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雲雨仙遊路我的書架 ↗

第14章 無果

杉田玄白official · 雲雨仙遊路 · 本章第 1 / 2 頁

想了很久要不要在這裡把整個過去的故事都揭露出來,但是那樣篇幅就太長了,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種效果——所以我決定砍掉這一段,留到以後白身幫相關的劇情再揭示出來。

敘事依舊很難插入小頭劇情,不過不會太遠了。

——————————

——————————

「蠢貨,如此這般你便要放棄抵抗嗎?」

正於此時,這個蘇蔓菁生死攸關的關鍵節點,一道冷聲從被告位上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名氣質清冷出塵的絕美女子端坐於被告位上,一臉的不滿之色。

看清來人是誰之後州衙的衙役們當場就有幾個嚇得尿了褲子……但這也是人之常情,事實上朱穎和柳間雲兩個人當時也是竭盡了全力忍住才保證了褲襠乾燥——因為來者並非他人,正是蘇蔓菁的師傅,飛升境劍修,天下第一劍,西秋劍門門主,【斷雪】顧雪凝。

「依本朝律法,擅闖公堂,誣告反坐,確是大罪——但那前提那是我這劣徒一人之舉,而看目前官府所掌握的證據,似乎並非如此吧?」

顧雪凝沒有理會眾人臉上複雜的表情,直截了當地說道。

「‘誣人加增其狀者,減誣告一等論罪,以告者為首,教令為從。’按這種論法,添油加醋誇大事實,在背後推波助瀾的才是主謀,被謊言蒙蔽莽撞行事的我這劣徒,當以從者論之,如此判決會比較妥當些吧?知州大人?」

見顧雪凝是在和自己說話,朱穎額上的汗倏地一下就流下來了——作為當今天下最強大的飛升境修仙者之一,顧雪凝在人前現身極少,沒人知道她到底是甚麼性格,又是甚麼行事方式和手段——朱穎當然會害怕,皇權和法律對於顧雪凝這種級數的人來說效力已極盡微弱,若非皇家還有幾位飛升境大能看顧,只怕這類修仙者早已成了這些地區的秩序本身。

她不知道顧雪凝能幹出甚麼來,所以她慎之又慎地試探道:

「素聞西秋劍門行事磊落,從未有過恃強凌弱的傳聞,今日顧仙子何故闖我公堂……是要劫囚嗎?」

她強撐著氣場,實際上腿都在發顫。

若真是要劫囚,以顧雪凝的速度,她們這一眾人根本連反應都不會反應的過來——關於顧雪凝有個很知名的典故,叫【雁過無痕】,說的是她當年與一名劍修決鬥,她們約戰的地點是在一座雪山之巔,時間是正午時分,在約戰之時,顧雪凝問了對方一個問題:‘分高下還是決生死?’對方的回答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顧雪凝便只點了點頭。

等到了那日正午,所有人都聚集在雪山之巔,打算一睹天下第一劍修的風採……可一眾人左等右等,等過了午時又一炷香,仍不見人來。

周圍人開始議論紛紛,人們開始討論是天下第一劍修忘了還是天下第一劍修怕了。

隨著這種議論聲越來越大,顧雪凝的對手也等得越來越不耐煩,她四處高呼著顧雪凝的名字,可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最後,她對著人群大聲宣佈自己是決鬥的勝者,並嘲笑顧雪凝只不過是徒有虛名的懦弱之輩,這種呼聲得到了人群中好事者們的一致認可,她們大聲地對著顧雪凝表達著自己的鄙夷,隨後便打算把這消息傳下山去。

而就在一行人要走的時候,卻發現與顧雪凝約戰的對手呆立在了雪地上,望著她插在地上的武器,臉上全無血色。

因好奇而圍了過去的人們,當她們真正看清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的時候,每一個的臉色都和那人一模一樣,血色全無。

