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從來沒吃過壓力這麼大的一餐。
整個食堂鴉雀無聲,我頂著所有人的目光喝下了最後一口酸梅湯,擦了擦嘴。
「大家,昨晚那確實是個意外。那算是我心底最不願觸碰的一塊。所以我會反復當作故事講給所有人聽。一來是為了脫敏,二來也是測試一下對象的三觀反應。所以那對我來說既是弱點,也是武器。而大家的反應我就不多說甚麼矯情話了。」說著話,我去到好姐姐和老婆那裡,取了一杯倆人的奶。
一人親了一下。
倆人眼神也放鬆了下來。
「來吧,大家。都在杯子里了。舉杯,敬重生。」
眾人感動,紛紛舉起各種杯子和碗:「敬愛人重生。」
一飲而盡。
「好了,諸位。小傢伙和沒來宿舍的就麻煩諸位做做思想工作了。好姐姐,街機廳這兩天辛苦一下你。你讓大家過去試用一下系統。有bug全部報給圖靈。桑提老婆,你弄套衣服和我去商業街。咱們接閨女去。」
「好X2。」
眾人也紛紛散去,我指了一下門口,示意桑提我在門口等。桑提點了點頭。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
「老婆咱們是去接閨女又不是去商業談判,你穿這條裙子搞毛啊。」我一臉無奈的看著桑提穿著那條金箔鑽石裙子一扭一扭的走了過來。
整個人打扮的和甚麼晚宴上的貴婦一般,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參加甚麼酒會。
「哎呀這不是店快弄完了麼,今天得把這裙子再掛回去。我還指著它當招牌幌子呢。乾脆就穿著走了。」桑提提了提高跟鞋,輓上了我的手臂。
拉著我進了專車。
「你這一身配我這一身搞的我像是被富婆保養的小白臉。」我默默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袖作訓服,長嘆一聲。
「對啊,所以我這個富婆現在餓了。我要吃雞巴。」
「誒誒誒老婆這在車上。」
「怕甚麼,這出租車公司老娘開的。脫褲子。」
「…」
結結實實裹出我三大泡濃精後,車終於到站了。桑提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我實在是口太渴,無奈的拿了旁邊的一瓶水灌了下去。
「好了,老公。我們的小公主在哪?」
「我看看啊,圖靈說是在商店街那塊,離你的店不遠…咱們找著看吧。反正也就這麼大地方。」
「成。那正好你這個董事長也去店裡看看。」
「之前事處理乾淨了?那幾個貨都搞定了?」
「嗯,都降解了。」
「…以防萬一我問一下你拿甚麼降解的?」
「魚啊。生物降解,很環保。這他們辭職後心情煩悶游泳溺水了不是很正常。」
….我就多餘問這麼一句。
「不過老婆,確定沒後續是吧。」
「你放心,那幾個雜碎整個市場都恨。只是之前港區太忙加上我沒空管,這幾個逼到處敗壞我名聲。我這是為了給鄉親們賠罪。有一堆被他們害過的都來罵我,我直接和大家說我一定會處理。最後怕髒了大家的眼大家才想了這麼個主意,不然我還打算在商店街公審呢。老鄉說心領了怕嚇著孩子,於是告訴我這麼個地方。連船也是別人提供的。」
「那還行。不過老婆,卡是都發出去了,但渠道到時候怎麼供應。我上次看店裡沒後門吧。卸貨都不方便。」
「對啊,所以這次把後面牆打通了,直接後面對著大馬路。到時候姐妹們拿衣服走後面,客人走前門。都不耽誤。上貨也方便。直接拿艦載機空運就是了。」
「這樣最好,人你招了誰?」
