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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卯木 · 二次回歸 · 本章第 2 / 2 頁

「唔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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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米雞喵。」

「啊…不不。是我不好米婭。我一下沒記住你的名字…」

「哼喵。」米婭別過頭去不看凱瑟琳。

凱瑟琳想道歉又害怕掉下去,貝爾趕緊解圍:「好了好了米婭,保持隊型。小公主這第一次上天,別逗她。」

「是。保持隊型喵。」米婭嘟著嘴重新做好了飛毯隊形。貝爾笑著搖了搖頭。

「見笑了,小公主。你看,艦載機一點都不可怕對吧。」

「嗯~嗯~貝爾爺爺。您是打壞蛋的對吧。」

「對,爺爺我可是很厲害的飛行員,專門打那些壞蛋。」

「飛行員,飛行員…」凱瑟琳咬著嘴唇念叨了幾句,隨後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一般看向了貝爾:「爺爺,我也能成為飛行員麼!我能像姐姐們那樣去向那些壞蛋報仇麼!我的爸爸媽媽就是被那些壞蛋給…」

「哈哈哈,好志向。但成為飛行員可不容易!你有這個決心麼?」

「有!」

「很好!那你就是我的學生了!那麼今天咱們今天就上第一課!睜眼!」

「不…爺爺我不敢…好,好高…」

「孩子!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不要怕!勇敢的去面對它!你既然要成為飛行員,那麼就不要去害怕藍天!告訴爺爺,你敢不敢!」

「我…我…」

「敢不敢!」

「敢!」

凱瑟琳睜開眼睛的瞬間,米婭從下面一個爬升飛了上來,給她的頭上套上了一個護目鏡。

「喏,把這個帶上喵。」

「啊,謝謝米婭,我…」凱瑟琳帶好護目鏡剛一睜開眼,整個人都楞在了空中。

地平線上的一輪血色殘陽正在緩緩下沈,遲暮的太陽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把那天空的雲從西邊一直燒到東邊,紅彤彤的熾烈徬彿是天空著了火一般。