與顧雪凝約戰的對手,使用的是一把長七尺寬二尺的巨劍,那好像一扇鐵門一樣大的劍是這位劍士行走江湖的立身之本,它由天落隕鐵製成,論堅韌程度這位劍士自信不會輸過天下任何一柄武器,就連天上的兵器她也覺得有一戰之力。

而那一刻,她和圍觀眾人所目睹的,正是那柄巨劍的末路。

它依舊保持著主人一開始放置它的模樣,劍鋒插入雪中,竪在地上。

然而,它卻再不能以一柄劍的形式被人使用——因為它已然殘缺——自劍柄至劍鋒處出現了一道筆直的黑線,將這把做工極其精良的巨劍分成了左右兩半。

而這種事,它的主人無法做到,在場的所有圍觀者無法做到……只有一個人做得到。

顧雪凝。

她已來過了,只是根本無人發覺而已。

她就這麼無聲無息地來了,一劍將這把巨劍分成兩半,隨後便離去了。

沒有響亮的宣言,沒有華麗的劍舞,甚至沒有流出一滴血——她就在這場戰鬥中完全地,無可置疑地取勝了。

劍乃是劍修之魂魄所在,劍斷,劍修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自此之後,當年那與她約戰的巨劍士便再未於江湖之上出現過——如此一來,高下已分,生死已決。

這便是所謂【雁過無痕】的傳說,而在公堂上的那一時刻,朱穎和柳間雲還有當場的所有人,便親眼領略了那傳說在眼前化作現實。

「不必緊張,我沒有尋釁之意,當然,也沒有違反公堂秩序。」

出乎朱穎意料的,顧雪凝笑了。

很普通平淡的微笑,看不出除了笑容以外的其他意思。

但一位飛升境強者的笑,無論有沒有其他深意,對於普通修仙者來說都恐怖得難以承受。

畢竟,她這後半句話,意思實在是令人有些難以捉摸。

故而,朱穎發問:

「既然仙子沒有尋釁之意,為何要在本官要下達判決時才闖入此地呢?」

「我並沒有闖入啊。」

顧雪凝臉上表情不變。

「我打從一開始就一直坐在這裡,根本沒有動過啊。」

一語驚起千層浪,忍著雙腿的打顫,朱穎又追問道:

「仙子可莫要胡說,若你一開始就在這裡,本官怎會不知?」

顧雪凝聞言,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指了一指她身後那些旁觀聽審的審問官們。

「她們可以替我作證。」

朱穎隨即把目光轉向了眾審問官中自己的親信,一名名為米婭·哥特高根的外族審問官,自幼因戰爭喪親的她是朱穎的養女,她對於朱穎而言與自己的女兒無異。

「的確如此,大人。」

而米婭誠實的回答讓朱穎感到一陣惡寒。

「雖然在一開始我們並不清楚坐在被告席上的究竟是何人,但我們可以確定,她一直坐在這個位置,從開庭開始便從未動過。」

隨著顧雪凝對她的證言點頭致意,朱穎只覺得一陣眩暈感襲來。

高度的精神緊張讓她有些腦缺血,伴隨短促的呼吸困難,但修仙者的強大體質又迅速幫她緩解了精神問題所帶來的生理不適——但這種緩解本質是和人體正常的生理機制相衝突的,所以就導致了她雖然身體沒有出現任何特殊問題,但精神上卻感覺自己被一陣暈眩感反復折磨著——無我境的修仙者還沒到能讓仙力如臂使指般靈活運用的地步,所以出現這樣的生理精神衝突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這種不適對於如今的她而言只是次要,要遠遠小於此刻在她心中不斷膨脹的恐懼感——她先前的話語完全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她是真的從頭到尾都完全沒有發現顧雪凝的存在,這種恐怖的感覺就像一頭鹿在悠閒地吃著草的時候忽然發現一隻老虎突然出現在了面前一樣……由絕對實力差距導致的恐懼本身就已經很令人感覺精神緊張了,又要再加上這種近乎驚嚇的突然侵入感,以及得知對方一直存在只是她從未察覺的那種後怕感——這些感覺綜合起來之後產生的那種恐懼感是根本無法克制的。

