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難以呼吸
媽的,周犁還在幹嗎?
第一次還沒有結束?這傢伙挺持久的呀。
聽到隔壁總算動靜大了起來,商佑摘下耳機,就要下床,卻忽然發現女友翻了個身,有些迷糊地睜開了眼睛。
商佑不動聲色地把正在播放的視頻切換到了遊戲界面。
說來奇怪,他剛才無論是翻女友的包、拆插座、還是研究內存卡時,都沒覺得有甚麼問題,甚至於如果女友醒來問起,他還打算同她說起周犁就住在隔壁呢。
但不知為何,他現在卻本能地不想讓女友知道這些事了。
看到她也在聽著隔壁的動靜,商佑解釋道,「應該是剛住進來的小情侶,有些鬧騰,比下午還吵。」
他暗自默念周犁不要出聲,他可不希望被方婉聽出甚麼端倪。
「嗯?」女友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慵懶,輕聲問道,「你還不睡啊?」
「這就睡。」
商佑把手機放在床頭,充上電,他往床中間挪了挪身子,伸手將女友摟進懷裡。
「爽呀……老公你頂……頂得我不…到底的…啊…嗯…」
隔壁明顯正進入最激烈的時刻,女人壓抑不住的叫聲一陣陣傳來,「老…老公…你的小騷逼…想要你狠狠的、用力的……草…啊啊啊…」
「頂到了…哦…噢!」
像是聽到他所想般,周犁全程沒有出聲,只有女人在忘情地浪叫,這倒讓商佑松了口氣。
只是,他很想下床貼到牆邊聽個痛快,那種心癢難耐的衝動幾乎要把他理智撐破。
可懷裡抱著女友,商佑又不得不按捺住衝動。
這時,女友忽然道,「佑,我是在做夢對吧……」
方婉面朝著他,她的鼻頭微微上翹,嘴唇不厚卻帶著一絲肉感,此時眼角似有些傷心地向下耷拉著,那平日里靈動嬌憨的神情此刻多了幾分委屈與迷茫。
「對,是夢。」
商佑不知道她是做了噩夢,還是單純被吵醒後的起床氣。他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柔聲哄道,「快睡吧,別太快醒來。」
商佑伸手關掉床頭燈,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女友卻抱得他更緊了。
她的身子香香軟軟,帶著淡淡的少女體香,肌膚溫熱細膩。
尤其是那對飽滿的酥胸,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擠壓在他胸口,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遞著誘人的柔韌觸感。
偏偏隔壁女人的叫聲再度響起,生生破壞了這份曖昧的寧靜。
商佑聽到隔壁女人大叫道,「死了……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哦嗯…」
伴著床鋪的吱吱抗議,女人的沙啞嗓音陡然拔高又飛速墜落,最後只剩下那種缺氧般的、憋悶的嗚咽。
方婉在他懷裡扭捏了一下,小聲嘀咕道,「她叫得還挺大聲的,真不要臉。」
也不知道女友是怎麼把叫聲大和不要臉聯繫在一起的,商佑摸了摸她的頭髮,沒有接話。他已經聽得起了反應,下身正不安分地重新支起帳篷。
商佑又想起以前聽過的一個老笑話。
說一對大學情侶結伴旅行,因預算有限同住一間房。睡前女生在床中間划了條線,嚴肅地對男友說,「今晚你要是越過這條線,你就是禽獸!」
結果男生一整夜規規矩矩,一次沒越線。
第二天早上,女生卻狠狠扇了男生一耳光,氣憤道,「你連禽獸都不如!」
現在,商佑又一次面臨著是做禽獸,還是連禽獸都不如的艱難抉擇。
以往大多數時候,他都選擇了禽獸不如,可今晚他很是亢奮,老忍不住想做當一回禽獸。
幸好,隔壁沒在火上澆油,在激烈的動靜後,很快安靜了下去。
商佑能察覺到女友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似乎又睡了過去。他頓時不敢造次,更不敢亂動,只能維持著摟她肩頭的姿勢。
為了轉移身體的燥熱,他強行轉移注意力,思緒不自覺地想起周犁剛才在視頻里提到的綠樹社區。
綠樹社區現今是一款名為綠社的App,前身是個老牌的網頁論壇,圖標是一顆簡樸的綠色大樹。
每個男人都有幾個必備的網站或者工具用來緩解壓力,商佑也不例外。
這個綠樹社區是他常用的,甚至周犁能知道這個軟件,也是多虧他分享給他了推廣鏈接。
只不過,比起那些直白露骨的資源帖,商佑更傾向於混跡於綠社的版圖交流區和技術板塊。
那裡藏著不少大牛,常有些關於軟件破解或手機電腦技術的硬核乾貨分享。
他怎麼也沒想到,周犁竟然有著把約女人的實錄經歷上傳上去的心思。
轉念一想,這倒也符合周犁的德行。
在宿舍里吹牛打屁時,他向來愛顯擺炫耀,卻又顧忌著女生的名聲,怕說得太露骨,名聲傳出去,以後沒人敢跟他約。
那種想吹又不敢吹、話到嘴邊卻得憋著的滋味,確實夠讓他難受的。
想到這,商佑心底掠過一絲嘲弄。
周犁這傢伙倒也有些傻氣,發帖就偷著發唄,還要特意去通知對方一聲,不知道該說他是愚蠢還是尊重女性。
不過,如果周犁真把這些發到網上,自己是不是也能以觀眾的身份刷到?
