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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2 / 2 頁

「嗯…其實不太對,也是會長大會死的哦,只是從外表看不出來而已。」

「是麼…」

「是的喲。而且長生不老的話就會和故事里一樣,到最後只剩下你自己一個人,很孤單的。」

「所以彼得潘才拒絕長大,我明白了。」

「凱瑟琳真聰明,誒對了,凱瑟琳有沒有想過自己長大了想去幹甚麼呢?」

「我…我不知道。」

「也是啊,凱瑟琳還這麼小。還是貪玩的年齡,想這些還是太遠了。」

「姐姐,不是這樣的。我想過的。只是…」

「只是?」

「我覺得我活不到長大。」

灶姐拍著孩子後背的手,威奇塔搓著我後背的奶子,威斯康星搓著我前面的玉足,三者在這一瞬間同時停在了半空中。

燕子悄悄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為的是不讓妹妹聽到自己的哭聲。

灶姐低頭抱住了孩子的腦袋,憐愛的吻著她的小臉。

我和身邊的姑娘們不約而同的潛了下去再站起了身子,為的是讓自己的臉上分不清是池子里的水還是淚水。

「不會的,不會的,我的孩子。哥哥和姐姐們一定會讓你長大的,一定會的。凱瑟琳不僅要長大,還要好好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如果我長大了,我要穿漂亮的衣服去給不開心的大家表演節目,讓大家能笑出來;我要找利托里奧姐姐學做好甜好甜的蛋糕,讓大家都能吃的飽飽的;我要學好厲害的功夫,去把那些壞人打跑;我要…」

小姑娘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微,說著說著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灶姐小心翼翼地把空調被給孩子們掖了掖防止她們著涼,隨後拍了拍一旁還在拍攝的墨爾波墨涅,示意她把終端關上小聲出去。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而我合上了終端,接過威斯康星的浴巾擦著身子。

澡堂里的流水聲此刻是如此之清晰,清晰到讓我覺得有一絲恐懼。

一旁的桑提看了看終端,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老公,魚咬了。」

「好,回房間說。」

「嗯。」

房間里的氣氛很是壓抑。

一開始不知道原委的姑娘們看完墨墨拍的視頻後個個怒火中燒,七嘴八舌地討論復仇相關事宜。

我盤腿坐在炕上望著大家,心中滿是五味雜陳,臉上說不出來是甚麼表情。

「老公,怎麼不說話?」

「在想怎麼提竿的事。魚吃餌吃的怎麼樣?」

「感覺不是特別穩,還是要見一面。」

「對面沒發覺吧。」

「沒,圖靈用燕子的聲音和面孔用的很成功。那幾條魚應該是知道燕子是爺爺奶奶的孫女,想刺探一下後續以及瞭解一些情報。」

「他們知道那店是你的?」

「知道。我走之前特意打了窩子說我還在外面談生意,回來的時候也是繞了一大圈讓47她們接應我,所以她們不知道我回來了。圖靈按你吩咐的和它們聊了一大堆,其中特意提到說我這個老闆對她不好,話里話外的罵了你我幾句。那幾條魚瞅著就是外包的,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兩句話就順桿上來要把燕子發展成釘子。」

「這幫狗肏的玩意就這水平,很正常。我可太知道情報組織外包會有甚麼後果了,層層外包轉包的結果就會變成黃鼠狼下豆鼠子,一窩不如一窩。最後整個情報機構里充斥著維內托以前那幫手下的垃圾,突出一個除了人事不乾其他啥都乾。」

身後的VV點了點頭,爬過來笑著拍了拍我的後背,指了指她手裡的精油。

我會意趴在床上。

出乎我意料的是背上並未感受到雙手的觸感,感覺像是她整個人塗滿了精油在我背上磨蹭,我不由得整個頭轉過去回頭看看咋回事,正在專心的一上一下磨蹭的小母狼被我突然的扭頭嚇了一跳,整個人差點跳了起來。