再加上……她此時此刻和顧雪凝之間有著絕對的利益衝突——她原本的目的就是順著柳間雲的控訴給蘇蔓菁來點有力的懲戒——當然這個判決確實有一部分私怨的原因,但從法理上也解釋得通,本來想下達這個判決的時候她猶豫過會不會被顧雪凝所干涉,不過本著對修仙界大人物愛惜羽毛的認知,她斷定顧雪凝應該不至於為了這種事親自下場……如今她知道她錯了,看起來這位天下第一劍修非常看重她的首徒,她出現在這裡的行為本身就釋放了一個強烈的信號——即便輿論如此劣勢,西秋劍門依舊要保蘇蔓菁。

而另一邊,柳間雲的表現比朱穎更糟糕,她雖然保住了自己的褲襠沒有一片汪洋,但卻怎麼也克制不住雙腿打顫。

畢竟,朱穎只是聽過顧雪凝的威名,而柳間雲是實打實地曾經和顧雪凝交過手。

沒錯,早在當年舉辦的第一屆仙遊會上,代表白身幫出戰的柳間雲在自己的第三戰中就是面對顧雪凝。

而那場戰鬥的結果是——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她就被顧雪凝打下了台去。

雖然只是一場極其短暫的戰鬥,但她站在台上時,她感覺從頭至尾,她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想法,全都在顧雪凝的掌控之中——而正是這種感覺讓柳間雲捨棄了自己一貫的戰鬥風格,選擇了非常莽撞的猛攻戰術,試圖靠著狂熱的戰意覆蓋自己的恐懼——但沒有任何收效,顧雪凝就像清掃門前落雪一樣輕而易舉地擊敗了她,動作瀟灑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一絲波折起伏。

自那之後……她的仙路便一直籠罩在顧雪凝的陰影之下,她在許多夢中和顧雪凝再度回到那個舞台再度交手——可就算在夢里她也沒有一次勝出——因為人是想象不出完全沒有可能發生的事情的。

「我不贊成。」

然而,一道堅決的聲音把二人從恐懼和迷惘之中拉回了案件,是林月華,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顧雪凝,沒有一絲恐懼。

「的確,蘇蔓菁在此案之中是受人所蔽,但無論出於甚麼原因,大禮律法中對擾亂公堂之罪的判罰是考量其行為造成的後果而非動機,無論是因為甚麼,蘇蔓菁擾亂公堂一罪無可辯駁且證據確鑿,沒有從輕發落之理。」

【金口】就是【金口】,作為公堂上的常勝軍,這裡是林月華的戰場,在這裡她沒有輸過任何人——哪怕是真正的天仙來了她都不會有一絲怯懦——公堂上比的是道理不是刀劍,林月華也從不是靠刀劍勝人的。

「再至於誣告反坐之罪,根據已經掌握的證據,確實可以證明蘇蔓菁並非主謀,當按從者論罪——但這樣論處的前提是:她的確有將所掌握的信息公之於眾的必要——否則,她就需要為她言論的真實性負責,無論其動機為何。再者,即便可以按從者之罪論處,依《大禮刑律》所述:‘修仙者犯法,罪加一等’,她的罪責依舊不能從輕發落。」

林月華說這些的時候身子挺得筆直,宛如立地的一棵勁松,轉瞬之間竟把顧雪凝的氣場都壓了下去。

她這一段有理有據的辯駁,讓柳間雲和朱穎都回過神來不少——的確,顧雪凝這個級別的修仙者有隨時掀桌子的強大實力,但既然她此刻沒有掀桌子,那就說明她也是奔著講道理而來,而論講道理,眼下柳間雲一方還是優勢。

縱橫江湖許多年,柳間雲從未走出顧雪凝的陰影,在心裡她一直覺得顧雪凝哪裡都壓自己一頭……但眼下,林月華這麼一個不到忘物境的修仙者,面對顧雪凝卻不卑不亢,她那挺拔的身姿一時之間讓柳間雲有些自慚形穢。

是啊,自己又沒有做錯甚麼,為甚麼要怕呢?

