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婆,咱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等車?」
「乾嘛?累了?」
「這身體拎四個袋子算啥,又不是肉的。主要這堆東西太礙事了,不好抱你。」
桑提臉一紅,拉著我找了個路邊的長椅,用終端叫了車,把我手裡袋子接過來,隨便往地上一扔。
我伸了個懶腰,往長椅上一癱。
桑提直接整個人跳了上來,死死抱住我。
「這樣就舒服多了。這大包小包的,我算知道為啥男的都不願出來逛…誒誒誒,老婆你乾嘛,這是外面…」
「我才不管,我裡面沒東西插著我難受。」桑提直接低頭扒開我褲子,把那包臀白絲撕了個小口,一杵到底。臉上瞬間漏出了滿足的神情。
「你個騷貨真的是…」我趕緊把一旁塔什乾的外套拿來蓋著:「這可是塔什乾的,你這麼撕回頭…」
「早準備好新的了,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小情人。」
倆人就這麼在大街上連在了一起。
我緊緊抱著懷裡的嬌軀,聞著那綠色發香。
太陽暖暖的,曬在身上很舒服。
我乾脆躺了下去把桑提放在身上。
倆人就這麼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躺著。
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我若有所思。
沈吟了許久,先開口的反而是桑提。
「老公,為啥你對那幾個雜碎也那麼好心…還留了他們命…你完全可以直接砸碎…」
我直接拿食指伸進了她嘴裡,桑提直接含進去舔著。香香軟軟的小舌頭,觸感很是舒服。
「老婆,我不是好心,而是嫌麻煩。」我把她往上抱了抱:「我當時一拳過去,直接打碎它倆腦袋。那確實爽了,然後呢?花錢花時間處理這些破事的不還是你?哪怕對你而言這再不叫事兒,怎麼說這也是人命關天。倆雜碎確實不值錢,死了就死了。但是它倆說的那話,也確實是目前自然人對我們的普遍看法。尤其在現在高層人造深海當了戰爭販子之後,你們的社會地位其實很尷尬。老婆你是開店做生意的商人,你和我們不同。你不可能說不出門不接觸人。為了這種事被潛在敵人下絆子,划不來也沒有必要。」
「老公你真的沒做過生意?你前世不是經濟學家?…你這頭腦…我敢說我談判過的那些所謂大亨里有兩成可能都算多的。」
「我要但凡是個經濟學家,那我就不可能懂經濟。我要做過生意,我就更不會做生意了。這就是為甚麼老婆你覺得大亨里沒幾個有腦子的。」
「老公我糊塗了…」
「記得那本你不寒而慄的書麼?你說看完以後渾身發抖的那個。」
「額,啊。那個啊…我就記住了資本家會為了利益出售吊死自己的繩子。然後我慶幸得虧我是艦娘不用呼吸…」
「噗,不過講正經的,你說的這句恰恰就是原因。」
「老公,這話怎麼講?」
我坐起來,把桑提往外抱開一點,開始用手給她比劃。
「你是做生意的。那很多我一說你就明白。打個比方,就比如說剛才咱們說的肉的問題。現在乾養殖的特別少,全去打工了。為甚麼?」
「因為…因為賣肉不掙錢。」
「那麼問題來了,養殖要掙錢,怎麼辦?如果像你說的,質量靠他們貸款砸設備砸種苗砸上去了,是不是你得和他們簽訂合同說,只要你肉達到甚麼標準,收購價提高,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這樣他們才會養好雞。和逸仙她們那樣,對不對?否則我養出來的雞沒人要,我為甚麼要養?」