霞光照得凱瑟琳的臉紅紅的,貝爾那黑色的毛髮被染成了紫檀色的翎羽,就連米婭那一抖一抖的可愛貓耳都亮晶晶的,猶如刷上了一層糖色一般。

「好漂亮…」

「怎麼樣?爺爺沒騙你吧。能這樣看日落的機會可不多呢。」

「嗯!」凱瑟琳終歸還是孩子,只要邁過了最初的那個坎之後就會樂此不疲的沈浸其中:「爺爺你看,是大馬!」

「大馬?哪呢!我看看啊…喲,小可愛的眼睛是尖啊。你還別說,這還真的像匹馬。」

遠處的天空隨著凱瑟琳的喊聲真的出現了一匹馬,馬頭向南,馬尾向西。

馬是跪著的,像是在等著有人騎到它背上它才肯站起來似的。

過了兩三秒鐘,那匹馬大起來了,腿伸開了,脖子也長了,尾巴可不見了。

祖孫仨人正在尋找馬尾巴,可那匹馬逐漸的變模糊了。

馬消失了,但忽然又來了一條大狗。

這狗看著十分凶猛地在前邊跑著,後邊似乎還跟著好幾條小狗。

跑著跑著,小狗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大狗也不見了。

接著又來了一條大獅子,寶相莊嚴的神態跟廟門前的大石頭獅子一模一樣,也是那麼大,也是那樣蹲著,很威武很鎮靜地蹲著。

可是一轉眼就變了,再也找不著了。

一時間天地海連城一片,大家都恍恍惚惚的,看著天空又像這個又像那個,其實甚麼也不像。

眼前一陣模糊,突然一下好像甚麼也看不清了,甚麼也看不明瞭,必須低下頭沈靜一會兒再看。

可是天空卻偏偏不等待愛好它的孩子。

一會兒的工夫火燒雲就下去了,日頭也咻的一下消失在了那藍色的地平線之中。

「啊…太陽落下去了。」

「是啊,太陽落下去了。好孩子要回家吃飯咯!走,爺爺帶你回家。」

「嗯。對了爺爺…」

「怎麼啦?」

「能不能和姐姐們求求情…我不想打針。」

「沒事沒事,有爺爺呢。爺爺保證陪著你。」

「真的?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走,回家了。」

「好!」

米婭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可太知道這壞老頭想幹甚麼了。

之後的事就很簡單了。

回到家中的凱瑟琳被壞老頭連哄帶騙的躺上了檢查用的躺椅。

在老頭出去帶孩子兜風的這段時間,醫療小組緊急進行了一次專家會診,大家七嘴八舌的吵了半天依然商議不出一個最終結果。

最後還是在總部機關的衛生隊協助下,我們才知道了世界上還有微針裝置這種東西的存在。

夕張趕忙要來了相關器械的圖樣去自己的工坊3d打印出了一堆成品。

其實這玩意的原理一點也不複雜,甚至簡單的有些可笑。

說白了就是一個可溶性的貼片,其中一面有著一些排列整齊、睫毛大小的一次性微型針頭。

這針頭是模仿蚊子的口針製作的。

夕張一面打印給我解釋了一大堆我完全聽不懂的術語,像是甚麼抽血的話就是通過微流收集技術以及真空壓力獲取表皮靜脈毛細血管內的血液,感受就好像在皮膚表面承受一點真空壓力,並且採集之後沒有任何痕跡,這個過程只要兩三分鐘即可。

給藥的話就是把針換成多個包含藥物的微小針,將其刺入皮膚後微針被溶解,藥物即可進入皮下毛細血管網,參與血液循環。

貼片不受消化道內的消化酶所影響,與注射給藥類似。

列克星敦和吸血鬼倆人聽的全神貫注,不時地還記一記筆記。

凱瑟琳一個字也聽不懂,但她知道這個好看的貼紙貼在身上就不用打針吃藥了,自然就很配合。

注射給藥的時候還不忘蹂躪著生薑和魚餅。

我實在是一上課就容易打瞌睡,乾脆架著老頭出了門往廚房的方向走去,看看能不能給晚飯幫上點甚麼忙。

一人一鳥就這麼漫步在夜色降臨的港區,倆人都有夜視模塊也不用開燈,就這麼披著一身黑心事重重的前行。

海法,辛貝特分支據點。

一個類似指揮中樞的大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旅店的房間,畫面中瑟瑟發抖的四具身軀五體投地的跪在地板上,一個金髮的曼妙身軀從轉椅上轉過來,端著紅酒杯看著大屏幕長吁短嘆,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你們這些無能的畜牲能幹點甚麼?我賜予你們主的權柄,讓你們去降下主的威能,結果你們把那些賤貨全部弄死了。這還怎麼讓那個罪惡之城得到懲罰?讓跳蚤自己慢慢蹦麼?」

「先知…請息怒…我們確實沒料到那東西有…」

穿著長袍的其中一具身軀如同被甚麼不明力量捏起,緊接著整個人如同被捏扁的易拉罐一般扭曲變形。

猩紅髮臭的血雨從天而降的澆淋在剩下的三人身上。

三人低著頭抖若篩糠,但依然跪著一動都不敢動。

「小子。」

「怎麼著老頭。」

「他們為甚麼要乾這種事。」

「老頭,這種事你是親身經歷過的,我是從書上看的,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原因。」

肩膀上的腳爪一陣鎖緊,我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輕點,別把衣服抓破了。這可是餃子給我的T恤。」

