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丈夫射在裡面的時候她咬著舌頭想著另一根
七月十六日,星期三,晚上七點四十分。
和花園C棟1502的門鎖發出一聲電子提示音,指紋解鎖。
王璐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料理台前,手裡拿著一雙筷子,面前擺著兩碟外賣菜和一碗白米飯。聽到門響的時候,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玄關的燈亮了。
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然後是公文包被放在鞋櫃上的悶響。
「回來了?」王璐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像是在跟前台確認快遞。
「嗯。」王建國的聲音從玄關傳過來,同樣不帶溫度。
換鞋的聲音。拖鞋的橡膠底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嘎。
王建國走進客廳,四十歲出頭,身高一七五,微微發福,穿著一件淺藍色襯衫,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領帶已經扯松了,掛在脖子上像一條沒精打採的蛇。
臉上有加班到傍晚的那種灰撲撲的疲憊,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上個月又深了一圈。
「浩浩呢?」
「補習班,九點半才回來。」
「哦。」
王建國走到冰箱前面,拉開門,拿了一罐啤酒,拉環拉開的嘶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喝了一口,靠在冰箱門上,看了一眼料理台上的兩碟菜。
「點的外賣?」
「你又沒說今天回來吃飯。」
「臨時取消了一個會。」
「冰箱里有速凍餃子,自己煮。」
「行。」
對話結束。
王璐繼續吃飯。
王建國從冰箱里拿出一袋速凍水餃,倒進鍋里煮。
兩個人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廚房和餐廳區域里各自行動,動線精確地避開了彼此,像兩顆在固定軌道上運行的行星,引力不足以讓它們靠近,也不足以讓它們徹底飛離。
王建國端著一碗餃子坐到了餐桌對面。
咀嚼聲。
筷子碰到碗壁的聲音。
啤酒罐放在桌面上的輕響。
「這個月的房貸扣了沒有?」王建國咬著一隻餃子問。
「十五號自動扣的。」
「車險下個月到期,你記得續一下。」
「知道了。」
「浩浩暑假補習班花了多少?」
「一萬二。」
「這麼貴?」
「一對一的,你覺得貴就你去找便宜的。」
王建國沒再說話,低頭繼續吃餃子。
王璐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最後一口湯,站起來把碗碟放進了洗碗機。背對著餐桌的時候,嘴角往下壓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原位。
「我先去洗澡。」
「嗯。」
浴室的門關上了。
花灑的水聲。
王璐站在熱水下面,讓水流從頭頂澆下來,衝過短髮,衝過臉頰,衝過脖子,衝過鎖骨,衝過J罩杯的乳房。
熱水打在乳頭上的時候,一個微小的電流從乳尖竄到了腹部。
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把那個感覺擋了回去。
洗了十五分鐘。
出來的時候穿著白色浴袍,頭髮用毛巾包著,臉上沒有化妝,金絲眼鏡沒有戴,裸眼的王璐比戴眼鏡時看起來年輕好幾歲,少了職場上那股精明的鋒利,多了一種…脆弱的東西。
王建國已經洗完了碗,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
王璐從身邊走過,往臥室方向去。
走了三步。
「璐璐。」
這個稱呼讓王璐的腳步頓了一下。
王建國已經很久沒有叫過這個名字了。
平時都是「王璐」或者「餵」,偶爾在電話里會叫「老婆」,但那個「老婆」的語氣和叫「同事」沒有任何區別。
「璐璐」這個稱呼意味著甚麼,王璐心裡清楚。
上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是三個月前,也是一個王建國難得早歸的晚上,也是王浩不在家的時候。
「乾嘛?」王璐沒有轉身。
「今天…早點睡?」
這句話的語氣里有一種笨拙的試探,像是一個不太會談判的業務員在向客戶提出一個自己都沒甚麼信心的方案。
王璐站在走廊里,背對著客廳。
沈默了大約五秒。
「行。」
一個字。
沒有熱情,沒有期待,沒有拒絕。
只是一個字。
像是在審批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
二十分鐘後。
主臥的燈關了,只剩床頭櫃上的小夜燈發出一點昏黃的光。
王建國從浴室出來,穿著一條灰色平角內褲,上身赤裸,微微隆起的啤酒肚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一個圓弧形的陰影。
王璐已經躺在床上了,浴袍還穿著,腰帶系著,頭髮已經吹乾了,短髮貼在耳後,露出了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王建國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彈簧床墊因為體重的加入微微下沈了一下。
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隔了大約三十釐米的距離。
安靜。
