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前玩遊戲的時候,維內托是艦R里的名人。哦不對,名艦娘。
她有名就有名在所有人提到她的時候,基本離不開各種身材包袱曲線哏和戰列艦笑話。
自然,我這個長官老公也不例外。
但當我真的回到家,看到自己老婆本人的時候,那些奚落調侃就變成了真正的笑話。
維內托的身形確實沒甚麼優勢。小小的胸部算不得多出眾,前後也沒甚麼曲線。
有甚麼缺憾?
哦,喝咖啡喝的多了一點。
還有麼?
沒了。
是的,這就是維內托本人。無論是作為妻子,作為戰士,作為大姐,還是作為女性。
她很完美,非常完美。
我追著空想喊媽媽更多的是出於一種開玩笑和調侃,但如果港區真的有一位蘿莉媽媽的話,維內托當仁不讓。
無論是我還是姐妹們,提起維內托用到最多的詞,那只有「賢惠」。
對,賢惠。
這不是我封的,這是列克星敦和逸仙封的。原因就是之前那次幫廚。
我吃飯其實很不挑。
少年加上成年後四海為家,加上我本身自己也喜歡烹飪,導致我吃飯的口味可以說是海納百川。
但無論再怎麼包容,人總歸還是想念思緒里的那一點本味。
愛人們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大家去食堂幫廚的時候都順帶想找逸仙學個一兩手,以當做夫妻之間的小情趣來給我一個驚喜。
仙兒也不藏著掖著,無論誰來都是傾囊相授。
但只要啥事一牽扯到上課,那總歸是要分一個悟性高低八仙過海。
像是倫敦這類古神料理人和休斯敦這種隨心所欲流大師傅,在廚房裡屬於胎教不滿六個月就得開除的那一批。
逸仙教到這倆人教到最後核心差點氣炸了,但畢竟做飯不是作戰這種原則性問題,倆位自己學的又很認真。
仙兒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
而且要命的是我們倆口子做飯手法極其相像,都屬於是那種少許適量的意識流選手。
導致仙兒教這倆尊兩眼一抹黑的大神突出一個狗咬刺蝟無處下嘴。
跟太太和女僕長她們開了幾次會之後,仙兒找夕張可畏她們做了一張精確到克的食譜菜單,又把各種量杯天平儀器弄到廚房,強制要求倆人對著數據一點不差的練了三個月。
自然,兩位美女是不樂意的。
「倫敦,你又走神了,做飯絕對不能忽視自己的料理!注意力集中!」
「休斯頓,注意火候,火候!你自己說過,料理是充滿愛意的東西。你連做給愛人吃的東西都這麼急躁,那做出來能好的了麼?按食譜來!」
「倫敦!鹽的量!醬油要順著鍋邊溜邊倒進去!醋最後擱。你擱那麼早醋味早跑了!」
「休斯敦,灶上的火!火!雞湯不能開大火!聽到沒?把鹽放下!哪有這時候加鹽的,那肉不全完犢子了!」
操作間里回蕩著逸仙的咆哮聲。
那叫一個餘音繞梁三日不絕於耳,期間在食堂聽著這動靜下飯的各位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把甚麼叫三月不知肉味。
99和肇和這倆妮子那段時候吃飯都是錯開時間去,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惹著逸仙。
乾廚房的脾氣不好我是知道的,畢竟廚房如戰場。
又吵又熱又悶又擠的小空間里高速工作還不能出一點錯,人在如此緊繃的環境下很容易暴躁。
仙兒這種家傳手藝的大師傅做起菜來就更是如此。
只是從旁觀者眼中看來這場景屬實是有些電閃雷鳴。
趕上不明所以的從食堂外面路過,能把人嚇一哆嗦。
