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難以呼吸
413房間里,方婉依舊睡得香甜。
或許是商佑拔掉房卡導致空調斷電的緣故,房間里有些悶熱。方婉應該是有些熱得難受,不知不覺間已把被子踢開大半。
她整個人像是胎兒般蜷縮著,雙腿緊緊夾著殘餘的被角,睡姿既乖巧又帶著一絲無意識的誘惑。
商佑顧不得細看女友的睡姿,他插上房卡,讓空調制冷後,便趕緊把耳朵貼到床對面的牆壁上,仔細聆聽起隔壁房間的動靜。
確實有聲音傳來,卻遠沒有下午那對狗男女做愛時那般放浪激烈。
聲音被壓得很低,像是男女雙方都有所克制,只能隱約聽見低沈的喘息、以及女人偶爾壓抑不住的細碎嗚咽。
該死的周犁,你行不行啊?
做愛的動靜這麼輕,白瞎了這麼壯碩的身板。
聽了幾分鐘,商佑的興奮感卻越來越低。
閾值一旦被拉高,就很難再回落下去,就算能透過牆壁聽到隔壁傳來的動靜,也遠不如剛才親眼所見來得刺激。
突然,他注意到電視機櫃下方、正對著床頭的一個插座有些鬆動。
商佑心頭一動,立刻聯想起周犁之前拿給他的針孔攝像頭,不由得懷疑這個插座後是不是也被安裝了類似的東西。
一想到這裡,他伸手用力活動了一下插座,試圖把它拆下來。
可插座只是有些鬆動,並沒有松到能直接取下的地步。
商佑拿出手機對著插座孔照了照,不確定裡面有沒有他所期待的東西。
他把手機平放到床頭櫃上,開始在房間里四處找工具,心裡想著能找到一把螺絲刀就好了,最不濟也找個扁平的金屬物替代,這樣就能把插座拆下來,好好看個清楚。
可把房間都翻了個遍,商佑也沒找到趁手的工具。
這也正常,酒店可以配備吹風機、電水壺,卻從沒聽說過哪個酒店還配拆卸工具的。
商佑住酒店只拿了手機和充電器,連身份證都是隨手塞在褲兜里。
他目光落在了女友放在電視櫃上的藤編包上,心想,方婉應該帶了指甲刀吧,或者鑰匙也行,總能湊合用。
翻女友的包算不算侵犯隱私?
猶豫了不到兩秒,他還是伸手拉開了包鏈。
雖然覺得不好,但商佑自我安慰道,兩人的關係都到了這份上,自己用完就立刻給她放回去就好了。
方婉向來不愛濃妝艷抹,包里收拾得十分簡潔,沒有多少瓶瓶罐罐的東西。
算上之前拿出來的洗漱用品和換洗睡衣,裡面剩下的並不多,有濕巾、衛生巾、防曬霜之類,也有唇膏、小鏡子、灰底綠斜紋的斜角小領帶等,都是小物件。
領帶應該是她那身jk制服的配件,不過看著質量一般,像是被水洗過一樣皺皺巴巴的,有些地方甚至起了輕微的毛邊。
翻找了一會,商佑很快在女友包里找到一個包含掏耳勺、銼刀、美容剪、粉刺針的指甲刀套裝盒。
他把指甲刀和美容剪拿到插座處,開始嘗試著用這些擰插座上的螺絲。
雖然不對路數,可最終在商佑的堅持不懈下,還真的把這插座給拆了下來。只是,插座後面是普通的線路,並沒有他期待的針孔攝像頭。
商佑有些失望。
這種失望,更多是好奇心沒有得到滿足,哪怕他自己也清楚,這份好奇並不單純。
把插座重新裝回去,商佑又繞著房間仔細檢查了一圈,確定房間里沒有被裝針孔攝像頭後。
他長舒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周犁是倒霉還是走運,竟然能撞見這種事情。
其實,商佑和方婉在房間里也沒做甚麼出格的事,他本不必擔心,可他就是隱隱希望能發現些甚麼。
商佑脫了衣服,穿著內褲走到空調出風口下,抬起手臂好好吹了吹涼風。剛才這一陣忙讓他出了一身汗。
身上的汗在涼風吹拂下很快就消了。
商佑從脫下的褲子口袋里摸出那枚針孔攝像頭,抽出裡面的內存卡,拿到床頭燈下反復端詳。
卡片小小的一張,和市面上常見的內存卡沒甚麼兩樣,就是128G的容量相當可觀,也不知道裡面到底偷錄了多少東西。
商佑從女友的指甲套盒里挑出那根細細的粉刺針,小心翼翼地對著手機的插卡槽輕輕捅了捅。
這個手機是他過年期間剛買的,他沒帶取卡針,生怕划傷機身內裡,因此動作格外謹慎。
待捅開卡槽,把內存卡成功裝進手機,商佑便把粉刺針放回了原位。
他將整個指甲套盒重新放回女友的包里,心裡暗自感嘆,若沒有女友這套小物件,自己怕是要等到明天回宿舍才能看到這些內容了。
商佑躺在床上,倚靠床頭,打開手機,在儲存位置找到新讀取到的內存卡。
內存卡128G的容量已經被用掉了近九十個G,裡面排列著七個錄像段落的方框,每個都標注著清晰的時間戳。
商佑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這應該是設備內置了循環覆蓋機制:當存儲空間快要滿時,系統會自動刪除最早的錄像,把新的內容覆蓋上去。
