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還甚麼菜系…這玩意說起來都可樂…這是當年我姥姥為瞭解決晚輩不吃蔬菜想出來的法子。」
對於任何家庭來說,讓小孩吃蔬菜都是一個老大難問題。
尤其在那些自己手藝不咋地只能靠連蒙帶唬的家庭環境里那就更是老大難。
那些所謂的家長大抵上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對於綠色粗纖維食物的造神化以及對於蛋白質油脂糖分的仇深似海。
突出一個只有我定義的才是食物,其他的通通是毒藥。
這就直接導致在這種家庭成長出來的孩子對於蔬菜總是有一種咬牙切齒一般的仇恨,很不幸我就是其中之一。
姑娘們都知道我的這一點習慣,所以當時我給素食小女忍戒指的時候櫻花妹們以為我吃錯了藥,紛紛懷疑我是不是看不慣土佐吃素要用甚麼強制手段,給小女忍嚇得半個來月躲著我沒來洞房。
當然隨著昨晚我幫助土佐成功開葷以後,這不和諧的小插曲就徹底成為了歷史。
家裡人自然也知道這點。
這芹菜團子就是姥姥為了讓我能吃點蔬菜而研究出來的成果。
做法出奇的簡單,說白了就是用加過鹽和小蘇打的發麵團里薅上一把剁碎的芹菜葉子,緊接著大概齊弄成個球丟下鍋,炸到金黃色浮起來後就算得了。
但這菜妙就秒在這芹菜葉子上。
本來濃烈到帶苦味的西芹葉子被油炸過後瞬間變身鮮味炸彈。
你就是再討厭蔬菜你都會忍不住拿幾個塞嘴裡。
和素丸子蘿蔔絲餅素天婦羅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親愛的…」
「怎麼了寶寶?」我大口大口往嘴裡扔的時候也不忘隨手分給路過的姑娘們來上一個。所有人吃過後都紛紛竪起了大拇哥。
「這個菜對你來說,是不是有甚麼重要意義啊。」
「嗯….拿我老家話來說,這算是我的本命食吧。拿你老家話來說,soul food?字面意思上的soul food吧。靈魂食物。對於我來說,這東西就和…」我夾起最後一個扔進嘴裡,細細的嚼著那熟悉的味道,感覺自己徹底蘇醒了過來,這才睜開眼摸著南胖的頭花說道:「就和你的迎風花一樣。畢竟這是曾經那個最愛我和我最愛的人給我留下的味道。」
南胖這才明白我剛才那麼大反應是因為甚麼,小手在胸前摳弄著不知所措。
我把小肉妞攬過來抱在懷裡。
親了兩口那油乎乎的小嘴,感慨萬千的說道:「現在這道菜算是重新回歸了,而且還是最愛我和我最愛的人給我重新做出來的味道。可能這就是宿命吧。」
小肉妞在我懷裡用腦袋磨蹭著我撒嬌,仙兒在一旁意味深長的拍著我的肩膀:「夫君,你現在哄女孩水平越來越高了。」
「誒,娘子此言差矣。我這說的句句是真心話。」
「所以啊,這才是哄人的最高境界。」
「娘子說的是。」
吃飽喝足之後,正事還是要乾的。
以前港區內是日夜輪崗,不是今天你不在就是明天她不在。
難得碰上昨晚這種所有人到齊同吃同睡的日子。
只靠無人機和機器人做哨戒的各位睡了一個久違的好覺。
而宴席過後的大生產大重建問題也就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姑娘們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聽著我的構想,聽著聽著好幾個姑娘聽得入了迷,差點把手裡舉著的牛奶往鼻子里倒。
「所以,親愛的你的意思是咱們地面上就這麼不管了?把所有人轉入地下?」
「不是不管,相反。我們要管的更徹底。炸的更碎。」