「這次店長是個小姑娘,也就是之前被那幾個雜碎騷擾的其中一家。這小姑娘挺有骨氣的。我去別人家道歉的時候一臉不屑的看著我。說不就是賣個衣服搞的和多高貴一樣,blabla教育了我一大堆真正的精緻如何如何。我看她床頭都是各種時尚雜誌和自己做的針線活,就去攀談了兩句,好傢伙那小嘴可能說了!各種穿著搭配對答如流,我敢說絕對不比E系那幫大小姐差到哪去。這種人才我能放過麼?直接就邀請她來當店長,她還以為聽錯了。老公你當時是沒在,她那表情太可樂了。家裡老人也很開心。小姑娘一開始還不願意,我激了下她,說您有這麼好的才華乾嘛不教教我們,我們給您工資。然後就一賭氣就來了。老公你一會一定要逗逗她,太好玩了…喏,老公,就那姑娘…嗯?」
「怎麼了老婆?」
「噓,老公。你看,有樂子。」
我順著桑提手指看過去,我也愣了。
「菲兒?不是這孩子坐門口地上乾嘛呢…這哭的…」
「誒誒,老公你看,那小姑娘出來了。」
店裡出來了一個很利落的姑娘。
人看上去不大,15,6的樣子。
兩條粗麻花辮烏黑油亮,眼睛很大,亮晶晶的。
看上去很樸實但又不呆板。
身上那身小褂短裙看著和應瑞肇和他們的差不多。
但是是純黑的。
短襪黑皮鞋乾淨颯立。
除了不像店長外從哪看上去都很討喜。
看見坐在地上哭的菲兒,在收拾櫃台的她趕忙走了出來。
「這位客人您還好麼?有甚麼我能幫您的麼?」
菲兒別看有時候脾氣犟擰巴還倔,那是擱家裡。
出門這小丫頭基本都躲著人走。
看見外人直接能說不出來話。
小店長這一句給小丫頭問懵了:「啊~啊~~我…我沒事…」
「來,您進來坐會,地上多涼啊。」
「不,不小姐姐我…我沒帶錢…」
「沒事沒事,誰說一定要買東西才能進來,來來來,我是店長。聽我的。」說著扶著菲兒拍了拍土,連拉帶扶的把小丫頭迎了進去:「誒,妹子,去休息室倒杯熱巧克力來。小哥你拿點咱們的餅乾來,有客人。」
「哦好,我馬上來。」 「誒,店長,餅乾你放哪了?」
「微波爐下面那個櫃子里,拿那袋開封了的,別又拆一袋。」
「找到了,馬上來!」
菲兒已經快定格了:「那,那啥,不用這麼…」
「誒誒,客人。客隨主便。進了這個門那就是客人。招待不好那我這個店長可是有責任的。哪有看著客人傷心還放著不管的道理。」
菲兒沒轍了,這小丫頭一向是吃軟不吃硬。小店長這種性格她最不會對付:「那,那謝謝您..」
「哎呀不客氣不客氣,來來來。嘗嘗這熱巧克力。這可是老闆私藏的。可不是那種便宜的粉。正經高級巧克力,老貴了。」
屋裡氣氛一下就暖和了不少,我和桑提對視一眼,笑的前仰後合。
「這妮子真是,那巧克力我放店裡讓她招待貴客的,她還真大方。」
「誒老婆這話說的,還能有比菲兒更貴的客?誰?艾拉?」
「好好好我的大掌櫃,這少東家大駕光臨。確實得上點檔次。」
「不過說真的老婆,你招了個寶貝啊。」
「怎麼樣,你老婆痛定思痛以後看人眼光好多了吧。」
「就衝這談吐眼光真心待人的態度,這孩子能成大事。我不開玩笑。」
「果然,老公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吧。我當時一眼就看上這孩子的真誠和熱情了。這特質在這個年頭可太難得了。」
「確實,這年頭那些動輒談術的雜種特別喜歡把赤誠當做幼稚,以社會經驗豐富自居。」
「就是啊,自己沒做好人的格局,又沒有做壞人的水平。太可笑了。」
「心中無道嘛,是這樣的。真正的術對他們來說過於高深。所以在他們看來,棄道就是術。」
「老公我發現你有時候說話和逸仙挺像的。」
「那畢竟語言優勢嘛。不過無論何種語言思想。做人是相通的。」
「那確實。」
「誒老婆,我有個主意。咱們不是要試試這姑娘麼?我先進去,我假裝是當爹的。我看下這丫頭應對突發事件的應對怎麼樣。一會我終端喊你出來。」
「你這劇本真是一套一套的,去吧去吧。」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入了戲。
