子。

「你看看你弄這一身,乾嘛不去洗洗?人家老公回家之前都知道要處理好在外風流出軌的吻痕唇印,哪有你這麼傻的,頂著一身口紅光著屁股就回家,一點規矩都不講。」

「老婆,首先我們要定義一下‘在外風流’。第一我和自己有婚姻關係的妻子親熱,這不構成出軌。第二,我沒出自己防區,這不算公眾場所,不構成在外。所以無論從哪條上看你都應該為我做無罪辯護。」

「你現在真是長本事了,邏輯思維比以前好的簡直不是一星半點。看來以後你不需要我這個二把刀的律師了,糾察同志上門的時候你也可以做自我辯護了。胳膊抬起來,我擦一下。」

「老婆,別這麼說自己。你怎麼能算二把刀的律師。」我一邊抬起胳膊一邊捏了捏華盛頓的臉蛋,大律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嬌羞。

「死鬼,就剩一張嘴能說。」

「你怎麼也得是一把斧的律師,你又不用…砰…刀…」

華盛頓看都沒看就抄起了斧子。

那把我再熟悉不過的斧子破空而下,正好剁在了我的龜頭正前方,斧子刃貼著我的馬眼擦邊而過,距離把控之精妙讓人不得不贊嘆一聲好功夫。

華盛頓鄙夷的看了一眼我的下身:「那幾個姐們榨的還真乾淨。」

「老婆…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麼一斧子下去你都沒射沒尿的,證據表明你確實是一滴都沒有了。」

「老婆,你這算不算非法取證?刑訊逼供的證據按理來說應該是無效的。」

「是,怎麼著了?我這還沒找你要律師費呢。」

「誒我去,平常姐妹們讓你做個咨詢寫點文件啥的你那叫一個大方,怎麼到我這就得談錢了?」

「客戶之間亦有差距。您叫我做的那些案子(case)和姐妹們的舉手之勞相比之下全是大活兒。俗話說一分錢一分貨,活大價錢就貴。此乃自然之理。」

「啥一分錢一分貨啊,你這就是職業病,碰上案子你整個人比我肏你都興奮。這要是哪天誰喝多了找你打官司說我家暴婚內強姦要離婚分財產,你怕是看都不看就…」

「司令官。」

華盛頓的聲音冰冷而又嚴肅,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殺氣。

這種狀態除了作戰的時候,我只有在開會或者給鄉親們提供法律援助的時候才能見到這種表情。

「啊,啊?」

「誰他媽吃多了和你提離婚?理由是甚麼?」

「別別,老婆你消消氣消消氣,沒人說要和我離婚。」

「不可能,沒人提你怎麼會說這話。司令官你有甚麼顧慮都可以和我說,別說上總部機關要說法,官司打到軍事法庭我都敢…」

「櫻桃,櫻桃。我知道你敢,你冷靜些。」

我知道這事兒可不能糊弄,她一會直接緊急集合在炕上開庭那就要了親命了。

我趕忙直起了身子坐了起來。

伸出雙手捧住華盛頓的臉頰穩住她,大拇指在她的眼睛下溫柔的揉捏著。

緊接著把我的頭湊了過去,在她的紅唇上用力吸了幾口。

口中瀰漫開的甜味我很熟悉,是她最喜歡的那種櫻桃味唇膏。

大律師被我突如其來的夫妻愛稱有些亂了陣腳,隨後的深吻更是讓她顯得手足無措。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狀態,雙手摟住我的脖子,熟練地把舌頭和我交纏在一塊。

我們倆人互相撩撥著對方的上顎,舌尖那輕巧而又恰到好處的刮擦讓我們夫妻紛紛癱軟了下去。

我本想抱著她就這麼躺下,但華盛頓整個人掙扎了幾下,示意我桌上還有文件要處理。

於是我把炕桌往後拉了拉,扯過一旁的真皮沙發來,抱著華盛頓坐在我懷裡。

這些玩意兒說是沙發,其實嚴格來說都是汽車座椅,是在破襲對方運輸貨輪的時候正經從敵方高級官員的黑色高級車上拆下來的。

姑娘們本來是想開幾輛回來放在港區里當交通工具或者結婚拍照的佈景用。

但由於打的太激烈下手太重,打掃戰場的時候撈出來的幾百輛殘骸東拼西湊之下硬是拼不出一輛整車。

這些老式內燃機動力的豪車自然也沒處淘換零件,姑娘們只得退而求其次把還算完整的內飾甚麼的拆了個乾淨,這些當沙發用的座椅就是拆下來的戰利品之一。

華盛頓就這麼被我摟在懷裡,幾次提起筆想寫又把筆放下,我看出了她的糾結,擔心的問道:「櫻桃,你好點沒。」

「親愛的,你真的沒事瞞著我?」

「真沒有。」

「那你怎麼剛剛怎麼會突然來這麼一句?」

「櫻桃,真的沒有人要和我離婚。我這一身唇印不是你剛才親手擦下去的麼?自打上次加加那場烏龍以後大家寵我寵的都快不像樣子了。我這就是生前看普法節目看視頻看刑偵小說看習慣了加上因為爺爺奶奶的事還在氣頭上,嘴太快一下狀態沒轉換回來。」

「真的麼?」

「真的。你老公甚麼性子你還不知道,我出了名的有啥事都寫在臉上。真要誰和我提離婚我那還能忍這麼半天才和你訴說案情?我不得進門就撲你懷裡痛說革命家史。」

「也是,你不是那種心裡能藏事兒的人。」

「其實要藏也能藏,但我對你們實在沒必要。畢竟我還有很多事不知道,我現在必須盡可能的知道一切。不然大家都藏著掖著我怎麼判斷我需不需要知道。」

「所以您不需要知道的事也必須知道?您需要知道不是因為您需要知道,而是為了知道您需不需要知道,就算您不需要知道,您也需要知道,才能知道您需不需要知道?」

「那我能怎麼辦?別說關於你們的事和總部的事,我連我自己的事都有那麼多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甚麼自己的事?」

「我得看了才知道啊,或者你們告訴我。不然我怎麼不知道我不知道甚麼?」

「問題是我們也不知道哪些事你不知道啊。你既然想知道總得告訴我們你想知道些甚麼吧。」

我們四目相對的注視了一會,緊接著倆人捧腹大笑。

「我一定要把那部片鎖上。你這種律師學會那套話術我這日子就別過了。」

「可別,親愛的。那可是部好片。」

「是好片啊,可惜你現在看了全用我身上了。我應該早點讓你看的,這樣你就能在會議桌上就搞定一切,而不是帶著前衛直接衝上台。」

華盛頓不好意思的扭過了頭。

「你都看了?」

「看了。」

「我…是不是很討厭。」

「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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