「哦,哦…」

「老頭,你在想甚麼?」

「我只是在想,我們那時候是因為你們…那他們這麼做是因為你?」

「準確來說,不是因為我。而是那些傳單和著作,我這個舉動在他們看來是必定…」

「先知。羔羊能請問您一個問題麼?」

「…你說。」

「我聽說那個地方的頭目是一個能拿自己防區作為籌碼來反擊的殘忍傢伙。我們真的能動搖這種毫無感情的惡魔麼…」

金髮女手裡搖晃的紅酒杯停住了,緊接著饒有趣味的看向了地上趴著的身軀。

「小羊羔,我本來剛才想殺你的,由於你提了個很好的問題。恭喜你,你可以多活一會了。」

「感恩先知,贊嘆先知。」問出問題的那位嚇出了一身冷汗。

椅子上的金髮女站起了身子,伸了個懶腰,緊接著開口緩緩說道:「當然可以動搖,一定可以動搖,必須可以動搖。因為他不是和那些只會低頭開炮的蠢貨,他不僅殺人,還要誅心。他甚至在主的國度里散髮那些充滿著惡魔烙印的話語和罪狀。這樣的惡魔是必定…」

「…要誅滅的。」

「因為你開展了輿論戰是麼。」

「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孫子兵法。」老頭也點了點頭:「所以他們要破你的計謀。拆你的理念,動搖你的信仰。讓你保護的一切沒有意義。」

「就是如此。讓我的防區內引起內亂。讓群眾感到不安全,自發的起來反對我,最後把我趕出我的防區。讓船離開水。」

「旱地行舟?倒也不是不行。」

「只可惜我沒戈本,不然我一定讓她來聽聽你這冷笑話。」

「呵呵,那你別說。我還挺喜歡吃kebab(土耳其烤肉)的。」

「是啊,但是老頭,你是那種哪怕只剩下一串kebab,你也必須讓大家一人一口分掉。」

「可他們不是。」

「他們不是。他們是那種把所有百姓在我面前殺光了,還能笑嘻嘻的看著我,說甚麼…」

「…打上惡魔烙印的子民也同樣是惡魔。他們不配進入主的國。而那虛偽狡詐的獸卻膽敢和主一樣向他們應允甚麼幸福的國!那我們必要讓他們知道主是唯一的,離了主的國不配有任何光亮。他口口聲聲的在那妄言要保護甚麼群眾。那我就讓他的群眾在他眼前死去。讓他抱著他子民的屍體懺悔和主為敵。這就是…」

「…這就是我所堅持的戰爭,我對群眾隱瞞的真相。我輕率的言論和信念終將會變成謊言,這就是我訴說希望和理想的下場,這就是戰爭的現實。所以他們才犯下這非人的罪行。老頭,在他們看來我就會反思這樣的現實,思考抵抗給我帶來了甚麼。姑娘們和我自然是不會算人的,所以在他們看來,最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一個沒有任何「人」承認我們的世界。在這盡頭等待我的只有孤獨。沒有人會再…」

「…沒有人會再相信惡魔的謊言!他們終將明白,只有在主的國度下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跟隨那種虛妄承諾的糊塗蛋們是不配得到拯救的。所以我們要讓他們恐懼,讓他們感受到主的權柄,讓他們過來我們這一邊。讓羊群重新回到牧羊人手中。這…」

「…這一切都是為了攻心。只是他們忘記了一點,最重要的一點。」

「哪一點?小子。」

「大家都是人。人應該是一種讓自己活也讓別人活的動物。本質上人是…」

「…人是需要主的!就像羊群需要牧羊犬的引導!馬需要鞭子!牛需要鼻環!只有在主的統治下大家才能在天國里得到永恆的幸福!所以人是一定…」

「…人是一定不需要主的,人需要的只是能夠活下去的信念和能夠活下去的環境。人活著就會碰到各種各樣的問題,早飯吃甚麼,午飯吃甚麼,晚飯吃甚麼,孩子不打針怎麼辦,不吃藥怎麼辦,下雨衣服不乾怎麼辦。我們要做的是去解決他們,而不是像家畜一般祈禱。烏托邦是虛假的,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我們要做的其實…」

「…要做的只是去敬拜主。我和你們,還有那些遵守這書上話語的人,都是同做奴僕的。你們不應拜我,應當敬拜神!因為時候快到了。不義的,叫他仍舊不義。污穢的,叫他仍舊污穢。為義的,叫他仍舊為義。聖潔的,叫他仍舊聖潔。因為他就快要來了,阿門。」