還有,聽周犁的口氣,難道他約的這個女人也玩綠社這個軟件嗎?
……
「佑,起床了,起床了!」
一夜悄然而過,一大早,方婉朝氣十足的聲音就讓商佑睜開了困頓的雙眼。
她站在床頭雙手叉腰,義正詞嚴地看著他道,「起床了,大懶豬,再睡我媽媽就要到了。」
方婉顯然早起洗漱過了,換上了昨天來時的那套jk制服穿著。
被喜歡的女孩子叫醒是幸福的事情,商佑沒有起床氣,但還是打了個哈欠,聲音里帶著睡意道,「方婉,你知不知道,人生如果睡不飽,怎麼充實都很虛哦。」
「你少貧嘴,快起來,你昨晚還打呼了呢,吵得要死。」
沒有甚麼比在心儀的女孩面前失去好印象更讓人懊惱的了。商佑猛地清醒了一大半,有些尷尬地咕噥道,「有,有嗎?」
昨天他胡思亂想著,倒也忘了自己是甚麼時候睡著的了。
拿過手機一掃,已經十點了,確實不早了。
商佑撩開被子,強撐著睡眼去洗漱。
方婉則不緊不慢地收拾著她那個藤編包,把昨天拿出來的東西重新放歸原位。
商佑住酒店總是習慣性地把酒店給客人準備的東西都體驗一遍。
他倒也沒有極端到臨走時要把所有免費的東西都帶走的地步,但也免不了要把茶包之類順手塞進口袋里帶走。
洗漱整理完畢,他檢查了一下房間,確認沒落下甚麼東西,便帶著女友出了門。
在走廊時,他下意識看了眼隔壁415房間。房門大開著,不知甚麼時候,周犁已經退了房。
也不知道昨晚他和約的女人折騰到幾點。
到前台辦完退房手續,商佑沒多耽誤,帶著女友徑直朝校門外那家名為私房菜的小館走去。
這是他和女友昨天商量好的,未來丈母娘過來,先吃飯,至於下午行程怎麼安排,還要看方婉她母親有沒有甚麼別的安排。
路上,商佑注意到方婉走路有些古怪。
她走得極度小心,雙肩與胯部幾乎沒有任何擺動,連雙膝都不自覺地向內併攏,呈現出一種內八字的糾結姿態。
商佑伸手扶住女友胳膊,關切問道,「怎麼了?」
「沒……沒事。」
方婉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她聲音略顯局促道,「早上去衛生間發現有點見紅,估計是大姨媽來了。」
「真不會挑時候。」
商佑眉頭微皺,知道女友第一天向來經量大,且經常伴有痛經。他無奈道,「要不我去藥店買點藥緩解一下?」
「不用了。」
方婉搖搖頭,強擠出一絲笑意,「就是有點不舒服,喝點熱水緩緩就行。」
這種事,商佑也解決不了,只得道,「那行,我們快點過去。」
誰知,剛走到小館門口,方婉便驚喜地衝著門前揮了揮手,高聲喊了句,「媽!」
商佑順著女友的視線看去,原本自然的腳步瞬間也凝固在原地,甚至於他感到胸口發悶,難以呼吸。
在這一剎那,他終於明白為甚麼昨天看到周犁約到的女人時,會產生一股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