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火鍋這路飯食和其他的五湖四海美食不同,它是唯二對於我家裡有特殊意義的食物。
一般情況下大家很少吃火鍋,如果今天食堂出現了那個特大號的老式路基雷達改裝的涮鍋,那麼只有兩種情況:要麼接下來有高烈度作戰任務,炊事班出擊了。
一切自己解決。
要麼就是大家大戰凱旋回家沒時間提前備菜。
只能糧倉里翻著啥是啥。
管他是甚麼山珍海味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草里蹦的,洗吧洗吧切吧切吧弄幾大盤子,每個人自己拿夠自己吃的,漏勺往鍋里一涮抱著碗就出去了。
到時候你就看吧。
整個食堂從里到外到處都是白花花的身軀或站或坐或蹲,呼嚕呼嚕的聲音,那是往嘴裡划拉著肉片蔬菜碳水。
咔嚓一聲,那是吃蒜或者藠頭大蔥的動靜。
由於三尊石獅子的高強度推薦帶貨,包括我懷裡的這位銀發小個子御姐在內,現在港區至少有一大半姑娘養成了吃肉吃面時候要生吃蔥蒜藠頭的習慣。
不過這對於VV她們幾姐妹和意艦聯來說倒是沒甚麼,她們本來吃大蒜也很凶。
甚麼,你問除了火鍋另一個是啥?
另一個是燒烤。不過港區內很少燒烤。
並不是我不喜歡燒烤,相反我對於擼串烤肉十分狂熱。
老婆們也如是。
但是在我的港區內燒烤有個麻煩事,它有時候會出現一些很奇怪的自然現象,像是現在正在我眼前聚精會神做著燒烤的峽谷姐妹們和餃子級姐妹們,她們的烤架上現在就明顯有一些不應該出現在上面的事物。
比方說兩個趴著的裸體美人。
倆位佳麗身上從頭到腳貼著各種滋滋作響的美味佳餚,油花汁水化作那美味的露珠,順著那前凸後翹的美好曲線往下滴答。
倆人時不時從身上拿下來一塊看看熟度。
瞅著差不多了就往嘴裡塞,沒熟再貼身上接著烤。
這堪稱狂人日記一般的超現實詭異場景要是出現在港區外,心臟不好的早就嚇死了。
最為畫龍點睛的那得說是攤子上的招牌。
上書幾個明晃晃的LED霓虹大字:「巨乳燒烤」可謂是讓人拍案叫絕。
您就說人這店名起的,那叫一個貨真價實。
屬於是打假的到這都得磕三個頭再出去。
VV白了那招牌一眼,邁步走向澡堂去沖洗身上的沙子。我苶呆呆的看著這個巨乳燒烤攤發愣。
「赤城,天城…你們姐倆一定要趴在燒烤架上麼?」
「那不然呢?你不這麼趴著你還想從那幫小傢伙手底下搶肉吃?好傢伙一個二個和狐狸一樣,瞬間肉就沒了。」
「姐你有話說話別捎帶我,怎麼狐狸招你了是咋。」
「沒說你倆,就打個比方。」
「啊,親愛的你回來了。來,張嘴。」本寧頓若無其事的從赤城的屁股上拿下一塊烤好的牛小排,一個三分遠投扔進我的嘴裡。
「咋樣,提督。我烤的肉不錯吧。」
「等會,赤城這你烤的?」
「你不瞪眼看著從我屁股上拿下來的麼?」
「不是,你屁股上烤熟的肉就算你烤的?」
「我屁股上烤熟的肉這怎麼不算我烤的?」
「對啊,赤城身上烤出來的肉怎麼不算她烤的?那艦載機炸出來的戰果算不算我們的mvp?」
後面餃子級紛紛點頭,連那只話癆鷹都連連贊同。
經過天城這麼靈魂一問,我覺得這正經算是一個哲學問題。
「剛在外面乾嘛呢,這麼老半天不進屋。」
「沒啥,和VV逗悶子。」
「你們倆口子啊真的是…天天抬槓拌蒜的。」
「哎呀過日子總歸會有這麼一環的。天城你們姐幾個不也天天抬槓拌嘴。誒對了,加賀呢?」
「後頭躺著呢。」天城指指裡屋:「嘴急想喝仙兒的酒又沒問怎麼喝的,趁仙兒沒注意去酒缸那挖了一勺酒膏就往嘴裡塞。剛咽下去酒勁就上來了,擱那一通各種耍。最後跳累了被長春她們拿被窩卷了扔炕上睡覺呢。」
