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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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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媽

橙青 · 情疫綿綿無絕期 · 本章第 1 / 2 頁

「叮咚,叮咚,叮咚。」

三零二陳姐的語音條在十二棟業主大群里一串接一串往外蹦的時候,客廳南陽台那台老落地扇還保持著昨晚偏開半塊磚的角度,嗡嗡搖著頭,往高低兩根晾衣桿上一下一下送風。

昨晚睡前憋在小腹底下那股沈脹,睡了一宿沒散利索,早起灌了兩碗冰涼的綠豆湯下去,反倒轉成一身沒處使的精氣神。我盤腿坐在茶几邊的地毯上,大拇指懸在發燙的手機鋼化膜上頭半寸,眼皮都不敢眨。

「航航!發出來了發出來了!」媽歪在沙發那頭,手裡也捧著手機,嗓門亮堂堂地催我,「小白菜搶兩把,手快點兒,別跟上回似的眨個眼讓人包圓了!」

她那手機設的是全樓老太太都愛用的最大號粗體字,隔著半張茶几都能瞅見屏幕上黑壓壓一片字塊。陳姐的語音條還在往下刷,點開一條,快語速帶著笑砸出來:"小白菜兩把十二,黃瓜三根十塊,西紅柿兩斤十六,油菜一把八塊,十一點截單,手慢無啊家人們!"

「妥了,你就瞧好吧。」我右手大拇指在屏幕上篤篤篤連戳,勾選、填房號1502、提交接龍,「咱這手速在十二棟認第二,三零二陳姐都不敢認第一。小白菜兩把、黃瓜三根、西紅柿兩斤、油菜一把,四樣四十六,搶上了,全樓第三名!媽你那老年機大字兒還沒滾完屏呢吧?」

「滾你的小兔崽子,誰老年機。」媽笑罵一句,手機叮的一聲彈出微信支付成功四十六元的綠鈎,「媽這叫護眼。」

她趿著那雙白底軟膠拖鞋從沙發那頭挪過來,俯下身湊到我肩膀邊看我的截屏。

她這一彎腰湊近,一股雪花膏混著晨起溫水洗過的香風直往我鼻子里鑽。她今兒早上照舊描了細彎眉,嘴唇上點著一層豆沙色口紅,身上還是昨晚那套淺米色的薄棉成套家居服。她裡頭照舊空著,領口第二顆紐扣松敞著,隨她前傾看手機的動作往下墜開一寸,鎖骨窩底下那片被暑氣蒸得白膩的皮肉晃晃悠悠往下一沈。松松輓在腦後的玳瑁抓夾垂下兩綹深棕色碎發,發梢帶著點癢意,順著我後頸窩輕輕掃過去。

我後脖頸子上的汗毛猛地一激靈,余光從那道墜開的淺米色領口邊沿飛快刮過去,借著把手機往她眼皮子底下送的動作把視線挪開。

「行,總算見著綠葉菜了。」媽盯著屏幕點點頭,直起腰盤算,「小白菜嫩,留一把晚上燒蛋花湯下湯麵,黃瓜拍著吃,西紅柿還能熬個汁兒……就是這菜價真夠黑的,四樣小菜四十六。」

我仰頭看著她把手機往茶几玻璃板上一擱,腦子里把這幾天攢下的賬嘩啦啦翻了個底朝天。

我咽了口唾沫,盤在地毯上的膝蓋往前挪了半寸,迎著她垂下來的目光開口。

「媽,這菜也搶完了,把賬結了吧。」

我把話說完,客廳里只剩下陽台落地扇嗡嗡的轉軸聲。

媽剛直起來的身子連頓都沒頓一下,順手撈起茶几角上那只空塑料洗菜籃,腳底下白底拖鞋啪嗒一轉,人已經往廚房門口邁過去了。我那句討債的話直接掉進了地毯絨毛里,她彎腰都沒彎一下。