「要死啊你!你要回頭好好回,這一下180°扭過來和貓頭鷹一樣,你是打算嚇死誰。」

「一時忘了…老婆,這玩意不是拿手塗的麼?你怎麼…」

「乾嘛?你嫌我硌得慌是吧?要不要叫人威奇塔來幫你?」

「哪的話,老婆這麼香香軟軟的身子怎麼會硌得慌,我是心疼浪費精油。你這弄一身得多用多少。」

VV聽了這話十分受用,轉怒為笑:「沒事,沒了再去萃取就是了。反正小花自己種的,也不花錢。再說了,給你用怎麼能叫浪費,你躺好就行。」

「好。哦對了老婆,我問你個事。一般來說如果假身份坐航運的話,這個假身份是不是有甚麼說法?存不存在說特定的假身份碰到檢查的時候更容易蒙混過關這種說法?」

「那的確有。」

「最常見的假身份是啥?」

「神職人員,因為神職人員最自由。這種戰亂環境也沒有說固定的宗教場所和住處,所以他們往往就是姓名、性別、籍貫、發件地和號碼,有這五項就行。不像一般的民眾還得提供常駐地址和工作單位地址,做起假證來省好多步驟。我以前手底下有一批貨就專門靠做這個…話說老公你問這個乾啥?」

「那就對了,難怪它們要扮成那樣。」

「哦,老公你說的是那幾條魚?那好辦啊,既然它們是假的那到時候走葬禮流程的時候提點要求不就好了。這方面的事你本身就懂,不懂的話我們這也有好幾個前修女,它們一開口不就露餡了。」

「對啊,親愛的。這幾個玩意還敢騙我們?約克小埃這都是正經當過修院長的,梅肯那更是專業佈道的,瑪麗亞參軍前的聖奧爾佳勳章都還在房間擺著,別說它幾個假冒的,哪怕牧首來了我們都…」

「牧首?哪裡有牧首?我最愛的同志,不要被那些牛鬼蛇神蒙蔽了追求真理的雙眼!讓我用305炮把他…」

「恩格斯,把你那酒瓶子放下!這除了姐妹同志就是我這個老公同志,哪裡來的甚麼牧首。這都要睡覺了你又喝這麼多,你看瑪麗亞被你嚇的!」

「嗝。啊,沒有啊。嘿嘿嘿。抱歉啊瑪麗亞,我一時聽到這詞有點…呼…呼…」

驚魂未定的瑪麗亞氣的拿起枕頭就敲了恩格斯一下,恩格斯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翻過身子接著呼呼大睡。

一旁的留里克連哄帶勸的把倆人分開,把恩格斯的酒瓶子蓋好放在一旁。

我看著這一出鬧劇不由得搖了搖頭。

「說真的,酒蒙子實在是太耽誤事了。」

「可不咋地。別人家都是老爺們一喝大了沒事打老婆。咱們家這倒好,全反過來了。」

「充分說明我這個老公尊重老婆,你看咱們家女性權益多高,打拳的到這都得磕三個頭出去。」

「別鬧了老公,這講著正經事呢,怎麼又拐到那幫臭蟲身上。」

「也不是拐。我只是覺得那幾條魚應該就是這一路的,要不然不能被那幫畜生擴線擴成臭蟲。本來打拳的就和那幫畜生同出一門,相互滲透利用也很正常。搞不好整個這次細菌戰都可能是它們出的主意。」

新澤西坐在床邊示意我抬起臉來,接著在我臉上均勻的塗了一層「面霜」。

邊塗邊問我:「那老公,明天的葬禮你打算怎麼弄?燕子和凱瑟琳的安全怎麼保證?而且如果要走你老家的流程的話,萬一鄉親們過來弔唁圍觀,那幾個雜碎狗急跳牆綁人質怎麼辦?」