「這嘴也太急了,好歹她要喝也問問啊。當時我和仙兒醉生夢死三天沒起來炕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那玩意能生往下嚥麼。」
「可不是咋地。」
我和天城一人一句的吐槽著酒後無德的白毛醉鬼,姑娘們也紛紛加入討論。
由於沒甚麼桌子椅子,大家基本上全是席地而坐。
各家宿舍燒剩下的地毯被褥氈子甚麼的都被搶了出來鋪在地上,為了防止弄髒又加了一層隔離塗層,坐上去很是舒服。
在一旁盤腿烤肉的餃子看我坐了過來,悄悄的站起身子,繞到我身後環抱住我。
我感受到了那暖呼呼的身子靠在我的背上,回過頭笑盈盈的看著她。
「怎麼了,我的小餃子?要抱抱麼?」
圓潤肉乎乎的埃塞克斯紅著臉低著頭,拍了拍自己的黑絲大腿:「指揮官…您…要不要…」
「老婆,你喊我甚麼?」
餃子的臉更紅了,扭扭捏捏的聲音細不可聞:「親,親愛的…」
姑娘們發出一陣哄笑。
我抱著餃子狠狠的親了好幾口,接著整個人坐在了那黑絲躺椅上。
餃子肉乎乎的兩顆大丸子緊緊貼住我的後背,整個人把我摟在她懷裡。
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輕輕的摩挲著,整個人像是海浪起伏一般輕輕的搖動。
由於過於舒服,我整個人產生了一種躺在搖籃里的錯覺。
一旁的勇猛滿臉堆笑,從天城的背上拿起一塊冒著熱氣滿是芝士的烤牛肉餅遞了過來。
我把熱氣騰騰的肉餅一掰兩半,給餃子一半,另一半塞我自己嘴裡嚼著。
肉汁和芝士的滿足和罪惡感讓我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小子。你是懂享受的,這就是我們埃塞克斯級。每個都有過人之處,每個都有她們獨門絕招,鬥志和耐性更是技驚四座,秘密武器更給你意外的驚喜呀!哎呀!」
一旁的白頭鷹不咸不淡的嚼著舌頭說閒話,漢考克聽不下去和抓老母雞一樣逮住他膀子往赤城大腿上一按。
燙的他差點當場變烤雞,帶著一身醬油芝士孜然辣椒面撲騰著翅膀就往我這飛。
一旁的復仇眼疾手快一把掐住,饒是如此醬汁還是由於慣性甩了我和餃子一臉,現場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十六遞了個熱毛巾過來:「老公,你和隊長先擦擦臉。」
「好。」我說著幫餃子擦著她臉上的各種調料,接著翻過一面擦擦我自己臉上的醬汁,把髒手巾扔到一旁的開水桶里。
貝爾正在那個開水桶里被倫道夫來回上下涮洗著身上的醬汁,那個場景我怎麼看都像家裡殺雞的時候給雞褪毛。
「餵餵餵,你們就是這麼…咕嚕嚕…尊師重道的?」
「行了貝爾老師,您消停會吧。你看你這一身弄得。」
「小子你還有臉說,不是因為你我還能….咕咚咕咚…」
經過百潔布和鋼絲球的來回涮洗,貝爾終於被從開水桶里拎了出來,如同老母雞抱窩一般坐在餃子腿上。
這位埃塞克斯女士忠實而可靠的夥伴,有著極高的語言天賦和優美的如同槓鈴一般笑聲的前世艦載機王牌ACE,此刻正在被餃子拿自己的浴巾給他擦著,滿臉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就如今的科技研究進度來說,艦裝改造這事屬於是一種黑箱。
人們對於艦裝的趨向,塑形,共鳴,記憶共享絕大多數還停留在那種俺尋思能行的階段。
這就導致了不僅有北卡那種民間信仰聚合出人格精神意識的艦娘存在,甚至還發生了複數覺醒的同名艦娘這種事,典型例子就是我的兩個大澱老婆。
當然這事隨著其中一位改造為航巡之後也就漸漸被大家淡忘。