「菲兒,你怎麼在這店,我找你找半天了。昨晚上一晚上不睡覺今天又跑出來。你這丫頭真是…」
菲兒聽到這聲音差點把熱巧克力澆臉上,趕忙端住顫顫巍巍的看著我:「爸,爸爸…」
「你這丫頭,這店是咱們能進來的地方麼,你知道這邊衣服都甚麼價。你這一會耽誤別人回頭又…」
「啊,這位客人,沒事的。令千金剛才在店門口看著有些傷心,我便讓她進來坐坐。不礙的。」
「哦,謝謝了。敢問您是…」
「我是本店店長。您喊我燕子即可。」
我假裝臉一沈。
「店長?呵。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攔著您生意了,我這就帶女兒回去。菲兒,走了。」
「爸,爸爸…」
「怎麼回事,還鬧脾氣?」
「客人您…」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正當這時,休息室的男導購也出來了:「店長你下次把餅乾往外放點,你塞最裡面我掏了半天,你這防耗子還是防我。您…啊,有客人?」
我看向那小哥,小哥看到我的臉愣了半晌:「啊~啊~這位先生…是,是您啊。」
完,要砸戲。我思緒飛速旋轉。心說他在哪看過我。小哥趕忙把店長拉到一旁耳語。
「店長,您不知道,這位先生..這位先生就是上次來這買衣服然後被那幾個雜碎看不起羞辱的那位客人。惹的桑提姐大發雷霆..你可不知道那場面,我是路過買菜,看了一眼我就…」
哦,合著他光看見桑提揍那幾個逼了。沒看見後頭。那還行,這戲能演。
燕子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疑惑到恍然大悟:「哦那位啊,那這是好機會,你喊上小妹。來客人了。」
「這位客人…」
「燕子店長,還有何事,沒事我們就。」
「您在本店的窩心遭遇,是因為那幾個雜碎。我不瞞您說。您的事桑提姐和我們每一個人都說過了,讓我們引以為戒。我本人也是被那幾個雜碎把家中買賣弄得倒閉,萬般無奈來這店當了店長。所以您放心,之前的事絕不會再發生。請您給我們一個機會彌補之前您的不愉快體驗。謝謝您了。」
燕子一鞠躬,我有些意外。聽到她家買賣也被騷擾倒閉。我心中瞬間改變了計劃。
那就來個考試吧。
「這樣吧。小店長。我也不是蠻不講理之輩。聽你這麼一說也是苦命人。自古苦人不欺乾人。那我就給了店長這面子。麻煩給我家姑娘搭配一身。我今天也豁出去了。錢不是問題。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店長技術如何。」
「是,您有甚麼需求?」
「這妮子有個心上人,因為她性格害羞懦弱但又執拗倔強。陰差陽錯之下傷了那位的心。我和她媽媽說了她幾句,這妮子就跑出來了。這妮子愧疚,想補償那心上人但又不懂如何梳妝。我又是大老爺們。自然不擅長此術。煩請店長給弄一身出的了廳堂入的了羅帷的女兒家裝束。這對您來說不難吧。」
菲兒臉紅的快能煎牛排了。
她知道我在說啥但當著自然人她沒法解釋。
燕子愣了,但瞬間又暗暗佩服:「好,您這樣開明的可是不多見,父送女入羅帷那無不是如刀剜心尖一般。您卻如此大氣灑脫。想必那郎必是絕佳君子。您稍後,我帶小姐去去就來。」說著燕子一輓菲兒:「來,客人。您隨我來。」
菲兒也不說話,跟著就往後走。我往躺椅上一趴,臉朝下。主要是怕樂出聲被他們聽見。
桑提在外面快笑瘋了,傳音過來:「君子爺您爽了?」
「去去去,君甚麼子。我就是饞女兒身子。我和你說一會別說漏了啊。這擱自然人那解釋不清楚一會再把安保招來。」
「安心我的大掌櫃,我是不會說漏的。您看著點您要糟蹋的千金就行。」
「菲兒話都說不出兩句,我還不知道她。」