哪怕此時此刻顧雪凝掀了桌子把她們都殺了,傳出去也是她不講道理在先啊,自己究竟有甚麼可怕的呢?

一想到這裡,她又硬起了腰板,恢復了往常神色,心中想著最壞無非一死,且林月華還在奮戰,她今天就把命押在這,捨命陪君子了。

「唔,厲害。」

顧雪凝贊嘆道。

「好犀利的辯駁,先生,我們如今該怎做了?」

顧雪凝此刻口中的先生指的便是被告方也就是蘇蔓菁的辯士——事實上,這個環節本來就該是辯士發言的環節,顧雪凝出現在這裡的身份是被告家屬親友,沒有發言權——純粹是因為朱穎柳間雲等人嚇傻了才讓她開口說了這麼多話。

而至於蘇蔓菁的辯士,這名辯士不是西秋劍門花錢雇來的,而是法庭為蘇蔓菁安排的民間辯士,是個初入這一行沒多久的小姑娘——她雖然沒有被賄賂或操縱,但由於關鍵性的法庭經驗不足,所以是被故意安排至此的——在剛剛顧雪凝出現之後她也被嚇了一跳,不過考慮到她和蘇蔓菁方利益相同的原因,她顯得沒有那麼恐懼,而在顧雪凝的發言和林月華的辯駁結束之後,她也開始發揮自己專業辯士的職業技能,開始分析對方的論點和引用的法理了……但很可惜,林月華的出招完全無懈可擊,她也不知怎麼駁斥。

「仙子……恐怕,我們沒有甚麼駁回對方的理由……她們的控訴很合理,而且都有律法可依……恐怕……」

「唉……」

聽到這裡,顧雪凝突然又長又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音之大,就好像是故意在這麼做一樣。

「沒辦法了,蔓菁啊,師傅我想不到甚麼辦法拯救你啦。」

柳間雲見此情形,一時不知道她正在搞甚麼名堂,充滿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旁邊的林月華——卻見這位一直都看起來胸有成竹的常勝【金口】,第一次面上露出了些許難以察覺的緊張。

「知州大人,有關本案,作為原告方辯士,我有些內容需要與原告家屬私下進行交流——這些內容事關原告訴求,因此我希望申請暫時休庭。」

等到雙方都踏入休息區時,柳間雲急切地對著林月華問道:

「先生,明明此刻在堂上我們的形勢佔優,為何要申請休庭而不是乘勝追擊?」

「我們的形勢其實並沒有您想象的那麼大優勢,柳堂主,我們如今只是佔據了有利地位,但實際上我們現在處於被動。」

林月華一邊喝水一邊對著柳間雲解釋道。

「我先問您一個問題:您在這次的案件中的核心訴求是甚麼?」

「自然是盡可能地減輕筱樊身上的刑罰……順帶報復一下那個該死的小鬼。」

「那這兩件事哪個更重要呢?」

「當然是前者。」

「那就對了。」

林月華把水杯往手上一放。

「我們的最終目的還是盡可能地為筱樊減刑製造優勢,而不是給蘇蔓菁爭取重判——這一點您沒有異議吧。」

「那是自然。」

「而眼下,我有一個方法能給——您聽過保審制嗎?」

「聽過,是以保人作保,讓被告暫時免於羈押是吧?」

「沒錯,但我朝現今的保審制度嚴格意義上不止如此,在顯宗皇帝時期,由於吸收了自西方傳來的一些律法觀念——我們改良了宋時期的【責保知在】制度(當案件基本事實查清,涉案人沒有逃亡風險時,可由保人出面擔保,將其暫時釋放,等候判決或下一次審訊)——將保審制度變得更加靈活,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間。」