艦裝是如此,裝備就更詭異了。
且不說那些影子掉落的功勳素材能夠通過特定配比形成新裝備這種新時代煉金術。
更匪夷所思的事是很多裝備在還未注入納米機器人的意識之前就已經有了自我意識。
81那三隻狼是她以前的夥伴,胡德俾斯麥肯特這種自帶貓和大貓的是艦裝記憶共鳴產生的仿生聚合體,這類動物型吉祥物裝備在港區里已經算是比較正常的了。
有一些人格化的裝備就完全屬於是未解之謎。
比如說太太的米婭,比如說赤城的風乃,比如說這只落湯雞。
哦不對,落湯鷹。
我曾經很認真的和這只話癆扁毛畜生長談過一次。
然後我很震驚的發現他確實是當年那個王牌飛行員本人,那個有著擊落34架戰果的榮譽勳章ACE,大衛·麥坎貝爾。
他和我一樣,1996年就去世了的他也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來的這裡,稀裡糊塗的就變成了艦載機。
一開始他也挺蒙蔽的,後來發現帶著自己的小姑娘正是繼承了自己那戰鬥了一輩子的埃塞克斯航母之名改造而成的艦娘。
大衛覺得這是自己的宿命,於是這老飛也就跟著餃子一起南徵北戰,最後來到了我的港區。
按歲數來算,我得喊他爺爺,但喊著喊著他彆扭我也彆扭,後來就乾脆喊老頭了。
當然當著餃子的面前我還是喊他老師。
畢竟作為真實海航老兵的他很多經驗對於我們來說珍貴無比,喊一聲老師不算過分。
後來臨近我和餃子結婚,頭天晚上我倆弄了幾箱啤酒各種配菜,在提督室的炕上做了一次徹夜長談。
倆人聊起了那場反侵略戰爭,說到痛處一塊大罵侵略者不是東西。
聊起了半島上我們倆國的那第一次正面對抗,這位老海航的神情極為複雜,徬彿想起了甚麼痛苦不堪的經歷。
聊到人文生活美食的時候,我們兩個肉食獸互相拍著對方的後背相見恨晚,一口氣喝了好幾聽。
聊政治的時候,我倆手指對翅膀的進行了幾輪經典的政治對罵。
把幾百年的恩怨一一羅列出來指著對方唾沫橫飛,說到激動處抄起易拉罐對著砸。
最後給我說急了把所有生前的解密資料和那些慘無人道的照片一條一條擺出來放在這個老梆子面前,那一條一條的歷史事實憋的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得默默的喝下了幾聽酒,嘴裡罵著那些我再熟悉不過的英文髒話。
整個人如同睡著的鸚鵡一般仰面朝天的和我並排躺著,望向提督室的窗外。
「小子。」
「怎麼著,老頭。」
「你應該很討厭我吧。尤其是我這種高層。」
「說實話,雖然是出於你們自己的利益,但反侵略這事上你們確實出了力。這是事實。但你們乾的那些逼事,歲月史書瞎他媽扯淡,搶功勞,分裂我家鄉,到處燒殺擄掠不乾人事,這也是事實。就事論事。拿老頭你熟悉的話來說,這就是神秘東方的智慧。」
「呵,玩歷史政治我說不過你小子。你這個種族天賦擺在這。」
「不過老頭,我倒是還真沒怎麼瞭解過。作為你這種老兵來說是怎麼看待我們的。」
「你們?」
「應該說是我的家鄉吧。」
「呵,你別看那幫政客嘴上喊得凶。個個怕得要死。」
「為啥?你們不是更應該害怕北邊那頭熊麼?我們不是應該在你們眼裡最多算個能打的嘍囉而已?」
「哈哈,小子。這你就不懂了,我們還真不怕那幫酒鬼。」
「為甚麼?」
「他們是變紅的我們。我們知道怎麼應對他們。一個人最瞭解的就是他自己。但對於你們,我們完全看不懂。」
「哦?怎麼個看不懂?」