「大上午的結啥賬,晌午吃啥還沒著落呢。」她背對著我,拿胳膊肘推開廚房半扇推拉門,嗓門跟剛才安排小白菜時一模一樣順溜,「昨兒剩的米飯還有小半鍋,晌午磕倆雞蛋炒個蛋炒飯對付一口得了。你去陽台瞅瞅你那些衣裳乾透沒。」

冰箱門咔噠一聲被她拉開。

我盤腿坐在原地沒動,盯著她淺米色家居褲腳底下那截裹在薄肉絲里的細腳腕邁進廚房,心口窩被甚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發緊,又發癢。

行。不接話。

我搓了搓後頸窩,從地毯上爬起來往陽台走,心裡那本賬一頁一頁全攤著,等她一頁一頁認。

入伏第二天的日頭毒得厲害,剛過十一點,北窗對面那棟樓的南陽台上就一扇接一扇晾出了紅紅綠綠的夏涼被和床單。物業在業主大群里發了條@全體成員的入伏提醒,"各戶注意清理陽台地漏防臭,夜間關緊北向連廊窗戶防潲雨"。屋裡的落地扇從早搖到晌午,吹得晾衣繩上她那幾雙薄絲襪一下一下打晃。

晌午娘倆就著兩枚雞蛋炒了一大盤蛋炒飯對付,冰箱蛋架上還剩十六枚蛋。媽照舊拿筷子尖把炒得最金黃大塊的雞蛋全撥進我碗里,誰也沒提上午結賬那茬。我悶頭扒完飯,心裡那本賬一頁也沒合上。

午後媽回主臥睡午覺去了。我關著半扇門在次臥電腦前拉CAD管線圖,右手手心全是黏汗,把鼠標墊蹭得發潮。整棟樓靜得只聽見各家空調外機沈悶的嗡鳴和客廳風扇的咔噠聲,對面樓陽台上曬被子的女人拿衣拍打被子的啪啪聲隔著樓間距飄過來,一聲一聲,慢得催眠。

熬到下午四點多,輕體牆那邊突然傳來主臥床板下沈又彈起的吱呀響,跟著是白底拖鞋啪嗒啪嗒踩過走廊,往廚房餐桌方向去的動靜。

我心口猛地一緊,把鼠標往桌上一擱,撐著膝蓋從電腦椅上站了起來。

討賬這事兒,得當面討。

媽背對著客廳站在餐桌靠廚房那一側,手邊擱著那只粗陶蒜鉢,正低頭嘩啦啦剝著紫皮獨頭蒜預備晚飯。剛睡醒午覺,她腦後的玳瑁抓夾松了一半,幾綹深棕色的捲髮散下來,貼在蒸出薄汗的後頸上。身上那套淺米色薄棉家居服後腰被涼席壓出兩道橫褶,她重心偏在左腿上站著,右胯自然往外送出一道熟透的渾圓弧線,往下是裹在薄肉色蟬翼絲襪里的筆直小腿。

我放輕腳步從背後貼上去,兩只胳膊猛地往前一抄,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往她溫熱潮軟的右肩窩里一擱,橫在她胸口下沿的小臂順勢往上一收,拿小時候討糖吃的那股耍賴勁兒帶著她的身子左右晃。

「媽,上午那賬還沒結完呢,今天人是不讓走了。」

就在我帶著她往左晃過去的半秒里,橫勒在她下胸圍的小臂往上滑了半寸,隔著一層被汗氣烘軟的淺米色薄棉布,結結實實碾過她胸脯下半球,小臂正面的皮肉正蹭在一個鼓出來的、硬邦邦的小圓點上。

我下巴還擱在她肩窩里,整個人先愣了一下。

入伏天她沒戴胸罩,剛從午睡被窩里出來的一身熱肉軟得跟水似的,偏偏最前頭那顆小東西是立著的。我嗓子眼兒瞬間乾得發緊,嘴上裝作還在跟她耍賴磨人,胳膊肘故意往上抬了半分,帶著她的身子又往右晃了一下,小臂內側的皮肉慢吞吞、重重地再從那顆硬尖上碾過去。