「甚麼意思?」

「打個比方,如果被告得到獲保的機會,依大禮律法,若是民訴案件,被告獲保,保期之內可以獲得新的機會重新與原告交流,協商……如果操作得當,最好的情況下可以換取保期撤訴,取消實刑,改為罰金。」

林月華解釋道。

「不過這一條不適用於現在的我們——因為筱樊所犯的嚴重傷害性質的公訴案件,撤訴權在官府,所以我們如今能爭取到的只有諒解的減刑——這個能操作的幅度要比民訴案件低一些,但最好的情況下也能爭取到較短時間的禁錮,將大部分刑罰改為罰金。」

「能如此操作?」

「是的,就是可以如此操作。」

「那我們要如何爭取到獲保?」

林月華伸出手指,按在了桌子上。

「這就是我要說的——我們能為筱樊爭取的東西。」

她雙目炯炯地看著柳間雲。

「眼下,整個蘇州城內,有資格為您作保的人……或者說宗門,只有一個——」

柳間雲立刻意識到了她要說甚麼。

「你是說……?」

「沒錯,西秋劍門,作為【九大派】的成員之一,她們的作保是有明文規定的法律效力的。」

「那不行,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柳間雲站了起來,用手敲著桌子。

「這可不只是官司,這涉及……」

「大道之爭,對吧?」

林月華打斷了她。

「您想靠著這一場堂審的結果,破了蘇蔓菁的道心,給之前比試力量時輸了的曾筱樊賺回些道理……沒錯吧?」

「……確……確是如此。」

柳間雲有些啞然地看著林月華,這女人聰明得出乎她的意料。

「但是很遺憾,我們做不到這件事……也不能做到這件事,筱樊現在的狀態您清楚不是嗎?她在牢獄里多呆一天狀態便差上一分,盡快讓她從裡面出來才是正事。」

「這倒是沒錯。」

冷水一潑,柳間雲也恢復了冷靜——她有點太執著於弟子的大道之爭了,跟現在陷入執妄的曾筱樊如出一轍。

但是弟子的性命才是關鍵,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那先生,我們該怎麼做?」

「我的建議是:找到顧雪凝,以西秋劍門為筱樊作擔保,來換取我們和蘇蔓菁反坐罪的調解——如果操作得當她的罪名就只剩下了擾亂公堂秩序——那個屬於公訴案件,就不是我們能影響的範疇了。」

「但……不能完全脫罪的話,顧雪凝真的會替我們作保嗎?」

「她當然會。」

林月華露出了自信的笑。

「蘇蔓菁的罪名雖然已定了,但實際的罪行卻可大可小,量刑的範疇也寬泛——從最嚴格的流刑到最寬松的罰金——全憑如何判決。」

「為甚麼?」

「原本蘇蔓菁誣陷我們的罪名是犯‘賄賂原告、勾結官府’這兩條,屬【私和】之罪,按照《大禮刑律》上所載:‘「諸祖父母、父母及夫為人所殺,私和者,流二千里;期親,徒二年半;大功以下,遞減一等。受財重者,各准盜論。」’——現已被證實為偽證和誣告之後,按誣告人者各反坐來論罪,再以其修仙者身份,罪加一等——故最高的刑罰判處,兩千里流刑不是沒有可能的。」

「顧雪凝斷然不會希望如此。」

「對,所以這就給了我們彼此利益交換的空間。」

「如此可行,那咱們速去尋顧雪凝吧。」

二人就這樣在被告方的休息室找到了顧雪凝,她的形象就和坊間每一幅她的畫像上的面容一模一樣,白髮勝雪,貌若謫仙。

「二位此刻拜會,是和此案有關吧?」

她手中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道。

「正是如此,顧仙子,我們是來與您商議此案的。」

雲雨仙遊路 · 第14章 無果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