「我說…親愛的…這麼練行不行?我瞅著怎麼感覺倫敦都快哭出來了。」
「怎麼不行?我和你說親愛的,這都是你慣得。就該這麼治她。」
「誒誒誒甚麼玩意一口鍋就扣我腦袋上,怎麼是我慣的?我乾嘛了我。」
「怎麼不是你慣的?你看看她倆之前做菜做的那都是甚麼玩意。聲望教了一個禮拜氣的躺床上三天沒起來。倫敦還振振有詞的說你明明都已經焦了卻依舊吃下去,真的是太溫柔了。所以自己一定要加油。然後就加油成這樣了。休斯敦就更離譜了,做個巧克力開大火爆炒。你居然還說因為有愛所以覺得好吃。你是不知道給我們那次氣的,胸口都給奶噴濕了老大一塊。」
「不是,生氣上火不應該是流汗麼…噴奶這是甚麼原理?」
「哎呀反正都是那股子水,從哪出來不是出來。」
「老婆我發現你個當姐的有時候比加加還沒溜…」
「咚。」
我腦門又挨了一下。
「來吧,大家試試。看看倆位的學習成果。」在連續吃了七十多天同樣的東西之後,倫敦和休斯敦倆人終於端出了三份看得過去的食物。
好吧,至少從外觀上看確實是食物。
姑娘們大眼瞪小眼,我倒是很淡定。
當然,誰連續吃兩個半月一樣的菜他也沒法兒不淡定。
幾位評審紛紛端起碗,端詳著面前的食物。
「仙兒妹妹,我能問個問題麼?」
「太太您說。」
「為甚麼教她們這幾道?應該是有甚麼用意吧。」
「我來解釋吧,仙兒。畢竟你是正經科班出身。我這種外門自學的解釋起來列克星敦好懂。」
「有勞夫君了。」
「沒事,娘子才是辛苦。這點小事我來就好。是這樣,親愛的。包括在座的大家也是,大家都學過一些基礎的烹飪原理的。如果讓各位教倫敦和休斯敦的話,大家會挑甚麼菜來教她倆這種初學者?」
「砂鍋燉菜(Cassoulet),意面,沙拉和玉米濃湯吧。」
「不錯的選擇,聲望。我能聽聽理由麼?」
「因為這四種囊括了基礎的…哦,主人。我明白了。」
「對的。老婆你們娘家菜里,這四道菜所囊括的烹飪技法是作為最基底的技法而存在的。這一點上所有的食物都不例外。一份食物如果他歷史悠久又好吃。那他只有兩種形態。」
「哪兩種?」
「燒烤和亂燉。」
眾人點點頭。海倫娜想了想,湊過來小聲問我:「誒,老公。炒菜算是燒烤麼?」
「老婆,你覺得鐵板上刷油煎出來的燒肉燒蔬菜算燒烤麼?」
「我是覺得算,但這話可別被那幾個原教旨肉食女聽見。」
「那肯定的,給她們聽到了回頭又得嚷嚷著說甚麼沒有木炭和火的燒烤是褻瀆。」
我直起了身子,接著給大家解釋道:「仙兒之所以挑了這幾道,也是因為考慮到最基礎的技術問題。休斯敦和倫敦她倆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她們腦子里沒有一個最基礎的烹飪架構邏輯。這樣做菜那就屬於蓋樓不打地基先蓋二樓,出來的東西不抽象那就見鬼了。因此仙兒挑的這幾樣菜都是讓她們練習最基礎的技法。換句話來說,就是打地基。不過打地基打了快三個月也算是天賦異稟。」
倆位古神料理人臉上很不好看。我假裝沒看見,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很家常的味道,沒有甚麼驚喜,但也沒有甚麼毛病。
一旁的聲望吃了一口,隨即淚流滿面,把倫敦嚇壞了。
「聲望姐…我是不是…」
「倫敦,你說老實話,這真的是你做的麼?」
「聲望姐這你放心,我在一旁全程看著的。」
女僕長想想也對。逸仙全程盯著她倆,確實沒法耍甚麼小聰明。