「還沒建國你們就敢拿岸防炮向那幫英國佬開炮。他媽的那時候你們連船都沒一艘。剛建國一年就敢和我們在死磕。把五角大樓那幫他媽誰都不服的婊子養的打的坐下來和你們簽字。抽空還派顧問團指揮南邊把法國佬揍了一頓。核武器都沒有就和那幫酒鬼翻臉。拿輕武器揍的那幫咖喱佬差點換首都。炮戰炸死我們顧問。先幫南邊猴子打我們又為了教訓把他們輪了一遍。你別看那幫政客台上喊得凶,肏他媽的上去挨槍子的又不是他們那幫議員老爺。」
「草,聽老頭你這麼一說怎麼感覺我們戰鬥力這麼高?問題是你們那些人天天喊著我們要完啊。」
「別雞巴搞笑了,政客嘴裡說的話那還不如老子褲襠里的卵子靠譜。好歹那玩意真能讓女人懷孕。」
「反正老頭就你現在這卵子肯定懷不上。」
「誒你這小子你他媽的…」
我隨手拿了條牛肉乾扔了過去。老頭飛起來一口叼住,一仰脖吞了下去。
「不過老頭,說正經的。你剛才問我討不討厭你們。我現在想想,這玩意得有個對比。」
「怎麼說?」
「就,按你們內部來說。我確實討厭你們。但比起那幫議員政客,我確實覺得和你們打交道好很多。」
「因為啥?」
「因為你們怕死。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不容易想一出是一出。」
「草,拿槍的還能想一出是一出?你當我們是那幫昭和參謀?」
「那老頭你知不知道你死後20年,南海因為你們差點爆發三戰?」
「啥?」
我默默的翻出了當年對峙的南海視頻。這位前任三軍總司令助理參謀長一言不發的看完,用腳爪把一個啤酒罐硬生生捏成了鐵球。
「他媽的,天兵怎麼變成了這種樣子!這種逼養的也能四星上將?」
「沒辦法。你也知道他們是甚麼貨色。祖傳的聽不懂話。」
「操,小子你說的還挺對。不過最關鍵的是另一個原因。」
「啥?」
「中文太他媽難學了。」
我和他放聲大笑,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響亮。笑聲落下,又反襯著這夜空死一般的寂靜。
「小子,我求你個事。」
「怎麼著老頭。」
「你討厭我沒關係。畢竟咱倆就這麼個立場,也改不了。這是咱們的宿命。但是你別討厭埃塞克斯。那孩子,那孩子是真的喜歡你。如果你是因為不想見到我的話,我可以向總部申請去別的港區。反正我就是個開飛機的。去哪都一樣。但只有那孩子,我作為一個老人,我求你…」
「老頭,你搞錯了一些事。」
「什,甚麼?」
「你覺得我會因為你和歷史而遷怒餃子。」
「是。」
「那麼我問你,她本人現在在幹甚麼?」
「…」
「你說我討厭你,我確實反感你們。但我反感的是你們曾經做過的事。現在你我同樣是士兵。那麼,作為戰友,我問你:老頭,你現在在做甚麼?你在為了甚麼作戰?你為了誰在作戰?餃子在為了誰作戰?赤城加賀她們為了誰在作戰?我又是為了誰在作戰?」
白頭鷹默默的又用腳爪開了一罐新的啤酒。
一人一鳥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老頭。你說的這事其實不止你一個人和我提過。紫石英找過我,倫敦找過我,加賀找過我,長門陸奧找過我,姑娘們很多人都曾經向我提過,由於艦裝共鳴記憶的關係她們甚至在開會的時候不敢直視我的臉。赤城因為這個甚至拒絕過我的戒指,因為她覺得頂著這個名字的她不配和我結婚。陸奧在和我過夫妻生活的時候常年讓我掐她脖子扇她巴掌。我一開始以為她是喜歡這麼玩,後來長門偷偷告訴我說這樣她覺得能讓我出氣,這樣她能好受一些。」
「那你最後是怎麼…」
「我只是和她們說。當年反擊侵略者的隊伍里有一支隊伍,叫做反戰同盟。」
「那支起義戰士組成的國際縱隊麼。」
「嗯。老頭你也應該挺熟悉。半島那場打完之後,這支國際縱隊裡也有你們的人。」