天花板上的小夜燈光斑像一隻昏黃的眼睛。
王建國的手伸了過來。
手掌落在了王璐的腰上,隔著浴袍的布料,力度不輕不重,像是在確認對方是否還醒著。
「還沒睡吧?」
「沒。」
手掌從腰部向上移動,經過肋骨的位置,到達了胸部的側面。
隔著浴袍揉了一下。
J罩杯的乳房在浴袍下面被手掌覆蓋了不到三分之一,王建國的手不算大,指尖剛好夠到乳房的外側弧線,揉搓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揉一個怕碎的東西。
「今天在行裡忙甚麼?」王建國一邊揉一邊問。
王璐差點笑出來。
做愛的時候聊工作。
這就是這段婚姻的全部了。
「季度考核。」
「壓力大嗎?」
「還行。」
王建國的手從浴袍的領口伸了進去。
手掌直接接觸到了乳房的皮膚,溫度偏涼,指腹在乳肉上摩擦了幾下,找到了乳頭的位置,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
力度太輕了。
像是在按電梯按鈕。
王璐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乳頭沒有硬。
下面沒有濕。
甚麼都沒有。
王建國似乎也感覺到了這種冷淡,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一些,從左邊換到了右邊,兩只手同時揉搓著J罩杯的爆乳,浴袍的腰帶被扯開了,領口大敞,露出了兩團白皙豐滿的乳肉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晃動。
「舒服嗎?」王建國問。
這個問題讓王璐閉了一下眼睛。
舒服嗎。
不舒服。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甚麼都感覺不到。
像是有人在揉一塊放了三天的麵包,力度不夠,角度不對,節奏也不對,揉了半天麵包還是麵包,沒有變成任何別的東西。
「嗯…還行。」
王璐給出了一個敷衍到極點的回應。
王建國沒有聽出來,或者聽出來了但選擇忽略,手從胸部移到了腹部,然後向下,指尖碰到了內褲的邊緣。
王璐穿的是一條黑色蕾絲三角褲,這是她在知道今晚可能會發生甚麼之後特意換上的,不是為了取悅丈夫,是為了維持一種「我還在努力經營這段婚姻」的自我暗示。
王建國的手指伸進了內褲里。
指尖接觸到了陰唇的表面。
乾的。
完全乾燥。
王建國的手指在外陰上來回摩擦了幾下,試圖製造一些濕潤。
沒有用。
「你…還沒準備好?」王建國的聲音里有一絲尷尬。
「你繼續就行了。」
王璐的聲音很平,像是在指導一個實習生完成一項她已經做過一百遍的工作。
王建國又摸索了一會兒,手指在陰蒂的位置打了幾個圈,力度忽輕忽重,節奏毫無章法,像是在手機屏幕上隨意滑動。
陰蒂有了一點反應,微微充血,但遠遠不夠。
王璐的大腦在此刻分裂成了兩個部分。
一個部分在機械地配合丈夫的動作,適時地發出一兩聲輕微的鼻音,讓對方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另一個部分……
另一個部分在記憶的深處翻出了一雙完全不同的手。
那雙手比王建國的大一整圈,手指更長,指節更分明,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年輕男性特有的、帶著一點粗糙質感的手。
那雙手揉搓乳房的時候不會像按電梯按鈕那樣輕飄飄的,而是用力到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用力到乳頭被捏得發疼然後在疼痛消退後湧出一波更猛烈的快感。
那雙手摸到下面的時候,不需要來回摩擦來製造濕潤。
因為在那雙手碰到之前,內褲就已經濕透了。
王璐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不要想。
不要想那個。
「我進去了。」王建國低聲說。
沒有等王璐回應,內褲被拉到了一邊,一個溫熱的、半硬的東西抵在了穴口。
推了兩下沒進去。
太乾了。
「等一下。」王璐伸手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摸出了一管潤滑液,擰開蓋子擠了一些在手心裡,然後伸到下面塗抹在了穴口和陰唇上。
這管潤滑液是三個月前買的,用了大半管了。
每次和丈夫做愛都需要用。
以前不需要的。
結婚頭幾年,王建國只要親兩下脖子,王璐就能濕得一塌糊塗。
現在不行了。
不是因為年齡。
是因為……
王璐不敢往下想。
潤滑液塗好了,王建國再次抵上來,這次順利地滑了進去。
插入的瞬間,王璐的身體終於有了一個反應。
但那個反應不是快感。
是失望。
一種具體的、物理性的失望。
穴口被撐開的幅度太小了,肉壁幾乎不需要做任何調整就容納了進來,沒有那種被撐到極限的緊繃感,沒有那種每一道褶皺都被熨平的飽滿感,沒有那種從穴口到最深處都被嚴絲合縫地填滿的充實感。
像是用一根筷子去填一個需要整個拳頭才能塞滿的洞。
王建國開始抽插。
速度很快,從一開始就很快,沒有慢速試探,沒有節奏變化,就是一種勻速的、機械的、活塞運動般的前後抽動,頻率大約每秒一次半,深度大約到陰道中段的位置,遠遠夠不到最深處。
床架發出了輕微的吱嘎聲。
王建國的喘息聲越來越重,趴在王璐身上,臉埋在她的脖頸旁邊,呼出的熱氣打在鎖骨上,帶著啤酒和速凍餃子混合的氣味。
J罩杯的爆乳被王建國的胸膛壓在下面,幾乎沒有晃動的空間,只是隨著抽插的節奏被微微擠壓,乳肉從兩側溢出來,但沒有人去關注它們。
王璐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小夜燈的光斑還在那裡,昏黃的,圓的,像一隻不會眨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