「老公你繼續說….」
「我拿肉只是打個比方,你把它換成所有食物。要想讓糧食穩定,糧食收購價得漲價,糧食漲價了,所有別的生活成本全部漲價,然後大家發現生活更不好了。會發生甚麼事?」
桑提整個人都愣了。
她做了幾十年生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最基礎的問題。我看著她那迷茫的小表情,情難自禁的吻了上去。
「唔。老公…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麼?」桑提吻了會兒,松開了我。
「有啊,那幫叛徒的辦法就是最終解決方法,無休止的戰爭。沒有人就代表有生產力缺口。那不就….」
桑提終於明白為甚麼自己不敢賺那個錢了。
「車來了,走吧。」 我抱起了桑提,桑提拎著袋子,我也拎起了袋子,然後我總覺得哪不對。
「老婆,你聽沒聽過一個笑話?」
「乾嘛?」
「有個人有一頭牛,他十分愛惜那牛。不讓它乾一點重活。然後有一天去買糧食。他看糧食太重牛馱著喘氣。於是他就自己扛了那糧食回家。」
「這叫甚麼笑話?」
「他騎著牛回去的。」
桑提白了我一眼,花房使勁用力一吸。
得,牛不僅得馱著主人,還得幫忙給地裡施肥。
來的是帶拖車的專車,應該是特意幫忙拉貨的那種。我倆把包往後頭一放。拿重力裝置固定好。之後上了車。
桑提把我的雞巴拔了出來,清理乾淨放回褲子里。這一通操作我龜頭上面全是口紅印。
「老婆你真是,這剛補的口紅又…」
「乾嘛,我樂意。要不你幫我塗?」
「你這可難住我了,我做飯給你吃都行,這個我真不會。」
「你說的啊,到時候我要吃。」桑提拿著鏡子開始補妝。
「那沒問題。」
「成,到時候我教你化妝討好那幫太太,你做飯給我吃。」
「一言為定。」
地裡全是我這頭牛剛射進去的肥料,我乾脆把牛頭直接躺倒在白絲腿上,靠著小肚子的臉熱熱的,很舒服。
「老婆,我在想一個問題。」
「老公你說。」
「咱們要不要轉一下經營模式。就,對外門店和對內門店分開兩個區。這今天是我在,我會權衡利弊。這要是趕上港區那幾個暴脾氣過來,那這明天新聞頭條我都想好了:近日,港區商業街著名奢侈品牌店發生不明原因爆炸,造成多人死亡,現場慘不忍睹。照片備注:港區相關人員帶著鐵鏟和盆正在清理現場。」(感謝為夢徵戰大佬提供思路。)
桑提知道,自己老公一點沒誇張。那幾個瘋婆娘被這麼一搞那就不是人的事了,店都能炸上天。
「老公你這確實是個思路,我回去看看怎麼弄。我其實也想過的,但是你的幾個大太太們不高興。」
「啥?我沒聽錯吧。她們那種衣櫃都要成立專門後勤保障部門的,有專區買衣服會不高興?」
「嗯,她們說這樣不就是…種族政策麼…就,人類一個區,我們這些非..艦娘一個區。問我是不是要搞一滴血原則把她們隔離,不拿她們當人看…那次反正鬧的很…後來就都不敢提這個事。」
我太能理解她們生氣的點了。
「那老婆,我問你,你覺得我算是人麼?呸,我換個說法,你覺得我算是這個世界定義上的自然人麼?」
桑提宕機了。
「老公你這個問題…我…你…這…」
我嘆了口氣,換了個姿勢,拿過她的手含進嘴裡:「你看,我一句話你們都愣了,那你們糾結這個幹甚麼。說到底,你們還是掉入了陷阱。」
「啥陷阱,老公?」
「老婆我問你,你印象里的現代教育或者現代大學,脫胎於甚麼?」
桑提楞住了,這她從來沒想過。不確定的回答:「神,神學院?」
「那就對了,神學院講課脫胎於甚麼?」
「佈道啊。」