「當然知道。媽的那幫搞情報的弱智還在正兒八經研究你們是不是掌握了甚麼超能力洗腦潛意識精神控制。怎麼好好的自由主義戰士就堅定不移的投了。肯定是你們那邊掌握了甚麼先進技術。一幫子弱智,他媽轟炸的時候坐標都不看連自己戰俘營都炸,別人能不投過去麼。」
「所以說,老頭。你這不是很明白麼。重要的不是你的國籍你的人種你的身份你的容貌。重要的是,你是怎麼想的,你又是怎麼做的。你看你這個喊了一輩子上帝保佑的,現在不還是和我這個唯物主義無神論一起乾他媽的那幫教棍包皮佬叛徒。」
「哼。那幫狗屎玩意到哪都這操行。」
「我同意。來,走一個。」
「走…一個?」
「就是乾一杯,我老家話。」
「哦,走一個。」
「小子,你確實有點不一樣。」
「哪不一樣?」
「怎麼說呢,你身上有一種…不像你這個年代的人的氣質。反而更像我那個年代的人。我想想怎麼說來著?」
「tolerate?」
「嘿你小子幾個意思?」
「誒?tolerate不是包容麼?」
「你小子這英文和誰學的。tolerate是容忍。你這意思是我家埃塞克斯對不起你是咋?」
「哦,你想說pick battle是吧。」
「對對對就這個。得虧你小子兩邊都懂。這要不懂的和你解釋還麻煩了。」
「確實我老家話里有差不多的說法,同而不和。」
「嗯,我就是想說這個。」
「咳,老頭你把很多事想複雜了。說白了,當她們會因為這種事覺得愧疚覺得不能容忍覺得對不起我的時候。她們就已經站到了正確的一方了。這樣的好姑娘我怎麼會拒絕娶過來當妻子,因為這種事而遷怒於她們的我那才不配當她們的丈夫。真正的侵略者畜生是即便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也會上桿子去認祖歸宗的。比如對面從來不把人當人的那幫貨。而我的姑娘們是我的愛人,是為了保護和平保護民眾保護家園的力量。至於名字,赤城本來也就是一座山而已。埃塞克斯不也是一所大學麼。」
「小子,你這個口才不當政客真的可惜了。」
「老頭。我要當政客,餃子就該給我一腳踢出去了。」
「行吧小子,她喜歡你。埃塞克斯我交給你了。好好待她。」
「這算甚麼?父親把女兒交給女婿?」
「雖然我這歲數能當她曾祖父了。不過…也沒啥問題。誒對了小子,我一直想問你來著,為啥你家那邊管埃塞克斯叫餃子。」
「老頭你見過水餃麼?」
「意大利餃子我見過。你說的水餃…是不是唐人街那種?一籠一籠蒸出來的晶瑩剔透裡麵包著蝦的那種?」
「哦那難怪了,你只見過蝦餃確實不好理解。回頭哪天給你看一次煮水餃你就明白了。」
「好。」
這是我和餃子結婚典禮前的最後一晚。那之後貝爾就不再在航母宿舍里住,轉而把自己的「鳥籠子」搬去了學院教室。
「姑娘長大了結婚了,得有自己的房間了。」
雖然貝爾話是這麼說,有時候餃子還是會帶上自己被褥鋪蓋去學院教室睡一晚上。
貝爾也不攔著。
宴會達到了最高潮。
由於菜太多加上很多東西需要保溫鎖時,大家專門清出了一大片取餐區。
大蘿莉和肇和她們也把外面的蒸籠窯爐搬了進來。
各類美食冒著熱氣在取餐區鋪了一地。
為了防止取餐時候不小心相互踩踏,姑娘們紛紛從終端下單,然後由艦載機飛手姑娘們空投快遞送貨上門。
一時間頭頂上盤子湯盆烤串滿天飛。
我走路的時候不得不彎下點腰,防止哪位老婆點的菜拍我臉上。
赤城和天城從肚子里取出兩個錫紙包,裡面是整條熱氣騰騰的羊腿。
一旁的燉鍋里咕嘟咕嘟的燉著的是馬林魚。
對,就是老人與海裡的那種馬林魚。
這條1.4噸的大傢伙是打掃戰場時候被姑娘們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