列克星敦吃了一勺,大為感慨:「休斯敦你居然能做出這麼普通家常的食物…簡直是奇跡。仙兒妹妹你真的是名師。我決定讓那幾個黑暗料理人都來你這學學,好好改造她們,讓她們重新做人。仙兒妹妹你是不知道那幾個,那做出來的東西簡直是人神共憤。親愛的還每次都好好好行行行,慣得她們不像樣子。你可一定得幫姐姐這個忙。算我拜託了。」
「我盡量吧,太太。也談不上甚麼改造,說到底大家學這些還不是為了家裡這個死鬼。」
「可不是麼…唉。」
無視一旁有意無意瞟著我的兩位太太,我細細的品嘗著倆位「大廚」的手藝。
仙兒這幾道考題挑的確實有水平。
試廚子手藝其實很簡單。
而且越是懂行的越簡單。
仙兒之前教我的時候就是如此。
把家裡那套掌勺大師傅的考試在我身上全過了一邊堂。
首先是煨雞湯,講究的是對火候把握,放鹽時機,以及肉類的基礎處理手法。
雞入鍋之前要泡水,把血水泡出來。
冷水焯水到快開了關火。
有些講究長味的師傅的習慣是把整雞直接下鍋煨。
我們兩口子探討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切開。
因為直接煨的味道不夠香。
切開後先炒後煨能激發肉的香味,皮下的雞油炒出來能增加雞湯的鮮香,湯的顏色也比直接煨好看許多。
煨湯的時候火不能大。
火一大湯就渾濁,腴而不爽。
這湯就算廢了。
接著炒青椒肉絲。
肉絲要能嫩而入味。
青椒要脆不泛生。
調味要帶出青椒的甜味同時去除青椒的苦味。
最關鍵是出鍋前要來一點糖提鮮。
少了這一點糖,成菜的味道可謂是天差地別。
最後也是最難的試煉就是蛋炒飯。
這玩意可謂是大道至簡。
炒飯不需要重油。
可是飯要炒得透,要把飯粒炒得乒乓的響,米粒在鍋里跳動,這才算大功告成。
熟練老道的大師傅還得要先瞧瞧冷飯的狀態如何。
然後再炒。
炒好了要潤而不膩,透不浮油,雞蛋老嫩適中。
蔥花一定要煽去生蔥氣味,爆出香氣。
最重要的是醬油。
一定要鍋邊淋入,這樣才能激發醬油的焦香。
至於雞蛋要先另外炒好然後再混在一起。
還是把雞蛋黃白打勻,往熱飯上一澆再炒。
那都屬於個人喜好問題。
但無論是哪種炒法,對於飯本身的處理還是最關鍵之所在。
這一湯一菜一炒飯看上去沒甚麼,你稍微基本功差一點就能鬧個四腳朝天。
我是深刻體會過仙兒的嚴格。娘子教我的時候更是高標準嚴要求,以至於那段時間我做夢都在顛勺。
把最後一點炒飯扒拉乾淨,我正想去拿餐巾紙擦嘴。
一雙玉臂從後面環過了我的脖子,把我摟在了懷裡。拿過熱手巾來給我擦了擦。我勾過朱唇來香了一口。
「娘子。」
「嗯?」
「我有個想法,以後你把這仨道菜的教學視頻放在圖靈那。如果想學的先自己練。練會了當場入學考試。考過了再入門。要不然你這麼一個個教過去太辛苦了。再來幾個倫敦這樣的我晚上夜宵都沒了。」
我一臉肉疼的捏了捏仙兒奶頭,仙兒笑著坐我膝蓋上,解開衣襟把紅彤彤的軟棗塞進我嘴裡。
「夫君,好主意。就依你所說。如果能當場考過的我就收了她。要是這三道都練不好的那說明基本功還要多練。不可得真傳。」
「對的,你要覺得誰有這個天賦的,就拿炮管衝她腦袋上來三下。」
「然後我教人做菜都三更半夜教是吧。你這都甚麼主意。再說了,讓我三更半夜去教人做菜,你好跑去其他姐妹那裡偷吃夜奶是吧。」
「甚麼叫偷吃,我都光明正大的。你看我吃甚麼時候背著人。再說了,你要擔心這個,你把我餵飽了再走不就是了。」
仙兒看著我,我看著她,我滿臉理直氣壯。
「你個死鬼真的是…」
我一個公主抱摟住了仙兒,起身回了屋。
下午時分,大群出現了一份考題。
對烹飪感興趣的姑娘們紛紛卯著勁開始自己練習。