「怎麼個意思?」
「很簡單。我其實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早上我和大兔小花也說過這個事。我們確實要有自己的家,但是家有很多種形式。為甚麼我們一定要在戰區蓋高層建築來彰顯存在?這個邏輯是甚麼?方便它們投彈?」
姑娘們全愣住了。
「所以夫君你就想起來往地下…」
「對啊。大家看這個圖。」姑娘們紛紛打開終端,我用手在港區圖紙上示意:「老婆們你們看。首先最顯眼的幾棟樓。首當其衝的就是我的提督府。你們看看這上下三層樓,好傢伙收藏室軍階室提督室不說,連圖靈終端帶港區防衛圖全部在裡頭。從上到下拿衛星偵察機一掃,但凡不是眼有毛病的第一眼看見的絕對是我這大尖頂子。這設計是生怕人斬首的時候炸不准啊。你們瞅瞅這一仗打完給我那炸的。我真的很想問問咱們當初蓋樓的時候是怎麼想的,這是誰設計的圖紙?」
「還不是威利當初那一髮炮仗點錯了…要不然誰想的起來蓋樓這事。」
搗蛋鬼吹著口哨看向別處,一幅與我無關的神情。
「而且你們再看這浴場。這庭院,這宿舍。你們幾個玩飛機的從上面飛一圈往下看。你們要是來轟炸的你們把炸彈往哪扔?尤其這浴場外柱刷的也太亮了。這金漆刷的都反光。你們上哪買的外牆塗料?」
「那就是真的金子磨成粉調的漆…」
「…….金子哪來的?」
「金塊箱….」
我要有肺我當場就能背過氣去。
「翡翠!愛丁堡!你倆過來,來,說說,你倆到底怎麼想的?」
「就…那十三噸金塊存在庫里從來也沒見過誰用啊…這兵荒馬亂的也沒處花。大家說要裝修嘛…就用了那麼一塊半塊的…那麼小氣乾嘛…」
「就是,而且,而且那好歹也算是我們的…我們的嫁妝…」
「老婆,我不是責怪你們花錢。錢就是拿來花的。我的意思是,咱們花錢給自己找麻煩這種事實在是…」
倆小富婆想了想也不說話了。確實花錢拿來給自己腦袋上招航彈這種事聽上去有一種核心過熱的美。
「算了算了,反正都炸沒了無所謂了。」
「那親愛的。咱們現在的意思是往地下挖對吧。類似庫伯佩地?」
「對,堪培拉。那地方你熟。畢竟那是你老家。」
「我確實熟悉。但是那種生活方式的話,也有很多別的問題。」
「嗯,比如說?」
「首先重中之重的就是三防問題。那邊是沙漠氣候乾燥。咱們這邊可是海岸。怎麼保證下挖的時候不滲水?」
「很簡單,咱們不需要挖那麼深。只需要挖一層左右的高度然後無限平鋪延展即可。類似一個一個串聯起來的地下室。而不是真的要和螞蟻洞兔子洞那樣挖到深層。而且別忘了。防煙防毒對我們來說是偽命題。火的話只需要通過爆炸隔絕空氣,那自然就無法蔓延燃燒。水就更簡單了。咱們可是海軍。這別的沒有,就防水隔離的東西多。」
姑娘們紛紛點頭,海倫娜想起了甚麼問道:「那親愛的。如果他們用鑽地彈呢?」
「好問題,老婆。但一般鑽地彈是鑽甚麼的?」
「混凝土或者裝甲鋼,突破堡壘。」
「那好,咱們這是甚麼地?」
「常規土…哦我明白了。」
「對,咱們這從天花板到地板總共就一層樓,一共就三米。他鑽地彈從天花板鑽下來順著地板就鑽走了。等他炸的時候那都不知道鑽哪去了。就和用穿甲彈打倫敦肯特那樣。」
兩位淑女白了我一眼,一左一右的踢了我一腳。
「好,三防問題OK的話,接下來就是資源供應問題。咱們都下地裡的話,淡水問題要怎麼解決?」
「老婆…你昨晚是不是維吉麥(Vegemite)吃咸了。要不要來杯咖啡醒醒盹?」
「你信不信我讓克瓦勒撓你?」
「我就沒聽說過早上7點能起床撓人的考拉。再說了,肯特在這我還能怕它。」
「切。一大男人天天躲球球後頭。話說你剛那話啥意思?我說水的問題怎麼了?」