地上趴著的三座身軀被這冠冕堂皇的佈道深深的感召,隨著聖言一同匍匐在地:「阿們!主啊,願你來!願主的恩典與所有的聖徒同在!阿們。」

「…要做的其實很簡單。」

「怎麼說?小子?」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打好每一仗,過好每一天。」

「可戰爭有犧牲。」

「當然有犧牲,所以爺爺奶奶和孩子們絕不會毫無價值的犧牲。我心眼小,所以我睚眥必較。」

貝爾回過頭看著這張堅毅的臉,長嘆了一聲說道:「遍地哀鴻滿地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我停下了腳步,驚訝的望著貝爾。

「老頭,你怎麼會知道這句詩?」

「畢竟在那個位置,總會接觸一點你們的東西。」

「好傢伙你居然敢在當年讀先生的詩,你是真不怕給麥卡錫…」

「呸。你小子嘴裡果然吐不出甚麼象牙。所以我們接下來幹甚麼?」

「接下來?接下來做飯去。我餓了。」

「晚上吃啥?」

「小龍蝦。」

「咱們這地方還有小龍蝦?」

「小青龍(crayfish),堪培拉她老家的特產。主要是我老家的和你老家的那玩意太小了,吃著不過癮。她老家那邊的這品種個大,肉也多。」

「那確實。那玩意磕到最後都感覺沒吃著啥,吃到最後淨嗦嘍調味料了,比你老家那長毛螃蟹都麻煩。」

「可不是咋地。所以我才特意選的這個,還讓仙兒她們弄了好幾種口味。」

「卡津(cajun)的有麼?」

「那肯定有。」

「那就行了。活著時候我就好這一口。」

「餃子和我說過的,少不了你的。仙兒,我們來幫忙了。有啥能搭把手的?」

「啊,夫君你去幫著拿超聲波洗蝦去。貝爾老師您過來幫我把這個大桶吊進大高壓鍋里。我沒那麼高。」

「好嘞小娘子,馬上就來。」

「老頭你小心啊,別掉那鍋里。那下去了沒人撈你,到時候就一塊燉了。」

「小子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燕子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里恍恍惚惚是個夏日,有兩個身影徬彿從自己睡熟的身體里站了起來,蹣跚的走出門徑自去了,自己趕忙追了出去,下意識的抬頭看,看到眼前的兩個人牽著好多小孩子,就這麼一點一點的縮小,身影熟但說不出是誰。

燕子喉嚨吞咽了下,隨之落下來的跳蚤老鼠把那些身影吞沒。

那些人就如此這般地從自己眼前,徹底的消失了。

燕子想起了那些身影是誰。

燕子哭了。

燕子醒了。

身邊陪睡的桑提敏銳的感覺到燕子醒了,輕柔地給孩子擦了擦眼淚,接著指指在躺椅上抱著貓睡著的凱瑟琳。

燕子會意收起了哭聲,趴在桑提的懷裡小聲的啜泣著。

桑提如同母親一般輕輕地拍著這慟哭流涕的小小身軀。

「夢到爺爺奶奶和大家了?」

「嗯…姐…我是不是很…」

「哭吧,哭吧。姐姐永遠在這。而且現在你也是姐姐了,不是麼。」

「嗯,對。我也是姐姐了。我也是…」燕子使勁抹了抹眼淚。桑提扯過一旁的面紙來幫她擦著。

「丫頭,別用袖子。髒。」

「哦好…姐,老…休大哥呢。」

「做飯去了。咱們再躺一會就可以起來吃飯了。」

「爺爺奶奶和大家的…」

「放心,燕子。我都安排妥當了,之後還有用得著你和凱瑟琳的時候。」

「我們?我們能幹嘛?」

「配合你姐和你大哥唱一齣戲。」

「戲?甚麼戲?」

「連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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