「這就是根本問題,也就是教育本身的局限性。無論你信,還是不信,只要你想要這個東西,你就一定要入這種教育體系。換句話說,你出去之前,是你的事。只要你想要成為一個社會所謂的受教育的「人」,你就必須要進我的規矩。那麼,這種形式最後會演變成甚麼?那是你再熟悉不過的一個詞…」
「…象牙塔。」
「真不愧是大老闆。」
我拿了瓶車里的水喝了口,繼續說道:「學歷是啥,學歷就是畢業那張紙。那麼你要拿到那張紙,你是不是得按照考卷答。可問題來了,佈道類教學說到底還是單向的。你見過哪家教堂上面神父佈道下面帶捧哏的?沒有吧。那他所教授的東西,他確實是常人接觸不到的知識,但他可能是普世價值麼?你們也是完整教育體系出來的。你們之前學的東西和你們現在乾的工作有關係麼?整個港區稍微沾點邊的可能就是你和逸仙。你當艦娘前是做生意的,她當艦娘前家裡有個小餐館。剩下的那都不挨著,列克星敦入伍前是護士,你看她現在主要乾嘛?飛艦載機。灶姐更牛逼,灶姐入伍前是幼教,現在乾的全是機械車間的活。」
桑提點了點頭,確實。港區姐妹們在當艦娘前職業那叫一個五行八作。也正是因為如此,港區才這麼熱鬧。
「大家是善良的,大家會去適應。大家即使乾了不同的工作,也會去努力的生活,試著去感受生活。即便有些不方便,也盡量會去營造一種生活氛圍。就像列克星敦當初說的,能吃飯,誰願意一輩子輸液呢?漢字的武,你知道怎麼寫麼?」我在桑提手裡畫著:「武為止戈。也就是停止使用武器。換句話說,戰是為和。可問題就在於,不是所有人都會反省自己,不是所有人都和我的乖老婆一樣,懂得甚麼錢該掙甚麼錢不該掙。所以總有一些人乾著乾著就發現,為啥我學的東西沒有幫我更好的生活。那老婆,你覺得他們會做甚麼?」
「他們會覺得,都是社會的錯…」桑提恍然大悟。
「真不愧是我老婆。所以他們會幹甚麼呢?他們要麼去一個更好的世界。或者,他們自己建立一個內部世界。他們在自己的內部模擬創造一個新的象牙塔,推行他們所學到的世界應該有的模樣。拿你老家話怎麼說來著?哦,地上天國,應允之地。即便他們一天平常人的生活都沒過過,甚至都不知道雞蛋多少錢一個。但是沒關係,他們有資源。然後圈子就形成了。至於價值,老婆你應該比我明白,鑽石恆久遠是怎麼炒起來的?這可是經典營銷案例啊。」
「…」
「老婆,怎麼了?」
「沒有,老公,我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按你這個說法,那他們製造深海的目的…加上縱容民眾的流言…他們是要…」
「深海就是艦娘,艦娘就是深海。食肉的吃食草的,食草的把森林吃光了破壞生態反過去威脅吃肉的。萬事萬物都是循環,所以你們必須跟隨我們適應這種生活,我們能最終控制一切。亦或者你去跟隨深淵,相信毀滅這種循環。所以,生存或是毀滅?你要怎麼選呢?」
桑提整個人都在顫抖:「你為甚麼不信,你信了是對你好,我是來拯救你的…這就是他們的目的…他們要..」
我坐起身,抱住了那具顫抖的身軀。
「出埃及記。這你應該比我熟。」
「那,老公,我們應該…」
「老婆,最快證明自己和深海以及叛徒不同的方法是甚麼?」
「是…」
「是正常的吃飯,睡覺,和人打招呼,然後有七情六慾,去做飯,去玩耍,去哭,去笑,去做愛,去擁抱,去讓大家都能生活,而不是只有你能生活。最好的生意是大家都賺錢,而不是像那幫所謂的大亨畢生追求的那樣:只有我家賺錢。那不是生意,那是奴役。」
「這樣…我們就能算是人了麼?」
「傻娘們,不是這樣算是人,而是太多人忘了真正的人是甚麼。非人身而行人事者,那叫聖人。以人身而行非人事者,那就是畜生。」