「沒,明天的葬禮是甕城,肯定不能讓那幾個雜碎參加真的葬禮,它們也配?燕子樂意我還不樂意呢。」

「甕…城?」

「就是barbican。」

「哦哦,那我明白了。」

姑娘們也紛紛點頭,開始分配準備著假葬禮的細節。

雖然是假的,但做戲不做全套不如不做。

可問題是姑娘們各家習俗天南海北,要面面俱到又太麻煩了。

最後大家商議下來的結果是以我為主,其他的大概是那意思就行。

大棚和紙扎是必須要的,這方面的事交給了伊勢日向和敷波。

由於爺爺奶奶和孩子們已經火化完畢,所以壽衣、壽鞋、壽帽這類東西就省了。

麻冠孝服孝帽子那些玩意太費布,我索性讓天後扯些白布條子一人扎一根就算完事。

陪葬的隨身物件是桑提和燕子去家裡找出來的,主要是爺爺奶奶生前把玩的一些手把件,以及從店裡給每個孩子選的一套童裝和一些玩具,算是大家寄託的一點哀思。

47還提議在大家的盒子里每人放一顆珍珠,所有人一致贊成。

大家的棺材可以通過3d打印一體成型,蠟燭大家決定自己用蜂蠟做,祭祀用的食物選擇上按照仙兒和圻兒的建議選用了粽子,大饅頭,以及一條蘇大人親手釣回來的鯛魚。

唯一分歧就出在了吃席上。

十三說按照傳統,燕子作為本家姑奶奶在服喪期守孝的時候得吃齋吃一段時間。

我和桑提強烈反對,一致表示這本來兵荒馬亂的出了這麼檔子事,倆孩子心裡就已經夠苦的了,我們讓人守孝吃齋還一吃就這麼長時間,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爺爺奶奶要是看到因為自己走了獨苗孫女就這麼虧嘴,這頭七回魂到家非得帶著孩子們來找我們夫妻討說法。

十三想想也對,最後和大家商量來商量去想了個通融的法子:吃席的時候給老人上的供里來一碗淨齋,等撤下來的時候我們象徵性的讓孩子來一筷子這事就算了了。

畢竟倆孩子都在長身體的時候,吃那麼久素不現實也不健康,二老知道了也絕對不會開心。

海圻突然想起了甚麼,爬過來拍了拍我:「相公,最關鍵的事忘了。」

「啥事?」

「咱們要打幡麼?」

「打啊,那玩意又不難做。你找個長桿子把敷波的御幣掛上,是那個意思就得。」

「不是,咱們至於這麼省事麼?敷波妹妹那玩意我記得不是拿來…」

「沒事的,圻姐姐。」

「好吧好吧。唉,你是真能湊活。那咱們摔盆麼?」

「摔啊。摔的時候讓凱瑟琳摔,也讓孩子發洩一下。」

「成,等倆丫頭起來和她們說一下吧。」

「那就這麼著。大家都趕緊睡,明天還一堆事呢。圖靈,定個鬧鐘。如果那幾條魚吃鈎了你先拖住她們。」

「好的,已設置日程提醒。」

「行了行了,睡覺了睡覺了。把燈關…仙兒,你乾嘛去?」

「我得把明天粽子要用的糯米泡上把饅頭要用的面發好啊。不然明天這現發現泡哪來得及?」

「沒那麼急,躺下安心睡你的。明天魚還不一定能吃上鈎呢。」我一拉仙兒的腕子拽進自己懷裡。

姑娘們見狀紛紛靠了過來一臉嬌媚。

我趕忙擺了擺手:「老婆們,今天為夫是物理意義上的一滴都沒有了,我那點精華全在聲望那。你們口渴的都去找她,我先睡了。」

「誒…」失望之聲此起彼伏,緊接著聲望身邊多了一堆人,大家每人拿一個杯子過來放在聲望身下,分開女僕長的兩片花瓣,濃濃的精液混合著聲望的奶水如同飲水機一般順著屄流入杯中。