還在。米粒似的頂著薄棉布,連周圍那一圈軟的陷下去又彈回來的肉感都清清楚楚。

「哎你這孩子……胳膊往哪兒放呢!」媽肩膀縮了一下,攥著半顆紫皮蒜的兩只手舉在桌面上,沒真往外掙,「大熱天的黏不黏糊,撒手,讓人看見像甚麼樣子!」

「屋裡就咱娘倆,誰看得見。」我鼻尖抵在她耳後那塊抹了雪花膏的細皮肉上,熱氣全噴在她頸側,「就抱一會兒,賬沒結完不撒手。」

媽把手裡剝了一半的蒜啪地撂回桌沿,騰出兩只手往下掰我的手腕子,手指頭搭在我腕子上拽了兩下,力道軟綿綿的連三成勁都沒使出來,根本掰不動我鐵箍似的小臂。她喘了口氣,又把做飯的家務殼子搬出來擋。

「快松開,媽還得剝蒜做飯呢,再磨蹭一會兒陳姐那菜送過來,都趕不上熱乎湯了……」

「那你就讓我親一下,就算結賬了,結完我替你剝。」我小臂又往里收緊半分,胸膛死死貼著她汗濕的後背。

她後脊梁在我懷裡僵了一下,抓著我手腕的指尖一松,肩膀塌下去小半寸,臉往旁邊偏了偏,耳垂子紅得透亮,嘴裡極輕地松了口。

「……就一下啊,親完撒手。」

她手指頭松開的時候帶到了桌沿,一瓣剝光了皮的白蒜骨碌碌滾下餐桌,啪嗒掉在地磚上,誰也沒低頭去撿。

就一下。親完撒手。

價碼是她自己開的,位置她可沒說,我也沒答應。

她話音還沒落穩,我兩只手已經掐住她的肩膀,一把將她整個人扳轉過來。正面撞進懷裡的那一下,她胸前兩團沒內衣托襯的沈甸甸軟肉隨著轉身的慣性狠狠一晃,隔著她那層淺米色薄棉和我的舊T恤,滿滿當當撞平在我胸口上,兩顆已經硬挺起來的奶頭隔著兩層薄布,一左一右結結實實頂在我胸肌上。

我低頭,她被迫仰起臉。午睡時在枕巾上蹭淡了的豆沙色口紅只剩嘴唇中央一層濕潤的薄粉,杏眼被熱氣熏得發亮,睫毛急促地顫了兩下。我沒給她再說話的空當,低頭一口封住她的唇,舌尖直接撬開她微張的牙關頂了進去。

剛探進去半寸,她的舌尖竟然從底下輕輕迎上來,主動碰了我一下。

就那麼一下。又軟,又滑,帶著一股溫水混著牙膏清香的濕熱。緊跟著跟被燙著了似的,飛快縮回舌根底下去了。

這點迎合撞得我腦瓜皮發麻。就在我愣神的空當,她原本懸在半空的兩只手落了下來,先虛虛搭在我小臂上,隨即順著胳膊滑到我腰側,十根手指一把攥住我洗得發軟的舊T恤下擺,死死擰成兩團深褶。

我呼吸粗得跟拉風箱似的,兩只大手順著她纖細的腰窩往下滑,直接撐開淺米色家居褲的鬆緊帶探了進去,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的純棉內褲,一把罩住她九十六的豐腴臀肉。

裡頭的肉又熱又滑。我五指張開往里狠狠一抓,棉內褲兜著那兩瓣厚實的軟肉深深陷進指縫里,松一松又彈回來。我掌根發力,把那兩團滾圓的臀肉往兩邊揉開,再合攏捏緊,家居褲的後腰布料被我的手腕頂得堆起一圈亂褶。只有指尖嚴守著分寸,停在臀肉最豐滿的肉峰上,沒往中間那道溝深處走。