「老婆,咱們是甚麼地方?」
「海軍啊。」
「這是哪?」
「港區啊。」
「咱們淡水來源是甚麼?」
「物質分離器淡化的海….」
堪培拉說到一半自己也覺得尷尬,隨手拿起桌上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瞬間臉上苦的那叫一個齜牙咧嘴。一旁的VV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所以總體來說這個計劃是可行的。無論是娛樂設施,做飯,能源,採光,包括生活設施都可以完全搞定。堪培拉那邊有著現成的模板。咱們照那個挖就行。只是挖機只有一台。所以很多時候可能還是要靠各位老婆們自己動手了。桑提在想辦法弄一些重型機械來。但是大家也知道現在的情況,甚麼時候能到那就完全隨緣了。」桑提抱歉的點了點頭,姑娘們紛紛表示理解。
我喝了口水接著說道:「但是人的問題好解決。器材也好解決。關鍵就是作物和動植物。這方面我是完全不懂。如果咱們搬去地下的話,種植養殖方面會有甚麼困難麼?」
「我這邊倒是還好。」吞武里咽下去一塊蝦餅緩緩的回道:「水稻啥的可以用LED模擬太陽光。加上基因編譯後的抗病蟲害種。基本不會影響甚麼收成,就是耗電高一些。其實我和博士啊重慶啊她們幾個早就研究過這事。因為咱們這氣候太夠嗆了。光照時間又短又極端。要麼不出太陽,出太陽就曬死人。那稻田簡直是遭了老罪。」
「對,吞武里和我抱怨過好多次。讓我看看能不能直接不在外面種改成方艙種植。」夕張推了推眼鏡,走過來拍了拍我腿上的南胖。
小肉女會意讓出了右腿。
博士就這麼坐在了我腿上接著解釋:「我曾試驗過好多保溫和補光的方法。像是甚麼地熱加溫啦,螢光燈啊、白熾燈啊、高壓汞燈甚麼的以彌補陰雨天水稻太陽光照的不足。但這些燈具光譜中能使植物產生光合作用的波長的光太少了。不僅光效低,能耗還大。完全無法滿足水稻秧苗的需要。一旦遇到連續陰雨天沒太陽,還是會導致水稻成活率低品質差。煩得要死。」
「後來呢?後來怎麼解決的?」
「換LED啊。」
好幾個姑娘們差點把牛奶噴對面一臉。
「啥?這麼簡單?」
「哎呀。老公我和你說。科研這事說到底他只分為兩種。」
「哪兩種?」
「這他媽都能失敗和這他媽都能成功。」
一旁的太太和吸血鬼紛紛表示贊同:「對,親愛的。急診門診也是一樣的。但凡能上教科書的就兩種。這他媽都沒死和這他媽也能死。」
好吧,也許這就是人生。
「所以水稻方面我最後用的是一種基於無自然光條件下的紅、藍兩色LED植物燈。方法也挺簡單的,設置在水稻穀種上方2-4cm處每天照射十個小時就完事。總體的培養週期大概是126天。關鍵就在於水稻培育的不同時期的紅、藍兩色的LED植物燈的不同配比和光照強度。總之是非常穩定的,我試驗下來的結果是可以在室內無光照條件下常年培育水稻。不僅抗病性好,而且克服了傳統方式培育出的水稻品質難以控制的缺陷,成活率可達到99%。而且完全不受自然環境影響,不受病蟲害影響,不用噴灑農藥。而且可以在各種資源(耕地、水、氣候、環境等)限制的環境條件下實現糧食的安全生產。至於小麥之類的就更簡單了。迷你方艙農場就能全搞定。最快31天小麥能開始抽穗。而且除了蔬菜還能種蘑菇,做酸奶,做甜酒,做納豆甚麼的。目前這一套東西全部集成在圖靈那邊用ai大數據管理。你可以直接和遊戲里看報表那樣看每一片作物的生長情況。如果到時候全部搬入地下的話唯一要解決的就是能源穩定性問題。」