一時間港區到處是顛勺之聲,大家在潛心鑽研的時候也不忘暗暗較勁,看誰學的最快最先能入門。
三天後,贏家出現了。
第一個完成考題的,是維內托。是去廚房考試結果因為身高不夠摸不著灶,不得不站在自己艦裝上炒菜的維內托。
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胡德出擊回來聽說這個消息後大跌眼鏡。47給她下海撈了半天沒找著,不得不找夕張重新弄一副新的。
雖然我也不知道艦娘要眼鏡乾嘛使。
機靈靠這個贏了斯大林格勒一瓶上好的伏特加,後來由於她的酒品太差,姐妹們一致要求維內托沒收。
最後大家決定拿去好姐姐的棋牌遊藝室調酒用。
那之後維內托成為了仙兒的左膀右臂。倆人秉燭夜談東西融合融會貫通,集各家姐妹之所長,創造出了港區食堂新的菜系。
我一開始打算叫如菜,仙兒極力反對。
「夫君你可別介,這像菜又不是菜。別到時候傳出去以為是甚麼雙氧水凝膠彩虹拔絲。」
後來大家一致決定把這食堂菜系稱作小世界菜。
而創造這菜系的主廚之一,現在就躺在我的腳邊。
維內托平躺在沙灘上。
雙臂枕在腦後,靜靜地享受著月光浴。
白色的潮汐拍打著她那乳白色的嬌軀,月光打在她的身上,反襯著她整個人如同一尊完美的石膏像。
感受到我的到來,銀發美人轉過了身子。我們倆夫妻四目相對,卻甚麼話都沒有說。
我默默的在她身旁躺了下去,抱過VV。
把她整個人放在我的身上。
老婆就這麼在我胸口趴著。
我幫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兩個人就這麼相擁著。
海水一下一下的衝刷著我倆的身體。
「老婆,冷麼。」
「沒事,海水很暖和。」
「那就好。話說你泳衣泳褲呢?」
「沒帶頭繩,拿來綁頭髮了。」VV撩起自己的單馬尾,我這才發現銀發上的頭繩是那套熟悉的吊繩比基尼。
「不是,老婆。那套不是挺貴的麼?」
「我樂意。」
「….老婆,別生氣了。我真不是有意要給你難堪…」
「我知道。」
「你看你又,我都說了我…等會,老婆你剛才說啥?」
「我說,我知道。」
這下輪到我愣住了。
「老婆,你知道為啥你還生氣?」
「我不是生氣,我只是突然想不明白一些事。一下沒轉過來。」
「和我說說?我來幫你分析下?」
「那分析不了,因為就是我想不明白的事就是你。」
「我?」
「對。」
「我有甚麼可想不明白的?我這睡醒了吃飯吃飽了做愛射完了肚子餓覓食的。完全就是人型慾望機器啊。」
「老公。你覺得你如果真的是這樣的人,我們會這麼不顧一切的救你麼?我們看上去是甚麼欲求不滿缺雞巴的痴女麼?」
老婆紅色的雙眸嚴肅而認真。我也不敢再插科打諢。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捧上了那絕美的臉龐,大拇指輕輕撫摸著維內托的雙頰。
「不是。」
「那,老公。我問你些問題。你要認真回答我。」
「好。」
「別猶豫。」
「那肯定。」
「你愛我麼?」
「愛。」
「愛我甚麼?」
「全部。」
「哪怕我沒有身材?」
「米飯和披薩都是美食。沒有高低。」
「你甚麼時候愛上我的?」
「第一眼。」
「甚麼時候決定和我結婚?」
「拍婚紗照的那次,和你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
這下輪到VV愣住了。
但我的確說的是實話。
我很討厭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