一個人接滿一杯就一飲而盡再換下一個,眾人就這麼硬生生的把女僕長辛苦榨出來的一肚子精華分飲了個乾淨。

內華達看著聲望的表情想樂又不敢樂,就差把「你也有今天」五個大字寫在臉上了,一臉無奈的聲望惡狠狠地盯了她一眼,身體力行的感受了一把何為天理昭彰報應循環。

「吃獨食這種事還是要少乾。」聲望喃喃自語道。

半迷糊不迷糊將將要睡著的時候,我的意識中傳來了一陣柔軟的呼喚。

「老公。你睡著了麼?」

「睡著了。」

「…睡著了怎麼還能說話?」

「夢話。」

「小羔羊你這夢話還有問有答的是吧?」

「嗯,我練過。」

「那行,既然是夢話,那我問你,長官你有沒有乾過甚麼對不起我們的事?」

「有,我沈過雷,罵過長春,和列克星敦吵過架,懷疑星座磕…」

「好了好了親愛的,我就開開玩笑。別這樣。」一具豐滿的身軀靈活的滾進了我的懷抱,撒嬌的扭動徬彿在安慰我一般。

被擠開的逸仙悶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接著睡去。

我溫柔地摸著那頭柔軟的銀發,半夢半醒的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老婆。」

「嗯?」

「作為一個氣球,你是怎麼看待人類的死亡的?」

「甚麼氣球,老娘是飛艇。呸,甚麼飛艇。我是航母!」

「哪有航母帶16門150炮滿街跑的。」

「老娘樂意。」

「好好好,你開心就行。」

「不過死亡啊,長官你還真的問了一個沈重的話題呢。明明你對於生命是那麼的…」齊柏林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說才不會傷著我,只得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無所謂,對吧。」

「老公,我沒有那個意思。我不是…」

「沒關係,我就是那個意思。我自己知道自己是甚麼人。」

「你不是,你只是故作堅強而已。你明明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

「這個形容詞對我而言比較新鮮。」

「可你確實是。」

「哪怕我做了那麼多傷你們心的事,你們還是這麼一片真心的待我。你們才是真正的溫柔。我這算甚麼溫柔,單純的沒心沒肺而已。」

「老公,人不可能不犯錯,關鍵在於他犯了錯以後怎麼去補救改正。怎麼引以為戒。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十全十美的人都只活在神父的嘴裡,這類人常見於佈道和葬禮。」

「還挺押韻。」

「老公,你不是問我怎麼看待死亡麼?」

「嗯。」

「我是覺得人一輩子要經歷三次死亡。」

「怎麼講?」

「第一次,當你的心跳停止,呼吸消逝,你在生物學上被宣告了死亡。第二次,當你下葬,人們出席你的葬禮。他們宣告你在這個社會上不復存在,你悄然離去。第三次死亡,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記得你的人把你忘記。於是你就真正地死去,整個宇宙都將不再和你有關。」

「《生命的清單》。大鳳很喜歡的一本書,我也看過。在老婆你看來,肉體和精神的死亡是分開的。我可以這麼理解吧。」

「是的。爺爺奶奶這種聖人,就和那些犧牲的烈士一樣。哪怕過世幾十年,上百年、上千年,但是他們留下來的故事、留下來的精神、留下來的作品是會一直影響著大家的。他們也就在另一種意義上真正的活著。就像老公你帶回來的那些書籍,就像總部展館裡那些流傳下來的故事,他們才是真正的不朽。如果他們的精神是故事,那麼葬禮就是記載著故事的書。」

「所以,葬禮是必要的。」

「是必要的。」

「那既然是必要的,那我們就好好辦。」

「嗯,不僅要好好辦,還得宰幾條魚來祭奠一下爺爺奶奶。」

「只可惜,這幾條魚連吃的價值都沒有。」

「那不就是油魚麼?」

「噗,老婆你還真沒說錯。它們確實是油魚。誰拿他們當好玩意吃下去誰准拉一褲子稀。」

「聽著真惡心。我絕對不碰這種東西。誒對了老公,你給我講講你們老家那邊辦葬禮那些好玩的習俗唄?我聽你和海圻說甚麼打幡摔盆那都是啥啊?」

「那些啊,哦。他是這麼回事。他…ZZZ」

「老公,老公?……」齊柏林輕輕摳了摳我,見我真的睡熟了,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人真的是…哪有講故事的人開了個頭就自己睡著的啊。行吧,晚安,親愛的。」

「晚安,老婆。」

齊柏林一愣,回過頭看我依然睡的昏天倒地的,奇怪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可能是我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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