「誒我說真的老公,你這個說謊的藝術真的是,堪比那幫政客cosplay愛好者…」
「甚麼話,甚麼叫說謊?我剛才哪句說的不是真話?」
「就是因為這個才叫藝術啊。你這技巧簡直絕了,拿真話當假話說還沒一句能反駁。全是實情。」
「那是,我生前那麼多《是,大臣》可不是白看的。這車軲轆話再說不順溜我這指揮官就別乾了。」
「下次談判我一定拉著你。」
「別介,我…」
「客人,好了,您看看怎麼樣?」燕子的聲音打斷了我。
我一回頭,整個人都定住了。
我從來沒想到芭蕾舞裙子能當禮服裙穿。
菲兒整個人套了一件純白的絲質芭蕾舞裙,但非常巧妙的是這裙子是常服款式,穿著走出去一點都不違和。
真絲把小丫頭曼妙的軀體襯托的若隱若現。
可謂是把少女的清純和色慾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
舞鞋款的小紅皮鞋配合上牛奶一般的白絲,乳白色的禮服手套,亞麻色的流蘇長髮散落下來,配上那熟悉的藍玫瑰頭花。
我恍惚中甚至產生了錯覺。
「列,列克星敦….?」
「爸,爸爸…是我啦…」
「不是,菲兒,你這頭花和頭髮是…」
「頭花是媽媽給我的…說婚紗壞了她留著這個看著心煩,就給我當頭紗帶了…頭髮…頭髮是假髮…」
「額…啊…」
「爸爸,您說點啥…菲兒,菲兒…」
「啊,啊,菲兒,你等會。」我趕緊轉過身子去。
燕子得意洋洋,和身邊的人小聲說:「你看吧,我這手藝,弄得這位父親都感動了,得背過身去擦眼淚。學著點。」
只有店外的桑提一臉冷笑的看著我為了防止從褲子上被看出已經硬的不行,背過身去把手伸進褲襠里調整雞位。
調整了一下下身確定看不出來之後,我轉了過去。
「來,菲兒。爸爸抱抱。」
菲兒小臉紅紅的,撲到我懷裡。我直接在臉蛋上咬了一口。幾位也露出了笑容:「客人您看,您是刷卡還是?」
「啊,刷卡。等下我喊我老婆過來,卡在她那。她有你們店裡的會員卡,能便宜點。老婆,過來結下賬。」我衝外面靠著牆的桑提招招手。
桑提白了我一眼,扭著就過來了。
後頭導購小哥小妹都笑了:「您確實愛老婆啊,財政大權都在她手裡。」
「那是,怕老婆,沒辦法。啊,老婆你來了。刷下卡。我沒帶錢。」
「好好好,天天給女兒買衣服這麼大方。多少錢?」
燕子拿著設備過來了:「啊,這位夫人,這一身一共是….桑,桑提姐…..?」
店裡三位全傻了。
「等,等下,客人,這是您…」
「啊,這我老婆啊,咋了?」我直接摟過桑提來就一個深吻,桑提吸了我半天,分開的時候半開玩笑的咬了一口我嘴唇:「對啊,這我老公。咋了。來,先把賬結了。」說著就直接滴的一聲刷卡。
「燕子,乾得不錯,成交一筆好買賣。」
燕子徹底混亂了:「等下,桑提姐,這你老公…那這是他女兒…那這是你的…」
「咋了,燕子。我不像麼?」說著桑提把菲兒接過去:「菲兒,來,喊我。」
「小,小媽…」
「停停停,菲兒這誰教你的稱呼….?」我一臉黑線,桑提笑彎了腰。
「小,小姨教的….」
「哪個小姨…」
「加,加加小姨…」
行,薩拉托加,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了好了老公。」桑提擦了擦眼淚:「這稱呼咋了,挺對的啊。那倆親的是小姨。我們這些外門的遠房可不就是小媽。菲兒喊得沒啥毛病啊。」
「不是,這麼一喊弄得和正房偏房一樣…我實在是…」
「菲兒,聽到了沒?爸爸發話了。以後不加小。」
「那,媽媽…」
桑提眼睛都笑的看不見了:「誒,好閨女。燕子,我等會給丫頭再拿幾件,回頭一塊算賬上。」
「啊,哦好桑提姐…」燕子和兩位員工支吾半天實在沒忍住:「桑提姐,這位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