七個就是七天。
與前面六個已錄滿的段落不同,最後一個只有不到五個小時的時長,顯然是今天最新的視頻,還沒錄滿。
一想到這裡面全都是偷錄到的隔壁住過的各色客人,以及他們各種各樣的私密事,商佑心裡就不由得湧起一陣小小的興奮。
如果還能看到他最想看的男女之事,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次,他沒有猶豫,直接點開了最後一個錄像段落,轉入視頻播放器。不出意料,這就是今天最新錄制的內容。
視頻一開始,是保潔人員進到房間打掃衛生的畫面。
商佑掃了眼視頻左上角的時間,是他去拿外賣、和方婉吃飯的那段時間。
他精神頓時一振,這種通過第三者視角偷窺別人私密的感覺實在太過奇妙了。
他趕緊找出耳機戴上,畫面和音質都出乎意料地出色,幾乎和正常觀看超高清視頻沒有區別。
怪不得是七天一個循環。
商佑稍作推斷便明白了原因:應該是採用了較高碼率進行錄制,導致畫質清晰下,佔用的儲存空間也越大。
按照這個超清標準,每錄制一秒鐘大約會產生0.19MB的數據,一天下來差不多要佔用16GB左右的空間,再扣除系統冗余和索引文件所需,七天的容量幾乎已經達到了極限。
還挺像模像樣的,商佑嘀咕了一句。
和看片一樣,沒有哪個男人是可以忍住不快進的。商佑快速拖動進度條,直接拉到周犁入住酒店的時間點,這個時候他應該和方婉在打遊戲。
畫面中,周犁一進入房間便徑直坐在了床邊,他專心玩著手機,顯然正在和今晚約到的那個女人聊天。
商佑之所以如此判斷,是因為他清楚地聽見女人發來的一句語音說,我已經在路上了。而周犁則用語音回復道,好好開車,注意安全。
不知道他是去衛生間,還是站在鏡子前臭美。
沒過多久,周犁的身影便從畫面中消失了。
這個針孔攝像頭安裝在電視機櫃下,正對著床鋪,並不能將房間一覽無余,從拍攝角度上講,商佑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部探花的視頻。
他快速拖動進度條,跳到周犁再次出現的位置。
這已是視頻的最後階段,只見周犁搬來房間的椅子,悠閒地坐在電視櫃前。
商佑判斷他應該還是在和約到的女人聊天。
他看見周犁忽然把手機舉到嘴邊,聲音帶著幾分興奮地說道,「我想把我們做愛的故事發到社區上去,你覺得怎麼樣?」
應該是女人回了個消息,他聽見周犁又辯解道,「這怎麼能叫變態呢?我操了你這麼一個大美女,卻不能和別人分享,天天憋在心裡都快憋死了。在網上發個帖子,收穫些陌生人的崇拜總可以吧。」
說完,他頓了頓,又道,「不信我的話,你可以去綠樹社區關注我的賬號。就算發視頻我也不露臉,絕不會暴露咱們的隱私的,我又不是傻子。」
話音剛落,他似乎發現手機快沒電了,便起身離開了畫面。
再次出現時,周犁手裡已經拿著了一個白色充電器往插座處插來,鏡頭瞬間被擋住。
緊接著,畫面里就出現了周犁那被大幅放大的面孔。
應該如他所說的那樣,他發現插座插不進去,意識到這可能是針孔攝像頭,便開始了拆卸。
周犁聚精會神地樣子看著好像特工一樣,商佑覺得自己剛才拆插座時怕也是這般模樣。不過,周犁比他暴力多了。
他沒用工具,而是直接把插座拽下來的,搞得插座像是早已經被粗暴拆下來一樣,輕鬆至極。
最後,畫面驟然一黑,針孔攝像頭被他那只大手徹底拔了出去。
看完這段視頻,商佑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掌控感,徬彿自己成了隱身在暗處的上帝,正悄無聲息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查看另外六個錄像文件了。
商佑挑選了最早的那個錄像段落方框,他打算從最遠的時間開始,因為他覺得這樣能獲得更強的期待感。
要知道第六個文件裡面,極有可能記錄著今天下午那對狗男女在房間里的激情畫面。
「啊~」就在商佑指尖點下的瞬間,一聲聲高亢的呻吟毫無預兆地從耳機外,或者說是牆的另一側,直衝進他的耳膜。
「求你了…啊…草死我…」
女人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顫音,不是視頻里那種經過降噪處理的質感,而是極其真實、極度歡愉的生理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