「我才不要當聖人,聖人都看不起做愛,覺得髒。」
「老婆,如果連人倫大愛都覺得髒的人,他可別忘了,他是從哪出來的。」
帶著大包小包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了。
我實在懶得拎包上提督室。
乾脆讓桑提用艦載機提溜著進了提督室。
聲望正在整理衣服,看見八個蛇皮袋飛進來,也明白過來咋回事。
幫著我一塊卸貨。
「所以,老婆,這麼多你打算怎麼送?」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聲望過來了:「這樣吧,主人。和您提督室這些衣服放一起,誰來大炕睡。您就給她一份。」
「那不行,那這是桑提的心意,那不成是我借花獻佛了。」
「那簡單,老公。」桑提變魔術一樣掏出一堆卡:「剛才在車上弄好的,港區姐妹們的會員卡,id識別,一人一張。憑這個去店裡隨便拿衣服。」
那確實,沒有比這個更能證明身份的了。
「指揮官,有您的通訊呼叫。」
「哦,接進來吧。」
「餵,你啥時候過來,我在這等你好久了。」是北宅。
「哦哦,機廳的事對吧。等會啊北宅。我現在過去。」我示意聲望幫桑提整理一下衣服,往賭場那邊走。
「等你一下午了,真的是。」
「誒誒,這才兩點。」
「我不管,我還一堆稿沒畫呢。你再不來我走了。」
「馬上到馬上到…」
這身子是硬,但是速度確實是個事。
畢竟我沒有艦裝,不像她們可以推進著跑步。
等我跑到賭場的時候北宅已經快炸毛了。
馬漢逗弄著她的阿爾弗雷德。
看見我跑過來興奮的招了招手。
「真是的,姐夫!」北宅只有不高興的時候才這麼喊我,和加加不同。
「抱歉抱歉,實在不敢跑快了。再快地碎了。我回頭得和空想學學怎麼跑步。」
「熱死了,快點進去啦。」
「就是,司令官,阿爾弗雷德都快化了。」
「我記得它不是納米機器人麼…」
「才不是,阿爾弗雷德就是阿爾弗雷德!」
「我和機甲愛好者不是很能聊到一起,你這句話讓我想起了我那些膠佬朋友…」我說著話帶她們走進了賭場。
當然,說是賭場,其實也沒有那麼誇張。百無聊賴的內華達看我進來直接撲了上來。
「弟弟,想死姐姐了。」她在房間里和夕張是同類,基本也都是一件披風然後啥都沒有。大家也不覺得有啥。
我?我第一次都給她了,我能在意這個?
慣例的先是一個深吻,三分鐘後放開:「好姐姐。我帶倆專家來討論下裝修的事。你來介紹一下吧。畢竟是你的地盤。」說著我把彈殼遞過去。
內華達接過來,依依不捨的往牆上一個開關一嵌。
整個賭場活了過來。
「好姐姐,我挺意外的。你居然沒採用那種封閉式佈局。也沒打氧強制讓客人不困…哦對,氧氣對你們沒用。」
「弟弟你生前是不是去過?怎麼這麼熟悉?」
「我確實去過,但是是去吃飯的。那邊的飯真心很好吃。」
「哦,你去的是大的那種一條龍式的啊,那難怪了。你玩過麼?」
「沒有,我不敢。」
「為甚麼?」
「兩個原因,我的運氣很好。但是我的運氣好的地方都,非常奇怪。」
「弟弟你這話啥意思?運氣要麼好要麼不好,怎麼還有好的奇怪的說法?」
「這麼說吧。我賭運差到玩遊戲裝備都不搞強化,都是買成品。打牌從來抽不到想要的,打對抗類暴擊技能基本都是保底暴擊,一輩子運氣都拿來避險了。衣食無憂但靠的是家拆的支離破碎,明哲保身代價是孤獨終老。我最好的兄弟封我四個字:‘臉神亞種’。」
「不是你這運氣好在哪裡啊我的弟弟,姐姐我聽著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