「能源不用擔心。如果緊急情況下我們到時候自己輪班過去發電就行。反正我們的核心都是小型堆。接上就能發電。只要有人送吃的和燃料就行。」
「那是。太太這是你老本行。」
「哎呀說那些幹甚麼。老黃曆了。」
「那基本的植物搞定了。畜類肉源那就拜託你們幾家牧場小姐們了。」
「老公,草料那些倒是不擔心。吃的也沒事。跑動也沒事。關鍵是這個曬太陽…」
「要實在不行到時候弄一個人造草地牧場。用模擬光源來放牧吧。不然這個規模的牛羊群上去一定會暴露位置的。」
姑娘們點了點頭,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哦對了,老公。還有個事。你打算把出入口放哪?」
「放海底啊?」
「哦。那就…等會等會,放海底?」
「對啊?有啥問題?」
「你的意思是我們在海床上開一個洞庫?類似我當年那樣?」
「對啊,白菜。這事你內行。你和401來乾。」
「不是,我乾是可以。但是你到時候運東西…」
「直接包好了坐沈啊。」
「出擊…」
「從海裡出去啊。」
「大家出門…」
「從海面走啊。」
白菜想了半天反駁我的點然後發現把大門開在海底確實非常合理。
姑娘們一開始覺得很詫異,仔細想了想也都覺得精妙。
畢竟地下城的入口無論藏得再好也會被發現,那不如只有一個洞口進出。
一旦有啥事大家直接從海裡轉移出來開艦裝就能打。
「還有甚麼問題麼?老婆們。」
「最後一個問題,主人。」
「嗯,聲望老婆你說。」
「地面這些遺棄的宿舍怎麼處理?」
「把能用的東西拆了弄去地下,剩下的殘垣斷壁太完整的就開兩炮。要炸出戰損感。這樣從上面看下去,這個港區就是廢棄了的。到時候我自有妙用。」
「那咱們挖的時候是不是還是按照原來的佈局結構安排房間這些?」
「對。中心點還以我提督府那片廣場為中心往外挖。房間那些你們就看著安排吧。總之先挖一個大廣場出來把所有東西運下去。剩下的慢慢佈置。走道之間平級的用傳送帶。高低差的就樓梯。另外加固一定要做好。我可不想哪天睡到半夜被土埋到眉毛然後靠你們拿手把我刨出去。」
房間里傳來一陣哄笑。
「至於總匯宿舍那邊就別炸了。那邊我記得就是外牆黑了對吧。」
「對。外牆熏黑了,主體結構沒啥大事。」
「好。那邊就不住人了。那邊就是咱們新的門房和執勤崗。畢竟總匯宿舍離著大門和海岸線都很近,而且又是在森林里,可以說是天然的暗堡觀察哨。大家做好輪流排班。每次三人一組,一次兩組。按照明哨暗哨執勤站崗。如果有任何人上門拜訪或者有甚麼別的問題。傳音給我。我第一時間會做出應對。暗哨一定不要暴露位置。」
「放心吧老公。這我們比你熟。」
「那我就拜託諸位了。哨位可不能有任何差池。」
「明白。」
姑娘們紛紛散去開始工作。
我也收拾了一下往外走。
當務之急是要去提督室那邊把我的東西和相關資料挖出來。
其他的還好,關鍵是那些獎章藏品和擺件得拿出來,那畢竟是我曾經戰鬥過的回憶。
姑娘們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始分配排班執勤表,天龍和龍田換上衣服激活好自己的素體,帶著小傢伙們就出去遠徵了。
t-23威悉河和馬耳他仨人走向了演習海域,開始了今天的訓練課程。
我帶回來的挖掘機也被重新啓動。
大拿一溜煙的開始了港區內的拆遷工作。
當然,我對於那玩意是如何開到80這件事還是有著一點小小的疑問。
只是我沒有想到,我紀律性做好的明暗哨執勤崗這麼快就發揮了作用。而且是我完全沒想到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