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表裡不一

周黎昨晚在酒店…操的…是方婉的媽媽？

那個被他罵作母狗的女人，竟然是方婉的媽媽？

周黎操了自己的未來岳母？

還罵她騷逼！！

這個事實像失控的蜂群，在商佑腦海中反復嗡鳴、翻攪。他只覺得前二十年建立的人生觀快被這股顛覆性的道德不倫衝擊碎了。

太荒誕了！！

「佑？」

「阿佑？」

「佑，你發甚麼呆呢？快來和我媽打招呼呀。」

方婉連催促了好幾聲，商佑才猛地回到現實。

太過突然的真相徹底打亂了他預想的計劃，讓他一時極不適應。

這大概是理性的人通病，習慣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最討厭計劃外突然殺出的插曲。

看著方婉已經走到她母親身邊，商佑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

他知道現在不是去糾結這些的時候，必須先把眼前的情況應付過去，再想其他，努力壓下胸口那股翻湧的怪異，深呼吸了幾下，商佑快步走到女友母親面前，勉強擠出笑容道，「阿…阿姨，好。」

那怕商佑竭力裝得輕鬆自然，可想到這個女人昨晚竟被周犁開著房門瘋狂輸出，還有她那沙啞高亢的放浪呻吟，他就怎麼也無法將她與未來丈母娘聯繫在一起。

也不怪商佑昨晚沒認出來，這種事，哪個正常人會往這個方向想啊。

他知道方婉的母親名叫楊倩。高中讀書時，商佑在幾次家長會上見過她，也遠遠看過她來學校接方婉。

只是，那時候他還沒和方婉在一起，更沒和她母親說過話，印象本就淺淡模糊，能覺得熟悉就已經算是他記憶力不錯了。

河況，他記憶里，方婉母親的形象一直是比較英氣的短髮，而不是現今這般留著一頭蓬松的長棕色直發。

方婉母親看了他一眼，輕嗯了一聲，似乎不太喜歡他的樣子。

人與人相見，第一印象很重要。奇佑也漸漸反應過來，就算未來的岳母是個逼，他也必須好好表現。否則，她憑甚麼同意自己和她女兒在一起？

想到這裡，商佑頓時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呆愣表現，很可能已經在對方心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他忙找補道，「阿姨好…好漂亮，剛我都看呆了，還以為你是方婉的姐姐呢。」

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被誇漂亮吧？

更何況，商佑這話也並不完全是恭誰，女友的母親確實很漂亮，好似歲月對她對她格外優待，絲毫看不出人到中年的痕跡。

說地是方婉的姐姐或許有些誇張，但比起同齡人，她身上那種未曾熟透的少婦韻味，確實顯得年輕很多。

她肩上依舊斜背著昨晚那款帶有金屬鏈條裝飾的白色單肩包，身上穿著的也是那件灰紫色的高領無袖緊身長裙。

只是今天裙下面沒有了黑色絲襪，裙側的高開叉處直接露出了冷白細膩的腿部肌膚。

比起昨晚的性感撩人，今日的方婉母親更顯冷艷，平添了幾分拒人千里的攻擊性。

不知是脖頸處系了絲巾，還是上身外套了件同色系格子紋小西裝的原因，又或者是丈母娘的身份標識在商佑心裡作怪的爆故。

他已然捕捉不到昨夜她身上那種令人燥熱的俗艷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生敬畏的高貴與清冷氣質。

甚至於這種清冷，與當初在家長會上遠觀她時，得到的那種不可褻玩焉的清冷也大相徑庭。

現在的冷，更像是一種近乎冷漠的疏離感，徬彿萬事萬物皆不入其眼，皆不放在心上。

方婉母親似是察覺到了他審視的目光，又或是他剛才的話語讓她並不滿意。

她眉頭微避，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淡淡道，「年紀輕輕，倒是會油嘴滑舌。輕浮這兩個字，用在你這種年輕人身上倒是貼切。」說罷，她轉向女兒，語氣里帶著幾分告誡道，「丫頭，談戀愛可得把眼睛擦亮些，別被幾句好聽話就哄得暈頭轉向。看看你爸，這麼多年，不也在我面前裝得一副深情模樣嗎。」聽到這話，商佑瞬間僵在原地，尷尬得不知如何自處。

他沒料到准岳母竟如此不留情面，即便不待見他，也不至於這樣當著面毒舌呀。

「媽…」

方婉不滿地抱怨了一句，連忙替他圓場道，「商佑他才不是那樣的人呢。」行了，行了。

楊倩顯然沒把女兒的維護聽進去，只顧說道，先吃飯吧，我餓了。

她沒再看商佑一眼，朝飯館內走去，商佑趕忙快步上前，幫她拉開了店門，誰知迎來的卻是對方又一句刻薄的評價。「倒還挺會獻股勤的呀。」

方婉落後兩步，趁著母親走在前面，用力擰了一把商佑的手臂，小聲抱怨道，「你平時挺機靈的，怎麼這個時候犯傻呢？我不是早跟你說過嗎，我媽最反感那種變著法子拍馬屁、討好她的人。」呃呃。

商佑疼得一吐牙，卻又不好解釋甚麼。

他現在腦子還是有些亂，理智在不斷的將昨晚准岳母的那些放蕩不堪畫面強壓下去，哪裡還顧得上記起女友不知道何時叮囑過的話呀。

私房菜小館規模不大，僅有兩層，但佈置得卻頗為雅致素淨。

一樓的散客區用素色屏風巧妙隔斷，免去了嘈雜擁擠之感：二樓則設有精緻的包廂。

此時尚未到飯點，店內客人並不多。

由於就三個人，商佑便沒有上二樓，而是在一樓選了個靠窗的卡座。然而，還未走到座位，他便隱隱有些後悔了。

自家岳母實在太過引人注目了，她身材纖瘦高挑，身上穿的灰紫色高領無袖緊身長裙又在前襟位置開出了一道極高的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