唔……

她鼻腔里被我揉得哼出半聲軟膩的顫音。

我嘴唇貼著她被親得發紅髮亮的薄唇,含糊不清地啞聲叫她。

「媽……」

隔了會兒,她滾燙的呼吸噴在我下巴上,從嗓子眼兒里極輕地應了一聲。

「……哎。」

我掌心抓捏著她臀肉的力道猛地加重,帶著她整個人往後一帶,她後腰咚的一聲抵上實木餐桌邊沿,桌上的粗陶蒜鉢被震得橫移半寸。

她退無可退。

7月10號那天晚上在沙發上頂磨她到全身脫力的記憶,轟的一下湧上來,頂著我的腰胯往前一送。

隔著兩層布。我的薄棉大褲衩,她的淺米色家居褲。褲襠里早硬得發疼的柱身結結實實頂進她兩腿根之間,重重碾上第一下。

軟的,滾燙的。

可除了皮肉的軟熱之外,兩層布料交界的地方還透出一層說不清的潮意。

我腦子里猛地一頓。

入伏的汗,還是別的甚麼?那股潮熱貼著褲衩布洇過來,我不敢往下想,也沒工夫去想,整個人所有的魂兒全順著尾巴骨往下掉進了那一記頂磨里,環在她後腰和臀上的兩條胳膊不自覺地松了半拍力道。

就趁著我失神松勁的這半秒空當,媽原本攥著我T恤腰側的兩只手猛地抽回來,雙掌併攏抵在我胸口上,使出全身力氣狠狠往外一掀。

這一下力道極大,完全不是剛才掰手腕子時的虛張聲勢。7月10號挑明心意以來,她頭一回真使勁推我。我腳跟往後退了整整一步才站穩。

「說好的就親一下!」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嗓門又急又衝,臉頰連著脖子根燒成一片通紅,劈頭蓋臉把剛才的價碼牌砸過來,「你小子越來越過分了啊!」

罵完這一句,她兩條裹著蟬翼絲襪的大腿極不自然地往一塊兒並了並,猛地轉過身去,右手反過去在淺米色家居褲後腰和臀上飛快抹了一把,頭也不回地扎進廚房,啪的一聲把水槽上方的水龍頭擰到最大。

嘩啦啦的自來水砸進不鏽鋼水槽里,水聲震耳欲聾。

我一個人僵立在餐桌邊,大褲衩里的雞巴還硬邦邦地頂著布料,嘴唇動了動,半個字也沒能找補出來。

我在餐桌邊足足站了喘兩口粗氣的工夫,胯下那根還硬得發漲,廚房裡的水龍頭嘩嘩響個不停。我彎下腰把地磚上那瓣滾落的白蒜撿起來擱回蒜鉢里,腦子里翻來覆去只轉著一個念頭:壞了,這回真把媽惹毛了。

我伸手把大褲衩鬆緊帶往下拽了拽,壓住頂起的鼓包,心裡打定主意,今晚說啥也得把賠罪的姿態做足。

正琢磨著,茶几上的手機叮咚一響,陳姐在群里發了通知:"菜到了,東門單元口自取,報房號啊家人們!"

我一把抓過手機就往玄關衝。

我一路小跑下樓把四樣菜拎回來,塑料袋提手勒得掌心兩道紅印,連口水都沒喝,直接系上圍裙鑽進廚房把晚飯的活全攬了過來:蒸鍋里熥上剩餅,菜板拍得啪啪響,蒜末黃瓜拿鹽殺上,又磕了一枚雞蛋燒出一鍋滾燙的小白菜蛋花湯。冰箱蛋架上的雞蛋落到了十五枚。

媽這會兒已經從廚房出來了,坐在客廳沙發上,拿遙控器把電視音量按大了一格。

晚飯桌上安安靜靜的,只有電視里年代劇的鑼鼓聲。我夾了一筷子拍黃瓜放到她碗里,沒敢吱聲。她眼皮都沒抬,低頭把黃瓜夾進嘴裡吃了,沒說話,也沒跟往常似的給我夾回來。我只能捧著碗悶頭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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